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傻后-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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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她自身的因素,那么便只有……
丞相?
可丞相能做出什么大事,让太后赏赐了这么丰厚的礼物?
线索太少,莫筱苒根本理不出头绪,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直觉素来很准,几乎从未出过错。
夜色正浓,偶有几只鸟儿划过苍穹,凤栖宫外警戒森严,两排禁卫军交换着来回巡逻,一阵凉风从他们的头顶上飘过,众人还没有所反应,傻傻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脸,便又将心思放在了巡逻上。
清风避开凤栖宫内暗处埋伏的暗探,没想到皇上这么多天了,还派人监视着这里,他在心底不住的摇头,小心的飞入了寝宫,好在没有被人发现。
莫筱苒原本正站在书桌后练字,见清风消失多日后终于出现,揪紧的心终于是勉强松开了,放下手中的毛笔,她迎了上去:“这几天你没有在凤栖宫,白青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匆忙将清风调回去。
“还好,”清风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轩辕无伤的伤已经痊愈,他在三天前就离开了皇城,似乎是有急事需要回轩辕处理。”
莫筱苒不觉得意外,毕竟他是一国太子,总不可能成天在外面闲逛把?
“主子还有一件事让奴才告诉娘娘。”清风微微眯起眼,略显犹豫,毕竟这事是朝堂上的事,即便告诉了她能有什么用?虽然他承认这女人有几分本事,可也只不过是与女子相较而言,比起男子,依旧是比不上的。
也不怪清风这么想,在这个朝代,女子的价值,除了繁殖后代,似乎就只剩下被权贵拉拢、迎娶,作为旗子。
“有话直说。”莫筱苒眼眸一冷,沉声说道,最讨厌说话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人了,几天不见,怎么连他也变了副德行?“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开口?”是关于她的?
清风定了定神,算了,反正他只是遵照主子的意思办,至于结果,他可管不着,把心一横,他开口道:“今日早朝,丞相公然参了摄政王一本,文武官员吵闹不休,摄政王面对丞相拿出的证据,未曾辩解,最后被解掉一切权利,押入天牢,由兵部、刑部、大理寺,三方会审。”
莫筱苒闻言,双目极力的瞪大,“白墨入狱了?”
她不过是被幽禁几天,外面的天怎么就变了一块了?
白子旭居然敢把白墨收监?莫筱苒嘴角一抽,这人该不会脑子抽风,被门给夹了吧?
“什么罪名?”她迅速问道,实在很好奇,白子旭究竟用什么名义将白墨关起来的,总不可能是什么烧杀抢夺,**掳掠吧?
清风眸光微微一颤,见莫筱苒笑得格外灿烂,不知为何,背脊隐隐有一股寒气蹿了上来,“是拥兵自重,结党营私,独揽大权。”
“……”莫筱苒语结,“你觉得白子旭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娘娘,皇上正值年少。”清风解释道,怎么看白子旭都与年迈搭不上边吧?
“要不是老眼昏花,他怎么会想出这种罪名将白墨关押?”莫筱苒捂着嘴咯咯直笑,“白墨若是会拥兵自重,以白子旭的智商早就被拖下龙椅了,就算要扳倒白墨,至少也找个能让人信服的借口吧。”莫筱苒不住的摇头晃脑,对白子旭的所作所为,鄙视到了极点。
明明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要将罪名安在对方的身上,典型的即当**,又想立贞洁牌坊。
清风总觉得莫筱苒的话挺对,不过,她一介女子却能看得这么通透实在是让人刮目。
“你家主子就让你告诉我这个?”莫筱苒眉头一皱,总觉得白青洛不像是会见她无聊特地让清风来给她讲笑话的人,应该还有别的。
清风点了点头:“是。”
莫筱苒一手托着下颚,仔细回想着整件事,忽然,她眼眸一亮,懂了白青洛此举的意思,“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她拍了拍清风的肩膀,柔声说道,话语里带着真诚的感谢。
谢谢主子?清风满脑子雾水不明白她和主子在打什么哑谜。
等到清风离开后,莫筱苒脸上的笑却多了几分复杂,白青洛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白墨此番入狱,罪魁祸首是皇帝,可出头的却是丞相莫青,枪打出头鸟,万一有什么意外,倒台的只怕就是丞相了,而她这个和丞相绑在一起的皇后,也脱不了干系。
**!
莫筱苒越想越郁闷,心里憋着一团火,背着手来回在寝宫内踱步,白墨手中握有兵权,根据她得到的情报,他的势力权倾朝野,还有驻扎在边境的几十万大军!
白子旭为了扳倒白墨,走了极端,给他扣上了子虚乌有的罪名,他麾下的将士心里势必不服气,最后只怕会演变成一场暴乱啊。
莫筱苒眉头紧锁着,一层层分析着这次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情况颇为严重,即便白墨够忠心,不会造反,可他的那些将士,岂能容他被人如此冤枉?
到时若引起暴乱,白子旭势必要释放白墨,首当其中要解决的就是丞相,她的老爹!
而白子旭自己则会摘得一干二净,推出去一个丞相做挡箭牌,全身而退。
“好可怕的心思。”莫筱苒倒抽了一口冷气,揉了揉眉心,她如今被幽禁在宫中,即便想到了这一步,却也无法阻止啊。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事态继续恶化?
可她孤身一人又能做什么?
烦!
实在是有够烦的!
莫筱苒嗷嗷的叫着,抓了抓头发,说到底,不论莫青和她的关系如何,她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接手了这具身体,理应承担的责任!
她紧咬着嘴唇,索性走到书桌后,取出一张干净的信笺,用毛笔攥了点墨水,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虽然字不怎么雅观,但用心看一看,应该不影响阅读能力,等到墨迹凝固,她又用滚烫的蜡烛将信笺密封好,想着尽快将它送出去。
第152章:恶化的事态
第二天一大早,莫筱苒就将信笺塞入了小竹的手里,神色凝重的吩咐道:“你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将信给送出去。”
小竹不知道这信里是什么,疑惑的开口:“要送去哪儿?”
“天牢,白墨的手里。”莫筱苒略带严肃的开口,神色肃穆。
小竹冷嘶了一声:“什么?小姐,奴婢要怎么送啊?”
“你要是不想我有事,就赶紧才个办法,把信偷偷的送出去,懂吗?”莫筱苒如今能倚靠的也只有她了,她原本可以直接让清风代为走上一遭,可仔细一想,白青洛身份不明,在这个局里谁也不知道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即便莫筱苒相信他,却决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托给他。
他们两人之间终究还是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鸿沟存在的,至少莫筱苒不能给予他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他,也是同样。
小竹只能点头答应,可凤栖宫外始终有禁卫军守着,她怎么可能将信无声无息的送出去呢?
正午,负责送午膳来的宫女提着花梨木饭盒,顺着幽径小道慢慢走来,禁卫军放她进去,就在那道拱形月门处,小竹小跑着从下了台阶,伸手接过饭盒,低声道了句谢:“谢谢啊,劳烦你跑一趟了。”
“不用,奴婢只是做了分内的事。”略显熟悉的声音,让小竹蓦地抬起头,却在看见眼前此人时,眼中有微光闪过:“阿洛?你怎么会帮御膳房送膳?”她不是在梅常在身边伺候吗?
阿洛苦笑了一声,“梅常在不喜我梳头的手艺,随便寻了个理由将我贬到御膳房去了,小竹,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命,”她抬起头,视线幽幽,望向凤栖宫的方向:“你真的命很好,能够遇到这样的主子。”
话语带着丝丝羡慕,讪讪一笑,阿洛就准备告辞离开。
“诶!等等。”小竹忽然出声叫住了她,从衣袖里悄悄拿出了那封信笺,塞到阿洛手里:“帮我一个忙,送去天牢,交给摄政王。”说罢,她捏了捏阿洛的手,眼眸中略带几分祈求。
“我只能试一试。”阿洛反手将密信收好,郑重的点头,便小跑着离开了。
小竹完成了莫筱苒的吩咐,心情甚好,提着饭盒回了寝宫,嘴里叫道:“小姐,吃午膳了,”
“你心情很好?”莫筱苒眉宇间透着丝丝疲惫,沉声问道。
“当然啊,”小竹嘿嘿一笑,凑到莫筱苒耳畔,低声道:“我已经把信偷偷送出去了。”
“这么快?”莫筱苒吃惊的瞪大双眼,她已经做好了密信送不出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只是一夜就送走了?
“是啊,我刚才遇到了阿洛,就是上次小姐一时兴起对她有过恩情的宫女。”这算不算一报还一报?只要做善事,总会得善果?
莫筱苒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阿洛是谁,不过,只要信送出去了,她也就放心了。
只可惜,莫筱苒的心似乎放得太早,就在白墨被关入天牢的当天,无数白鸽飞向边关,东南西北四面边境,驻扎八十万雄狮,全是白墨麾下的士兵,朝堂中的武将不忍见白墨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力荐,为白墨求情,可白子旭主意已决,直接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这帮武将都是些硬汉子,见白子旭铁石心肠,当夜秘密聚集。
“格老子的,想当年我跟着王爷平息南面边境的战争,他白子旭还是个太子!现在倒好,飞鸟尽,良弓藏,觉得王爷做大了就想把王爷给拉下马来,这样的皇帝,老子不服!”一名武将怒发冲冠的开口,提起白子旭时,丝毫没有对帝王该有的尊重。
“只要王爷一句话,我周杰的命随时可以为王爷丢掉!可是,”另一名武将幽幽的叹了口气:“王爷是自愿的,就算我们说再多又如何?王爷根本就看不见,不对,就算王爷他知道,白子旭要杀他,要除他,王爷还是会去赴死!”
“不行!决不能看着王爷送死。”
“咱们反吧!”一名年长的副将语出惊人,可一句话,却引起了在场众多勇将的双手赞同,“对!反吧!白子旭根本不配做皇帝,为了救出王爷,咱们只能剑走偏锋。”
“对,救出王爷!”
“救出王爷!”
……
一场惊变毫无征兆的到来,第二日凌晨,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往皇城,早朝时,白子旭端坐在龙椅上,以白墨为首的武将,一大半全部称病请假,不肯上朝,白子旭也不在意,甚至还特别给了恩典,纵容这帮武将在家休养,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上朝。
“皇上,几位将军年事已高,如今连番生病,朝廷各个部门不能一直无人管辖啊。”丞相见此心头一喜,他们还没动手,可白墨的人却自己土崩瓦解了,他强忍着心头的喜悦,走出队列,向白子旭进言。
“哦?”白子旭微微挑起眉梢:“那依丞相的意思,应当如何?”
“老臣觉得,应当提一些新晋官员,弥补空缺,稳定朝廷的根基,如今六部有不少空缺,皇上,老臣……”
“报——”莫青慷慨激昂的话还未说完,殿外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着急,他甚至顾不得等皇上宣召,擅自进入了大殿之中。
“放肆!”李泉站在白子旭身后,冷声低喝了一句:“朝堂之上岂容你一个奴才吵吵闹闹?”
白子旭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自己下去领二十板子,以儆效尤吧。”
“皇上,奴才……奴才有要事禀报。”那太监气喘吁吁的开口,脸上的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着,“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请皇上过目。”
“边关的文书?”白子旭心头咯吱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李泉走下高台,将文书从太监手里接过,恭敬的递给白子旭,他翻开一看,俊美的容颜刷地一下,血色尽褪,身体微微颤抖得,捏着那文书的手指几近泛白,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猛地将文书扔到地上,胸口因怒火距离起伏着,一张脸惨白得毫无半分血色,嘴唇上下蠕动,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双眼颤动,恐慌、错愕、不可置信。
莫青见他这副模样,急忙弯腰将那文书捡了起来,定眼一看,顿时,整个人犹如雷击,“不可能!”
东南西北四面边境驻扎大军昨夜紧急调集士兵,准备近日出发朝皇城而来,救摄政王,清君侧!
“朕不信!”白子旭一掌重重拍在龙椅的扶手上,一双阴鸷的眼眸瞪得犹如铜铃,怒视下方的百官,“你们告诉朕,这不是真的。”
他的士兵,他的军队,竟要反他?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那可不是别的啊,是他们自己的兵,自己的将士,如今轩辕、蓝羽虎视眈眈,他们难不成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廖克眼眸微微闪烁一下,深吸了口气,燎泡跪下:“皇上,如今耽误之急是安抚暴乱的士兵,若那八十万大军挥军北上,不需三个月,便可打到家门口来啊。”
“安抚?”白子旭摇了摇脑袋,似找到了主心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乱!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慌!将心底澎湃的情绪全部压下,白子旭重新坐回龙椅上,神色已然恢复正常,只是,那紧握着扶手的双手,却是青筋暴起,“众爱卿,你们说要如何安抚这整整八十万大军?”
这……
诸多大臣纷纷扭头商量,白墨刚入狱,边境就大乱,看来这摄政王动不得啊,但这不也证明了若皇上想要稳坐皇位,就必须要将他除去吗?
归根究底,这次还是因为计划不够周详,莽撞行事,贸贸然将白墨打入天牢,引起了边境将士的反扑,不少指责的视线扎在丞相莫青的身上,他们都没忘记,前两天在朝堂上,是谁参了摄政王一本,又是谁,以一己之力,将摄政王送入大牢。
这其中虽然有白子旭的推波助澜,但谁敢去议论皇上的不是?
“皇上,”丞相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是白墨被释然,那他就得承受无数人的唾弃与怒骂,得天下骂名,莫青眼底略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