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宠妻-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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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找了那么多贵女,谢东篱都看不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他看上的人,就算是穷家小户的姑娘,她们也要给他先娶回来再说!
“没问题!包在大嫂、二嫂身上!”陆瑞兰和宁舒眉忙欢欢喜喜出去筹备去了,先要请官媒上门,然后要准备下聘了,再就是拟定婚期。
她们俩都知道,明年司徒盈袖就要及笄,马上就能嫁人了。
“公公婆婆,我们很快就要给五弟娶媳妇了,你们可以瞑目了。”陆瑞兰和宁舒眉甚至去谢复和他妻子刘氏灵前上了柱香。
谢东篱匆匆忙忙来到司徒府,求见沈咏洁。
司徒盈袖正好在烟波阁跟沈咏洁和司徒晨磊一起吃晚饭。
听见谢东篱马上就来了,司徒盈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道:“娘,我先回去了。”
沈咏洁知道她是避开,笑着点点头,“去吧,回去好好歇着。今儿可要好好睡觉。看你眼睛底下都是青黑,多少天没有睡好觉了?”
司徒盈袖抿了抿唇,低头旋身掀开帘子,却正好看见谢东篱站在帘子外面。
见是谢东篱含笑站在门帘外头,司徒盈袖脸上红了红,嘴唇翕合嗫嚅两下,说了声“谢大人”。
她一眼就看出来谢东篱瘦了很多,又道:“谢大人这阵子很忙吧?虽然国事为重,也要好生保重身子。”说着,福身离去。
谢东篱也很惊讶,司徒盈袖整整瘦了一圈。
她的腰本来就很细,现在更是不盈一握。
瘦削的小脸上只见到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瞳瞳地,里面似乎有会说话的小人儿。
临走的时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谢东篱却有惊心动魄之感。
平时泰山崩于前都泰然自若的谢副相,就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沈咏洁后来说了什么话,他都听得心不在焉。
横竖就是她应了他的求娶,让他找媒人来提亲。
谢东篱早就料到了,在来司徒府之前就安排好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司徒盈袖瘦削的身影和苍白的面色。
是伤势太重?他的碧玉凝露不管用?还是有人又给她气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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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紧拥 (第一更,求月票)
“谢副相,如果我刚才说的您都没有异议,我就在家里恭候大驾了。”沈咏洁谦逊了一番,才结束了今天的说话。
谢东篱起身拱手道:“沈夫人所言极是,东篱莫不相从。”
“东篱客气了。”沈咏洁站了起来,“我家袖袖从小虽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越是懂事,我越疼她。还望东篱以后看在我和她外祖父份上,对她多担待几分。”
司徒晨磊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明白过来,这谢大人,是要做他姐夫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跑上来对谢东篱道:“我是该叫你谢五表叔,还是谢大哥呢?!”
“当然是大哥。”谢东篱笑了笑,然后向沈咏洁告辞而去。
等谢东篱走了,沈咏洁又去烟波阁旁边的至贵堂看司徒盈袖。
“袖袖,刚才东篱来了一趟,都说好了。他家的媒人,明天就上门了。”沈咏洁很是欣喜地道,用手轻抚着司徒盈袖的秀发,“你欢不欢喜?”
司徒盈袖侧过头,将小脸藏在沈咏洁手掌心来,小声道:“……我都听娘的,我愿意……”语气平静中带着萧索,丝毫没有“欢喜”的意思。
沈咏洁又觉得她回应得太平淡了,连小姑娘应该有的羞涩之意都没有。
“袖袖,还没放定,你要不愿意,还来得及。”沈咏洁握住她的肩膀,仔细看着她的面容,盯着她的双眸。似乎要看出来她藏在内心深处的心事,“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娘说。娘必不怪你。”
司徒盈袖咬了咬唇。倔强地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娘是为我好。”
沈咏洁看了她一会儿,感觉到自己手掌下司徒盈袖的肩膀瘦削得很,不由心疼地道:“袖袖,你的伤势怎样了?最近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伤势有了反复?你不要讳疾忌医。要不。娘找个女大夫来给你瞧瞧?”
她以为是司徒盈袖不好意思让男大夫看她胸口的鞭伤。
司徒盈袖还是摇了摇头,默默将胸口的衣襟解开,给沈咏洁看:“娘。您看,真的好多了,我没事。就是最近,可能有点苦……秋。吃得不顺口。所以瘦了些。”
沈咏洁仔细看她胸口处的鞭伤,确实好了一些了,已经开始结痂,只是黑黑红红的伤处衬着白皙细腻的肌肤显得很是吓人。
“还疼吗?”沈咏洁更加心疼了,又恼道:“张兰莺那个贱人!我迟早会收拾她!”
司徒盈袖掩上衣襟,愕然笑道:“娘,您不是已经废了她的功夫,又抽了她一顿吗?还要怎么收拾?”
沈咏洁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沉声道:“抽一顿鞭子就算收拾她?你也太小看你娘亲了。——真的要收拾她,这只是个开始。你别管了。好好养伤。等定了亲,就开始备嫁。”
司徒盈袖点点头,默然半晌,道:“娘,您也莫要太恨她。其实她能兴风作浪,还不是因为……”
还不是因为司徒健仁。
如果没有司徒健仁,张兰莺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她们伸伸手指头都能捻死她。
沈咏洁也知道司徒盈袖说得是谁。
不过她不想司徒盈袖知道太多,免得生出对亲生父亲不孝的心思。
不管怎样,司徒健仁是司徒盈袖和司徒晨磊的亲生父亲,他们俩作为子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对司徒健仁太过不敬,授人以柄的。
“我都知道。”沈咏洁按住她的手,“你别操心了。这个家,以前是你撑着的。现在娘回来,你就把这幅担子,放心给娘担着吧。”
司徒盈袖闭了闭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偎到沈咏洁怀里,轻轻吁出一口气。
沈咏洁走后,司徒盈袖就去浴房洗漱睡下了。
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以为师父不会再来了。
所以在夜深人静,她又一次被那熟悉的笛声唤醒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直不肯睁开眼睛。
那笛声一直在她耳边回旋,她忍不住将被子拉了上来,盖住自己的头。
这样笛声确实小了一些了,后来甚至都听不见了。
司徒盈袖在被子里松了一口气,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
耳朵出毛病了吗?
她怎么会想师父想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暗自嘀咕的时候,头顶蒙着的被子突然被人唰地一下又拉开了!
司徒盈袖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想把自己的银光软剑抽出来!
但是一睁开眼,她看见的确实是师父那熟悉的银色面具!
在黑暗中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背着窗子,站在她床前,一手撂开帐帘,一手拎着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透过窗子里的月光,能看见他清晰的剪影,高大挺拔。
司徒盈袖愕然半晌。
她本来是应该生气的,也一直想着等师父再出现了,她一定要发发小脾气,不然师父以后要是再说都不说一声就消失了,她可怎么活?!
可是当她真的再一次看见师父的时候,这些小心思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师父!”司徒盈袖只惊喜地叫了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纵身入怀,抱住师父的脖颈,又哭又笑:“师父!师父!您跑哪儿去了?我以为您生我气,再也不会来了!——师父,您别忘了,您答应过我!以后一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无声无息地突然离开我!”
她这是第一次在师父面前,提到“上一世”这三个字。
以前他们俩对这件事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提及过。
师父的心里也是波澜起伏,那股失而复得、从狂悲到狂喜、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比司徒盈袖一点都不会少,只会更多。
他下意识猛地拥住司徒盈袖纤细的腰身。狠狠往怀里搂了一把。
师父的力气那样大,箍得司徒盈袖的腰都要断了,箍得她前胸的伤口在师父胸前磨得更是痛了起来。
但是她却一声也没有吭,只觉得这样的痛是她需要的,她只有凭着这股痛,才能证明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不是梦。
师父。是真的来看她了。
“你怎么不出去?师父的魂都要被你吓掉了。还以为你又被人掳走了……”师父紧紧抱了她一下,终于松开了胳膊,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到一尺远的地方。
司徒盈袖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不由红了脸,忙从床边的架子上将自己的外袍扯过来披上,低着头。讪讪地道:“……我……我听见那笛声。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就……就没有出去。”
师父这才察觉司徒盈袖只穿着轻若无物的鲛绡丝中衣,紧贴着她初露端倪的少女曲线,如小荷初苞,盈盈欲滴。
他目光似电,看见的却只是司徒盈袖胸前的鞭伤,那样一道长长的伤痕横亘在她细嫩的胸前,师父眼神里腾起熊熊怒火。他压抑着心底的愤怒,转过身去。道:“快穿好衣衫,跟我出去。”
司徒盈袖高高兴兴“嗳”了一声,连忙找出自己那身特制的水靠穿上,在外面套上外袍,不过她想带上银光软剑的时候,师父制止了她,“不用带那东西了。有师父在,谁能伤得了你?”
“嗯。”司徒盈袖使劲儿点点头,扎上一条绸带,走到师父身后,“师父,我都穿好了。”
“走吧。”师父头也不回,带着她穿堂越室,来到至贵堂后院港湾处。
“就坐这里吧。”师父指了指藤萝架下的石桌石椅。
司徒盈袖摇头,指着师徒俩经常坐着的卧牛石道:“师父,我们还是去那边吧。”
察觉到师父征询的眼神,司徒盈袖笑着道:“在那里能够看到海上的月色。”
师父回头往半空中看了一眼,笑了,带着她走到卧牛石上,先跃了上去,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放到自己身边,再对她伸出手:“来,到师父这边来。”
司徒盈袖握住师父戴着手套的手掌,也跳了上去。
“坐吧。”师父指了指他用自己的外袍折成的四四方方的小垫子,“坐到这里。”
“师父,这是您的外袍。”司徒盈袖不肯,“天凉了,您还是穿上吧。”
“我没事。你现在身上有伤,别坐在凉地儿。”师父不动声色说道。
司徒盈袖脸上火辣辣地,简直可以煮熟鸡蛋了。
她默默地坐了下来。
身下果然很温暖,不是石头特有的凉意。
她现在身上正来小日子,确实不能这样坐在寒凉的地方……
师父……应该不知道吧?
这只是巧合。一定是的。
司徒盈袖双手捧着下颌,偏着头看着师父,问道:“师父,您这些天去哪儿了?我以为您每天都会来看我的……”
师父看着远方的月色,淡然道:“有些事要处理,一时来不及通知你。”
司徒盈袖定定地看着师父,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师父生气呢?师父明明不会不管她的……
想到这里,司徒盈袖就想起了自己娘亲刚刚跟谢东篱说定了亲事,忙用手一拍额头,道:“呀!我都忘了,师父,我娘刚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您帮我去查一查,那人背后的情形如何好不好?”
师父的情绪像是陡然高涨起来,他回过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好,告诉师父,那人是谁,师父帮你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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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造化 (第二更,求月票)
司徒盈袖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也不晓得师父认不认识,是……是谢副相谢东篱大人。”
师父一怔,瞥了她一眼,道:“已经要跟你定亲了,你还叫他大人?”
“我一直把他当长辈,而且他官威很足,我有些怕他。”司徒盈袖对师父倾吐心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他是很有本事,而且对我和小磊也不错,可是……”
“可是什么?”师父忙问道,“你有什么为难的心事,都可以跟师父说。”
司徒盈袖的眸子慢慢斜转,悄悄瞅了师父一眼,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心里那些微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她坐在卧牛石上,看着远处天空的月亮,已经接近满月,月辉越发明亮,洒满了整个港湾的海水,而远处的海水里,还倒映着东元国的白塔大狱!
看见那白塔大狱,她仿佛又看到上一世自己从那百丈高的白塔上往下跳的情形!
司徒盈袖一下子醒过神,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寻求真相,改变上一世的噩运才是正经。
她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比长兴侯府的慕容世子要好吧。”
“就这些?”师父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
“是啊。”司徒盈袖抬眸看着师父的脸,心里的迷惑渐渐散去。
师父到现在都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