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之歌-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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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两个的进度怎么样?”
“还不差,已经比我预期中要好了,虽然还算不上最佳结果,但照这个情况,再加强训练几天,上了擂台,便能有出色表现,哪怕碰上地阶,也并非无还手之力。”
东方恋雪道:“老胡那边,我替他预备好了一件东西,很合他的格局,只要成功驯服,过关斩将不是问题,至于老大……除了那个手套魔法器,我还私下教了他一点东西,是我前些天从圣莲教那边摸回来的赃货,到时候使出来,一定能吓到许多人。”
“你准备得倒是周到,但我很好奇,你替自己准备了什么?”
“我?啥也不需要啊,我手上大把卷轴和魔法器,一上场,我就用钱砸死敌人,只要钱够多,谁能和我比啊?你不也是用类似手段吗?”
“哼,那种小手段,顶多就是在刚开赛的时候,清清三流杂鱼,当真碰到高手,不拿出真本事怎么成?你别忘记自己的夸口,考不上状元,是要赔命的。”
“哇!你堂堂男子汉,居然还这么爱记帐?不如爽爽快快,大家一起把这件事给忘了,省得在你我心中都留个阴影,你说何必呢?”
东方恋雪道:“再说了,那个赌约我也不是和你赌,是和颜龙涛澜赌的,就算要讨债,也是颜龙涛澜来讨,关你龙兄啥事啊?别人吃面,你猛喊烫?”
“……你抢去的那把浩然剑,是我送给涛澜的礼物,他……一向很看重的。”
“看重?真那么看重的话,应该是好好收起来,干什么还特别穿戴在腰上,到处现宝啊?”
东方恋雪眼珠一转,望向龙傲天,道:“我明白了,你当时也在场吧?是你传音给颜龙涛澜,让他罢手,他才改变主意,与我们握手言和,而不是让手下来把我们都一起砍了。”
龙傲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负手在背后,难得地安静了一下,当他预备要开口说话,恶斗中的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出了重招,发出巨响。
胡虎打得兴发,猛地催起易筋经,冰蓝色的光芒笼罩身体,继而一记手刀挥斩出去,气劲破空,发出连串鸣爆巨响,陆云耕不及闪躲,而且也压根就没想过要闪躲,同样是一鼓劲,童子金身的护身气劲笼罩,预备要硬挨这一刀,同时也发动反击,瞬息间,大地气脉急速涌动,一股沉重压力出现在胡虎正上方,直直压下。
东方恋雪拍掌一笑,“干得好,老大你资质果然上乘,短短时间内就已经练成了。”
这一击,是“五岳峰掌”的残招,用以支持发招的内劲,自然是圣莲玄家独门的化石奇功,东方恋雪日前从玄洁芝的身上盗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教给了陆云耕,几天功夫一过,居然已经能够成功使用,到时候赛场上一使,保证有技惊四座的效果。
“咦?”
忽然间,东方恋雪察觉有些不妥,凝现在胡虎正上方的那座虚影,地气浑厚,而且山形已现,是一座完整的陡峭岩峰,上头还有少许绿意,松柏苍郁,尽管体积不大,却已经比洁芝的巨大岩石更往“山”进了一步,威力也大得多,轰然砸下,震得整个庄院窗户齐碎,大地不住摇晃。
威力惊人,却也非常不合理,除非陆云耕是绝顶天才,否则才练了几天的他,没可能会比洁芝更掌握到化石奇功的真髓,使出更具威力的五岳峰掌。
“这……这个恐怕不是化石奇功……”
东方恋雪脑里一团乱,喃喃自语出声,却听见旁边的龙傲天一声冷笑。
“……没错,这不是化石奇功,是天武十四绝,地字部。”
第八集
本集简介:
封面人物
东方恋雪组织小队的计画如火如荼进行,被暗中内定为小队成员的陆云耕、胡虎,得到两位特殊老师的指导,加上各自获得的兵器与秘学,实力飞涨,在大比中一路过关斩将!
大比中遇上的对手愈来愈强,东方恋雪“一路纯靠脑子过关”计画失败,只得暴露真正武力,并拱手让出将本次大比“第一卑鄙王”的称号!为此,东方恋雪很是失落……
而从大比以来,一直跟着他们混吃混喝、称兄道弟,还当了陆云耕的指导老师的龙傲天,真实身分竟是……
第一章荒坠侲王·青凶兽王
梵萨丹伦是大地上首屈一指的繁华都市,为了首都的门面,帝国作了完善的规划,并且投入了大量的经费,想要把这座都城建设得尽善尽美,但无论是怎么完善的东西,当里头住着人,就会发生变化,继而改变了早先的规划,因此,无论帝国人怎么自豪梵萨丹伦的先进,这座城市里,仍是存在着贫民区与乱葬岗。
月黑风高,东方恋雪带着胡虎,一同来到这处乱葬岗,四周只闻凄厉的野鸦声,空山寂寂,荒冢漫草之间,就看到各处腐朽的棺木、零散的枯骨,哪怕看了没有恐惧,也油然生出一股凄凉感受。
“东、东方……”
“怎么啦?老胡,你欲言又止,该不是怕了吧?”
“坦白说,本来我还不怕的,现在……我真是越来越害怕了。”
“不是吧?老胡你堂堂男子汉,神挡杀神,佛阻灭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怕坟场?”
“若单纯只是坟场,当然没什么好怕,但看到你手上的家伙,我又怎能不怕了?”
胡虎一脸苦笑,目光一直盯着东方恋雪手上的圆锹,这是他忐忑不安的根源,“你能不能先说说,我们两个到底是来这里干啥的?”
“你问得才好笑咧,这里是坟场,我们两个手上拿了工具,如果不是来这里挖坟的,难道是来这里偷尸体的?你偷尸体来吃吗?我还真不晓得你看起来人模人样,居然有这种变态嗜好。”
“少鬼扯淡,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老子一世英名,从不偷鸡摸狗,你居然拐老子来这里当盗墓贼!传了出去,老子在江湖上如何立足?什么脸都丢光啦!”
“咦?怎么你胡大爷现在可以立足于江湖了吗?我记得,我们这过街老鼠三人组,因为你老兄的易筋经和神掌,直至此刻都还人人喊捉,怎么你已经想到往后立足的问题了?胡大爷目光长远,深谋远虑,佩服啊佩服……”
东方恋雪笑道:“不过,记得前几天我们在酒店,你还扛了两坛酒拔足飞奔,那两坛酒当然也没付钱,这种行为不知道算不算偷鸡摸狗?自称从不偷鸡摸狗的胡大爷,对此如何解释?纯粹的选择性健忘?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那、那是小节,大丈夫不拘小节。”
“哇!偷酒抢食是小节,盗棺掘坟就是大义所在,这份坚持真是大义凛然,高风亮节、智勇双全,深谋远虑,更难得的是胡兄眉清目秀,一表人材、人中之龙、风流倜傥,一枝独秀,口若悬河,你英明睿智、我见犹怜、万中无一,不愧是万兽之王、一代豪杰!”
过于明显的揶揄嘲弄,胡虎脸上发烧,最后恼羞成怒,重重一脚,踢得地上烂泥四射,怒道:“我说不过你啦,我也知道自己平常不是什么好的人格典范,想喝酒没钱就用偷的,但不管你怎么说,要老子当盗墓贼,那是万万不能,这不是因为什么丢面子,是因为掘人山坟,天理不容。”
胡虎一轮话,越说越大声,几乎震动整座坟场,他知道东方恋雪伶牙俐齿,己所不及,这一通暴吼过后,本以为东方恋雪的嘲弄会随之而来,也作好了被耻笑的准备,哪知道东方恋雪只是看着他,笑了一笑。
“说得挺不错的啊,老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聪明人,他们会用很多言语来挤兑你、诓骗你,让你被自己的话与原则限制住,绑手绑脚,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就是这个道理,但无论外在形式怎样,你心里一定都明白应该怎么做,只要跟着自己的心去做,那就没错了。”
东方恋雪笑道:“所以,老胡,永远别忘记现在的感觉,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特别是以后当你感到迷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的时候,就来想想这一刻吧。”
“什么啊?说得神神秘秘的,我整个有听没有懂啊!”
胡虎摸了摸脑袋,觉得东方恋雪忽然变得与平时不同,更让自己感觉陌生,这种感觉……非常古怪。
“哈哈,不用想太多,随心而动就是了,况且,我们今天虽然是来挖坟,但却不是来偷尸或是盗墓的,你不用担心因为掘人祖坟遭报应的。”
“我在意的也不是那个……呃,两个都不是,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出门前不是说了吗?给你弄把好兵器啊。”
九虎战刀被雅德维嘉打断,胡虎少了一把趁手的兵器,战力大受影响,东方恋雪承诺要替他再弄一把适合的兵器,三更半夜要他跟着出来,胡虎没多想就直接跟了,却不料居然被带到乱葬岗来。
“这件东西,是我从地下暗市场拍来的,威力一流,甚至可以说超一流,难得的是价格还超便宜,连我都买得起,刚好你佩刀断了,就买来送你了。”
“等等,为啥威力超一流,价格却超便宜?既然是威力强大的名刀,不是应该价格超级贵,越贵还越有人抢吗?别说你没什么钱,就算有钱都未必抢得到才对,为啥会让你用便宜价钱买到超一品的名刀,还没人抢?那个暗市场的老板是你老爸吗?”
“嘿嘿,老胡真不愧是跑过江湖的,晓得天下没白吃的午餐这铁则,见识阅历高人一等,这次果然……猜错了。”
东方恋雪笑道:“我要是有个当老板的老爸,用得着混得那么辛苦?这把刀便宜是有理由的,它的性格很凶,专克刀主,目前为止,前十七任刀主都是死于非命,无葬身之地……虽然说越凶的东西,在暗市场越有人要,但连挂掉十七个,到底还是吓着了大多数人,刀的价格狂掉,被我趁机买下……”
“这么凶狠?”
胡虎为之一奇,但语气中却没有胆怯的感觉,全然不畏惧这把刀的凶与邪。“呵呵,就是这么凶狠,现在……便看看谁能成为第十八罗汉了。”
东方恋雪笑了两声,心里很清楚一切没有那么简单,在暗市场的买家,除了武者,还有收藏家,后者尤其狂热,别说是死了十七任刀主,就算死掉一百七十任刀主,他们也只会更趋之若鹜,誓要将这凶刀列为收藏,还有那些武者,比如狂战士之类的,修练起来比谁都玩命,对于这类人来说,安全、风险从来不是重点,身为一个追求武道颠峰的战士,能为武而死,是至高荣誉,他们只在乎刀的威力,压根不考虑自己会否成为一名短命的刀主。
所以,哪怕此刀不祥,仍有许多人捧着大箱黄金,争先恐后地来抢,压根轮不到自己去买,之所以会被送到这里来,纯粹是因为自己老爹的坏心眼,当初自己在曲子交上来的物品清单中看见此刀之名,还着实吓了一跳。
(老头子把这柄凶刀送来,既是挑衅也是考验,如果我的小组成员连用都不用,直接把这刀退回或藏起,他肯定会认为我们是一团废渣,后头就再不给我们机会了……为了争取更多的资源,这个风险怎样都得冒,老胡要是不成,就只好我自己上了……
东方恋雪心下盘算,目的地很快出现在眼前,一座地形拔高而起,可以俯视整片乱葬岗的孤坟,被十多道以黄色符咒缠成的符索,交错封锁起来,鲜黄的符纸上,以赤红色写下符文,用的颜料应该是朱砂,但银色月光照耀下,咒文却像是以血绘成,不住妖异扭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纸而出。
十多道符索的中心,也是这座孤坟的正中央,被挖出了一个大洞,棺椁早已给移出,只剩下一个古铜色的大缸,缸中满盛着黑红色的液体,之中插着一把体积很大的东西,足足有大半个人高,即便七成形体被大缸遮蔽,仍散发着非同小可的存在感。
胡虎运足目力,发现露出在缸外的部分,主要是刀的握柄,它形如一支巨大的青犀角,通体雕满古朴繁复的铜器纹饰;下头露出的部分,刀背异常厚重,宛若铜柱,正视图看起来是个倒写的“ㄩ”字型凹槽,其中嵌着锋锐无匹的刀板,其厚如斧,异常狰狞。
似乎感应到胡虎的注视,这把凶刀有了反应,缓缓散发碧绿幽光,大缸中的黑红液体,表面起了涟漪,一道一道往外扩散,涟漪过处,黑红浆液迅速冻凝,仿佛被极冻寒气吹过,很快便凝结为冰,成了一大缸巨冰,不久,连大缸的表面都结了一层白霜,凝冰只是迟早的事。
“好、好家伙……”
低语了一声,胡虎忽然拔腿朝着孤冢大步奔去,在他眼中,这柄尚未露出全貌的凶刀,像是化成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一个绝色美人,向他散发无可抵挡的吸引力,令他血脉贲张,兴奋难以自控,只想尽快把刀拔出,尽窥全貌。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凌空响起,伴随出现的,是一道冷月似的刀虹,切过黑暗的夜空,胡虎心神不定,险些中了一刀,千钧一发之际偏头躲过,连退两步,瞪着那道如幽灵般忽然出现的身影。
骤然出现的那道身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女,容貌秀美,连胡虎看了都忍不住想赞声好,但秀美的容颜,却被一条丑陋的疤痕破坏,划过左眼,不只让左眼就此盲了,还令脸皮外翻,美丽的容颜就此毁了。
不过,这道疤痕虽然毁了美貌,却也增添了一份英武剽悍,加上这个女孩绑着长长马尾,一身黑色劲装,手上又拿着一把杀气森寒的短刀,看上去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胡虎也不敢小觑,拱了拱手,道:“尊驾何人?”
“曲子。”
少女淡淡答了一句,目光望向正后方的东方恋雪,东方恋雪暗叫有趣,自己安排曲子在这边等候,要她稍微作点改扮,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选择了这么样的一个扮相,连忙上前道:“老胡,别乱来,这是暗市场的送货员,负责把东西送进梵萨丹伦,还附带解说的。”
“解说?”
“是啊,你买东西,不也都附带使用说明的?再说了,花了那么多钱买货,如果卖家不稍为包装一下,对买家解释一下货物的来头,要怎么让买家服气物有所值呢?所以当然要派个专门的解说员了。”
东方恋雪说着,望向曲子,先比了一下拇指,再示意她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