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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宋朝没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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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笑道:“这也无须要瞒副帅,先前在杭州之时,做那府尹衙门衙役,便只想讨了老婆,上事老母,下抚娇儿,原本也有个意中人,此生足矣。及后来遇祸事,那杭州府尹陷害,也顾不得,自顾走了,迤逦到了扬州,却幸得林府尹赏识,擒了山贼,立了寸功,又得秦淮才女相随,当时只愿回去能交割清楚,贤妻美妾俱都安和,于愿足矣。后又因至亲之人,未过门妻子犯了大罪,便只想赎的她出来,一家和美也便罢了!便是此时,也只是想这战事干戈熄了,好解甲还乡,平凡度日便是!”

杨延昭闻言,心道:这苏文文才武略俱是上佳,却不想生平无大志。倒是生出几分可惜!又知他素有主意,是个不听劝的!也不再说此言,两人又叙了一些军中常务,便散了。几日,大军开拔,一路蜿蜒数里,起个长蛇阵势,投定州驰援而去。

杨延昭治军严谨,一路上车马辚辚,队伍肃穆整齐,过河架桥,遇山开路,日行夜宿,不多日,便已距定州不过数十里之遥。那杨延昭便下令依山扎寨,一面又遣探子四处勘察敌军军情。自引将领在那山的高处,勘察地形。

果然辽兵一路,那定州城外,扎营数里,倒也严整。但辽兵却围而不攻。又有探子回报,只说那定州附近辽兵,以营帐数目而论,似有十万之众。杨延昭升帐议事,商讨对策。一将军道:“这辽兵众多,又气势如虹,不宜与之相争,不如扎营在此,也不轻举妄动,只待大军到时,再行决战。”

又有人道:“辽军久攻不下,必然士气懈怠,不若再等些时日,趁敌军士气正疲,一举而刻之!”又有人要立即出战,一鼓作气,又要相约守城将士,两面夹击,意图一举击溃辽军的。

杨延昭俱摇头不语,不置可否。斜睨一眼,见那苏文站于下手之末,一言不发,便笑道:“苏将军可有话说?”

苏文点头,复又摇头道:“无话!”那杨延昭记在心里,待散了营帐,待到玉兔斜挂,便披了大毞,径往苏文营帐中来。那营帐之外,杨宗保正自警戒,远远望见父帅独自行来,慌忙上前见礼道:“父亲如何到此?是来见苏将军么?我且去禀报,好让他来迎!”

杨延昭见杨宗保如此,便摇头笑道:“此人只可屈就,不可使迎。不必惊动,我自进去就是!”又将手在杨宗保肩头一按,便挑开门帘,跨步进去。

却说苏文散帐之后,一时无事,便强拉了穆桂英与杨宗保吃酒,那杨宗保吃了几盏,倒也识趣,便借口,去了帐外巡视。只余苏文与穆桂英两人。那穆桂英将酒斟满,两人又吃了一杯。苏文不说话,那穆桂英也不言语。苏文觉得无趣,便笑道:“此番立下功劳,某便回转杭州,你可也要随我而去?”

穆桂英冷笑道:“你自去便是,随不随在我,且不说立下功劳,只怕来日葬身于此,也怕是有的,且看你怎回杭州娶妻!”

苏文不由笑道:“为何便是要葬身此地?且说来听听?”

穆桂英冷笑一声道:“先前只道官儿大的,见识便大,这定州乃是坚城,辽军便是有十万之众,为何却不攻城?围而不攻,便见这十万乃是虚数,以待援军耳。我看此城,东北方乃是薄弱之处,却是那辽军正面之向,若一军来攻,两军夹击之下,只怕会全城覆没!”

苏文便笑道:“那东北方向,尚有几座坚城,只怕有援军也急切之间下不了。待辽军到达定州,只怕是我军大队人马亦已赶到,两军决战,胜负尚难预料!”

穆桂英冷笑道:“我军大队行动迟缓,单在京师整备,便枉费了许多时日。若是辽军再分出一支,拖延行军,只怕要到这定州,已然要行月余。眼见得这定州之城已然岌岌可危,若是辽军大队援兵到来,只怕城破可以日计矣!”

苏文点头笑道:“你倒也有些见识,只是这行军作战之事,却不是我等所谋,但若真到乱军之计,你我两人自保还是有余!”

两人还正要收拾了残羹,却听的门帘响处,从外间闪进一人,苏文定睛看时,却是副帅杨延昭。便直起身来见礼。那穆桂英虽已起身,却冷眼相看,并不见礼!

苏文笑道:“山野之人,不识礼数,元帅勿怪!”

杨延昭点头笑道:“哪里话。只是某欲进来时,听了他几句,甚有道理,倒也一番见识,倒是个可用将才,不若抬举他做个偏将如何?”

那穆桂英摇头道:“不敢从命!”

苏文摇头笑道:“上不得正面,元帅且不要理会,只是不知元帅此来有何吩咐?”一面又请杨延昭在营中正席做了,自拉了穆桂英在那下首站立。

那杨延昭笑道:“日间在帐外议事,见你欲言又止,不知是何缘故。这晚间巡视,一路过来,见了你的营帐,便来闻讯。如此,你何不将心中所思,一一为我道来?”

苏文躬身行礼道:“想必方才元帅已然听了一些,其实穆桂英所言,便也是末将忧心所在。”

杨延昭点头道:“正是如此,已然有探子回报,那辽国大军便已然避过雄州、莫州,日前击溃安顺军,直往这安定城而来,距此已然不足两日路程。而我大军却行动迟缓,又有探子探知辽军一部两万余人,已分兵而出,想必便是拦截我大队军马,延缓我救援定州城。”

苏文便道:“所谓病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必元帅心中必有对策,却不是在下所能料!”

杨延昭眼见苏文目无表情,甚感失望,便叹道:“俗话道‘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我部驻扎在此,却是一支孤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却是个凶险所在,若是待辽军大军到了,来袭我军,又该如何?”

苏文叹道:“元帅只管问我这个微末之人,也罢,想必元帅其实心中早有决断,只是须得有人来为元帅分忧便是!前些时日,也承蒙元帅于官家面前美言,还了我那薇娘一个自由身,正是无处报答,某便愿为元帅先遣,但有吩咐,敢不从命!”

杨延昭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知趣之人。某便直言。某知你性子,若是军中以军令命你出战,只怕你十分之力,只肯用的四五分。只是这军中无一人如你这般使我放得下心。明日清早,某自有安排,今晚但请安歇就是!养足精神以待!”说罢,大笑而去。

穆桂英冷笑道:“这杨家之人,果然心机深沉,无一善类!”

忽听得帐外有人怒道:“却是何人毁坏我杨家声誉?”那门帘一挑,便见杨宗保怒气冲冲跨步进来,对那穆桂英怒目而视!

穆桂英也不正眼瞧他,只对苏文道:“这元帅定是让你拦截那两万辽军,却不知能给你几成兵马!”言语之间甚是不平。

杨宗保冷笑道:“一成兵马也成,将军惟愿战死沙场,也不应逃战避祸,女子果然不足为谋!”言语之间,只拿眼儿斜睨穆桂英,甚是轻蔑!

穆桂英大怒道:“也不过是个莽夫,死了也不足惜耳!”

苏文摇头道:“某已然答应元帅了。”因又对穆桂英道:“你自准备罢,明日分派了事情,便随我一起开拔罢!”

那杨宗保跨上前一步,对苏文一揖道:“明日若是有战,但请随将军一同进退!”

苏文厉色瞪着杨宗保道:“可是真心?”杨宗保勃然有声道:“真心!觉悟悔意!”

苏文便点头道:“甚好,只愿不要堕了你杨家的威名便是!”

第六十三章疑兵埋伏

第六十三章疑兵埋伏

次日一早,杨延昭便拨了本部兵马五千人与苏文,命其出祁州胡卢河,这乃是辽兵阻击大宋军队必经之所,只怕辽兵先锋正全力前往。

待听令之后,出了大帅营帐,那苏文将事与穆桂英一一道来,那穆桂英冷笑道:“以五千步卒迎击两万马军,无疑飞蛾投火自取灭亡罢了,偏生你就应了下来!”

苏文叹道:“只因还欠着那副帅的情义,只当是还他人情罢了,此战虽是极为凶险,却也不是全无胜算,马军须平川之地,步军却赖地势险要,只要运用得当,还有一搏之力。那辽军若要拖住潘帅大军,便须渡胡卢河,那河对岸,山势险要,却是个宜步不宜马的大好所在!即便事有不成,我便见机行事,断不会做那无畏愚勇之举,趋利避害,倒也懂得!”

那穆桂英见苏文如是说,便也稍稍放心下来。

苏文出定州外围,至胡卢河,不过半日路程,那胡卢河只得一处滩头可渡。不一刻,苏文前军到达,苏文就地擦看地形。见那河滩,地势平坦,中间吊索桥连接。两岸却连夹高山,却是好埋伏所在。苏文点头对穆桂英与杨宗保二人道:“某若在此设伏,如何?”

杨宗保点头道:“这里据又天险,又只得一悬索桥过,敌军两万,俱要从此过去,便是一个设伏好所在,将军切不可放弃这般形势!”

苏文点头,又回头顾穆桂英道:“若是在此地设伏,如何?”

穆桂英回顾杨宗保一言,冷笑道:“若是在此地设伏,只怕没打着蛇,却要被蛇咬了。想那辽兵两万,又兼施悍勇之士,若是以两万之众拖延数十万大军,必得全部战马骑兵,方能有所收效。若是就是设伏,只怕那两万骑兵掩杀过来,这五千士卒,便要葬身沙滩,冤死卢水了!”

杨宗保脸色不好看,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苏文便笑道:“若依你所见,该当如何?”穆桂英冷笑一声道:“这须不关我事,你一军统领,只管问我一个女子?”

杨宗保冷笑道:“只怕也是没得主意罢,直说便是,我也不笑话于你就是!”

穆桂英瞪他一眼,去不再说话。苏文道:“既如此,你们但听我吩咐罢!若是令出,必当遵从,不然休怪军法无情。”

穆桂英与杨宗保见苏文一脸凌然,俱不敢再胡言,只躬身听命。苏文便如此言语,与两人计议,各自领了军马行动。一时间这胡卢河渡口,散的干干净净,便是那马蹄脚印,也洒扫的一空,似不见人迹一般。这五千人马却似凭空不见。

且说那辽国萧太后亲领十万大军从辽南京出发,一路马不停蹄,士不解甲,避过宋军重镇,直插祁州而来,又命萧挞凛为主将、萧观音奴为副将,二人率军两万,南渡胡卢水,拖延宋军大队。此战务求攻破定州,进逼翼州,那大宋汴京便门户洞开,辽兵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大宋京师。

那辽国太后在祁州受阻,只待一鼓作气,攻下祁州。那萧挞凛、萧观音奴二将,领命之后,两万铁骑,直扑胡卢水渡头而来。远远望见那渡头地势开阔,又有悬桥,那萧挞凛笑道:“此渡口地势开阔,两面虽是群山环绕,却不是个合适的埋伏场所,真乃天助我也。只消度过这胡卢河,那宋廷之土,却是任我践踏,宋廷子民,任我奴役,却是何等快活!”

萧观音奴笑道:“虽是如此,须谨慎行事,国运气势在此一战,若是让那宋廷称臣纳贡,岂不更是快活?”

须臾,大军齐聚滩头。萧观音奴立时派人四处查探,一面又令人赶造浮桥,供马军渡河。那悬桥却只能过的步卒,马匹行不得!

好在伐木做桥,行动颇快,直到晚间时分,那浮桥已然造好,那萧挞凛笑道:“但过此桥,从此便看你我二人,建不世之功。”那萧观音奴见浮躁造好,人马亦开始渡河,前锋已然过去大半,不由放下心来,笑道:“此重任耳,若有寸功,全赖太后之信!”萧挞凛亦深以为然。

两万兵马直渡到半夜三更时分,那军士俱已疲惫,萧挞凛便谓萧观音奴道:“如此渡河,军士消耗极大,这河滩之处,地势宽阔,正好在此扎营,歇息一晚,明日在行军不迟。”

那萧观音奴见士卒疲惫,便是有敌军来袭,亦不足为虑,这河滩宽阔正是马军大展身手之处,便点头道:“正是!”一面传令扎营,一面派出探子,四处警戒。

不多时,扎营已毕,全军偃旗息鼓。那萧挞凛正在帐中合甲而睡,忽听得营帐之外真真锣响,便听得营帐之外火起,早有人大叫道:“宋军劫营了!”

萧挞凛手提大环刀,奔出营帐,见那悬桥之上,无数火把,如星点散乱,那一丛从火箭从那悬桥之上射来,有点着了营帐的,立时火起,烧伤无数。又有哪所架浮桥,被大火烧了多半,幸得临近水源,大火不曾起势。

萧观音奴亦出营观望,又派军去那悬桥边,却听得锣响,那悬桥之处,火光冲天,却烧了一个精光,宋兵已然趁夜色消失无踪。

萧观音奴见浮桥烧的打扮,剩下已不堪用了,便叹道:“却是断了我等退路也!”

萧挞凛大笑道:“便是没了退路又如何?我军方才不过小受骚扰,只有轻微损伤,并无大碍,只等天明,便可与之大战,以雪今夜之耻!”

萧观音奴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那夜深人静,战马喷鼻,那辽兵大营此地静下来。众军士经此一扰,已然疲惫不堪,少时鼾声四起。四处警戒军士,亦抱刀打盹,那营火,时明时暗,便是虫儿也只得偶然几声。

又忽听的一阵锣响,又闻鼓点之声,平地里响起了喊杀声,从那三面环山而来,似有千军万马,咆哮不息!

众军士俱惊醒,惊惧不已,各自操刀在手。那萧挞凛与萧观音奴奔出来,见那四面山上并无火光,只闻战鼓阵阵,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去不见一人一卒冲杀过来。那鼓声、喊杀声须臾便息了。那深山之处,犹如巨兽之口,却不知埋伏着的是何等的千军万马。

那萧挞凛怒喝一声道:“宋军将领小儿,只管行这卑鄙无耻之行,若是英雄豪杰,便显出身来,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连喝三声,却只闻空谷回响。那萧观音奴道:“这乃是宋兵疑兵之计,又兼疲兵之计,好使得我军整夜惊惧,成了疲惫之师,又有这夜色掩映,料定我军不能追赶,故此一而再行这计策。”

萧挞凛怒道:“这宋人狡计多端,却都是缩头王八,行这小人之举,若明日交手,定要将那主将碎尸万段,方泄我心头之恨。”

两人计议一回,又无法可想,只得招呼军士又各自安歇下来,将那巡哨之兵加了一倍。不料为过一个时辰,正值安睡之时,又闻锣响。虽知是疲兵之计,亦都惊醒,反复如是,早已经疲惫不堪。那萧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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