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匪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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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寡妇动手去解胸脯上的那粒布扣子,狗娃这才知道,这女人要犁的是裤裆头的那点地,狗娃阻止了她。狗娃说:“二嫂别这样,我不是牛,也不是马,我是人,我是你的三弟。”
“不,不是,你是小黑子。”王寡妇疯狂地拉扯着布扣子,片刻不停地说,“二嫂知道,你是一只无人照看的野羊,你一定是为了另一只野羊,才留在山上的,二嫂就喜欢你身上的这股野性。”
“不,我不是小黑子,我是狗娃。”
“你是狗娃?”
王寡妇微微一愣,狗娃趁机从床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站住!”
王寡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狗娃。
但狗娃并没有因为王寡妇的枪口对准狗娃而停下来,相反,狗娃我跑得更快了。
王寡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狗娃。但狗娃并没有因为王寡妇的枪口对准狗娃而停下来,相反,狗娃跑得更快了。狗娃横下心来,就是脑壳开花也决不回头,决不能做对不起二哥的事。
枪还没有响,王寡妇说话了。
王寡妇说:“二嫂知道梅子在哪!”
狗娃以同样快的速度迎着王寡妇的枪口跑了回来。
“梅子在哪?”狗娃边跑边问。
眨眼之间,狗娃的胸口抵在了枪口上。
“你真的不怕死?”王寡妇盯着狗娃,握枪的手在抖动。
狗娃说:“要死卵朝天,老子怕个卵。”
枪口顺着狗娃的胸口一点点下滑,最后再也握不住,“哐啷”一声,手枪掉在楼板上。
王寡妇说:“狗娃,你走吧。”
王寡妇要狗娃走,但狗娃没有走,狗娃又问:“梅子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王寡妇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狗娃,欲言又止。
狗娃又问了王寡妇一句:“你真的知道梅子在哪吗?”
王寡妇点了点头,说:“真的。”
就一句话,原本属于人的理智在一刹那间坍塌了,狗娃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狗娃把王寡妇往床上一扔,风卷残云般剥光了她的衣服裤子,并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压在下面,然后凶神恶煞地告诉她:“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就杀了你!先奸后杀!绝不手软!”
然后,恶战开始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理性可言的恶战。
恶战的结果是,狗娃把一串灼热的种子播撒在了原本属于李世雄的土地上。事后狗娃问王寡妇:“梅子在哪?”
其实梅子在哪,王寡妇也不敢肯定。
王寡妇只是说:“狗娃,天亮之后,你去清水塘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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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匪祸鄂东(长篇连载詹
第125章匪祸鄂东(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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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那时候,十里八寨的人们一旦生病,便以为有鬼怪作弄或者触犯祖先,要请“鬼师”过来孝敬鬼神驱邪,祭祖先求保佑,生病的人宁愿病卧在床,也不愿延医吃药。
人遇到病痛,就请“鬼师”到家中做法事。鬼神分男女。
“白雷”是男性鬼,共有十三个,是作弄人生病的鬼。祭“白雷”在白天举行,孝敬物品是公猪一头,鱼一尾,酒一斤,银手镯一对,白布两条。公猪宰杀煮熟后,与其他祭祀物品一起摆在门外。
“蛇怪”是女性鬼,共有五个,是作弄人肚子、腰杆等地方病痛的鬼。祭“蛇怪”在黄昏前举行,孝敬物品是母鸡一只,公鸭子一只,米一碗,鸡蛋一个,宰杀煮熟后切碎放在桌子上。
“鬼师”嘴里念念有词:“今天庚申日,今早好日子。鬼师撒谷粒,撒白米叫鬼,撒谷粒喊鬼,不喊九样鬼,不叫七样鬼,只叫你们三个手短的,还有两个腿短的鬼,撒米粒开路,让鬼走开。”
有蛇进屋或者娃嵬生小病,人们则认为是触犯祖先,祖先责怪的结果,必须祭祀。
孝敬祖先的物品是公鸭一只,酒一斤。将鸭子宰杀煮好,切成小块,与酒一起放在桌子上,“鬼师”开始唱咒语:“一年已过去,新年已到来,今天呀,好日子,今早,好日子,今天呀,庚申日,今早好日子,今天呀,打开酒坛,今早呀,杀只鸡,用水煮,煮鸡汤,煮好呀,扑鼻香,煮好呀,味道香,切肉呀,肉切开,分数份,肉不香,削盐巴,酒不够,再斟上,敬你们呀,祖父母,敬你呀,诸祖先,嘿吓。”
人们以为摆上酒肉,拜祖先,祖先就会保佑平安。
其实这些酒肉,是生者享用。
“鬼师”祭“蛇怪”,没用。
湛玮又让“鬼师”祭“白雷”,也没用。
最后只能让“鬼师”祭祀祖先。
然而祖先并没有保佑哥哥,就在我们一家子和“鬼师”围着火炉吃鸭子的时候,哥哥永远离开了我们。
哥哥死了,是被肚子里的蚯蚓绞成一团堵死的。
湛玮用一只小竹篮把哥哥埋在遇到要命鬼的苕棒地里,后来洪琴想哥哥了,就去地里扒开来看,结果只看到了满篮子乱爬的蚯蚓。哥哥光着屁股在地里玩泥巴,让蚯蚓乘虚而入,钻了屁股眼。因此,洪琴到死都后悔当初没有把哥哥背起来。
哥哥叫大旺,小发也叫大旺。哥哥死的时候小发还没有取名字,他们就叫小发大旺了。这样一来,就连与哥哥指腹为婚的金花也是小发的了。父母下过聘礼了,他们不想白白浪费这笔聘礼,就让小发来顶这个缺。
金花是个人见人夸的好姑娘,比小发大三岁,是块难得的金砖。
金花是一块金砖,这是洪琴说的。
洪琴平日常念叨什么女大三,抱金砖。金花十八岁的时候,她父母就把她的生辰八字送过来了,可是湛玮掐着手指头一算,说小发们的生辰八字不合,这个女人命中克夫。
洪琴不相信,硬是让小发同金花圆房,结果小发差点丢了性命。
小发第一次爬到金花的身上埋头苦干就得了马上风,吓得金花一丝不挂夺门而去。小发死了,但腿间的家伙还硬挺着,幸亏寨子里有位老人晓得是怎么回事,叫人把金花弄回来,让小发重新趴在金花的身上,以气养气,总算拣回了一条小命。
金砖不能抱了,小发想抱表妹,可是洪琴却在中间隔着。
两年后,洪琴不得不松口让小发娶表妹了。因为过了十七岁的生日,保长就会来抓壮丁了,小发就得上前线去打仗,去堵“共匪”的枪眼。
其实“共匪”的枪眼是对着天空的,用不着堵。
有一次,小表弟趁姐姐簸米的时候跑到寨子里找小伙伴拿木头枪,回到屋边听到碓响了,就抄近道从屋边的地里跑过去,没想到被洪琴看到了。洪琴以为小表弟是到地里偷苕棒,就呼天抢地地骂了起来,说什么小杂种,有娘老子生没娘老子教的,骂得很难听。小表弟受不了,哭着鼻子回了黄连寨。洪琴的漫骂并没有因为小表弟的离开而停下来,表妹第一次顶了母亲几句。洪琴受不了了,拿起镰刀要砍表妹,表妹只好逃命去了。表妹就近去了三姑妈家。表妹不肯回来,三姑妈三天两头带话过来,让小发过去接。
然而在前往桉树寨的路上,小发遇到了“共匪”。当时小发背着一杆夹板土枪,见到一大队头戴五角星的“共匪”迎面而来,小发转身就跑,他们在后面大喊大叫:“站住!别跑!”
然后他们朝天上开了几枪。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朝小发开枪,小发站住了。
这之前,乡保长和土匪在十里八寨大肆宣传:“**共产共妻,无恶不作,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可是小发怎么看他们也不像坏人。他们说的是汉话,小发听不怎么懂,他们叫我老乡,小发不晓得么子叫老乡,所以懒得搭理他们。
他们指着小发背上的夹板土枪,问小发这是干什么用的?当时小发不晓得怎么回答,就把夹板土枪取下来,瞄准树上的一只小鸟大声说:“叭砰。”
他们拿过小发的夹板土枪,用鼻子闻了闻火药味,说是鸟枪,没用!然后把夹板土枪还给小发。
后来才晓得,这支大部队是来收缴枪支弹药的。
他们对着天空开枪,然后四下张贴缴枪的告示。
那些老实巴交的村民把平时用来自卫的枪支如数交上去了,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则有所保留,土匪交上去的枪支很少,而且大都是一些不能用的烂家伙。这支大部队拿着这些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开往前线,这里的土匪更加猖獗了。
老百姓交上去的都是守家护院的枪支。民国年间的土匪猖獗,地方政府规定,每一百石田必须出钱打造一支快慢机,每个寨子都有一二十条枪,小股土匪的枪支少,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寨子里的枪支被解放军拿走之后,小股土匪的气焰开始嚣张了,他们三五成群,昼伏夜出,四处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竹子寨一夜之间丢了五头耕牛。
一头牛,半个家。
寨子里的大人们再也睡不安稳了,湛玮索性把自己的被窝搬到了牛棚上面。
一天夜里,湛玮听到有人正在退牛栏上的木栓,他也不做声,操起身边的梭镖,照着牛栏上的木栓狠狠地捅下去。梭镖捅在木栓上。
没有想象中的惨叫声。只有贼人在低声招呼同伴说:“妈的这么准呀,肯定是婆娘王的龟儿子,我的手差点就让梭镖钉在牛栏杠上了,大伙快跑!”
湛玮一听没有捅到,赶紧拔了梭镖。
那贼人转身就往山上跑。
“哪里跑!”湛玮大喝一声,手执梭镖从牛棚上跳下来。
牛还在栏里,湛玮没有追赶。
听到湛玮的喊声,小发赶紧点燃松枝,操起家伙从楼上跑下来。
好家伙,牛栏的木栓上全是血迹,地上流了一大滩鲜血。
显然,湛玮的那一梭镖刺穿了贼人的手背,钉在木栓上。
湛玮叹气说:“唉——,好聪明的贼。”
贼人受伤不轻,血一直滴到了枫树坡。
两天后,梅富贵家大办丧事。
梅富贵的孙子刘梦两天前到枫树坡上掏鸟蛋,被五步蛇咬了手背,回到家不久就死了。好不容易续上的香火又断了,梅富贵气得直吐鲜血。
自知时日不多,梅富贵便让人叫来刘半仙。
刘半仙出来后,李静再进去时,梅富贵已经没气了。
李静赶紧到灵堂找姑妈。
梅富贵的婆娘痛失孙子,正在灵堂里伤心欲绝,听李静说老头子走了,一口气换不上来,也走了。
灵堂里摆着三口棺材。刘半仙主持这场大丧事,杀猪宰羊,大摆宴席,还请了钟鼓庵的山空和尚,替死者超度亡魂。宴席上来了许多土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