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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凤和鸣-第77章

小说: 凤和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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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以来,他管中窥豹,论打仗,今上是好手,论打理朝政。。。要不是朝中有九卿撑着,北梁早就被今上玩完了。

    能撑到现在,越华容觉得这也是先帝留下来的余荫在庇佑,也是今上登基不久,才三年之故,不然三年之后且再看。

    “圣上息怒,若是圣上为华容动了怒,就是华容的不是了,华容不如离去,省得让圣上大动干戈,圣上的龙体要紧。”

    越华容神色带着一丝不认同,就要将手从圣上手中挣脱,被圣上一把按住。

    “好好好,朕知道这是越郎在忧心朕的龙体,朕都懂,朕不动怒,越郎且看看,这是你昨日说的想要看的话本子,朕专门让人搜集让人给你看的,你看看可喜欢?”

    一只粗犷的大手指着案几之上叠得有奏折这般厚的书籍,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越华容低头看了一眼话本子,抬起头就对上一张粗犷、布满了风霜的国字脸,他一笑,如春花绽放,“华容多谢圣上挂念。”

    陈雄哈哈大笑,另一手拍了拍越华容的手,恋恋不舍的摸了摸他纤长的手指,这才道:“既如此,越郎在这里看话本子,朕去批阅奏折。”

    陈雄又摸了摸越华容的手,这才将之放开,回到龙案之后,豪放的屈膝而坐。

    才看了几本奏折,陈雄就不耐放的将之丢在龙案上,语带不满,“姜太傅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么点小事都要朕亲阅,相州的安阳县因十几日大雪飘飞,死了好几个人?

    死了人就埋葬,与朕说什么!幽州蓟县大雪封山?那就派人去铲雪,这还用上奏吗!蓟县的县令是吃干饭的吗?

    真是气煞朕也!”

    越华容心底一股戾气涌出,他用了极大的忍耐才将之按捺住。

    哈,北梁的百姓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个皇帝。

    安阳县十几日大雪飘飞,死了人还上奏折,分明就是撑不住了,希望朝廷能援手救济,安阳县中定还有许多人度不过这个寒冬,县令才会上奏,不过是希望朝廷能拨下冬衣等物,以供取暖。

    蓟县已经被大雪封山,这雪得多大?靠普通老百姓怎么开雪路通道?只有冬衣充足、又身强体壮的军队,才有这个能耐开通山路,不然蓟县被这般围困之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越华容听着陈雄还在骂骂咧咧,真是。。。真是。。。

    他心中杀意更甚。

    “回圣上,太子殿下求见。”一个小黄门进来通禀。

    陈雄骂声顿歇,道:“宣进来。”

    很快,太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见到御书房中坐着的越华容,脚步微微一顿,复又前行,“儿臣邃拜见父皇,愿父皇福寿安康。”

    陈雄摆摆手,“起来吧,身子可好些了?”

    太子前夜喝得烂醉如泥,昨日连早朝都没上,今日才进宫请安,闻言,太子神色如常,“多谢父皇垂爱,儿臣身子好多了。”

    陈雄并不觉得儿子喝多了酒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年轻的时候喝的也不少,他的儿子不会喝酒岂不是太丢他的脸?

    “你进宫来所为何事?”陈雄问道。

    太子一拱手,“父皇,都城西边那地儿因大雪压梁,塌了几座屋子,死了一人,伤了七人,儿臣欲命大司空府下工匠去修缮一番。。。。。。”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雄不耐烦的打断,“这等小事何须汇报?你真是闲着没事干!”

    因有越华容这个外人在,不想会被父皇这般当众折了面子,太子猛地涨红了脸,连忙低下头道:“儿臣知错。”

    陈雄原就心烦,见状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等小事日后不必回报于朕。你是太子,朕让你协助大司空处理大司空府政务,怎的你像个愣头青一样,这种小事自己都下不了决定,当真是优柔寡断,你让朕怎么放心将江山交给你?”

    这话说得重了,太子眸底闪过一抹慌张,又认错,“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你下去好好反省一下吧。”陈雄见着心烦,让太子退下。

    等太子走了之后,越华容才出声,“圣上,您可是错怪太子殿下了。”

    他的声音有如清泉叮咚,这抹清凉恰到好处的将陈雄心中的火气浇了浇。

    见是自己宠爱的越郎出声,陈雄的火气渐消,还带着好奇的望着他,问道:“越郎何出此言?”

    “为臣,太子殿下向您回禀事情,乃臣之本责;为子,您是君父,他做儿子的当事事禀告于您,方才显得孝顺。

    这是太子为人子、为人臣的本分,也是他的心意,圣上您怎能呵斥呢?且您是圣君,天下事不当掌握在您手中吗?”

    越华容不认同的道,轻轻摇摇头。

    随侍太监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位越郎君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圣上听了这番近乎指责他的话会不会龙颜大怒,他偷偷瞄去。

    陈雄一愣,想了想,又哈哈大笑,“越郎说得对,是朕想左了,错怪了太子。传令,赐太子百金。”

    然后他又看向越华容,笑呵呵的道:“越郎直言上谏,当赏!赐越郎寿春摆件一副、织金绸缎五匹、白色貂毛大氅一件。”

    随侍太监心中啧啧称叹,给越华容的赏赐,加起来就不止百金了,尤其那件白色貂毛大氅难得,柔妃想问圣上要白色貂毛皮想做件斗篷都被圣上一口回绝了,如今圣上拿出来给越华容做大氅,越华容果不能惹。

    越华容立即就跪地叩首,“华容叩谢皇恩,皇恩浩荡。”

    他额头触地,无人得见他嘴角轻轻上扬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

第165章 神经病的君父

    最近太子日子有些不好过,至少对他自己来说,不好过。

    为何,因为太忙了。

    他被册封太子之后,就被陈雄塞去跟着大司空府、廷尉府、太仆府协助以及学习处理政事。

    这几天都城哪里被积雪压塌了屋子,要他来处理调度工匠修缮。

    临近过年小偷惯犯又多了起来,很多正义的“百姓”将之扭送给巡逻武丁,亲眼看到巡逻武丁将这些小偷惯犯送进廷尉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廷尉甘东生是陈雄不折不扣的走狗,一心一意要让太子熟悉廷尉府之事,好让未来的储君承他的情,于是一见来了这么多的小偷惯犯,就让太子来处理。

    又有其他一些琐事绊身,至少天天醉生梦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就连与门下心腹们喝酒玩弄女人的时间都没有,这让太子很烦躁。

    陈家发家时间短,陈雄又是抢来的帝位,在做将军帮着先帝堂叔打天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教导儿子们,就算他能教导,也是行兵打仗之事,因着太子是长子嫡孙,那时候陈雄在外打仗,皇后和太后唯恐陈雄只有这一滴血脉,对太子自幼宠爱,即便后来太子之后的弟弟们出生,太子也是太后的心肝宝贝肉。

    继承宗嗣的长子嫡孙,地位到底是不同的。

    陈家当时出身奴仆,天下未定,就算请得起先生,那些先生的水平也不过尔尔,真正有大能耐的人怎么会去教导陈雄的儿子,又没有人能预见日后陈雄会登顶帝位。

    因此太子的学识大概只能跟世家十二岁左右的孩童差不多,他又不爱读书,成为太子之后,对朝中九卿的教导一向是左耳入右耳出。

    太子想得很好,他比他父皇有学问多了,既然他父皇都能将朝政打理好,没道理他不能,于是越发敷衍九卿们。

    更不用说他是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对着九卿布置的功课,连看都不看,当他是六岁蒙童吗?还要做功课!

    太子三年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喝酒、玩弄女人、将他密室里的收藏品慢慢添加,除此之外,他对朝政并不上心。

    骤然遇到这么多要他处理的事,太子手忙脚乱了。

    他还不能推脱不要,因为他太清楚了,一旦他推脱了,想要从这些世家九卿手中再拿到这种处理朝政的机会,就难上加难。

    太子到底是男人,对权势也有向往之心,自己犹豫不决的事,就抓自己门下的门客给他想应对之策,结果他平日里最受重用的方岩,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在某一次政事上,太子用了方岩提出的法子,结果被大司空崔老太爷说教了一顿。

    太子感觉丢了好大的面子,回去就将方岩抽了一顿鞭子,心中又感叹,方岩平日里也就只能想些戏耍玩弄之事了,于朝政上毫无建树。

    这下太子不敢用方岩,又急得抓耳挠腮,连续询问了不少门客,得到的对策就是太子都听不下去,气得一脚窝心脚将人踹得吐血。

    这个时候,吴修远就慢慢突显出来,当他给太子献计,太子用了之后竟得到九卿们的赞赏,吴修远顿时一跃成为了太子身边最重视的心腹,就连方岩和孙炎兵一时都靠边站。

    太子近来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吴郎在哪里?快去给孤找吴郎过来。”

    偏吴修远又不敢答应留宿太子府,因为会露馅!

    一开始太子问策,吴修远还能用自己的学识帮着太子处理,到了后来太子的应对并无错处,于是在姜太傅有意无意的松手之下,太子身上压着的朝政多了起来,好些都有难度,连吴修远都没有那个见识和法子处理。

    吴修远见此载竟借机把方岩踩下去了,哪肯让自己落得跟方岩如斯的地步?

    且他跟在太子身边帮着处理朝政,太子对他越发信重,为了报仇,怎么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走投无路之下,他突然想起与他暗中联系的郎君,试着将无法想出应对之策的政事偷偷传递给那个刀削面小摊老板,他卖太子卖得毫无压力,同时这也是一次试探对方。

    结果只半个时辰,对方就回复了他,那上面写的应对之策,吴修远只觉得浑身经脉都打通了般舒爽。

    他重新对着誊写了一遍,将之当做是自己想出来的,拿去给太子,太子的应对之策得到了九卿的一致赞赏,然后太子要处理政事越发多,吴修远身上的担子越发重。

    他要出府才能跟那位神秘郎君联系,才能向他问计,吴修远哪里敢留宿太子府?

    就这般,太子几乎半个月忙得团团转,因着他身上担着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朝政,又有先前在御书房中被父皇一顿责骂,说他这些小事都抓不了主意要来回禀,太子咬着牙不让父皇小看。

    特别是得到九卿赞赏之后,他更是充满干劲,连带着,忙晕了头的他,也就没有进宫给陈雄回禀事情了。

    一开始的时候,陈雄也没有记在心上,只过了好几天,太子没有与同往常一般进宫回禀事情,他就浑身不舒服了。

    越华容又跟先前那样,名为帮着太子说话,实为隐晦的给太子上眼药,让陈雄心中对太子有了一丝不喜。

    又过几天,陈雄还是没有等来太子,帝皇的掌控欲发作,又觉越华容说的对,他乃圣君,天下事应当尽握他手中,太子一日是太子,一日就是臣下,做臣子的不跟他这个君父回禀事情,这是要自己当家做主?

    更让陈雄越发不爽的是,每个进他御书房的九卿,临走之前都会称赞太子近来行事颇有贤君风范,特别是狗腿子甘东生,只差将太子赞得天上有地下无了,给陈雄颇有一种若然太子来做帝皇,必定比他来做更好的错觉。

    这一下,简直是将陈雄的怒火和疑心病都引爆了,他还没死呢,太子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取代他?还是说朝中重臣们也开始倾向太子了?

    “给朕宣太子进宫!”

    陈雄带着满身的怒火,压抑着低吼。

    圣上突然变了神色,北阙殿中人却见惯不怪了,赶紧去宣太子进宫。

    太子脚步匆忙,刚进宫见到父皇,才弯下腰要请安,身上就挨了鞭子,一时间,太子也有点懵,听着耳边的怒骂,更是满头雾水。

    “好你个逆子!竟然要专权!真是生了狗胆!”

第166章 残暴的太子

    鞭子毫不停歇的落在身上,要是外人看了,绝对想不到这是父亲打自己的嫡长子。

    至少,北阙殿中人全都傻了眼,一时没法反应过来。

    太子也懵,但很快身上钝钝的疼痛让他回神,出于本能,他闪躲了。

    陈雄一时没料到太子会躲避,鞭子落了空,一愣之下,更是怒火腾涨。

    他性子一贯霸道,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儿子,也不容忤逆,他都挥鞭子了,太子竟敢躲!

    这下子陈雄的鞭子挥得更是厉害,若是先前陈雄只是想着略作教训,现在是动了真格了,他拿出了当年带兵打仗的本事,太子这下怎么闪躲都躲不过了。

    太子只是挨了几下,就忍不住痛叫出声,他从来就没受过多少苦,特别是当脸颊被鞭子挥出一道血痕之后,更是叫得大声。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太子不仅是男人,还是一国储君,脸被挥出了一道血痕,北阙殿中众人再也坐不住,偏偏又没有人敢去给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报信,就是连出声求情的人都没有,随侍太监暗自跺脚,越郎君不在,不然若是越郎君在,以他多日来一直帮着太子殿下讲好话的行事,应当能敢劝一劝陛下。

    “嗒”

    狠狠挥了一顿鞭子,陈雄累得额头出了汗,将鞭子扔在地上,对护着头脸的太子怒声道:“逆子,要记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太子,滚吧,连这么点痛都受不住,想当年朕受过的伤比这重百倍也不见跟你一样哀嚎,真是虎父犬子!”

    这话听得随侍太监心肝都颤了颤,偷偷瞄向太子殿下,见太子殿下痛得皱眉闭眼,一时看不清太子的神色。

    太子撑着钝痛的身体起来,草草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陈雄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得指着背影破口大骂,“逆子!逆子!”

    太子听到身后怒喝,身上的钝痛让他脚步有些蹒跚,又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伤口,手指上有着粘腻,将手拿开,就看到了手指上的血迹。

    他脸色阴沉无比,眸中带着怒火,行至宫门处,守门的侍卫向他施礼,其中一个侍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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