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亩鳎餍跃驮肽惆伞!�
这话说的不假,这玉镯的确是被装在箱子里一并从宫里抬到指挥使府的。
牧家位高权重,奇珍异宝对他们来说并不稀罕。然而这玉镯委实稀有,牧容本想拿去哄二娘开心,心里却冷不丁冒出了交堪馆的这位来。
思量了再三,他决定有空再为二娘寻一只。
为了怕女儿家多思多虑,来之前他精心组织了一大通说辞。可事到如今,还是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思及此,他微微叹气,神色看起来有些莫名沮丧。
少顷后,卫夕柳眉一蹙,义正言辞道:“大人,这东西太贵重了,属下无功不受禄,不如就留给您夫人吧。”
纵观古今,但凡是见钱眼开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她更怕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牧容闻声后神色一动,旋即恢复了常态,温和说道:“何来无功不受禄之说,你深陷险境寻到私制的龙袍,这可是大功一件,难道本官不该赏你吗?”
卫夕:“……”
他那眉眼里裹挟出来的笑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又别具深意似得,卫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自然,可却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对方的心思不真不切,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蓦地,一些十八禁的画面像走马灯似得在她脑子里晃悠出来。那晚滚床单的事原本被她抛在了脑后,这会子突然想起来了,脸上的灼热弹指的功夫就烧进了心底,生出一阵浩瀚波澜。
生怕对方看出她的异样,卫夕垂下头,将眼神落在他曳撒的精细刺绣上,心里已有定论。
恐怕这因功赏赐怕是个噱头,八成是牧容还惦记着啪啪啪的事,想要用这玩意儿收买她,进而封住她的嘴。亦或是这厮良心发现了,感觉对不住她,借花献佛作为补偿……
就在她暗忖时,牧容清朗舒缓的声音慢慢飘入她耳畔——
“还有,本官并未娶妻,更没有妾侍。”
牧容看起来不过二十有五,可古代人早婚,卫夕本以为他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没想到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恰巧对方也在意味不明的凝视着她,那双丹凤眼里秋波荡漾,摄人心扉,一下子就晃进了她的眼眶里。
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蕴着千丝万缕的不明念头,蓦然蹦出了暧昧缠绵的味道。
卫夕的身体里像是忽然窜进了一只小猫,伸出尖锐的爪子在她心头挠来挠去,弄得她胸前那块巴掌大的地方一阵心律失常,骨子酥麻。
就在感觉要窒息的时候,她避开了牧容的眼光,将散落在脸颊处的发丝捋到耳后,支吾道:“那个……没想到大人还是个晚婚主义,倒是让属下有些意外。”
牧容听得懵懂,只道:“锦衣卫有内部法纪,不足而立不可谈及婚嫁,你忘了?”
“……嗯,属下没忘。”卫夕搪塞应声,竟有些失望的情绪。
本以为牧容是个思想先进的革命者,无非也是个被条条框框约束起来的男人,若是到了而立,依他这样的条件,自然是妻妾成群。
依她那晚的感受来看,牧容床…技姣好,估计也没少招惹女人……
牧容见她一直敛眉低首,心不由得沉了沉。他有些懊丧,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只镯子?”
卫夕一怔,迅速敛起杂乱的心神,大方笑道:“喜欢,谢大人赏赐。”
想那么多干什么,这玩意能做传家宝,先收起来再说。
“喜欢就好。”牧容松快的吁了口气,半阖微眯的眼眸如若琉璃。眼见自己逗留了有一会子了,他站起来说道:“本官还有公文要看,先走了,你好好休养吧。”
卫夕颔首,道了声是。
这边刚打开屋门,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嘱咐道:“险些忘了正事,本官已经向皇上禀明了,这月二十九你们三大密探正式记入锦衣卫册。这几天可能会有尚衣监和经历司的人过来找你,好生准备着,别误事。”
“……”。
接下来的几天,卫夕忙的晕头转向。
尚衣监的人出宫来测量她的数据,据说要做飞鱼服、锦绣袍、以及恼人的夜行衣。军需官也派人来拿了她以前那个刀模子,要打造一把属于她的绣春刀。
除此之外,她还要接受锦衣卫同僚们的恭贺。密探白鸟又立大功,据说还深受指挥使的“器重”,连佥事和镇抚使见了她都是笑容满面,说话更是和气。
卫夕小心翼翼的应和着,不多说,不多言,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安身之道。
二十九那天,本以为阵仗会很大,起码也得放挂鞭炮,宣个誓效个忠啥的,没想到现场安静的让她大跌眼镜。
三大密探接到通知,赶往经历司,正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办差的校尉拿着本花名册,手执毛笔了走过来。
这名校尉身着青色锦绣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三位小爷,久仰大名了。在下经历司的马安,负责将三位的名讳登记在册。”
“有劳!”
马安鲜少出外差,但对这三位密探的光辉历史可是了如指掌。如今终于见到了真人,这会子兴奋的不知所措,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奉承话后才开始了手头上的正事。
流秦和尚贡逐个儿上报了自己的生辰籍贯等,轮到卫夕的时候,马安不禁多看了她几眼,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美人坯子,难怪指挥使大人格外稀罕她。
联想到在锦衣卫里谣传的桃色消息,马安眯起眼,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卫夕被他盯的身体发麻,狠抽了一下嘴角,真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这厮究竟在琢磨些什么鬼东西。
马安道:“这位小爷,麻烦报下姓名。”
姓名……
卫夕一愕,流秦和尚贡依然沿用了本名,可她该继续用白鸟这个名字吗?
白鸟功勋卓著,报出名号可以让人颤三颤,可关键问题是她不是真的白鸟,这样下去会不会精分?
思量再三,她笃定道:“姓卫名夕,卫士的卫,夕阳的夕。”
此话一出,顿时惊煞了旁人。
马安略有迟疑,还是将“卫夕”这两个字登在了册子上。
流秦和尚贡面面相觑,白鸟是教头捡来的孤儿,无名氏一个,见她身轻似燕,才给她起了一个白鸟的名字,如今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卫夕?
尚贡狐疑道:“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啊,当初教头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被这话一提醒,卫夕猛然想起来白鸟是个孤儿,佯作豪爽的笑了几声,“嗯,这几天忽然想起来了而已。不碍事,不碍事,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嘛。既然正事加入了锦衣卫,那就焕然新生好了。”
好在流秦二人心性豁达,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没再多追究,拱手先告辞了。
两人走后,马安问一句,卫夕答一句,只有籍贯上写了个未知,那名册上原本应该属于白鸟的记载全被她取代了。
离开经历司后,卫夕快步走回衙门。
今儿是个风轻云淡的大好天,天空碧蓝如洗,一丝云彩都没有。太阳西斜,将她的身影拉的修长。
约莫二个时辰后,指挥使在府中设宴,款待同僚以及这三位不是新人的新人。遵循礼仪来说,她得换上皇帝赏赐的飞鱼服,正儿八经的出席在古代的第一次party。
回到交堪馆后,卫夕好生的沐浴一番,这才拿出了那套飞鱼服。牙色锦缎上绣着雍容精细的飞鱼纹,摸起来质感如镜,竟让她离奇的想到了德芙广告,真真是“纵享丝滑”。
急不可耐的裹在身上,她喜滋滋的转了几圈,曳撒的百褶裙像太阳花似的飘了起来。身为一个考古工作者,她做梦也没想到,能亲自穿上正统的飞鱼服。
真不知是喜,还是该忧。
一个时辰后,腰牌和绣春刀送过来了。
腰牌是象牙做成,正面刻着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反面刻着她的名字。绣春刀精致的像个艺术品,刀鞘上刻着的花纹如同春日来临般繁花似锦。
抽开一看,刀脊直挺,刀锋韧利,锃光发亮的刀面泛着熠熠寒光,映出一双慧黠的眼睛。
唰——
卫夕将绣春刀重新阖起来,不安的眼神凝在刀上,鬼使神差的想到了牧容。这两者都是柔中带刚的物种,或许只因为你的一个疏忽大意,就能要了你的命。
不知这把干净的绣春刀,未来会不会也沾上血……
压抑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她甩了甩头,努力抛开了沉重的思绪,将绣春刀和腰牌按照规矩挂在腰间。盘好头发,戴上了庄严的小乌纱。
穿戴整齐后,卫夕对着铜镜里气宇轩昂的少女笑了笑,青葱玉指拂过刀柄上刻着的“卫夕”二字,黑玉般的眼珠如同飞星划过,闪着烁烁光华。
从今以后,锦衣卫不再有密探白鸟,有的只是一个普通校尉,卫夕。
缉私拿奸这种玩命的事她万万不想参与第二次,可事与愿违,锦衣加身之日,便是一条道儿走到黑之时。
但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那——
Go and see!
【卷一完】
第二十二章
酉时末;鲜衣怒马从京城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扬起一股轻尘劲风。
嘚嘚的马蹄声传入耳畔,人们纷纷躲避;胆敢在京城当街纵马者非富即贵,他们这般普通百姓惹不起,唯有躲得起。
当然;也有不服气者忿忿瞪回去;瞧见那骑马之人的穿着后;气势一下子蔫了;喉咙里的怨言囫囵吞回了肚。
这年头,宁肯招惹地痞流氓也不能得罪锦衣卫,这是人人皆知的理儿。
然而路过的少女们都嬉笑着回头;眸光热切地追着那三匹远去的骏马。少女们情窦初开,总会带着些许英雄情怀,锦衣卫里的男人多是面相俊朗,又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威风气儿,自然入得了她们的眼。
卫夕临阵磨枪,勉强驾驭了□坐骑。可她马术生疏,自然比不上流秦二兄弟,一路赶下来理所当然的落在了最后。
路过一家簪花店时,她勒停白马,下马后抖了抖曳撒,威风凛凛的走进了铺面,选了一根花丝鎏金的发簪带在身上。
买东西耽误了点时间,她加足了马力,可还是迟了些许。
流秦站在府邸门口翘首以盼,好不容易把她给盼来了。这会子横她一眼,嗔怪道:“你怎么搞的,指挥使设宴都敢来迟,脑子还真让烟毒毁完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在半路上买了点东西,耽误事了。”卫夕讪讪应着,急匆匆的把白马交给了门口的小厮,跟在流秦后头进了府。
天色渐黑,苍穹隐约可见密布的星罗。
指挥使府中乔木荫茂,配有奇花异草点缀其中,一眼看去甚是清雅。府中每隔几丈远就有伫立着青铜铸成的落地灯台,将院里照得灯火通明,华贵程度和章王府难分伯仲。
正当她欣赏着房檐上的雕花时,流秦在前头提醒她:“方才指挥使问你怎么还没到,我就撒了个谎说你闹肚子,出发的时候落后了一点,待会可别说漏嘴了。”
卫夕对他感激的笑笑,忙不迭点头:“多谢了,我一定谨记在心。”
筵席设在后院的风来轩,两人顺着幽深的回廊朝里走,颇有一种移步换景的错觉。
绕过一处假山池沼,风来轩近在眼前,四扇雕镂木门大敞,里头交谈甚欢。
进了门,卫夕一眼就觑到了坐在最前头那桌上的牧容,虽是今日的东家,可他身上的飞鱼服依旧穿的妥帖,面带笑意的跟身旁新上任的同知说话。
一屋子里坐满了锦衣卫,有功臣,有当官的,先前还聊得火热,瞧见她后齐刷刷的没了动静。
“唷!白……”话没说完,靠近门口的校尉一拍脑瓜,“不对不对,卫夕!你可来了!”
卫夕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对不住,有些事耽搁了。”
牧容侧头睨她一眼,瞳中流泻出一丝脉脉之色。朝野中,飞鱼服一向只有男人穿,如今裹在她娇小的身材上,看起来倒是别有风味。
卫夕察觉到了他探究的眼神,心虚的垂下头,嗫嗫道:“属下来迟了,请大人赎罪。”
“无碍,快坐吧。”牧容笑容宴宴,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桌,正巧空着两个位置。
“谢大人。”
卫夕松了口气,随着流秦一同坐过去。同桌的人倒还算熟络,除了他们三个密探外,还有君澄和水一山。
她微笑着向两人打了招呼。
大病初愈,她的肤色更是白皙,如玉般光润,丰泽的唇瓣不点而红,衬着微微上弯的弧度,莫名勾人。特别是那双乌黑盈亮的眼仁儿,慧黠转动,为她平添了几分古灵精怪的神韵。
君澄的眼神略略一凝,手指摩挲着酒杯沿口,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穿飞鱼服很好看。”
这番略显唐突的话说完,他旋即清醒过来,垂下头,慌乱的四下扫看。
和他的紧张相比,卫夕却大喇喇的摸摸后脑勺,恬不知耻的说道:“不瞒您说,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分分钟变身女侠呀!哈哈——”
这压低的笑声让流秦一毛,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乌纱帽,嫌弃道:“你怎么这般嘚瑟了,鑫乙簧砑ζじ泶瘢懿荒苷5悖俊�
嘁,这分明是实话实说,白鸟这小脸多俊俏!卫夕在心里反唇相讥,面上却抿起嘴,识趣的噤了声。
还是君大人懂欣赏,思及此,她对君澄抛去一个友好的眼神,成功把对方那张硬朗的面孔点得通红。
三人的打诨互动被牧容尽收眼底,他隔岸观花似得坐在那,只是视线稍稍倾斜,少顷就敛了回来。
清了清嗓子,他端起了青花酒杯,温然带笑道:“既然人已经到齐,咱们同起一杯,一祝大华繁荣昌盛,二贺锦衣卫再添荣光,这第三……”他顿了顿,眼波在卫夕脸上兜了一圈儿,“这第三,就庆贺三大密探正式记入咱们锦衣卫册,干!”
“干——”
众人浑厚的应了一声,仰头一饮而尽。
卫夕在现代从不喝酒,如今却不敢怠慢,皱着眉头喝了个一干二净。然而清冷的酒水入口鲜甜,带着轻微的灼辣,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咽。
牧容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又道:“明日皇上特准在座的各位休沐一天,大家不必作假,大可敞开了怀,痛饮一番。”
话音一落,风来轩里乐的炸开了锅。
除了牧容那桌外,全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改往日的冷漠,豪迈的喝开了。屋里杯觥交错,大家天南海北的侃起了大山,好不热闹。
眼瞧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卫夕抄起筷子,吃开了。指挥使都一副老猴王对着小猴崽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