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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九流道士-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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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冯奎陷入沉思之中,忽然一阵声音传来“这是你母亲最爱吃的东西,以前带她去法国的时候,我那两位姨太太都管我要法国香水或者是红酒,再不济就是那些衣服,唯独你母亲,每次到法国,总是管我要饼干,那时候我以为你母亲刚嫁给我,不好意思管我要东西,那两位要的,我也给你母亲备一份,结果也没见过你母亲穿过用过,她只爱吃这些甜的东西。”

黑暗中从这火药桶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这人正是魏三,他摸着这饼干盒子,似乎是对冯奎诉说,也像是自言自语,继续说道“那时候,国内打仗,这法国战争结束也没多久,每天到这拉杜丽店里买饼干的人都要排老长的队伍,你母亲常常要我带她去买,你母亲吃饼干的样子真美!”

“啪!”那冯奎一个耳光打在了魏三的脸上,此时冯奎的脸色阴郁,他死死的盯着魏三咬牙说道“你以为我和那个蠢女人一样吗?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将我玩的团团转吗?你知道我母亲曾经说我什么吗?”他笑着看向魏三,此刻冯奎感觉似乎一切的仇恨都变得触手可及了。

“她说,我这性子很像你。”说完这冯奎拎起魏三的衣领子,把他挤到墙上,贴着他的鼻子说道“我们像吗?你看看我,再看看自己,你的心狠手辣,你的铁血无情,你的狡诈奸猾?我学到了几分?”冯奎咆哮着、怒吼着,而魏三却是闭上了眼睛。

正当冯奎私车这魏三的时候,只看见一枚黄色符箓飞向他的眼前,而魏三的眼前也飞来了张符箓,当符箓贴到二人额前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念道“天地玄黄,因果往复,父子相残,报应不爽。绝欲赐苦,乐享盛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李孝清祭出的两张紫符箓,这符箓的威力已经是极大的了,这是已经失传的赐苦咒,何为赐苦咒,便是道家高人,为了在红尘中炼心,抵御心魔劫,寻找命苦之人,将他的痛苦在自己身上也经历一遍,从而让自己堪破红尘,好帮助在度心魔劫之时多一分把握。

李孝清的赐苦咒不是惠施人传给他的,而是那从丹田中的道藏中悟出来的,如今李孝清把这赐苦咒施展在这对父子身上,就是为了化解这冯奎的仇恨,让他体味下魏三的人生经历!

其实李孝清从这魏三的生辰八字就知道这魏三本是个大富大贵之命,这确实如此,他的命格确是富贵一生,但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一般有大富贵的人往往造的业比穷人更大。所以各有前因莫羡人,安贫乐道,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这魏三这一辈就是作孽不少,光是从川蜀滇南往中原、东北倒卖烟土,荼毒百姓,这就造了天谴,所以这魏三身边的人也都沾上了烟土,这他的正房太太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之后抽上了大烟,而抽大烟的人最怕得痢疾,这正房太太后来就是得了痢疾死了。二姨太、三姨太更是抽大烟,抽的肺气肿,后来在香港病死了,就连这可怜的四姨太最后也死在了这上面,他自己也说是当年自己作孽太多,他贩烟土不知道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还不算完,他这大儿子打仗被飞机的子弹打断了腿,二儿子流连烟柳之地,丧失了生育功能,这三儿子虽然没事,可是视他为仇雠,杀之而后快。算起来,他这一家人也就这魏三命硬,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碰上姜明、李孝清这两位贵人。若不然早在前几年,那姜明就算是黑五类,也多亏他受了主席的接见,被称为有良心的资本家,不然怕也是得家破人亡。

所以说这卖烟土是遭大报应的,身边贩烟土的人虽然一时富贵,但是报应迟早要来。就像英、法当年倒卖鸦片给亚洲各国,不出百年,这战乱就到了他们头上,一战就被人打的够呛,二战的时候法国更是整个国家被德国占领了,英国也是天天被人用炮弹炸,这里可能会有人问那中国呢?中国也没倒卖烟土,为啥还被人欺负,这里告诉各位,天地有势,逆势而为,必亡!

再话说此时冯奎和魏三都闭着眼睛,李孝清让魏三的人把那冯奎带来的兄弟几个都抓了起来,他们也没反抗,知道这人数上自己吃了大亏,而且这刘远见到李孝清,李孝清也给他们一阵安抚,保证他们没事。

冯奎再被赐苦咒上身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变成了魏三,从儿时跟随父母走南闯北,四处做生意,再到长大了一点看到军阀混战,魏三带着整个家族在战火中求生存,体会了几次濒临险境的绝望,还有大难不死的欣喜。二十岁之前魏三的几乎每一天都疲于奔命,作为富甲一方的江湖新人,谁都想吃掉他这块肥肉,军阀试过,黑帮试过,但终究是魏三命大,保全了性命。冯奎没想到,母亲和他讲述的父亲的故事大多数是真的,而且当他经历起来,他竟然会有种无力感,此时他第一次佩服起自己的生父。

当推进到了冯英莲和魏三相遇时,当看到自己的母亲被魏三扇耳光时,冯奎的恨意又窜了起来,可是随后的一幕幕的场景却让冯奎动情。当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真正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这个汉子却是那般的无力,他知道自己命硬,他怕自己害了这姑娘。

他每次只能将自己的心意放在戏里,只有和“虞姬”在一起演戏的时候,他才能缓解一下痛苦,直到有一天,姑娘和他诉说情事,他才知道,姑娘的心里同样的装着他。

在那之后,两人走到了一起,当他知道冯英莲抽上大烟的时候,他感到的是一种绝望和无力,他遍访名医,寻找戒除大烟的灵丹妙药,带她到世界各地游玩散心,可是这依旧没有缓解她的烟瘾。

后来国内发生内战,他给昔日的好友周总理支援了一批军费,得罪了老蒋的人,在姜明给他卜卦以后,他决定带着家人去香港,可是不知为何,本应该和他一起离去的“虞姬”却滞留在了大陆,当他知道这事情后,马上决定回去,可是那时他却被人幽禁了。

他感到一种命运的无力感,当建国十年左右,他第一次踏上故土,可得知却是妻子的死讯,他的绝望、困厄、无力喷涌而出,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可当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最后希望破灭时,却听说自己有个儿子,当时他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冯奎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冯奎的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恨意,他看着沉睡的老人,此时魏三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也不是富甲一方的烟土贩子,更不是跟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此刻眼前的人,只是一位快要入土的老人。

看着这周围的饼干盒子,只有一个是开封的,剩下的每一个盒子的年份都是不同的,魏三知道冯英莲喜欢吃拉杜丽的饼干,每年都要亲自到法国给亡妻挑一盒饼干,而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魏三和冯英莲一起拍的照片和一切其他的小玩意。冯奎抹干眼中的泪水,把身上的外套给依旧沉睡的老人披上,自己缓缓的走出了地沟。

那一晚,李孝清没有多问,冯奎的脸色依旧那么淡然,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他就是那样的冷漠之人,总之他带着那几个兄弟离开了燕京,至于门殿鹏则是托付给了李孝清,那门殿鹏实在是太憨厚了,他不适合走千门这条路。

而魏三最终没见到冯奎,只是在半个月后收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个骨灰坛和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信上嘱咐让魏三把骨灰坛安置在魏家的祖坟里,别的也没说,只有一个表面十分光滑的玉佩,这玉佩晶莹剔透,盘玩的时间很长,应该是贴身带着的。魏三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冯英莲作为赔礼的玉佩。

第五十一章 暗算

自从上一次化解了魏三爷的麻烦以后,魏三爷对于李孝清是感恩戴德,尤其是当那冯奎给冯英莲的骨灰送回来以后,老人家更是让李孝清给她寻了一块清静之地安葬,因为魏家的祖坟在砸四旧的时候,被人破掉了,所以这李孝清特意给这魏三爷找了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还帮这魏三爷把祖辈的坟从原来的地方迁到了这块地。

自打这以后,李孝清就闲了下来,想到自己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他索性就天天到张嫣子的课上去蹭课,张嫣子现在也快毕业了,倒是他考上了大学,一节课都没去过反而被退学了。不过,李孝清却是没有多想。

不过李孝清这天天上课坐在张嫣子和魏晓鸥两人中间,自然也让某些人感到火大。于是这下午的时候,给这两人送回寝室,他就被人截住了,那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缓缓的走到了李孝清的面前。

“嘿,兄弟,你应该不是这班的吧!”这男子穿着上身穿着小西服,下身穿着喇叭裤,这一身行头是当时在八十年代是最流行的装扮了,李孝清看着这男人就知道此人来历不凡,能开着带着军牌的汽车出来瞎逛,有几个是普通人,再说气度也是十分不凡,一股子阴狠劲,让李孝清倒是一愣。

“嗯?不是,怎么了?”李孝清笑着问道。

“我叫张北晨,海军大院的,以后你别来蹭课了!”那人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钞票出来,这钱拿着,以后顺便离晓鸥远点!

“嗯?你别挡道。”李孝清看了看这人,这种靠上一辈积德给他这出身的废物,李孝清没话说,干脆绕过他就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张北晨抓着李孝清的肩膀,使劲一捏!

李孝清拱起右肘,背着身子照着这张北晨的腰间就是一下子,这劲道虽然不是很足,可是那也给张北晨敲了一下子,当时这张北晨就摔地上了。他躺在地上就看着李孝清一点点的往学校外面走。

这张北晨是**,父亲和几个哥哥都是部队的,他从小也练些拳脚功夫,可是在这李孝清手里那自然不算什么了。“你给老子站住!”这人喊了一声,李孝清压根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可这张北晨却是把车开到了李孝清的前面,挡住了李孝清的去路,这立马就有一群人从这学校外面走进来,这伙人大概十来个,他们把李孝清围的是结结实实的。

“玛德,敢打老子,老子今天让你躺着走出去!”这人瞪着眼,周围的那些人也不怀好意的笑着,一个个摸着自己的皮带,准备卸下来抽李孝清。

“哎呦,张哥,你咋来了!”这说话的这人李孝清认识,这人是卢岳,此时这卢岳拉着李孝清,十分歉意的说道“张哥,这是新转到我们研究生,是我爷爷的助教。”

“嗯?”李孝清十分疑惑,他看这卢岳应该是好心,他也知道。可是这李孝清知道,这张北晨还是会找他麻烦,此人眼眶深陷,鹰钩鼻子,细长眉,典型的记仇的面相。

“哦,既然是助教,那没什么,不过你这功夫不错啊!”这张北晨看着李孝清给他一笔画,知道他有两下子,自己怕是讨不到好,再说这大学里打架确实影响不太好。他跟那些人示意没事了。

李孝清和这卢岳刚刚一走,这张北晨就阴仄的自言自语道“你们还真以为就这么算了?”

“卢岳,这家伙是谁啊?”

“张北晨,父亲是蒙省副省长,几个哥哥在燕京里当官,这家伙在这学校附近开了好多家歌舞厅和游戏厅,能耐挺大的,听说这小子追魏晓鸥呢,你虽然能耐大,可也犯不上和这种人计较,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李孝清和这卢岳还没走出多远,他们前脚刚出校门口,后脚李孝清就被三个警察围住了,你涉嫌抢劫被逮捕了!这三个警察支开卢岳,而后一把抓住李孝清,就要把他扣起来。

“你们是警察?”李孝清侧着身子问道。

“明知故问,这是我们的证件!”那警察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给他看。

“你要不给我看着证件,我还以为你是某些人的走狗呢!”李孝清微笑的说道。

“你丫的少bb,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带头穿白衣服警服的男人说了一声,而李孝清则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声“好嘞,请带路!”他跟着这帮人走,不过想起了什么跟这卢岳说了句“回去告诉嫣子,让我师兄接我来。”

卢岳看着悠悠闲闲的李孝清说道“孝清道长啊,你可别惹出什么事来,我这就去找嫣子去。”

此时李孝清被带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街道派出所,所里没什么人,李孝清看着这几人,既不给他做笔录,也不管他,二话不说就把他拷在了派出所的暖气管子上。那时候北方取暖还没有地热什么的,供暖都是靠暖气片导热。这帮警察应该是经常这么干,他们把李孝清手反扣在暖气管子上,这么一来人就不能站着,也不能蹲着或坐着,只能半蹲着,半蹲着那是最难受的,而且这冬天暖气热的很,离得那么近不一会就得烤出一身汗。这半蹲的姿势最难受,这帮警察自然知道,把人抓到了派出所,常人蹲个半个小时就受不了,就得求着派出所的警员给他们换个姿势。不过这派出所的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一般都要折腾下刚进局子的人,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过李孝清是什么人,他的耐性可好着呢,这蹲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李孝清说一句话,这帮警察是答应了帮助张北晨出口恶气,给这李孝清点颜色看看,自然不能让李孝清好过。话说这张北晨的父亲是当年也是部队出身,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他那几个哥哥也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派,像今天这派出所的所长能这么配合就是因为这张北晨的二哥是西区的公安局副局长,不然这不可能这张北晨一句话,这伙人就给李孝清安了个抢劫罪的帽子。

这帮人见到李孝清往那一蹲没什么发应,这帮人的瘾头就上来了,人心里面总有些恶念,人们一放松,这恶念就跑了出来,李孝清没得罪这帮家伙,可是他们也只是帮这张北晨出出气就算了,可是见到李孝清到这一不求饶,二不服软,这帮人就不舒服,平时谁到这地方都得管他们叫大爷,任凭你骨头再硬,也得给你磨软了。

他们平时都是干嘛的?这帮人就是欺负人的,谁到他这里来,都得跟他们服个软,有能耐的谁能被关进局子里去?到这的人基本上都是没什么能耐,平时呜呜喳喳,到处惹事的人,这帮片警抓人还不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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