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5魔龙狂舞-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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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得尽快解决玛格丽。瑟曦一点也不在乎史坦尼斯和他的佣兵。异鬼把他和提利尔们都抓走吧。让他们互相残杀,国家会变得更美好。“求你,叔叔,带我离开这里。”
“怎么带?用武力强行吗?”凯冯爵士走向窗口向外望去,皱起眉头,“那我就会把这个神圣的地方变成屠宰场了。而且我没有人手。我们家族最精良的武装跟你弟弟去了鸦树城,我可没时间组织一支新队伍。”他转过身对着她,“我跟大主教谈过了,除非你为罪行而赎罪,不然他不会放了你。”
“我已经认罪了。”
“赎罪,我说的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游街——”
“不。”她知道叔叔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听。“如果你们再谈起这个,告诉他,决不。我是太后,不是什么码头的妓女。”
“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没人会碰到——”
“不,”她更激烈地说,“我宁可去死。”
凯冯爵士毫不动摇。“如果你想死,很快就会实现。大主教下定决心要对你进行弑君、弑神、乱伦和叛国这些罪行的审判。”
“弑神?”她几乎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杀了神?”
“大主教是七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攻击他就是攻击诸神。”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叔叔挥手阻止。“多说无益,别在这说,这里能说的只有审判。”他盯着囚室的墙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有人在监听。即便是此时此地她也不敢随意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谁来审判我?”
“教会。”她叔叔说,“除非你要求比武审判,那样就必须由御林铁卫为你赢得胜利。不管结果怎样,你的统治都结束了。我会作为托曼的摄政王直到他成年,梅斯?提利尔已经被任命为首相,派席尔大学士和哈瑞斯?史威佛职位照旧,但是派克斯特?雷德温现在是海军上将,而蓝道?塔利会担任税务大臣一职。”
提利尔的人,两个都是。整个国家的统治都落入了她的敌人,玛格丽王后的朋友和亲戚手中。“玛格丽也面临着指控,她和她的表亲,麻雀们怎么放了她而不放了我。”
“因为蓝道?塔利坚决要求。这次风波爆发之后,他是第一个到达君临的,而且带着军队。提利尔女孩们依旧会被审判,但是由于大主教的通融,她们面对的情况简单的多。所有被称为王后情人的人都否认控罪或者撤回证词,只剩你的残废歌手,而他看起来已经疯了一半。所以大主教把女孩们交给了塔利进行监禁,而蓝道伯爵立下神圣的誓言,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把她们交付审判。”
“她的指控者呢?”太后问道,“谁控制着他们?”
“奥斯尼?凯特布莱克和蓝诗人在这里,圣堂下面。雷德温家的双胞胎被宣告无罪,琴手哈米西已经死了。其余的在红堡下的地牢里,在你的科本手中。”
科本,瑟曦心想。非常好,起码她能抓住一根稻草。他们在科本伯爵手中,而科本伯爵可以创造奇迹。还有恐怖,他还能制造恐怖。
“还有更糟糕的消息。你要坐下吗?”
“坐下?”瑟曦摇摇头。还能有什么更糟的?她要因叛国罪而受审,小王后和她的表亲们却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告诉我,什么事?”
“是弥塞菈。我们从多恩得到了重要的消息。”
“提利昂。”她立刻说道。提利昂把她的小女儿送去多恩,而瑟曦派了巴隆?史文爵士去接她回家。多恩人都是毒蛇,而马泰尔家是其中最狠毒的。红毒蛇甚至曾试着协助小恶魔,但他带来的短暂胜利也不能让侏儒逃脱为谋杀乔佛里付出代价。“是他,他一直在多恩,现在他抓住我女儿了。”
凯冯爵士再次对她皱眉,“弥塞菈被一个叫杰洛?戴恩的多恩骑士袭击。她还活着,但是受了伤。他砍伤了她的脸,她……我很遗憾……她失去了一只耳朵。”
“一只耳朵。”瑟曦呆呆的盯着他。她只是个孩子,我宝贝的小公主。她曾也是那么的漂亮。“他砍掉了她的耳朵。道朗亲王和他的多恩骑士呢,他们在哪里?他们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亚历斯?奥克赫特又在哪里?”
“为保护她而被杀了。据说戴恩砍倒了他。”
拂晓神剑就是个姓戴恩的,太后想起来,但是他早就死了。这个杰洛爵士是谁?他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女儿?她一点也想不出理由,除非……“提利昂在黑水河之战丢了半个鼻子。砍伤她的脸,割掉她的耳朵……小恶魔那肮脏的黑手操纵了一切。”
“道朗亲王没提到你弟弟。而巴隆?史文信中说弥塞菈将一切归罪为杰洛?戴恩,他们叫他黑暗之星。”
她苦笑,“不管他们叫他什么,他都是我弟弟的傀儡。提利昂在多恩有很多朋友,小恶魔对此谋划已久。当初是提利昂给塞弥菈和崔斯丹订的婚,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
“你活在提利昂阴影里。”
“他就是阴影中的生物。他杀了乔佛里,杀了父亲。你认为他会停下来?我恐怕小恶魔还躲在君临谋划着伤害托曼,但他一定先去过多恩暗杀塞弥菈。”瑟曦在囚室里走来走去,“我得和托曼在一起,这些御林铁卫就跟胸甲上的乳头一样没用。”她绕着叔叔转圈,“你说亚历斯爵士被杀了。”
“死在黑暗之星手中,没错。”
“死了,他死了。你肯定?”
“我们是被这么告知的。”
“那么御林铁卫就有了一个空缺。必须立刻填补这个空位,托曼需要保护。”
“塔利伯爵为你弟弟列了一个优秀骑士的名单供他考虑,但是等你弟弟回来……”
“国王有权给人披上白袍。托曼是个好孩子,告诉他任命谁,他就会任命谁。”
“那你希望他任命谁?”
她还没有考虑好答案。我的战士需要一个新名字,正如他需要一张新面孔。“科本知道。这件事请相信他。我们之间有分歧,叔叔,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血缘,和我父亲对您的爱,为了托曼和他可怜的残废姐姐,照我要求您的去做。代表我去找科本伯爵,给他一件白袍,告诉他时机已经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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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是女王的人,”莱兹纳克·莫·莱兹纳克说,“国王主持御前会议时要见他自己的人。”
我现在也还是女王的人。今时,明日,永远,直到我最后一口气,或者是她的。巴利斯坦·赛尔弥拒绝相信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死了。
也许这就是他被撇到一旁的原因。一个接一个,希兹达赫把我们全都除掉了。壮汉贝沃斯在死亡之门前徘徊,蓝衣恩者在照料他……尽管赛尔弥怀疑他们正在进行那些蜜汁蝗虫没能完成的工作。剃顶之人斯卡哈兹被剥夺了指挥权。无垢者撤回了他们的兵营。乔戈、达里奥·纳哈里斯、舰队司令格罗莱,还有无垢者头领仍是渊凯人的俘虏。阿戈,拉卡洛,还有其他女王的卡拉萨骑手被派遣到河对岸搜寻失踪的女王。就连弥桑黛也被顶替了,国王认为让一个孩子来做他的传令官并不合适,继任者是一名曾经身为奴隶的纳斯人。而现在轮到我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会将解任视作荣誉的污点。但那是在维斯特洛。在弥林这样的一个蛇窟里,荣誉看起来就跟小丑服一样可笑。而这种不信任是相互的。希兹达赫·佐·洛拉克也许是他的女王的夫君,但他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国王。“如果陛下希望我从御前会议中自辞职位……”
“光辉之人,”总管纠正道。“不,不,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崇高之人正要接见渊凯人的使节团,商讨撤军事宜。他们也许会要求……啊……补偿,为了那些因龙之怒而丢了性命的人。那会是一个棘手的情景。陛下认为如果让他们看到弥林的国王被弥林的勇士保卫着,这样会更好。你肯定能明白这一点,爵士。”
我比你想的还要明白。“我能知道陛下选了哪些人保护他吗?”
莱兹纳克·莫·莱兹纳克露出他那恶心的笑容。“可畏的勇士们,而且他们相当敬爱崇高之人。巨人高古尔、卡拉兹、斑纹猫、碎骨者贝拉寇。全都是英雄。”
全都是深坑斗士。巴利斯坦爵士并不惊讶。希兹达赫·佐·洛拉克在新王座上坐得并不安心。弥林最后一次有国王已经是一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即便在这些古老的血脉之间也有一些人认为自己比他更适合王位。城市外面有带着佣兵的渊凯人和他们的同盟;城市里面还有鹰身女妖之子。
况且国王的保卫者也日益减少。希兹达赫对灰虫子的所为令他失去了无垢者。国王曾试图将他们安排在他掌管铜面兽的堂弟麾下,可灰虫子告诉国王说他们是自由人,只听从龙母的差遣。至于铜面兽,一半是自由人,其余的则是剃顶之人,后者仍然忠于斯卡哈兹·莫·坎达克。这些深坑斗士是希兹达赫国王仅存的可信赖的拥护者,来对抗浩瀚如海的敌人。
“但愿他们能为陛下阻挡一切危险。”巴利斯坦爵士的腔调一点也没透露出他真实的情绪;多年前他在君临时就已经学会了隐藏思绪。
“庄严之人,”莱兹纳克·莫·莱兹纳强调道。“你的另一项职责仍然没有改变,爵士。假如没能达成和平协议,崇高之人仍然希望由你来统领他的部队,对抗我们的敌人。”
他至少还有这点判断力。碎骨者贝拉寇和巨人高古尔可以作为希兹达赫的护卫,但想到他们带领着军队作战的滑稽模样,老骑士差点笑了出来。“我遵从陛下的命令。”
“不是陛下,”总管抱怨着。“那是维斯特洛的说法。庄严之人;光辉之人;崇高之人。”
虚荣之人对他更合适。“如你所言。”
雷兹纳克舔了添嘴唇,“那我们谈妥了。”这一次他油滑的笑容预示着免职。巴利斯坦爵士转身告辞,很高兴能将总管那刺鼻的香水味抛在身后。男人闻起来应是汗水的味道,不该像朵花。
弥林的大金字塔从底部到顶尖有八百尺高。总管的房间在第二层。而女王的寝宫,还有他自己的房间位于顶层。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路,巴利斯坦爵士这样想着,开始动身攀登。他之前为女王办事时,曾有一天爬了五或者六次,双膝和后腰的疼痛可以作证。它们总有一天会发作,而我将无法应付这些台阶,他想,而且那一天会比我希望的来得更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至少要确保有几个孩子做好准备接替他的位置,站在女王的身旁。当他们能称职时,我会亲自册封他们为骑士,送给每个人一匹坐骑和一对金马刺。
王室的寝宫寂静无声。希兹达赫还没开始在这里居住,他更愿意把自己安置在位于大金字塔中央属于他自己的套房里,那里有厚重的砖墙从四周环绕着他。梅扎拉,米克拉兹,奎扎,还有其他女王的年轻侍酒——她们虽然只是人质,但赛尔弥和女王都开始喜爱上她们了,尽管对他来说很难从那个方向上去想她们——也已跟随国王离开了。伊丽和姬琪与其他多拉斯克人死在了一起。只有弥桑黛活了下来,一个被遗弃的小幽灵在金字塔尖女王的房间里游荡。
巴利斯坦爵士登上露台。弥林上方天空的颜色像是尸肉,灰暗、苍白而又阴沉,大片的乌云从一侧的地平线延续到另一侧。太阳被隐藏在云墙之后。它会在不知不觉中落山,就像早上也没有人看到它升起。这里的夜晚相当闷热,那是一种让人窒息,多汗,浑身黏腻而又没有一丝风的夜晚。这三天的天气预示着降雨,但还没有一滴雨落下。雨水将会成为一种救赎。它能将这座城市清洗干净。
他从这里能够看到四座小金字塔,城市西侧的城墙,还有位于奴隶湾的渊凯人营地,一道浓重油腻的柱状烟雾从那里滚滚升起,就像是一条畸形的蛇。渊凯人在焚烧死者,他意识到。苍白母马在他们的帐篷之间飞驰。尽管女王都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但疾病还是已经开始蔓延,无论在城墙内外。弥林的市场被关闭,街道上空空如也。希兹达赫国王允许角斗深坑保持开放,观众却很稀少。传闻弥林人甚至已经开始回避圣恩神庙。
那些奴隶为此总会用某种方式来责怪丹妮丝莉,巴利斯坦爵士苦涩地想。他几乎可以听到他们的耳语——那些伟主大人们,鹰身女妖之子和渊凯人正在一个个地传言——他的女王死了。城市里有一半人相信这句话,尽管目前他们还不敢大声说出来。可我想很快就会了。
巴利斯坦爵士感觉又老又疲惫。那些岁月都到哪儿去了?近来这段时日,只要他跪在水池前喝水,总能在水池深处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凝视着自己。那些鱼尾纹是何时开始出现在他淡蓝色的眼睛旁的?他阳光般的头发又是在何时变得雪白?在多年之前,老家伙,数十年前。
可他在君临的比武大会上获得骑士身份的那一刻好像还是只在昨天。他仍然能够记≮ 奇书网电子书≯起伊耿国王将长剑放在他的肩头,轻如少女的亲吻。当他立誓时,那些词句早已在喉头悬而待发。当天的晚宴上他吃的是野猪肋骨,那是用龙胡椒粉以多恩配方烹制的,辣得他嘴里像是被火烧过。四十七年了,那味道始终留在他的记忆里,可他却不能说出十天前的晚餐吃的是什么,尽管七大王国都压在上面。煮狗肉,好象是这个。或是别的某道尝起来一样糟的菜。
赛尔弥不只一次感叹带他来这儿的命运是何其不可思议。他曾是一名维斯特洛的骑士,一个来自风暴之地与多恩疆界的男人;他的位置在七大王国,而不是在这个闷热的奴隶湾海岸边。我是来带丹妮莉丝回家的。可他失去了她,正如他失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兄弟。即使是劳勃,我也辜负了他。
也许希兹达赫比他所知的更明智。若是十年前,我就能察觉到丹妮莉丝想要做什么。若是十年前,我就有足够快的身手来阻止她。相反他只是困惑地看着她跳进斗技场,徒劳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追在她身后跑过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