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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倾世宠妻-第262章

小说: 倾世宠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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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法做决定的时候,还是暂时不要决定为好。

    冲动是魔鬼,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师父听了咦了一声。道:“师父倒是不知你跟你爹这样父女情深。可以放下大婚的夫君,连夜去南郑国探望他。——他是要死了吗?”

    盈袖大惭,知道师父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爹对她和弟弟都不好,她师父是心知肚明的,结果她却口口声声抛下刚刚成亲病重的夫君,去南郑国探父?

    再说。就算要去。以她的身份,也得正大光明地去吧?

    这样偷偷摸摸半夜驾车逃跑算怎么回事?跟私奔似的……

    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盈袖将脑袋埋在曲起的双腿膝盖上,低声道:“……师父,您别问了,好吗?”

    师父顿了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又“驾”了一声,甩鞭子抽着马。往渡口行去。

    从京城去南郑国,需要先坐四五天的船往西。到对岸之后,再转而南下。

    南郑国的方向,是在东元国的西南方。

    也许是因为师父来了,盈袖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抱着膝盖坐在车里,摇摇晃晃一阵子,也就睡了过去。

    到了渡口的时候,天色还是黑沉一片。

    师父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来到渡口边上拿下脸上的银色面具,打了个呼哨。

    一个黑衣人钻了出来,对他行礼道:“公子,渡船已经准备好了。”

    师父点点头,“艄公水手和船娘都备好了吧?”

    “都是我们的人,公子请上船。”那黑衣人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父回头往车里看了一眼,见里面还没有动静,就对那黑衣人道:“你先去准备一下,找人下来把马车弄到船上去。”

    那黑衣人应了,自去布置。

    师父戴上银色面具,转身上了车,掀开车帘看了看,见盈袖偏着头靠在车板壁上睡着了。虽然在沉睡中,眉头依然紧皱。

    师父在心底叹了口气,撂开车帘跃了上去,伸臂要将盈袖抱起来。

    有人靠近。

    盈袖猛地醒过来,下意识一个手肘推了出去。

    师父反手接住,轻轻松松将她的手肘化解了,“要上船了,我抱你下去。”

    盈袖摇摇头,“我自己走。”

    她已经成亲了,不能再跟师父不避嫌隙地接触。

    师父戴着面具,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但是盈袖敏锐地感觉到师父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她心里一急,道:“……我……我长大了,已经成亲了!”

    噗!

    师父忍不住笑了,朗朗的笑声十分醇厚,跟刚才的金石铿锵之声很是不同。

    盈袖虽然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却是轻轻扇了扇,掩盖住她翻滚的心事。

    “那你自己下来吧。”师父不再坚持要抱她,自己退下了车。

    盈袖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跟着师父下车。

    两艘小艇从夜色里驶了过来。

    青江上的月色很是亮眼,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看见这样的景色,盈袖壅塞的心底开阔了不少。

    娘、小磊,我一定能把你们平安带回来!

    ……

    盈袖跟着师父上了前面那支小艇,有人赶着马车上了后面那支小艇,一起往江心驶去。

    在江心中间,停着一艘三层高的楼船,比盈袖家当年那只从江南进京时候坐的楼船还要大,当然,比不过那一次谢东篱的钦差官船豪华。

    “这是谁的船?”盈袖好奇地问道。

    “是我的船。”师父背着手,淡淡地道,“上来吧。”他先跃了上去,然后伸手拉盈袖。

    盈袖拉着他的手。也轻轻松松跃了上去。

    等着她的马车上了船,师父已经带着盈袖去了楼船的第三层。

    这里只有两间舱室,不过非常宽阔。

    舱室里自带起座间、书房和卧房。哦,还有浴房!

    盈袖一看见里面的陈设就笑开了花。

    她脱了鞋,往卧房的床扑了上去,抱着枕头滚了几圈。

    万分紧张疲累的时候突然能看见一张舒适无比的床,真是太幸福了!

    盈袖本来是想看看舱室就出去跟师父说话的,结果她抱着枕头没滚两下,就酣然入睡了。

    师父在外面的起座间等了一会儿。见盈袖还是不出来,又叫了两声:“袖袖?袖袖?”

    里面没有声音。

    师父走了进去,见盈袖已经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睡着了。

    师父静静地站了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给她盖上被子,放下帐帘,然后一个人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住的舱室,他脸上已经没有银色面具。只有一张朴实无华的面容。

    如果盈袖看见。就知道这张脸也是假的。

    因为这一次,师父要陪她千里迢迢去南郑国,肯定不能一直戴着那个银色面具,得用这张假脸示人。

    盈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来。

    师父过来看过她几次,见她无恙,才没有叫醒她。

    她终于醒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以为自己才没睡多久。只是全身酸痛,肚子里咕咕叫。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妆台的镜子上照了照,发现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也是到处都是皱褶,脸上的红印子都睡出来了。

    她这是睡了多久啊!

    盈袖忙去浴房洗了把脸,又漱了口,再对着镜子梳了个简单的抓髻,插了一支金凤钗,换上自己包袱里带的衣衫,才推开舱门出去。

    师父背着手,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江水出神。

    “师父。”盈袖看着这个背影觉得特别刺眼,忙移开眼神,轻轻唤了一声。

    “醒了?饿了吧?”师父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对楼下道:“传晚饭。”

    “师父,您还没吃呢?很晚了吧?”盈袖发现师父已经除去银色面具,露出他以前那张朴实无华的假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双手绞在身前。

    “嗯,还好。才戌时初。”师父淡淡地道。

    盈袖:“!!!”

    戌时初?

    她明明记得她从谢家的庄子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中了!

    怎么可能现在才戌时初!

    也许是盈袖诧异的神情太过明显。

    师父看了看她,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笑道:“十月初十戌时初。”

    盈袖:“……”

    她成亲那天是十月初八,她是十月初八晚上戌时中离开谢家庄子的。

    也就是说,她睡了两天两夜!

    “……难怪我肚子好饿……”盈袖的肚子这时候恰如其分地又叫了两声。

    师父转身往舱室走去,“晚饭在我的舱室吃,还是去你的舱室吃?”

    盈袖其实想分着吃,但是看师父的样子,大概是不会答应了,就道:“还是在那您那里吃吧。”

    很快晚饭就在师父舱室的起座间摆好了。

    都是江上的鱼鲜。

    一盘清蒸江鱼,一碗蛤喇蒸蛋,一碗虾米鱼皮豆腐羹,一碟酱牛肉,一碗火腿鲜鱼咸肉汤,还有一大盆胭脂米粥。

    盈袖见了笑道:“师父这里的吃食真不比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差。”

    “是吗?师父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师父不是出身京城的世家大族?”师父吃了一口粥,不动声色地反驳。

    盈袖被噎了一下,忙道:“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这里的饭菜很好吃,比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菜还要好吃!”

    “不用说了。”师父笑了笑,“还有两天就下船了。”顿了顿,又道:“下了船,就是南郑国的地头了。那里不同东元国和北齐国,你要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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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试探 (求月票,书香迷恋168仙葩缘+)

    盈袖有些尴尬,忙跟着转移话题,聚精会神地问道:“师父,这南郑国是什么样子的?跟东元国和北齐国有什么不同啊?不都是从以前的大周朝分裂来的吗?”

    都是中州大陆上的国家,能不同到哪里去?

    盈袖很是不解。

    师父看了看她,“想知道吗?那先去沏茶。”

    盈袖忙乖乖地去另一边的桌上拎了小茶壶过来,给师父斟茶倒水地服侍。

    师父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才道:“有什么不同,去了不就知道了,现在说有什么用?”

    盈袖:“!!!”

    真是太狡诈了!白沏了茶!

    师父从来都不会这样狡诈的……

    盈袖重重吁一口气,低下头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吹吹袅袅升起的热气,只好自己找台阶下,道:“师父,您知道,蛊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上一次你不是见到了?在慕容长青身上。”师父放下茶盏,“怎么了?你手上的银色光剑可以说是蛊的克星。”

    盈袖吃惊地看了看自己左手腕的玉镯,又眼神闪烁地瞥了师父一眼。

    师父抬眸看她,她连忙又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道:“后来又遇到几次,倒是……倒是没有出过大的篓子……”

    盈袖言不由衷地说道,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师父回了一句,尾音斜斜挑起。好像不信的样子。

    盈袖翘着唇角,手里转着茶盏,沉吟良久。又问道:“师父,您说,这个世上有没有人,真的有本事盯着另一个人?就算不在她身边,但是无论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甚至是写什么字。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师父怔了怔,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道:“在身边监视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在身边。这种本事,大概连神灵都做不到。”说完用手捂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又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盈袖的双眸猛地亮了起来:“师父,您是说。如果不在身边的话。没有人能那样无所不能地监视另一个人的行动说话?就连用蛊也不能?”

    “蛊哪有那么大能耐。”师父失笑着摇摇头,“而且用蛊的话,必须要种到那人身上,或者那人身边的人才行。如果种不到,凭什么监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视另一个人?”

    盈袖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茶盏,用手摸摸自己左手腕的玉镯,闭了闭眼。感慨地道:“这就太好了!我一直担心蛊那么厉害,有蛊王的人能无所不能地监视别人。所以有些话,就算快憋死了也不敢说。”甚至差一点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

    幸亏谢东篱提前“吐血”晕倒,才免了她当众说出那些诛心的话。

    那幕后之人要的,就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谢东篱决裂!

    盈袖抬起眼眸,又悄悄瞥了师父一眼,见师父看了过来,忙又低下头。

    师父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无,虽然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假面面具,但是因做得非常逼真,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在这里说吧。——除了我,没旁人听得见。”师父往后靠坐在红木扶手官椅上,眼里的神情晦涩不明。

    盈袖当然是相信师父的。

    如果有人能够对付那幕后之人,应该只有师父。

    将刚才师父说的话想了一遍,再加上元应蓝和元应佳还未完全解毒,两条命还攥在她手里,盈袖就大着胆子道:“是这样的。有人在我大婚前八天掳走我娘亲和弟弟,并且威胁我,要我跟谢副相当众悔婚,才放了他们。还不许我跟任何人说,如果我说了,他们就会马上知道,而我娘和弟弟的性命就不保了。”

    师父久久地看着她,眼里的神情变幻莫测,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又像是压抑的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眉眼沉沉,和她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就因为这种无稽之谈,你就要当众跟你的新郎官悔婚!你不能跟他好好说说!”师父提高了声调,“你的新郎官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被你气得吐血的!”

    盈袖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当然不是,他本来就气虚体弱,想是之前去雷州办差,所以累着了……”一边说,一边却又不怕死地偏了头,斜睨着师父,一双杏眸水汪汪地,想着那晚的情形,不由自主春意盎然,就那样看着他,似是挑衅,又似在试探。

    师父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虽然让自己不要被她迷惑,但是身下却是不由自主起了反应,心里越发不好受,忙端起已经冷了的清茶一口饮尽,压下心头那团火,冷声道:“行了,你放心,在我身边,没人能窥探你分毫。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碍的。至于你娘亲和弟弟,我算过,有惊无险,还有后福,你不用担心。——晚饭吃完了,你去歇息吧。再过两天就下船了。”

    盈袖看着师父面无表情地面容,心里不是不失望的。

    难道她猜错了?

    她缓缓站起来,狐疑地又看了师父一眼,才转身往自己的舱室走去。

    这一次以后,师父再也不跟她一起吃饭了。

    不仅没有一起吃饭,就连面都没有见过了。

    师父的舱室整天都关得紧紧的,吃饭的时候有人将饭食放在门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进去吃的。

    盈袖一个人无聊,有时候也出来到甲板上逛逛,就会看见有一个锦凳放在船头,还有一根上好鱼饵的钓鱼竿。

    盈袖大喜。忙走过去拿了钓鱼竿钓鱼。

    她钓鱼的本事不错,半天就能钓出一小桶鲜鱼。

    晚上喝到鲜美的鱼汤的时候,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很快两天过去。终于快要到南郑国了。

    盈袖用手搭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往远处看去,见那边翠峰叠起,云雾缭绕,天气中有股湿热的花香,确实跟他们所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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