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神捕-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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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却还是很温和,像是随口提出来一样:“就算挑战失败了,毕竟当年地缺前辈也败过,你也不算丢人吧。”
能打败地缺的当然不是一般人,这个人不但不是一般人,简直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这个人不但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武功之高在江湖高手榜上已经连续三十年排名第一,而且他这三十年也不止是练剑而已,比如他还随手成立了一个帮会,这个帮会是如今江湖上最大也最危险的帮会。
这个帮会叫做鬼门关,据说江湖上如果有十桩见不得光的买卖,其中就有五桩和鬼门关有关系,传说鬼门关的势力不止于江湖,还能动朝堂。
鬼门关的帮主,鬼帝房钺,一个惊才绝艳的奇人,偏偏又是一个至强也至邪的人。
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地龙王,也不过是鬼帝手下三王一后中武功最差的一个,而其他三位是什么人,江湖上竟无人知晓,就好像江湖上也没人知道鬼帝的年龄,来历一样,他是谜中的谜,传奇中的传奇。
挑战这样的人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搏,甚至可以说是以卵击石,也可以说是去自寻死路。
宋喜目光幽深的看着苏远琴:“你希望我去挑战鬼帝?”
苏远琴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咬咬牙:“我和你能不能在一起,就要看你肯不肯为了我,为了我们搏一搏了。”
宋喜看着苏远琴,他知道苏远琴说的是实话,以他这个无亲无故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想娶归雁山庄的大小姐,的确要拿出超出一般人的诚意来,这个诚意,就只能拿他的命去搏了。
寒风夜度鬼门关……
鬼帝的剑就叫寒风,他的剑下从来没有活口,只有孤魂。
32 等着
写在洒金宣纸上,笔迹工整大气的挑战书刚送到鬼门关,惊蝉剑法传人将在腊月十八于狼嗥山鬼泣崖挑战鬼帝的消息就传遍了江湖。
秋彦平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了,他正和慎弦在赶回苍山悬壶宫的路上,他皱着眉头对慎弦单膝跪下:“求师父准许我暂时不回苍山……”
“他要犯傻你是拦不住的。”慎弦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也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别以为惊蝉剑法够精妙他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地缺当年也是苦练了二十年才敢到江湖上去崭露头角的,他可好,才练了三四年就敢出来丢人现眼了,别以为打败了申龙他就算什么高手了,那是因为他的内功心法恰好能克制烈火掌而已,狂妄,可笑,可笑之极。”
“宋喜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他一定有苦衷的。”秋彦平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苦衷?什么苦衷?不就是为了娶苏家那姑娘吗?色令智昏啊,活生生的色令智昏,他是不可能一鸣惊人的,只可能死无全尸。”慎弦说完之后,保持不了淡定了,丢下手里的筷子:“一提到他这事,我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走吧!”
“哦。”秋彦平有些失望的从地上站起来,去找伙计结算了饭前以后走出酒楼,听到慎弦在和车夫说话。
慎弦对车夫说:“改个道,暂时不回苍山了,我们去狼嗥山。”
“师父。”秋彦平忙快步走上前去:“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谢我让你去亲眼看到他被杀死,然后好给他收尸是吧?”慎弦走进马车里坐下,用手里的扇子在马车的车厢上一敲:“赶紧上车,废什么话。”
腊月十八。
狼嗥山。
狼嗥山之所以叫狼嗥山,是因为这山上曾经有很多狼,现在还有没有狼虽然不好说,可就算有,在腊月十八这天,也一定没有山上的人多。
鬼泣崖前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面有三个红色的大字:“鬼门关”。
岩石的后面就是悬崖,神秘莫测的鬼门关难道在悬崖之下?
不过现在在鬼泣崖围观的江湖人士,除了关心鬼门关这个帮会是不是在悬崖之下,帮中人的出入是不是爬绳子,坐老鹰,或者每一个都有绝顶轻功,最关心的还是鬼帝会不会出现。
“应该是不会来的,就算是惊蝉剑法的传人,那也只是传人,又不是地缺亲自来,轮辈分也不能让鬼帝亲自来啊。”
“兄台高见。”
“不过也难说,放眼天下能从鬼帝的剑下活下来的,只有地缺一个人,说明惊蝉剑法也是很厉害的,也许鬼帝还想和惊蝉剑打一架呢?”
“话说谁也没见过鬼帝的真面目吧,今天要是他能来,想想都觉得激动。”
围观的江湖人士议论纷纷,来了至少六百多人,将鬼泣崖能站人的地方都站上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这场年度决斗。
宋喜早就到了,一件衬着白色毛领的黑色披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又挺拔。
不少江湖女侠对他也颇有兴趣。
“长得不错啊。”
“要是死了还真有点可惜呢。”
“咦,那边那个也长得不错啊。”
“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的啊。”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嘛,你们看他身上的披风,那领子,一定不便宜。”
“你们就没眼力劲了吧?那位可是悬壶宫的慎弦,江湖上有名的风流浪子。”
风流浪子慎弦正用扇子敲了一下他徒弟秋彦平的肩:“你看,我就说男人一定要有些个风月韵事,上次看到宋喜他还要找我借衣服来穿,今天一看,穿的就好很多了,别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遇到喜欢的人,自然而言也会在意外表的,你就该找个心上人,那样就能更好看了,我们师门一派啊,别的不敢和宫里的其他人比,就好看这一点,就得比过其他人,懂了吗?”
“是,师父。”秋彦平看到已经快中午了鬼帝还没出现,鬼门关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略微有些个放心了:“看来今天宋喜是白来一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下。
慎弦将秋彦平的动作看在眼里:“看什么看啊?想看苏家那姑娘来了没有?这么多人你怎么看啊?”
他和秋彦平呆的地方和一般江湖人士还不太一样,地上铺着地毯,地毯上还摆放这桌椅,头顶上还撑着伞挡住不时飘落的雪花。
坐椅子的是慎弦,撑伞的是秋彦平。
秋彦平说:“不论如何,宋喜肯做到这一步,苏姑娘应该相信他的诚意了吧。”
“戏还没完呢。”慎弦拿了一块点心吃,不紧不慢的说:“鬼帝就算自己不来,也一定会派一个人来的,要不然会被人说他怕了惊蝉剑,所以,你再等等,好戏在后头。”
他递了一块点心给秋彦平:“这点心做的不错。”
正如慎弦预料的那样,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鬼门关后面的雾气更浓了,几个轻盈的身影从悬崖之下上来,鬼泣崖上围观的江湖人士们立刻安静了,屏住呼吸看着那团雾气。
几个穿着桃红色宫装女子从雾气中身姿娉婷的走出来,一个个容貌娇美,体态婀娜,面如桃花,臂弯上挎着花篮,花篮里装着一些五彩花瓣。
为首的一个年纪看起来略大一点,神情有些冷肃,她扫了一眼人群:“各位当鬼门关是什么地方了?”
她的声调并不高,可在场的六百多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可见内力不弱。
人群一阵骚动,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了。
为首的宫女走到宋喜面前,看了宋喜一眼,神情倨傲的说:“你就是惊蝉剑的传人?”
宋喜说:“是。”
“这么年轻就这么想不开,你也是难得。”宫女相当毒舌的说:“得,清场吧,这是决斗不是耍猴戏,用不着这么多无聊的人在这儿。”
“是。”其他几位宫女答应着提着花篮四散开来。
33 有情有义
提着篮子的宫女飞身而起,将手中花篮中的花瓣抓起来撒向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士。
花瓣一碰到人身上,立刻化作一团团诡异的磷火,绿色的火苗烧灼着,立刻蔓延开来,将被烧到的人全都裹进那诡异的火苗之中。
人群中发出尖叫立刻乱成一团,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纷纷退开去,留下一大块空地和几具被烧焦的尸体,那些宫女将篮子里剩余的花瓣撒到地上,在地上围出一个闪烁着绿色火焰的圈。
慎弦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加了些磷粉的小把戏而已。”
鬼门关后面的云雾中走出一排人,四个壮汉抬着一架滑竿,这是两根长竹中间绑了一个竹椅,还有一个踏脚的软兜。
这顶滑竿比寻常人用的精致许多,两根长杆上刻了兽型的花纹,竹椅上还有一个遮阳的小棚子,小棚子是用绣着芙蕖花的薄纱搭成的,看起来清雅又精致。
滑竿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膝盖上放着一把装在黄金剑鞘里的巨剑,可这个坐在滑竿上的人却有着和这把巨剑不相称的矮小身材,他非常的瘦小,比寻常的矮个子还要瘦小得多,偏偏衣服穿的非常的华丽,白底金线的外袍,头上还戴了一个黄金冠。
这个人宋喜恰好也认识,正是他在青州城遇到过的地龙王,他还曾经杀了地龙王手下的一个大汉,还放走了盗了地龙王辛苦抢来的月灵芝的小偷。
算起来,他和地龙王之间有梁子,这梁子结的还不小。
慎弦将扇子在掌心里一敲:“我又猜对了,来的果然是地龙王。”
秋彦平忙问:“师父,这个地龙王的武功怎么样?”
“能在鬼帝手下混的当然不是个庸才了。”慎弦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我没看过他杀人,不知道他武功怎么样,不过一个矮子偏要用一柄巨剑,说明他是个很自卑所以很要强的人,也说明他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秋彦平想了想,低头说:“弟子受教了。”
“你受什么教啊?我的意思说他就是吃饱了撑的,纯粹浪费时间,你可千万别学。”慎弦用扇子敲了秋彦平一下:“地龙王来了你就可以放心了,宋喜或许可以留一条命。”
秋彦平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慎弦不紧不慢的说:“也就落个残疾吧。”
鬼泣崖前的空地上,四个壮汉已经将滑竿放下了,地龙王依旧闭目养神动都没动一下。
领头的宫女上去行礼:“王爷,我们到了。”
“到了吗?”地龙王这才装模作样的睁开眼睛,他看到宋喜目光停了一下:“他就是来送死的那个?”
“是。”宫女一本正经的回答。
“行,就他吧,赶紧打吧,本王忙着呢。”地龙王挥挥手,宫女们都退到了磷火燃烧的圆圈外,他对宋喜说:“你就是惊蝉剑的传人?得,有点意思,鬼帝他老人家呢没空,可不派个人来别人又会以为咱们鬼门关怕了惊蝉剑,我倒霉催的抓阄输了,凑合着杀了你差不多就该回去吃午饭了,来吧!”
宋喜将披风一甩,披风还没落地,他的人就长剑出鞘扑向了地龙王,地龙王从滑竿上跳起来,手一抛巨剑带着剑鞘插在地上,抬着滑竿的壮汉忙抬着滑竿退开去。
地龙王掠过巨剑上方的时候,一伸手将比他个子还高的巨剑顺势拔了出来,然后站在剑鞘上弥补自己身高的不足。
可等他的剑舞动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在乎他的身高了,因为他手中的巨剑就像一股飓风,能将所有进入他剑势范围内的人和物绞灭,而宋喜像一只轻盈矫健的鹰,在飓风中穿梭,勇猛而无惧。
事后江湖上对这一战众说纷纭,但也有一个以诚实出名,且当时站在了前排的剑客说:“他们身形变化太快,而且地上的尘土飞石都被地龙王的剑风给刮到了半空,飞沙走石的根本没看清楚,不过吧,最后拿一下我是看清楚了。”
最后一阵风还是来自地龙王手中的巨剑,他落在黄金剑鞘上,反手一剑劈向宋喜,宋喜这时刚刚落地,手中剑招已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奋力用剑在巨剑上一挡,却没能完全卸掉巨剑上的力道,只是将砍向他脑袋的巨剑打偏了方向,直接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巨剑刚砍入宋喜的左肩,旁边一条红绫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紧紧的扯住了地龙王的巨剑,让巨剑再难砍入半分。
地龙王手一抬,巨剑从宋喜的肩上带着血光拔出来,他一转剑柄,红绫被绞成了碎布,他顺势一个横扫,巨剑拍到宋喜的左边脑袋,直接将宋喜给拍得飞起来三丈远才落到地上,一场激斗之后力已竭的宋喜直接摔得晕了过去。
地龙王一抬手还想过去补一剑杀了宋喜,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少女已经从人群中飞到了场中间,恰好落在了地龙王和宋喜之间,脆生生的对地龙王说:“王爷,好久不见。”
“前天才一起吃了火锅,别搁这装不熟。”地龙王看飞身而来的是寇红,有些不耐烦,他当初在青州遇到宋喜和寇红在一起,知道他们两个武功同承一脉,不过交情归交情,今儿的事他是必须了了:“你别瞎掺和。”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王爷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我师兄,惊蝉剑的传人可不止一个。”寇红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地上的雪都被踩脏了,她看了一眼躺在这脏兮兮的雪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宋喜:“我和我师兄的剑法要两个人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是看着来的人不是鬼帝而是王爷你,给你个面子才只让我师兄一个人上的,比武切磋讲究的是点到为止,今儿是我师兄输给你了,但不是惊蝉剑输给了鬼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改天再来请教了。”
慎弦赞许的说:“还是小寇红有情有义,那位苏小姐今天就算是来了,现在也一定溜了。”
秋彦平忧心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宋喜:“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放心吧,那一下子顶多被打成个傻子。”慎弦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傻子好,给吃给玩就不闹,比宋喜省心多了。”
34 去救人吧
场子里地龙王将手里的巨剑杵到地上,他站在剑鞘上这么扶着巨剑,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他对寇红说:“今天我不把他杀了,改天他又来挑战,鬼帝最讨厌他这样的麻烦,我不把他收拾了,回去鬼帝就会收拾我了。”
寇红开始耍无赖了:“那我也是惊蝉剑的传人,有本事你把我一起杀了,我一死就没人会配火锅底料了,以后你想吃火锅也吃不上了。”
地龙王有些犹豫了:“这也是个问题啊。”
宫女一看这对话的走势不对,忙上前跪下:“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鬼门关后面悬崖下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