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家丁-第1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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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不是享受,而是酷刑,偏偏她对这酷刑又爱又怕,就如同饮鸩止渴飞蛾扑火一般,离不了,戒不掉,逃不开,明知不可,却欲罢不能。
虽然易倾南今日被买楼之喜和未来规划填得满满的,已没多少余地来遐思,但就在裴夜踏进浴室的那一刹,她还是免不了心头一跳。
“准备好了?”裴夜走近,紧盯少年晕红的小脸,记忆中那柔滑细腻的触感,令得他喉咙发紧,几乎轻咳出声,握了下拳,暗自镇静道,“过来,给我脱衣。”
易倾南满口答应,相对于他的不露痕迹,她表现得就差劲多了,奇怪,都是冬天了,气温已经很低了,她却觉得头顶冒汗,面颊发烫,连脚步都变得虚软了,难道是最近事情太多积劳成疾,给累出病来了?
神智恍惚,人已走到裴夜身前,本能伸手过去,还没触到他的腰带,就觉眼前人影一闪,裴夜已经退开一步,眉头拢起,表情略带冷淡,“你洗过手没有?”
易倾南有丝愕然,“呃?”
“洗手。”裴夜丢下一句便是别开脸去,想着那双小手不久之前也许摸过别人,搂过别人,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别说是叫他洗手,他甚至想亲自动手把那少年脱光了,彻底洗个干净!
“我刚刚洗过了的……”
易倾南赶忙解释,话没说完,就被他冷言打断,“再洗。”
这番隐晦心思,她丝毫不知,只能归结于是因为自己晚归,惹得主子情绪失常,举止别扭,因而产生这怪异要求,只撇了撇嘴,也不再争辩,如他所说是舀水洗手。
易倾南取来胰子洗了好一会,再仔细冲洗,又凑近去闻,半点异味都没有,这才用布巾擦干,回去裴夜跟前,双手向他摊开展示,“请将军检查,还要再洗么?”
看着少年小嘴微撅的娇憨模样,裴夜心头那股气早已消了大半,饶是如此,脸色还是清淡,嗯了一声,朝她平举双臂,示意宽衣。
他虽然出身名门,但自幼拜师学艺,少年参军入伍,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跟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半点沾不上边,像这种宽衣解带洗漱沐浴铺床叠被的日常小事,从不假手于人,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习惯了交给旁人打理,并乐在其中。
或许,他是习惯了这种相伴相随的亲昵。
裴夜想得眉宇渐舒,大概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逐渐柔和,可惜此时易倾南正踮起脚尖,一门心思对付他的外袍扣带,根本不曾留意。
“小五。”低沉的男子嗓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情。
“什么事,将军?”易倾南额头微微冒出汗来,这浴室通风怎么这样差,她热得难受死了。
感觉到少年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触碰移动,裴夜眼神一暗,眸色愈发深浓,那挺秀的小身板就在眼前,他一伸手就可以圈在怀中,肆意亲热,就跟他日思夜想的那回一样,甚至还能更加彻底,让小家伙真正成为他的……
但冷傲如他,却不屑用强权武力得来的结果。
眼前的少年是如斯纯净,如此柔弱,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他会疼吧,会哭吧?
一想到那种情景,他居然心生不舍。
易倾南见他久久不答,只道他是随口叫唤,并无实际意义,便没在意,继续为他宽衣,待到长裤脱去,他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她不经意往上一瞥,立时面红耳赤,停住动作。
没看错吧,他那里竟然……
垂下眼睫,心怦怦乱跳,又不是第一次侍候他沐浴,而且以前更暴露更刺激的画面都看过,但那全然赤裎的场景却远不及此刻隔着一层严实布料的观感来得震撼。
头晕目眩,心跳如狂,几乎要站不住了!
好在裴夜也是心思重重,见她住了手,直接穿着亵裤跨进浴桶之中。
热气萦绕,易倾南勉强定了定神,咬着唇一步步绕到他背后,从后颈开始,徐徐擦浴起来。
三两下将背部洗过,不得不又绕过去,来到他身前,视线定在他的下巴位置,本来以为避开了那俊朗无俦的五官,又避开了那英伟阳刚的男子体征,应该就温顺无害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却忘了,他这上京第一美男并非浪得虚名,乃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
英姿挺拔,无一不美,360°无死角,就连下巴上冒出的粗硬胡茬,都性感得要命!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眉心不自觉蹙着,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昔日清朗冷冽的眼神变得迷离幽深,眉眼是漆黑如墨,更衬得玉面丹唇,艳红如霞。
“你在看什么?”裴夜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直觉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热,“可是病了?”
易倾南吓得退后一大步,一边低咒自己太不争气,一边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她是走神了,居然在幻想那胡茬贴上自己的脸会是何等感觉。
完了,她魔怔了。
裴夜的手还悬在半空,掌下空空落落,胸腔之中亦是如此,他承认自己刚才的动作是没想太多,但那少年的举动却是惹恼他了。
小家伙在怕他。
这个认知让他很是郁闷,满腔怨气又无处发泄。
半晌都无言语,就听得哗啦的水声,两人各怀心思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易倾南仿若听到一声轻叹,抬起头来,却见他双目微闭,神情淡然,似是睡着了。
可现在是冬天了啊,水冷得快,睡在浴桶会冷,会生病的。
“将军?将军?”易倾南轻轻推了下他。
裴夜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不为所动,其实他是故意不理,只因为那少年真是气到他了。
既然怕他的触碰,为何当初又主动来抱他,亲他?
刻意挑逗勾引,教他动心之后又躲避不及,生疏远离,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算有,他也不会答应。
“将军……”易倾南又唤了数声,仍无动静,初步断定他是睡着了,想着他身居高位事务缠身,劳累之后又喝了酒,也着实理解,无意阻止他的酣睡,但前提是得睡到床上去。
“将军,不能睡啊,醒醒,快醒醒!”
无论她怎么叫,怎么推,裴夜一动不动,打定主意不予理会,他倒要看看,小家伙会拿他怎么办。
是把他丢在浴桶里不管不顾,还是会想办法将他弄醒?
不是人人都夸他聪明吗,那就拿出本事来吧。
可没想到的是,那少年推着叫着,忽然停了动作,没了声音。
丢下自己走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裴夜不能否认心底有点失望,小家伙不仅是怕他,还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重视他,以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是因为他的主子身份罢了。
这心动的感觉,原来并不对等,只是一厢情愿。
裴夜暗叹一声刚要睁眼,下一瞬却觉腋下一暖,竟被双小手插了进来,努力托起。
那少年竟想架他起身!
思及那细弱的手臂,清瘦的身板,裴夜不禁哑然失笑,就算他尚有几分力气,但怎么架得起自己这庞大近一倍的身躯来?
“小……”刚张嘴,那个五字还没蹦出来,整个人就被托出了水面,裴夜呆了下,有丝惊喜,小家伙真还有点力气,那就随他吧。
他继续闭眼,佯装睡着,随那少年摆弄。
殊不知,易倾南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真是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个时候她才感叹自己该好好练功的,否则怎会如此吃力?
一步一步,汗如雨下。
都这样了,动作也没法轻柔,只好在心底默念,她是搬运工,正在搬货,他不是裴美人,就是个人形货物。
搬运工易小五的心理过程如下:
如果他没长那么高就好了,要是去头去脚该多好,要是只有目前身高的一半该多好……
如果他胸肌腹肌都变小一点,胳膊腿脚都再细一点就好了,要是他变成课文里的那个“芦柴棒”该多好……
如果他重量再轻一点就好了,要是他变成个男版充气娃娃该多好……
如果他不是二十二岁,而是十岁就好了,最好是五岁……
如果他是只小猫就好了,最好是只猫崽……
姻缘错 第三十九章 隐容,做戏
时辰尚早,这个时候,裴夜自然是不在园中的。
只是易倾南满心欢愉,神情激荡,却不曾想得太多,只一门心思,守在将军主子房中,等他回来,便好好道歉认错。
前脚刚进门,身后便有家丁来唤,说是府外有人来找。
易倾南微怔随之去往后门,却见慈济医馆一名相熟的医僮立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个木盒。
那医僮一见她便笑道:“这是容大夫交给你的,说你一看便知。”他知道这少年乃是容泽礼认下的干孙子,态度自是和善,想想又叮嘱一声,“容大夫叫你勿要耽误。”
易倾南应了声是,接过那盒子,客气两句便是返回。
她知道,盒子里有一枚药丸,还有一些药粉。
这药丸,名为隐容丹;这药粉,叫做黯肤粉……
记得那日她去慈济医馆,曾有一会儿,是被容泽礼召入内室,单独说话的。
容泽礼先是询问了她与裴夜相处的情景,确定她的性别秘密还没被识破,沉吟半晌,方慢慢说道:“这几次见你,肤色愈发瓷白,容颜也愈发细致,你年方十五已有此番姿容,若假以时日,那还了得!是以我思虑良久,想到一个法子,三日之内,我会炼个药丸和些药粉给你,药丸口服,药粉加入浴水之中,此药会渐令肤色变黑,形容粗糙,却不会对身体有所损害,你意下如何?”
此法,还是他从易倾南之前麻脸哥的经历所得灵感,究其实,却是他想到那裴家小子正是气血方刚,而这丫头又生得水润俊俏,两人朝夕相处,难免互生情愫,万一某日性别暴露,稀里糊涂失了身,却大大不妙。
要知道,裴家小子身居高位,而丫头却只是个下人身份,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如此再来个婚前失贞,今后便更难抬头,这桩亲事还须从长计议,切不可性急。
是以,先将这丫头的肤色相貌做点掩饰,敛去容光,使其不那般引人注目,再见机行事。
易倾南哪知道他这弯弯绕绕的心思,只道他是因为爱护自己,怕自己女儿身份暴露,被逐出将军府去,虽然她在上京城里已经想好致富的门路,足以自立,但在没拿回圣焰令之前,却也不能离开,所以听了这话,立时点头答应。
如今三日已过,这药丸和药粉却已制出来了,就在她的手中。
回到寝室,易倾南也没丝毫犹豫,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想着此时无人,便烧了热水,加入药粉,躲在浴室匆匆洗了一洗。
这般折腾一番,天色又暗了些,裴夜还是没有回园,想来不会回来吃晚饭了。
易倾南也没闲着,去大厨房端回点饭菜随便吃了,开始在小厨房里忙活起来。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裴夜从来不说,但她知道,他喜欢吃她做的食物,每回都是吃得干干净净,只是,自从裴夜下令不由小厨房制作膳食之后,大厨房那边便没再送过食材,此时小厨房里也就是以往剩下的些许物事,新鲜肉类和菜蔬却都没有。
想了一想,她取了些玉米面,加入糯米粉与蜜糖,合水做了些团子,准备烙饼,小米粥也熬上了,因她知道,将军主子不喜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会加餐。
就在她挽袖忙个不停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易小五。”
易倾南回头一看,却是表小姐梁筱蓉身边的丫鬟明珠,着一身秋香色的襦裙,眉目间足见娇俏。
她怎么来了这里?
须知这可是飞鹤园啊,平日就算是裴老夫人都不轻易来此,这丫鬟胆子可忒大!
易倾南心头疑惑,脸上笑容不减,“明珠姐姐,找我有事么?”
明珠抿了抿唇,眼风往四处一瞟,忽然含笑道:“易小五,这里就你一个人么?”
易倾南点头称是,却听她又道:“小姐做了宵夜给将军,谁知咸淡差了点,是以要我来拿点盐。”
易倾南心头一动,问道:“将军回来了?”
明珠点了点头,复又摇头道:“将军是回了府,不过还没进园,便被老夫人请去商议小姐的生日宴。”
易倾南听得一怔,时隔几月,府里又要办宴席了?
明珠一脸向往道:“听说还会邀请许多客人,都是各家府里的夫人小姐……”
在这个朝代,凡贵族家有妙龄女子,便喜欢弄些名目办宴聚会,一来拉近关系,二来也有联姻之意,然裴府因裴夜不喜交际应酬,府里的宴会办得少之又少,所谓物以稀为贵,是以这府里的丫鬟们对宴会之事都是心生欢喜,十足期待。
见那少年也没怎在意,明珠笑笑又道:“跟你闲话,我差点忘了正事,快把盐找出来给我吧,免得小姐等着急了!”
易倾南依言从盐罐里舀了些盐出来,盛在只小碟子里端给她,明珠趁她动作,随意在厨房里转了圈,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易倾南回头瞥见她的举止,不知怎的,心头不甚喜欢,不由得朝她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才发现,这女子面容与平日却有不同,分明是细致妆扮过的。
都晚上了,她却打扮给谁看?
易倾南略想一下便已明白,裴夜难得允了表小姐入园,那表小姐心花怒放不说,这些丫鬟们也一个个春心荡漾起来!
好在小厨房里灯光昏暗,她视力优于常人,能将其五官神态看个一清二楚,而对方却没看出她神情有异,更没注意到这少年出落得日益俊逸不输女子的颜容。
等明珠得盐离开,易倾南面对那满案之物,忽然没了再做下去的兴致。
那明珠不是说了吗,表小姐已经做了宵夜,端进了将军主子的房内,正殷勤等着他回来。
表小姐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会真的做出什么宵夜来,那些宵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