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撩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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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都藏起来了,挽夏觉得无趣,就抱了元宝坐到贵妃榻上看月亮。
看着看着就出神起来。
这几日她对沈沧钰淡淡的,沈沧钰似乎也没往心里去,面对自己时挺温和的。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明知道她不可能舍弃家族安危,他越这样为她考虑,她变得越想远离他。像今儿她吩咐自家侍卫寻人将长命缕送到父亲手上,他听见了竟然叫了他的亲卫去办这事。
明明他现在是要用人的时候。
元宝被她抱得有些紧,扭着胖胖的身子抗议起来,挽夏被喵喵的叫声唤回神,见它瞪着溜圆的眼晴抗议不由得好笑。
“好像漏了你。”挽夏抱着它两只腿举到眼前,随后朝梨香道:“线筐先别收了,我晚些还要用。”
梨香脆生生应下,转身出去厨房传热水来给小主子沐浴。
当夜,挽夏屋里的灯过了三更天才熄灭。
皇帝有了最新的命令,沈沧钰很快便知道了,皇帝退让,那么这一路便不必担心再多。虽然很遗憾跟小姑娘刚拉近的关系被破坏,但能确保她安危,其它的也无所谓了。
沈沧钰读完信,将东西烧了坐在椅子间闭眼小歇,很快又睁开了眼,唇角带着笑意写信让岸上的人安排一些事宜。小姑娘会惊喜吧……
翌日清晨,挽夏眼底泛青起床来,顾妈妈伺候她净面时突然哎哟一声:“小姐,你右边脸颊怎么有些肿?”
顾妈妈一声把梨香桃香都弄得紧张起来,全围了上前仔细盯着她看,确实发现是有些浮肿。
挽夏对着镜子也按了按,似乎也不疼,舌尖便往那边袛了袛,这一袛就皱起了眉来。
最里边的大牙好像有些松动……她猛地回想起来,她还有最后一颗乳牙没有掉,前世好像也是在去北平的路上掉了。
前世活到十七岁,她早就忘记掉牙的滋味,想想脸红了起来。好在不是重生到更早的时候,若是掉门牙的那个年纪,她怕都不好意思见人!
小主子牙松了,伺候的几人都紧张起来,连忙去吩咐厨房不要再给她上费牙的吃食,省得不注意咯着。
挽夏去到隔壁和沈沧钰用餐,看到桌面上都是软食,在他含着浅浅笑意的目光下有些食不知味……
作者有话要说: 璟王:我家媳妇居然还没换完牙!
挽挽:幸灾乐祸的滚!
璟王死皮赖脸:滚你怀里……
挽挽瞬间倒抽口气,红霞满面……
还是污污的小剧场,看懂面壁~
☆、第47章 2。1。1
挽夏食不知味的用过饭,抿了两口茶就想回屋去,抬眼却看到沈沧钰正目光幽远的望着窗外。他神色很淡,便是迎着耀眼的晨光亦显得清冷极了。
他这个模样让人联想到孤寂一词。
挽夏将搁在桌几的茶碗又端了起来,小小抿着,神差鬼使地问:“七皇叔这儿过端午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沈沧钰侧头沉默地看她,阳光便打在他侧脸,轮廓分明清俊。
挽夏迎着他的视线,莫名心跳得有些快。
她问这个做什么的,明明在有意疏远他,却问出这种话。他身边有着王培,王培自然是会把事情处理妥当,她真是多此一问。
沈沧钰看她一会,看到她眼里闪过懊恼,就轻声道:“你不是要疏离我的,那就不要管了。”
他声音没有什么波动,可挽夏听着心跳却更快了。这些天她有意表现得很淡然,他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再没有和她过与亲近的表现。她以为是他是不在意的,可他这话应该是在意的吧,怎么听着都有种赌气的意思。
挽夏心里竟泛起一丝甜,不过还未表现在脸上,她又狠狠唾弃自己。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矫情了,要远离的是自己,却又对他表现出来的不满而偷乐着。她想得直抿了唇线,怎么那么矛盾呢?!
沈沧钰此时又说:“凌挽夏,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
挽夏一怔:“打什么赌?”
她似乎就看到他笑了笑,可再眨眼,他又是那么个清冷的样子。
“若是我赢了,你便乖乖听我的话一回。”沈沦钰坐直了身子,“若是我输了,你不愿意我靠近你,我便如你的意,不再出现在你眼前。”
有些失公允的赌约,好像她赢了会很占便宜。挽夏皱了皱眉,声音冷静:“赌约是什么。”
沈沧钰突然又转过头看她一眼,目光有种意味深长:“不能和你说,说出来了就没有意义了。”
不能说的赌约,那赌什么?输赢不就全凭他一张嘴了?!
挽夏不以为然:“七皇叔,您这是逗我玩呢,没见过有人这样的打赌的。”
“凌挽夏。”他喊她一声,她皱眉看他。
“凌挽夏,你养的那只猫性子挺傲的,和你挺像,你要不要再养只乌龟。”
养乌龟?
为什么要养乌龟,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赌约问题,扯什么乌龟。
挽夏拧紧了眉头,一脸不解,沈沧钰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没忍住低低笑两声。
他这一笑,挽夏疑惑的小脸渐渐涨得通红,杏眸里亦升起了怒意。她明白过来了:“你……你拐着弯骂我!”你才是缩头乌龟!
“哦?原来你不是,不是的话你逃避什么。”沈沧钰动作快速的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你扪心自问,你这些天的所做所为真不像缩头的乌龟吗?”
他的唇温温的,轻柔碰在她指尖上,她却感觉异常的烫人,烫得她直缩手。
她涨红着脸瞪着他道:“你说这些不过就是个激将法,想要叫我应下这个奇怪的赌约罢了。”
还真是冷静啊,沈沧钰怕拽疼她,松了手很淡然地承认:“你就当是吧。”
挽夏唰的站了起来:“那我就中你这激将法又如何,赌就赌,我也相信七皇叔你是个磊落的君子,不会怕输然后故意诓我。”
沈沧钰闻言难得笑出了声,不怕还须特意挤兑他?他笑过后说:“你放心,君子我不敢保证,但能保证若是要做小人,也是个真小人。”
真小人就有什么值得让人夸赞的吗?挽夏斜眼瞥他,转身要走又想起别的问:“不说内容条件,总有时间吧。”
“端午那日便能揭晓。”沈沧钰颔首,目光流转,一双桃花眼显出勾人的□□。
挽夏耳朵发热的盯着他看好大会,不动声色说知道了,转身离开。
到了端午那日,挽夏在停靠补给的时候回了凌家的船。
苏氏又好几日没见着女儿,开心笑得直眯眼:“我还以为你会用过午膳再回来,居然连早膳都没用呢,我这就让厨房做你爱吃的小点。”
挽夏笑吟吟应好,转身就看见自家大哥二哥。
凌景烨想上和妹妹说话的,可她怀里的元宝让他只能站在五步外,一脸幽怨的看她。
“二哥。”他不上前,挽夏便走上前两步。
凌景烨想了想,咬牙捏住鼻子,嗡声嗡气地道:“挽挽,二哥好想你。”说着伸了空闲的手终于摸到了妹妹的头发,一脸满足。
兄弟没出息样的子叫凌景麒哭笑不得,他俯身看了看元宝:“好像又长肥了,你可不能喂太多了,要走不动了。”
“我都不怎么喂它的,是它总跑厨房吃鱼,我又不能让人天天跟着它。”也跟不上啊。挽夏抱着元宝胳膊直接将它递给兄长。
凌景麒接过,很是沉手:“要不放我身边养几天。”
凌景烨与元宝同时抗议,一人说使不得,一猫直喵喵叫,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往苏氏房里去的空当,挽夏问:“娘亲,祖母如何了,我先去问个安吧。”
苏氏点点头:“虽然她做的事是不地道,去吧,娘亲陪你去。”
长房一行便直接去了凌老太太屋里。
凌老太太屋里没有开窗,屋里有一股散不去的药味儿,丫鬟见众人过来忙礼行,压低声音道:“老太太昨夜走了困,刚刚睡下。”
挽夏朝屏风后张望,只能看到绣福寿纹的蓝色锦被,鼓起一团。她视线又在屋里打量,看到八仙桌上边正有碗冒热气的汤药,她说:“这是早间的药吗?怎么没有用膳就先端了药。”
“回郡主的话,是璟亲王身边的伍先生吩咐,必须在用膳前喝,不然便起不了效用。”
既然是伍先生吩咐的,挽夏便也不在再多问了,伍萧她知道这个人,以前在王府都是他给号脉,很稳重的一个人。
凌老太太歇着,众人不便多打扰就退了出来,碰巧见到凌挽宁姐妹。
“三妹妹。”凌挽宁先朝她笑,“三妹妹今儿是留在船上过端午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挽夏点点头也朝她笑:“大姐好。”
“正好我给你编了长命缕,晚会给你送过去,手艺不好你可别见笑。”
凌挽宁还估她编了长命缕,挽夏稀奇死了。
苏氏此时笑吟吟拉过女儿的手,示意她什么,再和凌挽宁道:“你祖母正歇着呢,你们还是用了早膳再来看她吧。”
“没事的,我们等祖母醒来再一起用。”凌挽宁道。
挽夏这下子不但是觉得稀奇了,对凌挽宁都要刮目相看。
往前凌挽宁就很孝顺凌老太太,她也不像凌挽静那样总拿话刺自己,可多少对自己是有敌意的,像今日这样懂礼温婉是从来没有过的,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苏氏闻言也不多劝,只要两人也照顾好自己,午间再一起热热闹过个端午。
到了苏氏屋里,挽夏就坐不住了,拉着她手一脸吃惊:“娘亲,她怎么回事?是真的是假的?”
苏氏好笑的去拧她鼻子,“什么真的假的,她不过是遇着变故,性子有所改变了。你想想,她若是不这样,你二叔身边又还有个新姨娘,还是李家人,她能怎么样。也是命苦。”
同样命苦的凌挽静可没变,见着她还恨不得上前咬一口的样子,挽夏不置可否撇唇,但这话只在心中想想没有说出罢。
用过早膳不久,有丫鬟说禀凌老太太醒了,挽夏整了整衣裙前去见她。
老人家病了这些日子,瘦了许多,可她那双凤眼依旧凌厉,看人时就像刀子一般扫过。也许是那日挽夏态度过于强硬,挽夏虽能感受到凌老太太对自己的不满,和她说话却是很客气的,也不再提璟王一个字。
挽夏也不是心肠十分冷硬的人,见她客客气气的也给足了面子,在边上伺候她用药。
苏氏见凌老太太今日精神不错,就直接将饭摆到了她屋里,屋里开了些窗,河风徐徐吹进来,闷了好多天的凌老太太也觉得身上轻松许多。一顿饭用得很舒心,连对长房几人的笑都真切不少。
长房众人都知道挽夏要换牙,凌景麒盯着她用饭,凡是要带劲嚼的菜肴都不许她用,挽夏盯着那道腰果芹心直郁闷。凌景烨心疼妹妹偷偷给夹了一筷子,挽夏还没来得及开心,她大哥的筷子就伸到了碗里,直接搛走放嘴里瞪眼警告弟弟。
这样一来,凌景烨也不再敢给妹妹偷夹菜,只能给与同情的目光。挽夏就没有滋味的扒拉米饭,在看到大哥夹菜时腕上露出的彩色绳子,脑海里突然闪过沈沧钰的脸。
他现在一个人在船上,应该很清冷吧。
那日他拐弯骂她没担当,她就更不想理会他了,见了他神色也越发淡淡地。他又跟没事的人一样,对她也不冷不热的,挽夏觉得憋屈,可偏他说得很对。应该是那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憋屈!
挽夏咬了咬筷子,心下一横。
她就是缩头乌龟了,管他怎么想,有过前世的经历,她怎么可能真的再心无芥蒂就那样再接受他。何况她那么努力才让皇帝对凌家的印象好转,她怎么能再不顾凌家局面而儿女情长。
挽夏将这烦心又撇到一边去,可又总无意识的将手放到腰间的荷包上,轻轻摩挲。里面除了装有沈沧钰给的那枚龙佩,这几日又多添了一样东西。
挽夏午间腻着苏氏,在她屋里歇了午觉,迷迷瞪瞪醒来时,太阳都已经西斜。
苏氏坐在床边上,正绣着花,见她坐起来吩咐丫鬟给倒茶水。
“晚间你还回去那边吗?璟亲王那你怎么说的。”苏氏轻声问她。
小姑娘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再过去还得让减速停船,挺麻烦的,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也是,那晚上就在这儿歇了吧,明日再说。”
挽夏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一直到用晚膳人都没有什么精神,看着围坐的一家人,心里那奇怪的滋味越来越浓。好不容易撑到用过晚饭,凌景麒兄弟陪她在甲板散步,她远眺前方的大船。
甲板上灯火通明,映照得大船不见灯光的二层船舱一片孤寂,挽夏双眸就变得有些朦胧起来,想到那个有着高贵身份却常年清冷一人的沈沦钰。
她突然转身就往侍卫那跑,凌景麒兄弟被她吓一跳,忙跟上前。听得她和侍卫吩咐:“给前边的船发信号减速。”
“挽挽?”凌景麒疑惑的喊她。
挽夏攥紧在袖子里发抖的手,微笑着说:“大哥,我回那边船上去,我去给娘亲说一声。”说着,她又跑回了船舱,留下面面相觑的兄长。而凌景麒眸中比凌景烨多一份惊色与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网审,替换晚了~~
☆、第48章 2。1。1
女儿突然要回璟王船上,苏氏担忧地问:“可是有什么变故?应天府那边?”
挽夏做了决定后情绪有些激动,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做法,让她在面对母亲的时候羞愧难当。
她双眼有些泛红,攥紧的手不停颤抖着:“娘亲,应天府那并没有什么,您不必担心,是我……是我觉得还是该回去。”
小姑娘不太对劲,苏氏却说不上哪儿不对,只是起身来:“不管如何说,璟王也算对咱们照顾有加,你如今和他又是名义上叔侄,这种节日问个安也应该的。”
挽夏用力抿唇,唇瓣都在发白。
苏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鬓角,吩咐梨香桃香去厨房装一食盒棕子,牵着她的手去了甲板处。
璟王的船已减速下来靠拢过来,两船平行时水手抛了锚,侍卫将艞板放下来。
挽夏看着艞板,梨香过来稳稳扶上她的胳膊。
“去吧,等过几日再停靠时,娘亲再去看你。”苏氏朝她挥手。
挽夏杏眸内便蒙了层雾气,凌景麒将元宝给她递了过去:“回去早些歇着,这家伙真不能再多吃了。”
她抱过猫,朝母亲兄长点点头,从艞板上跨过滚滚河水回到那边的船。
她脚才沾到甲板,便看见隐在不远处暗影下的沈沦钰,明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