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匪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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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哑女怎么就能毅然违抗父命,舍得送人呢?这很不合常规情理。而且,她还是把它送给了任何人都可能认为她不该送给的解放军侦察排!难道……
他又“喀嚓、喀嚓”地挠起了脑袋。
由此,却让他更加迷惑不解的是:哑女是“座地虎”最可信赖的房东,她施展“蟒蛇阵”驱赶解放军侦察排应该顺理成章。可是,她为什么要对中毒的战士毅然施救呢?难道她是先施毒以示惩戒,而后又亲手解毒以收买人心?可她又为何将这鄂东医家解蛊的不传之秘轻易赠送给排长呢?她究竟是何居心?难道是他仰慕排长这个“英俊武生”了,想放长线钓大鱼?
赵越看着最后的四句话,用力地挠起了脑袋。任他把脑袋想得生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惟一敢于肯定的是:此方系无价之宝,对医家来说,虽千金而难求,得之,可藏于锦匣,可提高医术,可传于子孙,可救人于蛊痛,可享誉杏林虎坛。对进驻鄂东的解放军或者湘西的老百姓来说,那将会有无限的贡献!
张虎却又把在三个不同地方得到的三段话写在了笔记本上:“小心赶尸帮”、“僵尸横行,小心中蛊”、“蛊惑身边生,灾祸天上降。萧墙邪风起,大军长提防”然后,在每段话的中间画上了一条横线,这样,三段话就被有机地连接了起来。最后,又在这三段话的下边画上了一个箭头符号,箭头符号后添上了“哑女”两个字。
张虎看着笔记本用力地思考着,最后又无奈地写上了一句话:
神龙见首不见尾!
侦察排上下,果然臭屁如连珠炮,此起彼伏响个不绝,战士们一边放屁,一边大笑,泻了一天的肚子,睡了一宿,才渐渐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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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梅子蜜桃(长篇连载詹
第139章梅子蜜桃(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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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就一句话,原本属于人的理智在一刹那间坍塌了,狗娃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狗娃把王雪华寡妇往床上一扔,风卷残云般剥光了她的衣服裤子,并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压在下面,然后凶神恶煞地告诉她:“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就杀了你!先奸后杀!绝不手软!”
然后,恶战开始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理性可言的恶战。
恶战的结果是,狗娃把一串灼热的种子播撒在了原本属于李世雄的土地上。事后狗娃问王雪华寡妇:“梅子在哪?”
其实梅子在哪,王雪华寡妇也不敢肯定。
王雪华寡妇只是说:“狗娃,天亮之后,你去清水塘边看看吧。”
多云寨的公鸡叫上四遍天就大亮了。所以狗娃没等多云寨的公鸡叫上第四遍就从王雪华寡妇的床上下来了,确切点说,狗娃是从雪华王寡妇的身上下来的。山寨门和竹林都有人把守,大清早走正道去清水塘边非常不方便,狗娃只能走偏门小道,而偏门小道只有王雪华寡妇一个人知道。王雪华寡妇是个非常贪心的女人,为了从她的嘴里弄清楚那条鲜为人知的偏门小道,同样的事情,狗娃只能又做了一次。
狗娃沿着王雪华寡妇说的那个偏门小道七拐八弯地到了清水塘边,天还没有亮好,秋露微寒,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树木竹林都成了一个个魑魅魉影,黑黑的动,让人有一种头发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的感觉。
狗娃索性爬到那棵古柳上,找一个稍大点的枝桠坐下,静静地候着,感觉就像一个垂钓者。
黎明的水面上蒸腾着阵阵水汽,清水塘里迷雾一团。
狗娃本来不想打瞌睡的,然而和王雪华寡妇折腾了一晚上,身子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狗娃的身子刚挨着树干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隐隐约约的,狗娃听到了狗叫声,还有女人的说话声。
女人在问:“狗娃,怎么了?”
刚开始狗娃以为是做梦,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大亮了,一只半大的黄色的条子狗正在树底下冲狗娃眦牙裂嘴直叫唤。狗娃动了一下身子,条子狗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又冲上前来,仰着脑壳冲狗娃叫得更凶了。
“狗娃怎么了?”女人问,好像是梅子的声音。
狗娃以为梅子是在问狗娃,正要答应,却见那条黄色的条子狗跑到女人的身边摇头摆尾,亲昵地哼哼。女人挑着一担水桶,朝这边走过来,柳条正好遮住了她的脸。狗娃正要扒开柳条看个究竟,只听女人又问:“狗娃,树上有什么东西?”是梅子的声音,这回狗娃听清楚了,梅子不是问狗娃,是在问那条狗。那条叫狗娃的狗听到主人问它,立刻转身跑了过来,那是一条跛脚的狗,跑起来腿一瘸一瘸的。
那跛脚狗一直冲狗娃叫。
是梅子,真的是梅子。一身粗布衣裳的梅花挑着担水桶走到柳树底下抬头张望,狗娃扒开柳条叫了声:“梅子!”
然后从丈把高的树上跳下来。
两三年不见,狗娃以为梅子见到狗娃后会扔下水桶扑进狗娃的怀里喜极而泣,然而这种以为并没有发生,相反,梅子见到狗娃就像见到魔鬼似的,尖叫一声,扔下水桶转身就往山上跑。
“梅子,我是狗娃。”
梅子并不因为狗娃是狗娃而停下来。听到狗娃的叫喊,梅子跑得更快了,头上的帕子掉了,也顾不上捡。
狗娃想追上去,但路上挡着一条狗。
这是一条愤怒的公狗,虽然跛着一条腿,但它还是冲着狗娃狂吠,眦牙咧嘴,摆着一副随时都要扑过来咬人的样子。
跟人一样,狗也有愤怒的时候。
特别是在主人受到欺负的时候,忠实的狗就会挺身而出。
然而再忠实的狗,也怕死。
现在狗娃每向前走一步,它就会后退两三步,甚至四五步。
狗娃能理解,狗仗人势,现在主人跑了,它没人势可仗了,只能做出一副吓人的样子。狗怕弯腰狼怕刀。狗娃想我只要随手掰一根树枝,或者弯腰捡一块石头,哪怕捡到的不是石头,而是一片树叶,它也会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
然而狗娃并没有这么做。狗娃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去吓唬一条狗,特别是梅子家的狗。跟狗娃一样,它也叫狗娃,也是梅子养大的。狗娃没有理由让梅子一眼看穿狗娃对主人的那份所谓的忠心。还有就是,相对于狗娃来说,梅子跑得并不算快,狗娃可以轻而易举地追上她。但狗娃并不着急,因为梅子是往山上跑,而不是往家里跑,山上没有人,狗娃只要不紧不慢地跟着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么快追上她。
小时候,狗娃经常在蔡家山上给梅子抓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其中算小野兔最有趣了,不管这只小野兔跑得有多快,不管它多么会躲闪腾挪,狗娃只要不紧不慢地跟在它的屁股后面,它就坚持不到两里地,它就会因为紧张和喘不过气来,累得趴在地上,等狗娃伸出手去捉它。
狗娃想现在,梅子和那只小野兔应该没有两样,她也会停下来的。所以狗娃更没有必要跟一条跛了腿的狗去计较。狗是梅子的,狗娃只要跟着梅子家的狗,就能找到梅子,不管梅子躲在哪里。
因为狗娃步步紧逼,梅子家的狗不断地往山上退。正如狗娃想的,那条跛脚狗最后退到了梅子的身边。山腰上有一个用竹子扎起来的棚子。梅子显然跑累了,双手扶在棚子的篱笆上,直喘粗气。
狗一旦回到主人的身边,叫得更凶更理直气壮了。
梅子没有制止的意思,狗就一直眦牙咧嘴叫下去,并且不时做着扑咬动作。
狗娃说:“梅子,你该不会真的放狗咬人吧?”
梅子默不作声,狗娃就索性让狗咬了一口。
狗是真咬,狗娃“哎哟”一声,跪倒在地上,手死死抓着裤腿,鲜血隔着裤子冒了出来。
梅子叫了声:“狗娃!”然后转身抬腿,一脚踢在狗的脑壳上,并骂了声:“死狗!”
那狗见狗娃被咬倒,正在得意着呢,本来是想向主人邀功请赏的,没想到挨了主人一脚,它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咬错了人,赶紧夹着尾巴,躲到一边去了。
狗娃的左脚肚让那狗咬得皮裂肉翻,梅子掏出手帕一边替狗娃包扎伤口,一边不停地埋怨:“你个大男人让狗咬成这样,真没出息。”
这手帕是梅子三年前在蔡家山上送狗娃的那张,狗娃刚到多云寨没多久,就用它来给一只断了腿的小野兔包扎伤口了。那只小野兔的腿本来是好好的,后来狗娃用手轻轻一扭,那只小野兔的左腿就断了。狗娃给小野兔接上腿骨,用手帕包扎好了,让挖竹根转交给大嫂。大嫂就是梅子,也就是说,我刚到多云寨没有多久,梅子就知道狗娃的身份了。
狗娃问梅子:“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狗娃了,为什么不出来相认?”
“我为什么要出来相认?相认又有什么用?”
梅子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苦笑:“都这样了。”
“造化弄人啊!”
梅子长叹了一声,说:“现在我不是梅子了,你也不是狗娃!我是水蜜桃,是大哥的女人,是压寨夫人!而你呢,是小黑子,是多云寨的三哥,是土匪头子。”
“不是的,我不想当土匪,你也不想做压寨夫人。”
狗娃问梅子:“对不?”
梅子说:“不对,既然不想当土匪,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山上?”
“我留在山上,完全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梅子不信,冷笑说,“恐怕是为了**吧?”
“哈哈,**?”狗娃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是共产共妻的共匪呢?”
“那官府为什么要四处通缉你呢?”
“谁说官府要通缉我了?”
“黄梅城头到处都是你的画像,别以为你破破烂烂的我就不认得了,起码有七分像。”
“你是说三年前呀。”
狗娃笑了,说:“三年前我在黄梅杀了几个美国佬,官府就把我当共匪了。”
“你为什么要杀美国佬?”
“还不是为了你和金子。”
接着,狗娃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上山给王雪华寡妇送手帕,中间只忽略了和李平儿的那一段。
狗娃说得眼泪汪汪,梅子听得泪水涟涟。
后来,狗娃问梅子,那金子呢?
梅子说金子被美国佬抓走了,是死是活她也不知道。那天,她和金子在山上拣干柴,正准备回家,没想到遇到了美国佬,他们好象是在山上追赶什么,见到我和金子,他们就不追了,其中两个家伙冲上来,扛着我们就往山上跑。
“你们是不是被装进麻袋了?”
“麻袋?美国佬哪来的麻袋?”
梅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