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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逢君正当时-第131章

小说: 逢君正当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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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侯宇一大跳,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看。

安若晨的手其实早已紧紧握着匕首,自知情势不妙,她从紫云楼一直贴身带着以防不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她趁着侯宇转头之际,拔出匕首直刺他的胸膛。

这一下是拼尽全力,但她个子矮,这一刺并未中侯宇要害。侯宇反应也快,眼角看到安若晨动作便迅速后退,但仍被刺中,他惨叫一声再连退几步,捂住了伤口。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勃然大怒。

安若晨可不管伤到何处,更不管侯宇的反应。她刺完便跑,动作之迅速,让跳窗而逃的太守大人目瞪口呆。

这是那个重伤的安若晨?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这身打扮?假冒衙差,这是要做什么?来不及细想,身后屋里已有人冲到窗户这头追来,待姚昆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跟着安若晨在跑。

安若晨那个气,不是分头跑比较容易逃脱吗?而且太守大人你目标也太大了,你得招来多少追兵啊!!!

心里刚抱怨完,只见一群护院和衙差忽地涌了出来,越过他们,迎上前去拦下了那些追兵。两边二话不说,先打将起来。

护院、衙差和捕快们大喝:“大胆,竟敢在郡府衙门内刺杀太守大人。”

卫兵们也大叫:“尔等逆臣贼子,竟敢造反。太守姚昆谋刺白大人,我等奉命将他拿下。”

这群护院是奉了朱管事之命来的,对姚昆忠心耿耿,带着同样忠心的捕快衙差们,又岂会听卫兵们编排这些。一边奋力砍杀抵抗一边怒喝:“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欲谋害太守大人!”

安若晨可不想在这儿观看战况被人逮着,她头也不回地继续跑,没跑一会被姚昆赶上拉住了:“跟我走。”

安若晨喘着气回头一看,有四个捕快护着姚昆在逃。安若晨权衡一下眼前形势,好吧,看来跟着姚昆比她自己乱跑好些。现在这里也不知哪些是敌哪些是友。

“田大哥和卢大哥呢!”安若晨一边跟着姚昆逃命一边问。

姚昆气喘吁吁:“在另一头,太远了,我们如今顾不上回去找他们了。”他带着安若晨,往郡府外方向逃去,那四个捕快将他们护在中间,小心戒备着四周。

“夫人让我去太守府。”安若晨一边跑一边告诉姚昆。

“不行。我们若是回府里,他们便有借口抄家,伤我家人。”姚昆面容极严肃,话说得颇有气势。

这话让安若晨心里一动。如此危急时刻,这太守大人还是以家人安危为先。

这时候一队衙差迎面奔了过来,姚昆大喜,叫道:“快来人!主薄大人谋反,白英大人重伤,卫兵们都误会……”

话还未说完,那队衙差已经赶到,一刀便砍倒一个捕快。

姚昆后半截话噎在那,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一个衙差一刀向他砍来。

“小心!他们是反贼!”姚昆方才说话时安若晨便已看到那队衙差里宋立桥赧然在列,忙大叫着。她的“小心”与姚昆的话交叠在一起,姚昆未曾注意,一名捕快却是听到了。

在一位捕快被砍倒的同时,这捕快一个急步上前,正正挡住了刺向姚昆的那一刀。

“大人快走!”捕快们大叫着。另两位捕快已与对方厮杀了起来。

安若晨与姚昆赶紧换个方向接着跑,宋立桥领着几人在后头追。安若晨眼尖,看到方才领她逃走的那小仆躲在路边树丛里,她一边狂奔一边冲那小仆摆手,示意他快跑,莫管这边了。

小仆会意,一下子隐进了树丛深处。安若晨暗暗松了口气,与姚昆左躲右闪,逃了一会,却见到又一批卫兵赶了过来。

姚昆这时候喊道:“安姑娘,我引开他们,你分头走,想法见到将军,告诉他郡府里有人谋反,城里恐会有乱,让他快想法处置。”

安若晨简直要倒地不起,大人你看看对方的人数,这时候才说分头跑来得及吗?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卫兵和衙差们团团围住,又一群衙差赶到。衙差们都穿着同样的差服,也分不清谁在帮谁,谁站在哪边,总之一顿混战。卫兵们也不管这些,冲着姚昆就杀了过来。

安若晨与姚昆狼狈不堪,欲分头跑,结果安若晨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姚昆见状,回头来扶她。一卫兵一剑刺来,直取姚昆心口。安若晨大声尖叫。

这时一人凌空飞起,一脚将那卫兵踹开,另一个人影闪过,一掌拍开另一位杀过来的卫兵。

安若晨定睛一看,惊喜大叫:“卢大哥、田大哥。”

竟是卢正、田庆赶到。

卢正、田庆顾不上多话,几拳几脚与卫兵衙差们杀将起来。田庆喊道:“从北侧门出去!”

姚昆拉起安若晨,带着她朝着北侧门跑。田庆、卢正被囚着,既是出来了,肯定是有人帮忙,所以北侧门那头也定是做了安排的。安若晨跟在姚昆身后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卢正、田庆已经夺到了兵器,正拦下欲追赶他们的卫兵衙差。对方人数实在不少,也不知能拦着多久,拦不拦得住。还有陆大娘呢,又在哪里?

奔过一个拐角,跑过游廊,正要穿过花园,忽见一胸腹处绑着绷带的瘦高男子领着几个人堵在路前。

“侯宇。”姚昆叫道,“你这是为何?”

侯宇毫不理会,并不回答,只嘱咐身后那数人道:“杀了太守,留下那假冒衙差的姑娘。”

太守横剑在胸往后退,安若晨也举起了匕首。可侯宇并不慌张,只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时候姚昆和安若晨发现,身后也冒出来数人,为首的是宋立桥。

姚昆与安若晨只得往侧边退,但这些人也逼了过来。安若晨大叫:“你们要什么?总有条件可谈。对方给你们什么好处?我与太守大人也能给!双倍!”

姚昆附合道:“对,要什么都好,一切好商量。”

先拖得时间,也许还能等来援兵。

可侯宇却挥了挥手,只道:“要你的命,要安若晨的人。”

他这一挥手,身后的人便扑了上去。姚昆一咬牙,举剑准备应战。他是文官,哪里有什么好武艺,但如今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剑一举起,攻上来的那人“啊”的一声惨叫,胸|前一个血窟窿,往后仰倒下去。

太守傻眼,不是吧,他还未曾出招呢。

这时身后一个力道拨来,太守被推到一边去了。太守与安若晨定睛一看,身后竟是站了个尼姑。表情严肃,一脸杀气。她的剑尖上,还滴着血。

安若晨还没缓过神来,那尼姑已经冲到前方一剑一个,飞快了结掉两人。

所有人都呆住。这姑子出现得突然,杀人也很突然。她不给大家任何反应的时间,动作毫不犹豫,似想也未想举剑便杀。一剑心口一剑脑袋,切豆腐一般。

太守和安若晨与那些衙差一般傻呆。衙差们本能举刀应敌,但那尼姑出手极狠,武艺高强,招招夺命,毫不留情。一转眼,已经又砍倒三人。有衙差要跑,她竟也不放过,几大步追上去杀掉才回头。

侯宇这时也反应过来。正待与那尼姑师太说两句,刚说了一句:“我知你是何人,莫动手,自……”

自字刚吐出来,尼姑一剑刺穿他胸膛。好似她只是刚杀完那衙差,走过来随手给侯宇一剑这么方便顺手罢了,正眼都未看他。侯宇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胸膛,然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宋立桥大惊失色,他认出来了,他忙大叫:“自己人!那日是我放你进来的,自己人,记得吗?”

“记得。”静缘师太淡淡答道。挥手一剑,削掉宋立桥的脑袋。

这血腥残忍让安若晨本能闭眼扭头,太守姚昆更是差一点吐出来。真的从未见过这般杀人的。对方还套着话搭着讪呢,竟这般就下手了。

那日宋立桥放她进来了,进来做什么?那日是哪日?

姚昆瞪着那姑子,脑子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静缘师太杀完了,面容平静地转过身来,对着安若晨说了一句:“跟我走。”

安若晨喃喃问道:“静缘师太?”秀山静心庵,遍寻不到的静缘师太。

静缘师太自觉很有耐心地再补一句:“你四妹在我那,跟我走。”

安若晨一震,果然如此!那许多事都能说清了,唐轩为什么带人去秀山,静缘师太为什么失踪。还有她四妹,她四妹真的活着。安若晨赶紧跟上静缘师太。

姚昆原还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对方如果想杀他们方才早动手了,不必多此一举带他们走。于是姚昆也跟了上去。

静缘师太撇眉头有些嫌弃地看了姚昆一眼,仿似在说“叫你了吗你就过来”,但她最终没说话,领在前头走了。

姚昆忙喊:“北侧门该是会有人接应。”

师太脚下一转,朝着北侧门方向去。姚昆暗暗皱眉,这姑子,竟然知道郡府各处方位?

静缘师太走得极快,安若晨一路小跑才跟上。“我四妹怎地在你那?”

静缘师太掏出一个首饰丢给她,以证明自己未说假话,然后道:“那日在南城门她未赶上车队,便向我求助。”

安若晨一看东西,确是四妹的,再听未赶上车队,想来也是四妹说的。这才安心。“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偷偷摸摸地递纸条,耽误了许多时候。

这时侧旁冲出三个卫兵,巡查到此,看到他们,大叫着:“来人啊,人在这!”

静缘师太冲上去刷刷刷地一顿猛砍,杀完了回来,答:“她不过是想回家而已,结果你们一个一个全是废物。”说到“废物”一词还要连带着看太守一眼,姚昆那憋屈,却不敢迸一个字。

三人快赶到北侧门时,卢正和田庆也已经赶了过来。但大批卫兵听到叫喊也已杀至。事实上,北侧门这头正有激战。卫兵要封府,而方元带着一群人苦守北侧门,等着太守赶到。两边正在拼杀。

“方管事!”太守远远看到,大声唤着。

“大人!姑娘!”方元也是激动。

卢正、田庆和静缘师太一路杀将过来,将姚昆和安若晨护在中间。

方元一挥手,几名仆役从墙角拉出四匹马来。“大人,快走!”方元奔入战圈,护着姚昆到马边。姚昆这才明白,这些人如此守着这圈苦战,竟是护着这些马。

静缘师太大喝一声:“你们先上马。”

卢正、田庆护着安若晨上了马,转身砍倒数人,踢飞两人,也上了马。

“别让他们逃了!”卫兵们大喊。方元带的人已是死的死伤的伤,还在拼命为太守杀出一条血路来。卢正、田庆一马当先,砍倒一片。越来越多的卫兵赶到。方元提着剑,奔到墙边,拎了个笼子飞跑过来递给马背上的安若晨:“姑娘,我已派人,但希望渺茫,来不及写信,这信鸽给你……”

话未说完,一卫兵砍杀而至,方管事急急转身举剑挡住,但他只有架式未有武艺,被那卫兵刺中。

方管事惨叫一声,中剑倒地。

“方管事!”安若晨大叫。那笼子她还未提稳,被那卫兵这般一冲撞,马儿受惊跳开,笼子摔在地上。安若晨紧咬牙关,挥舞匕首猛砍,砍伤那卫兵的脸。那卫兵捂脸大叫退开,被一衙差冲上来补了一剑。

安若晨的马儿受惊跳着,安若晨极力控制,免得摔将下来,她跟着卢正和田庆向前,回头看,方管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淌了一地,染红他身下的土地。

安若晨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小仆忽地从一旁窜了出来,他捡起那信鸽笼子,拼命急奔,赶上了安若晨的马儿,小小的个子举高笼子,大声叫着:“给!”

安若晨抓紧笼子,来不及说“谢谢”,那小仆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前方卢正、田庆杀开了血路,马儿们急奔起来。静缘师太赶了上来,跳上了安若晨的马背,坐在她身后。

安若晨回头看,却看到一个卫兵赶上前来,举剑刺向了倒在地上的小仆。

“不!!!”安若晨悲痛大叫,眼泪无法抑制。

四马五人,奔向前路。

白英受重伤后速被送回了他的院子。大夫也亟亟赶到了。

处置伤口之时,白英痛醒,晕晕沉沉,只听得大夫与钱世新道:“伤是颇重,所幸医治及时,之后用些好药,也不是不能救……”白英听了这话,心放下一半。疼痛难熬,他又沉沉昏睡了过去。

钱世新待大夫仔细给白英处置了伤处,又开好了药方,这才亲自送了大夫出门。又嘱咐大夫,朝廷命官被刺,事关重大,值此两国交战,前线战情不稳之时,这类消息切勿外传,不然恐城中百姓惊恐。大夫认真答应。

钱世新将药方交予一卫兵,让他去抓药,然后进屋看了看白英,见他晕迷不醒,便又退了出来。唤来两个卫兵把守在屋门处,若白大人有任何动静,醒来或是唤人了,速来报他。

安置好白英院子里的事务,钱世新到郡府书房去,看了看那被姚昆撞开的窗户,笑了起来。这倒是疏忽了,居然没把窗户扣上。人说狗急跳墙,这姚昆急了,也是会跳窗的。

屋子里地上还一片血迹,那是白英和主薄江鸿青的。屋子里的桌椅撞得东倒西翻,卷宗洒了一地。钱世新没管那些,他找了把安好的椅子坐下了,环视着这屋子,没能当场也杀了姚昆,真是可惜。

不一会,郡丞夏舟带着白英的卫兵队长在门口求见,说有要事相禀。

钱世新心情愉悦,白英重伤,太守逃亡,主薄已死。而郡丞亦在他控制之下。该做的事,他该不多都办到了。钱世新起身,到门口亲自迎了夏舟和卫兵队长进来。

其实按官阶分,县令与郡丞官阶一般,但职守不同。郡丞辅佐太守,县令治理一县事务。但太守姚昆更重用主薄江鸿青,郡丞夏舟处理杂事更多些。而白英到此之后,相比起夏舟,却是与钱世新更亲近,议事上,钱世新也更有见地,对全郡管辖事务更熟悉。这也难怪,毕竟除了中兰城,福安县便是最重要的城县,钱世新与太守姚昆一向联络紧密,有事常常一起相议,比起夏舟来,钱世新更有份量。

如今太守逃了,主薄死了,县丞夏舟领着卫兵队长来禀事,那讨好听话的姿态不言而喻。钱世新很满意,做足了样子,请他们进来说话。

书房里又乱又是血迹,但大家也顾不上理会这些。赶紧将事情都说了。

夏舟道郡府里多场恶战,死伤了许多人,他已差人在清点人数处置。他是万没想到太守和主薄会心存谋反之意,竟敢对白大人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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