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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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之人,又闻得城外喧嚣,都道是那安抚使大人来了,都蜂拥上前,只要观看热闹。
杭州府尹陈吉,早已出了城门,合杭州一府大小官员,远远的便来迎接。早看到一纵车马粼粼而至,吩咐一声,立时鞭炮齐鸣,鼓乐喧天。那林观远远便见了一顶四角亭盖得马车停了下来。一位莫约四十左右中年男子,身穿朱红官袍,赶紧上前施礼道:“下官陈吉特来恭迎两浙路经略安抚使林大人。”
林观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握住那陈吉的手大笑道:“子修,何来这许多繁文缛节?你我同年同榜,如今更是同一城下为官,这些微末礼节,就不要用了,我们只叙兄弟之情、同年之宜。说不得今后还有讨教之处!”
那陈府尹嘿然而笑道:“礼节不可轻费,但情谊亦要操持。”
两人说了回话,那林观又向陈府尹笑道:“今番,与我一同上任的,却还有一位少年英雄,我来为你引见!”因向那身后队伍里道:“苏兄弟,还不过来,与杭州府尹陈大人见礼!”
陈府尹暗道:前些时日听了,说是一个叫苏文的巡检与这安抚使林大人一起来杭州升任,却不知者苏文又是何等人物。想陈府尹竟然丝毫未疑,这苏文却就是当日要缉捕的犯人。
正疑惑间,便见那人群中闪出一个人来,一身打扮,却显出好个英雄气派,但见:戴一顶武将惯用的英雄结,穿一身绯色常用的直襟衫;腰系一根白玉带,脚踏鹿皮短头靴;又见他:两弯剑浓眉,一双冷清眼,面色冷清如有笑,身材昂扬似生秀。
那陈吉定睛一瞧,又觉着熟识,一时又记不上来,万不曾想到,那昨日要拿的囚犯,乃今日钦命的巡检,便笑道:“这面皮熟识的紧,却不知何处见过!”
林观大笑道:“这却是我的贵人,便如我兄弟一般!”因又笑对苏文道:“还不与陈府尹见过?倒学会拿势了!却不知还是你上司呢!”
苏文便将手一揖笑道:“如觉着相识,那便是前世有缘,今日见着真面了!某姓苏名文,忝为宁海军巡检,日后还望大人提携!”
那陈吉立时想起来,此苏文便是那要通缉的人犯,却不想今日成了圣眷的七品巡检,世事难料,想起此节,陈府尹脸色涨红,尴尬应了一句道:“原来是苏巡检,这缘分到是有了,日后便互相照应就是!”
一行人方才将林观等迎了进去。直送至杭州安抚使衙署。一众人又叙了一回话,便散了,自有人引苏文去那巡检官衙安置,又将那苏小小等家眷引至内宅安顿了不提。那陈府尹才作辞出来。刚出了那安抚使衙门,早有侯在门口的师爷上前道:“可探出何口风?”
陈府尹也不答话,只吩咐立即上轿,径往那梳子巷中,万花楼里而去。一路急匆匆,紧忙忙,也顾不得自身才穿着绯色公服,只管朝那万花楼大门进去。早有哪小厮请了老鸨出来,那妈妈一见便笑着摇唱喏。
陈府尹直道:“事急矣,且只管带我去姑娘处,我自有话说!”
那老鸨见陈府尹说的紧急,也便不敢再花腔调语,自带了陈府尹穿过穿过抄手的回廊,径往后院雅静小院而来。
极致小院前五六步之遥,老鸨便道:“你且在此等候,我问了姑娘再来说话!”
那陈府尹答应一声,也不敢上前,只候着。眼见那老鸨在那门口帘子旁躬身谨慎道:“姑娘,适才有陈府尹来见,便似紧急事儿,却是见也不见?”
那屋内半晌没有声音,那陈府尹又等了一会,拿眼望去,只见那老鸨神色不变,恭谨如常。良久便听得内里传出一轻声儿道:“罢了,便让他在门帘外候着回话便是,这些日子我散懒得惯了,难有心思整理仪容,不便见人!”
那老鸨得了这个信儿,便回转身,与陈府尹说了。那陈府尹心道:好歹自身也是个正六品的朝廷钦命的一地方大员,却得此女子如此怠慢,心中有些不忿,只是又念及这芙蓉身份,也只得忍了,径直上前,在那帘子旁躬身道:“下官见过芙蓉姑娘!”
却听得内里一声轻笑道:“陈府尹说话越来越带趣儿了,你在外,我在内,你何曾见过我来?”因由道:“我只是有些倦怠,身子不爽利,怕冲撞了府尹大人,才有此失礼行动,还望府尹大人勿怪才是!”
那陈府尹便道:“岂敢!”只是心里又些微舒畅了一些。
那内里芙蓉问道:“这些日子那赵羁稍鲜担俊�
陈府尹忙道:“却是老实了,眼见得在这杭州城内,收敛低调,感情明知不可为矣,下官猜测,不日将会离开这杭州城了!”
芙蓉笑道:“你倒是乐观通达,却不知此人乃是隐忍不发!”因道:“适才你道有紧急事情来见我,却是何事?你且道来便是!”
陈府尹一躬身,便道:“却是与那死鬼赵涣有些关联。”
芙蓉道:“是何关联,你且说来与我听!”
那陈府尹便将那苏文等证人之事说了,又道:“后来只是怀疑他与一桩命案有关,便要捕拿,不曾被他走脱了,如今却不知何时得了圣眷,诏令升了这宁海军的巡检,若是那赵钫疑险馑瘴模饺算戾黄癫皇且缸臃斯矗恳虼饲胄〗闶鞠拢 �
一语刚落,却听得内里“啪嗒”一声脆响,那陈府尹吓了一跳,却不知为了何事?半晌才听得那内力叹道:“适才打跌了一个茶盏!”又道:“你先前拿人之时,便是要毁灭证人,却不与我商议,如今出了事情,便来问我,是何道理?”
陈府尹知这内里的芙蓉怒了,额头见汗,用袖子擦了一把,赶紧道:“先前断案却也是顺着姑娘的意思,这毁灭人证的举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芙蓉叹道:“此乃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也罢了,这事你便不用过问,我来与他周旋便是,切忌不要透出口风!”
那陈府尹答应一声,长长出了口气,正要告辞,又听得那内里传出话来道:“他那走脱了的两兄弟可有损伤?”
陈府尹赶紧道:“不曾,这海捕文书,不曾发到各地!”
那内里边道:“如此便好,你且去罢!”
陈府尹告辞出来,又擦了汗,一径儿往内衙去了不提。
内里芙蓉听得那外间的脚步声远了,叹了一口气。那青衣小婢冷笑道:“这个陈吉,到时瞒着姑娘做得好事,如今不知应付了,便来寻姑娘,若是我,便不理会他,若是真个要帮,也要让他做出哀求之势,方才解恨!”
芙蓉摇头笑道:“所幸那苏文三兄弟无甚事。”
青衣小婢笑道:“难道姑娘还惧一个七品的小小巡检不成?”
芙蓉抬眼看了那小婢一眼,摇头道:“你还是这般不省事,你这肉眼凡胎,岂能看出这苏文不是凡物?”因由叹道:“前日里,曾言,不要与他对立便是,却不行今日便有些难为了!只愿他能看清这一切缘由,偃旗息鼓才是!”
又对那青衣小婢道:“替我梳头罢,今番却是要去见一见这苏巡检大人去了!”青衣小婢一径儿取了梳子,闻得此言,冷笑道:“姑娘何苦来自贬了身价?只差遣个人去,让来苏文自来拜见就是。”
芙蓉看了那青衣小婢道:“只管在此乱说,若是在外面也拦不住你的嘴,你便一发回府里去罢,免得坏了事情!”
青衣小婢不敢再则声,只管与那芙蓉梳头换洗,又笼了香,唤了一个小厮,先拿名帖径往巡检衙门去了!
第四十七章义结金兰
第四十七章义结金兰
却说芙蓉差了小厮,拿了名帖径往巡检衙门而去。待门子通报,放了他进了内衙住宅,那苏文将名帖纳了,答应下来。又赏了一贯铜钱,那小厮自去不提。
“却不知这芙蓉有何事情!”苏文正于那厢房内,正襟危坐,脸色尴尬。将那名帖递与苏小小,苏小小坐于那苏文身边,接过来看了,笑道:“这芙蓉,倒是个才情女子呢,看这名帖言语字迹,却是一等的秀美,我倒是想要一见!”
苏文笑道:“万花楼花魁娘子,定然也有些才情,只是平素与她并无交往,为何今日要来拜访?本想今日去那张府,接了老母亲回来,这可耽搁了!”
苏小小点头道:“且不管她如何,但且来了,只管应酬!”
苏文听了笑道:“只是此事让我想起了一件旧事!”于是又将前些时日如何在万花楼见到杀人,那陈府尹又如何请那芙蓉,又如何陷害自己都一一的道了出来。然后笑道:“这芙蓉定然是那陈府尹的倚仗,只是她一个青楼女子,为何使得动那府尹大人,倒是颇为蹊跷!”
苏小小眉头微蹙道:“却也不是一个容易相与的人物,还是谨慎小心为好,先不说这府尹是不是受了她的指使,单单那府尹对她言听计从,便可见一斑!”
苏文点头道:“且看她说话!”两人正在计较,忽有门子来报,说是那芙蓉已然到了。苏文便吩咐门子,自引她在厅事看座,自己又换了一身衣衫,长袖直襟,戴了一个纱巾帽,这才到厅事与那芙蓉厮见。
芙蓉见苏文进来,便立起身子,福了一礼,又招呼厅事下立候着的一个青衣小婢上前来,捧出一个锦盒,轻启丹唇笑道:“来的有些唐突了,未曾备得厚礼,只有一件常日家玩的小玩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粗鄙才是!”
苏文浅笑,只是点头,那青衣小婢方才将那锦盒放于正座几上,自退下去不提。苏文也不拿眼看那盒子,只对芙蓉笑道:“前些日子还见过姑娘,想来争如昨日,想必府尹大人请了姑娘去,凭姑娘兰心蕙质,定然为府尹大人筹划得好计谋!”
那芙蓉眼见得苏文说出这般话来,便只笑道:“大人怕是想岔了,陈大人乃一府之尊,岂会向妾身问些什么?无非都只是一些诗词琴画之类,妾又懂得不多,见识浅薄的紧,也没说甚么,想是让那府尹大人失望了,每一刻时间,便送了我回去。”
苏文摇头冷笑道:“若是如你这般,倒是我问的唐突了,想必姑娘此来,不是与我叙旧罢,即便是现在我做了这巡检的官儿,也不过是七品的职位,即便是世事无常,我也不想沾惹些是非。正所谓‘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便明言,所幸我那兄弟二人无甚事情,我亦不想纠缠它事,所以芙蓉姑娘这口风,我便与你直说了!”
芙蓉见苏文说出这些话来,只他对自己还甚是疑惑,但若要解惑,又何尝是一时一刻的事情?因笑道:“即是将话说开了,我便名言罢,这构陷你兄弟之人,却是那府尹自作主张,我也不是撇清关系,只是望大人不要误我!”
苏文冷笑道:“即是如此,且不说那误会,只说那些肮脏龌龊事儿,从今往后,不要再沾染我便是!你是明白人,我也不糊涂,我搁开手便是。”
芙蓉闻得此言,忽笑道:“你既要搁开手,我自然拦不住,我也不会招惹于你,只是你就能断定,那赵钜材芨榭郑辉傺澳愕牟皇牵俊�
苏文一愣,便道:“此人我自有应对!”
芙蓉笑道:“到是我做了恶人了,也罢,既然如此,此事便不说罢。”
苏文点头,心道:且不说这牵扯了何等的事情,但这两头较力,我若是不避讳一些,连累了我那老母亲,却是万死莫恕了。只望这芙蓉能够谨记此言。
正思拊间,那芙蓉又笑道:“难道大人与我,出了此事,便再无话说了?”说罢,只拿眼儿横波相向,妙处顿生。
苏文笑道:“若是要谈些风月,又不适此景,若是要论些诗词,我不过一介武夫,若是要较量枪法,姑娘又是弱质女子,实是无甚话头!”又心道,这芙蓉今日却到底还要说些甚么?只管在此撩拨一些话儿?
那芙蓉冷笑道:“大人真是谦虚,想那秦淮河畔,大人两词而独占花魁,三词使人情绝吐血,从此美人在怀,难不成小女子便与那苏小小相去甚远,大人都不屑与我说话了?”
苏文暗道:此女子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这扬州之事,所知者甚少,我却是进了这杭州城内,才使得那陈府尹晓得了我的身份,为何她便立时得知那些事儿?倒真是一个有心人。此言却不是要点醒于我,好叫我得知,一举一动俱在眼底?还是小心应付为上。
一念及此,苏文笑道:“那便是姑娘谬赞了,想那小小,虽落风尘,却也是如姑娘一般冰清玉洁,自有一番坚定心性,是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奇女子,她一言一行,甚得我敬佩!”
芙蓉点头笑道:“想来她能够成为大人的内室,必有几分奇巧之处,你这一番话,倒是惹得我极想见识一下。只是不知能否得见一面?也算是了我心中所慕?”
苏文点头道:“这不难,只须唤内妾出来便是!”
芙蓉却笑道:“还是我去见她罢,这般奇女子,怎能好让她屈尊而来?只是要劳烦大人带路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苏文见话已至此,不好拒绝,也不想过多得罪,既然只是见一面,又有何妨,不怕她再弄出一些事情来。便笑道:“如此,便只有委屈了!”说罢,便引了那芙蓉前往后园子里,又转过一处池塘假山,过了亭子,便是那左厢房。
两人一前一后,那芙蓉跟在苏文身后,间着三四步地儿,便从这身后望去,但见的好一个伟岸身姿,虽不疾不徐,却又见得洒脱飘然,似举手投足之间,便与天地相融,毫无做作之态,心道:却是一个奇男子,这日后作为只怕不可限量,若能结交一番,只怕到时还能引为一大助力。
那苏文又寻思:这芙蓉为何要见苏小小?若是道为那小小之事所动?叫人如何信服?若不是如此,她又有何意思?倒是让人难以揣摩。寻思一回,觉得毫无头绪,只心道:且不理会,看她如何再说,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也不甚惧她。
且不说两人各怀心思,只说那苏小小因这两日奔波,加上先前旧疾,一时有些疲惫,便招呼了一名丫头,焚香而卧。正闭目间迷糊之间,便听得帘外有声音道:“小小,有人来看你!”
苏小小只是苏文的话儿,也不睁眼,只是轻声笑道:“这般时候,谁来看我?想必是你自己想的罢,却来混说是他人!”
那苏文在帘外闹了个红脸,心道:这小小浑然不知有外人,只管说出这些亲热私房话儿来,倒是叫着芙蓉笑话了。便干咳一声正色道:“是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