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傻后-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加油的动作,在对方略显祝福的目光中,猫着步子从殿内钻出了殿外。
清冷的月光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洒落一地清辉,莫筱苒小心翼翼的避开任何光线能够照到的地方,将身影与夜幕融为一体,拱形月门外,佩刀的禁卫军正在来回巡视,莫筱苒眉头微微一皱,利落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来到桃花林右侧的高墙处,一边注意着禁卫军的动静,她一边踮起脚尖,猛地朝上跳起,双手刚扒住灰墙的边沿,却猛地一滑,整个人直直的摔了下来,好在屁股下方是草坪,要不然铁定得引起不少人的警觉。
莫筱苒一脸古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高墙,月光下,那上面能够着力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亮,莫筱苒眼眸一冷,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抬起手,放在鼻下嗅了嗅,随机一张脸蓦地黑如泼墨。
该死的白子旭,居然派人在墙上涂了打滑的涂料?
为了防止她爬墙离开,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莫筱苒一时气结,愤愤的挥了挥衣袖,不死心的来到另一边,只可惜,还是一样的结果,即使她抓住了墙头,还是会跟条泥鳅一样,扶墙而下。
嘴角猛地一抽,五指暗暗紧握,看来爬墙是行不通了,看着一院子四方的灰墙,莫筱苒有种自己可能需要挖地道的感觉。
小竹一直在寝宫内摒弃等待,听到殿外有碎响,急忙将殿门打开,莫筱苒一脸郁闷的走了进来,啪啪的将衣衫的纽扣扯开,亮晶晶的杏眼,有火苗正在簇簇的跳动。
“小姐,怎么样?”小竹立即上前,低声问道。
“别提了,”莫筱苒越想越纳闷,白子旭居然能防范到这种地步,她实在是无话可说,“翻墙是不可能的。”
小竹眼底隐过一丝失落,随机,打起精神来:“没关系,肯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热衷于出去啊?”以前只要自己一说出宫,她不是立马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
果真是要应了那句古话,女人都是善变的?
小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颊一红,眉宇间流淌着丝丝羞涩,莫筱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苹果,喃喃道:“是为了清风?”
该不会是她几次三番调侃他们俩的关系,结果还真把他们凑成了一对?
“小姐!”小竹被说中了心思,难为情的嘀咕一句,可那少女怀春的表情,实在是让莫筱苒大开了眼界,她嘿嘿一笑,拍了拍小竹的肩膀:“你放心。就算为了让你成功出去和你的情人会师,小姐我也会想到办法的。”
“小姐!你就别调侃奴婢了。”小竹头顶都快冒烟了,莫筱苒耸了耸肩,放过了她。
这一夜,凤栖宫倒是意外的安宁。
第二日,朝堂风起云涌,丞相莫青当朝参了白墨一本,将文官和武官的战斗,直接挑明。
“皇上,摄政王多年来在朝中结党营私,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屡屡在朝中铲除异己,其心可诛,老臣奏请皇上,免去摄政王一切官职,将他交由刑部议罪。”莫青跪在白玉地板上,列数白墨好几天大罪,其中光是一条结党营私,就够白墨喝上一壶的了。
“放你娘的屁!”武官中脾气最为火爆,也是白墨直隶下属的将军当朝大骂,“王爷血战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念你的书,如今天下安稳了,你就想剥夺王爷多年的功劳?还要论王爷的罪?丞相,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忘了,就连你脚下现在才踩着的地,都是王爷帮你打下来的。”
那名将军直接从队列中走出,几乎是指着丞相的鼻子骂,当然,话里的含义,明眼人也都能听明白,谁不知道,丞相和皇帝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一荣俱荣,一损皆损,今日丞相敢参白墨一本,必然得到了白子旭的受益!
“就算王爷功劳再大,但他多年来结党营私也是事实!”丞相据理力争,与那武将吵得是脸红脖子粗,整个朝堂喧闹得犹如市集,兵部尚书廖克权力支持丞相,不少文官也仗着一张嘴,怒斥白墨结党营私,独揽大权。
“好了,”白子旭略带烦躁的开口,一句话,就让朝堂安静得落针可闻,他看向始终未曾出声的白墨,眼底一抹杀意隐过,可面上却笑得愈发温柔:“摄政王,丞相参的是你,你可有话要说?”
白墨深沉的视线对上白子旭含笑的眸子,心尖微微一颤,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撩开袍子走出队列,站在朝堂中央,眼眸犀利,如同两把刀子狠狠的刺向丞相的心窝。
到底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大将军王,他的气势铺天盖地朝着丞相压去,这可苦了多年埋头苦读,手无缚鸡之力的莫青,只能咬着牙硬抗,满脸倔强。
“丞相既然参本王狼子野心,结党营私,独揽大权,这三条大罪,任何一条都可让本王人头落地,你可知?”他一字一字缓慢的开口,一袭暗紫色朝服,脸廓刚毅,望向丞相。
“本相自然知晓。”莫青虽气势上弱于白墨,可嘴上却是占了上风:“摄政王在皇上登基之年,为平定朝堂**,斩杀半数支持皇子犯上的朝臣,那一夜,皇城的天都被血染红了。”
白墨眸光微微一闪,“不错,是本王做的,那又如何?”
“不如何,本相只是哀叹,昔日的忠臣竟成为了如今大奸大恶之徒,可悲,实在是可悲啊。”莫青唏嘘道,嗓音抑扬顿挫,仿佛对白墨有莫大的失望。
“相爷,你最好能拿出证据来,要不然,老子的刀可不认人。”一名隶属白墨麾下的老将,不忿的开口,他们这批武将,都是在年近中年,才追随白墨征战天下,当初,东耀根基不稳,边境时有战火摩擦,若非白墨领兵平定边境,如今,东耀岂会是白子旭的天下?
莫青口中冷哼一声,直接扭头看向上首的白子旭:“皇上,老臣手中已有多年来收集的证据,各位大臣若是不信,可传阅一看。”他脸上隐过丝丝得意,一挥手,殿外,有太监急急行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的是几封信笺。
第149章:狡兔死走狗烹
“皇上,就在日前,白墨他越俎代庖,居然在大理寺公然下令,将犯人处斩,根据我东耀律法,若有官员涉及罪案,理应由大理寺审讯,再由刑部批阅,由皇上发布公文,做最后的决断,可他白墨,却直接越过了刑部,越过了皇上,他这是**裸的心怀不轨啊。”莫青嚎啕道,抓住了白墨在日前的痛脚,而那几封信笺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白墨在何时何地,与朝中官员会面。
甚至于,他每年以生辰为名,其实是行结党营私之实,笼络大批朝臣,想要犯上作乱。
信笺在百官手中一一传递,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如明镜。
“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白墨麾下的武将,气得哇哇大叫,直接将那信笺撕烂,洋洋洒洒扔了一地,“摄政王对朝廷忠心耿耿,对皇上坦诚相待,你这些所谓的证据,只不过是片面之词,若是私下与官员会面就能称得上结党营私,那我,你,还有你们,在场大臣中,至少有一大半应该被斩首,处以极刑。”
莫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是摄政王以前的旧部,自然会帮他说话,若非私下结党营私,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通通要站在他那方?皇上您请看看,朝中半数官员,都与摄政王私交笃定,若皇上还不相信,可立即传香磨房的小二来,摄政王每年的生辰宴会,都会在那儿定下包厢,而朝中,半数官员都会一一到场,这还不止,”莫青微微顿了顿,接着道:“边境东南西北四方驻扎军队,仅今年一年,就用掉了半个国库!近一千万两白银送往边境当做军需,军备,可边境一直安稳,近几年来,未有战火,这些军备用在了何处?四方守将不尊圣旨,只听一人号令,皇上,白墨这是准备要拥兵自立啊。”
“这……丞相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上次边境又上折子向朝廷要钱,国库空虚连后宫各位主子也出钱出力了。”
“若是摄政王当真拥兵自立,以朝廷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啊。”
……
朝臣们纷纷议论着,白墨是他们瞩目的焦点,他傲然立于朝堂中央,始终未曾辩解过一句,哪怕是在面对百官的指指点点,他依旧八风不动,尽显大将风范。
白子旭眉头微微一皱,左手缓缓抬起,制止了下方的骚乱,阴冷的眸子挨个扫过好几名蠢蠢欲动的武将,他们的眼里只看得到摄政王,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眼底一抹冷色掠过,白子旭望向白墨,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摄政王,你可还有话要说?”
白墨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带着凄凉的绝美,仿佛一朵即将凋谢的红梅,正在努力绽放着它最后的芬芳,他眸光复杂,几多叹息,几多失望,几多无奈,微微颔首,看向上首龙椅上的白子旭,薄唇微启:“臣不愿辩解,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一日早该来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皇兄竟会用大理寺的事情作为导火线,力排众议,想要将他送入监牢。
结党营私,独揽大权,拥兵自立,每一样都足以叫他人头落地,白墨敛去眸子里的情绪,神色深沉,静静的看着高首,与他曾经虽非同胞兄弟,却甚过骨肉亲情的兄长,口中一声叹息,皇权,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他竟可以忘了,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宫**患难的日子?
“摄政王!你不能认罪啊。”
“是啊,王爷,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您决不能承认。”
“王爷三思啊。”
……
好几名武将见白墨有束手就擒的念头,急忙出声,皇帝摆明了是要借丞相的嘴,斗倒白墨,他若不反抗,便是将手中多年来的基业双手奉上,而且,还会落个身后骂名啊。
白墨紧抿着唇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些跟随他上过战场,喝过酒,挨过刀的将军,心尖微微一颤,“我白墨是东耀的王爷,是皇上的臣子,”他猛地转身,直视天颜,一字一顿的开口:“皇上,白墨一生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更对得起东耀!皇上若要将臣论罪,臣绝不反抗。”白墨弯了膝盖,峻拔的身影,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缓的,慢慢的,向着龙椅上的兄长,跪了下去。
双膝抵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他眉梢冷峭,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单手将身上象征摄政王的朝服纽扣一颗颗解开,利落的脱下,只着了一身白色亵衣,三千青丝高束在羽冠中,如一座山,如一株松柏,即便匍匐于地,依旧不损他半分傲骨!
白子旭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他没有想到,白墨居然会如此轻易的伏法!该不会其中有诈吧?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让人不敢相信,白子旭处心积虑好几年,可如今,白墨就跪在他的脚下,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将他打入天牢,驱逐出朝堂,可他却迟疑了。
双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微微紧了紧,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似挣扎,似喜悦,似矛盾……
下首百官见皇帝迟迟未有动作,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丞相和廖克对视一眼,同时出声:“皇上?”
他们深沉的呼唤,让白子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凝眸看着下方如同一尊石像的白墨,嘴角轻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来:“朕其实也不愿相信摄政王会有狼子野心。”
他轻柔的话语,让文武百官纷纷惊呆了。
皇上多年来处处打压摄政王的势力,可现在,居然说他相信摄政王的衷心?
究竟是这个世界变幻得太快,还是他们没睡醒听错了?
白子旭没有理会官员们心里的小九九,他的眼始终望向白墨,像是要把他看穿,可除了一片沉默,除了一片坚定,除了一片漠然,他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他不怕自己真的下令将他打入天牢?还是说,他以为自己即便关了他,今后也得放了他,于是,有恃无恐?
白子旭的心思千转百回,最终,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略带惆怅的开口:“朕虽相信摄政王的忠心,可天下百姓不会相信,朕不能以一己之力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追随白墨的一干武将,见白子旭杀了个回马枪,纷纷心头咯吱一下,陷入了谷底。
“为了证明摄政王的清白,也为了让天下人安心,朕下旨,暂且夺去摄政王的头衔,放下手中一切权利,押入天牢,由兵部、刑部、大理寺,三方调查,若摄政王果真是被诬蔑的,朕定会放人,可若不是……”白子旭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眸中精光暴涨:“朕也绝不姑息!”
贸贸然将白墨判处极刑,只会适得其反,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白子旭对这种方式早已得心应手,只要白墨退出朝堂,他就可以大刀阔斧肃清不属于他的大臣,即便日后白墨真的证明是清白的,回到朝堂他也只能是个毫无实权的王爷,不足为患。
白子旭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大手一挥,立即有侍卫从殿外蜂拥而入,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别碰本王,”白墨身体一闪,挣脱了侍卫的束缚,缓缓站起身,再也没看高首的白子旭一眼,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每一步都有着沉重的回音。
蹬蹬……
蹬蹬……
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他们心窝颤抖。
“摄政王……”好几名武将眼眶泛红,看着白墨一步步走近,又一步步走远,几个大老爷们,哭得无声,也不在乎此时身在何方。
“摄政王——”一声声哽咽与啜泣从身后传来,白墨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顿,迎着殿外明媚的日光,走了出去,四周有带刀侍卫押送着。
站在殿外的百丈浮云梯上端,他眯起眼,只觉得头顶上的阳光分外刺眼,刺得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几滴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眼角缓缓落下,滴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被丞相状告三项大罪,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