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自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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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铁马冰河入梦来第十五章宴会上(修)
自从凌敏受封后,佟佳氏更加频繁的往来于各家赴宴。来而不往非礼也,兆佳氏和钱氏商量着,寻思哪天宴请了各家回来。
主宅已经翻过了,老人家说不想挪动,于是凌敏凌柱商量着,就把周围的房子,瞅着收了几间,扩了院子就好。赶巧儿,隔壁一家老赵家因为举家迁往乡下,两家一商量,就买了下来。这样润福一家又搬了回来。润福心里只是略感遗憾以后不那么自在,但也没有太多。
两人想了,在主宅宴请不是很方便的,于是这日两人正坐在一块唠嗑,七月的早晨还是很舒服的,中午就出去不得了,妯娌两人早上就坐在了凉亭商量回请的事儿。
润福和圆圆也坐在了旁边,一边剥着葡萄吃,一边听话儿。圆圆的生日在六月里就过了,小名叫圆圆,大名就叫祁逸。
润福回想起当时听了阿玛和她说后,觉得这名字好有文艺范儿,像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的名字,看着圆圆地眉眼俊俏,润福心里想着这孩子长大后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她还和阿玛提议,把圆圆的小名就改成果果得了;合起来就是一个奇异果!她把整个提议刚一说,凌柱问奇异果是什么东西。润福反应过来,现在的奇异果叫的不是这个舶来名字,而是叫猕猴桃。于是胡诌了下,说是从书上看到的,猕猴桃的另一个说法。
凌敏看着女儿娇俏的样子,点了点她的头,”你这个丫头,连自己的弟弟也作弄,好好个孩子起个猴子名字”。润福吐吐舌头赖进了钱氏的怀里。
倒是圆圆守卫自己的名字的紧,拿着手指着自己“圆圆,不是果果”,又引起大家哄笑,连老太太都抹了眼泪,“好好,我们是叫圆圆,钮钴禄。祈逸。圆圆啊,不是果果,不听你姐姐的”老太太发话,一锤定音。现在润福还可惜着没有翻案成功呢。后来祈逸长大了,在吃到奇异果的时候,还和润福开着玩笑,这么个丑东西怎么和他这么俊朗的人匹配的了呢。这是后话,自是不提。
回神过来了,润福才发现佟佳氏和钱氏还有一众人等都在看着自己。
兆佳氏笑着“福丫头,你这是想什么呢,笑的如此开心”
原来刚才润福不自觉竟然笑出声了。
润福弄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说“伯母你就欺负我,侄女可不依”
钱氏也开腔,“你这个丫头刚才神游到哪了啊,你伯母喊了你几声你都不理呢,怪你伯母羞你。”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她想这个丫头刚才又不知道跑神跑到哪了,这也算是润福的一个特色。
“嘻嘻,额娘,我刚才在想着圆圆的名字呢,要改成果果有多好啊”润福嬉笑着扯拉圆圆的脸蛋儿说。圆圆不依,扭着身子。
“你这个调皮的,净作弄自己的弟弟”钱氏笑着骂她。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和乐的样子,倒也觉得日子幸福。
“伯母刚才喊我干什么啊”润福不想纠着自己的调皮不调皮这个事情没完没了,就转移了话题。
“叫你闹的,都忘了正事”钱氏拍了下脑袋,斜眼看了她下。
佟佳氏看着也笑着说,“这样的,福丫头,大伯母要你帮忙的,这不准备要设宴请那些夫人小姐么,夫人那一面自有我和你额娘招待,但那些贵女小姐的话,我和你额娘商量着,还是你出面的比较好。毕竟你是凌府的嫡小姐”佟佳氏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那要设两次么”润福想了下,问道。
“不是的,只是要你以嫡小姐的面,招呼了那些女孩子们就好,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就让你拟了招待就好,可好?”佟佳氏和润福商量着,其实她也不放心,但自己的女儿已经嫁出去了,招待女眷又不能让庶女嫡子出面,只希望以福丫头的鬼精灵能应付得了这些小孩子。
“那我们在哪招待?在什么时候?是要我全部来做么?”润福又接着问。
“嗯,本来是放在主宅的,但主宅的修葺还没有完全,所以刚才就和你额娘商量着到京城南郊的庄园去,那儿倒是一处美地。虽然不为规整,但胜在风景好,且落在山脚下,也倒凉快”佟佳氏刚才刚和钱氏商量着,其他地方虽然精美,但各家庄园都不差精美,那就只能取出奇了。南郊那个庄园不算大,但楼台阁榭,戏水莲塘,茂林修竹倒也适合消暑。
听了额娘和大伯母的话,润福应下了。现在她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仔细思量着怎么安排整个事情。
这个书房还是她阿玛疼她,按照原来院子的规格,重新规整出来的。而自从老宅子修葺后,他们这房也换了一个更为宽阔的院子,润福自己又独立了一个小的院子,不大,出了门到院门只有十尺来余的样子,但却也不用像在一起住的时候那么避嫌,自在多了。
此刻她就坐在自己那个书屋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笔洗,桌子上还铺了几张画了字样的纸张,支着下巴发呆。
来了这么多年,润福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凌府按照他的轨迹发展着,从自己的出生,从圆圆的出生,从沁福抢婚,再到凌敏伯父的升迁。这一路以来,自己过的极为庸俗。不是所谓的淡定,而是庸俗。除了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某日成为某人的小老婆外,没有为这个家做什么,没有为自己做什么。看书是因为无聊,自己从书中得到了什么?学习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是为了让自己把小老婆的职位做的更稳固么?
润福边问自己边皱着眉头。
笃行。润福在纸上写了这两个字,很用力。写完她又有如泄愤一般,把笔狠狠的划出了一道痕迹。
“纪樊篱,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么?”
“纪樊篱,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
“纪樊篱,你知道你是钮钴禄。润福么”
“钮钴禄。润福,你还记得自己的路么?”
润福靠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脸上有着隐忍的神色。笔横在纸上,浸出一个偌大的阴影。她在心里轻轻的问了自己这几个问题,渐渐回了心神。自己这么些年,过得是很幸福。因为重来一次的人生,尽管受到前世的藩篱,但也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闺阁小姐,带着任性,带着骄纵,以及,自以为是的低调。打着淡定的名号,行着狗血的行径!
但这一切统统却被阿玛额娘所纵容,被家人所接受。
装傻,阿玛额娘认为这是娇憨。
自以为是,阿玛额娘认为这是小孩子的小狡猾。
真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想下,自己是否真的想逃开这个结局?自己知道结局的,自己知道的,这个注定的第三者是否是自己想去承担的角色?乾隆那个耀眼的存在与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是真的自己所希冀的存在,一种女人的虚荣感让她逃脱不了这个牢笼。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去对这条路挣扎过,自己也竟然没有为自己的未来做任何的努力。借着老天爷的借口,放纵自己。
润福,你让纪樊篱对你失望了。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将来的后悔谁能给自己承担?如果做了之后,还是那样的结果,我就相信这是老天爷命运的安排。润福豁然明了,这次的宴会,是自己的契机,一个声名鹊起却可以隐于时事的契机。如果自己这次成名于贵女,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康熙指给胤眩龈窀瘢约旱恼叛镆脖匚撬幌病5绻辉墒拢约旱穆趁Ц腔崛盟蔷醯米约菏歉鑫薷V恕�
想明白了这点,润福喊来红招和绿袖。
“小姐,有什么让我们去做的么?”红招看着小姐脸上略带严肃的神情,有些不同往日地问道。
绿袖不像红招那么大大咧咧,她敏锐的感觉到小姐变得不同了。
看着面前两个丫鬟神色的转变,润福苦笑了下,这么多年,现在自己真的像穿越了。但一夕之间长了性子,而且是悄无声息的,这可不真是穿越里才有的桥段?
“是这样的,这次家里宴请夫人贵女的事情你们刚才也有耳闻,红招绿袖你们两个分别协助我工作。红招从家生的奴才里挑选十个男女,要相貌端庄的,不能太出挑,教了他们礼仪后,五日后带给我”。润福拿着笔记了下来后,又说“绿袖,你将各家届时何人前来,喜好如何搜索了来,同样五日后禀告给我”。
红招绿袖双双应了下来。
卷一铁马冰河入梦来第十六章宴会下(修)
七月底是最热的时候,润福和圆圆窝在北面的书房里,吃着浸了冷水的瓜,外面竹影绰约,冲天的槐树遮了半个屋子,倒也凉快些。
吃完了,润福擦了圆圆的嘴巴,哄着他午睡去。
润福自顾罩了一件白色蚕丝袍子,用簪子挽了头,喊来红招把屋子各个角落放上冷水。对着过几日宴会的诸事,做着最后的检查,以防差错。
“小姐,你在这呢,夫人让人拿了些冰镇的果子过来了”绿袖进了屋子低声说。
润福指着睡着圆圆嘘了声,“喏,放在桌子上就好”
“小姐,你之前安排的仆役穿着同款的服饰,又让他们洁身修整清爽,是为什么?哪家大人有这样的规矩么?”绿袖不明白地问着润福。
润福悠然笑了下,研着墨,闻着墨香,好墨,然后笑着回了绿袖“你过两日就知道了”
绿袖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但知道润福不会回答,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拿起桌子上的红色梅花小谏把玩,上面还带着香粉的味道,这个东西润福捣鼓出来,又让佟佳氏谴人送到各个府第的。初拿出来的时候让佟佳氏和钱氏一惊奇,这梅花柬自是不稀奇,但带着香粉的味道就是让人感到有趣的多了,上面除了邀请言辞和落款外,背面还画着庄园的简笔图,备注着各条行车的路线。她和红袖伺候小姐这么多年了,总是觉得小姐最近变了,但变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待到七月二十八日是正式的宴日那一天,润福和沁福各自着了紫色和桃红色的旗装,在领口、前襟、袖口等处镶了花边,滚了牙子。梳着两个包包头,扎着同色的发圈,穿“花盆底”旗鞋,两张粉澄澄的小脸上各自一左一右有一个酒窝,站在了门前迎了来客。两人身后各自有五个着同色不同品的同龄男女,每一个下车的夫人男孩子上去扶了,女孩子引进门来。喜得下车的贵人们极为开心,频频夸赞凌府气度不同,佟佳氏和钱氏在二道门处接了客人。
今日来的共有八户人家,皆是各府尚书、府丞的家人,最后一个到的是湖广巡抚年遐龄的夫人携了女儿,因为他和凌敏是同科进士,两人倒多有交往。想润福当时知道的时候可是吃了一惊,这可真是“深交”。
女人们坐在一起以家长里短的居多,没多久就有些女孩觉得拘了慌,润福看着时候到了,和钱氏打了个颜色,钱氏开腔:“各位夫人,我们几个人在这闲话,可是孩子们觉得无聊着,小女不才,日前折腾点闺阁中的玩乐之物,让她们姐妹几个孩子一起玩闹,我们自在这看戏闲聊可好?”
一个身着深红色旗装的女人开口笑着回答“这倒是个好事,这些丫头们天天在闺阁里待着,也没得见识,难得有机会出来玩耍翻,就让她们自在去吧”润福认识这个开口的人,是镇西将军府的夫人,和佟佳氏伯母同出一宗,但不同支。
是啊,她刚说完,众位夫人也抚手和同。
于是几位闺阁小姐在润福的带领下,来到了水榭台处,围着石桌做了下来。这里的水榭台绕水而建,本是一出回廊,但依山傍水,景色极美,就向河心处延了几许,绕成了一个台子。
润福作为东道主,不时的开口和几个闺秀介绍着整个庭院。几位小姐也都是旧时,平时都有走动,不多话,但也不会很冷清。
不过,一个穿着翠绿色绸缎衣衫,着嫩黄色腰带,沿着裙摆边处当做支棱隐秀着几朵梅花的女子,倒是很爽利,润福说到有趣处,也大声的笑了起来。润福知道她是刚才发话的镇西将军府家的二小姐,叫清雅。
“润福小姐,你额娘说你那有有趣的什物招待我们,不就是这无边的美景吧”也是清雅开了口,戏谑的问着润福。虽然初次见面就如此招呼,有些失礼,但从润福的言谈举止中,清雅倒是觉得润福有些爽利,不似闺阁千金的拘谨,于是也就顺口打趣她。
润福看着众位小姐的疑问眼神,倒也没有尴尬,笑了下“呵呵,多谢清雅小姐提醒,众位小姐稍做片刻”。
转身一拍手掌,早已候着的红招带着四男四女,手里拿着托盘走上前来。
“喏,各位小姐,这就是奴家为众人准备的礼品”
众人一听,起来探身向前望去,毕竟只是一群孩子,大的也不过是12、3岁,小的却只有7、8岁,见着盘子里的东西,不禁露出喜欢的神情。
原来他们的托盘里是一溜的鸡毛毽子。这在现代倒是个平常物件,但这个时代只是布制的毽子,还没有鸡毛毽子呢。润福让工匠染了颜色,女孩子爱美的天性自然引得这帮小姐们的欣喜。
“这倒是个新玩意,可是你琢磨的?”清雅一手拿来一个,问了润福。本来被她额娘拉来参加这些小姐们的聚会是她最不耐烦的,还不如去骑马来的舒服,但现在她倒开始觉得凌柱家的这个小妹妹好玩了,参加这个宴会倒也不是百无聊赖。其余几个小姐也都纷纷感到兴趣的拿在了手里,询问着如何玩法。润福一边和小姐们搭着话,一边示意那几个侍从按照之前的训练,低声和小姐们讲解着玩法。
“各位姐妹,别只顾着看这个玩意儿,这还有其他好玩的呢”润福见到众人的神情,淡淡一笑,又拍了拍手。绿袖又带着四男四女,手里托着盘子走了过来。
“这又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是另一位千金,就是吏部尚书顾大人的千金,顾秀兰。这是个温雅的人儿,八九岁的样子,一路上多是抿嘴笑着,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不像其他几个小姐叽叽喳喳的。润福从一个小厮的托盘里,取出了来物。
“这个也叫做”润福介绍,但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跳棋,是不?”打断她的是清雅,清雅看着盘中白色、红色、蓝色以及青色的棋子,抚掌笑着说。
“润福,这个可不是你的发明哦,不过你的做法倒也新奇,我从阿玛书房里有看到,是一个西洋教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