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撩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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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应该明白与凌家走近会更得皇帝猜忌,所以他暗中送礼,可这样行事必然也是有着示好之意。如若是这样的话,虽有些冒险却也得一试。
挽夏听着不解,凌昊敛了思绪神色变得郑重:“挽挽,如若在路途中璟王有表现要你跟在身边,你便跟着他。”
父亲要她跟着沈沧钰?!挽夏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爹爹,锦衣卫是皇上的双眼,我们不应该要更加远离他才是?”
“锦衣卫是派去一路监视璟王不假,却也极大可能身有其它任务。皇上如今对皇子们的兵权都想一再收拢,何况他是先皇亲自给了兵权的王爷,正是路途遥远才能横生意外。而璟王虽未及冠一直养在京中,可与其它早逝去的亲王相比,他还能安然到如今定然有他过人之处,所以为父想他极可能会未雨绸缪,他身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挽夏闻言神色也为之一变,她父亲的意思是锦衣卫极大可能在途中朝沈沧钰下手。
皇帝此时就动了除沈沧钰的念头?!
可前世皇帝对沈沧钰还隐忍了许多年,还是说她以为的隐忍,实则是沈沧钰早处于危机四伏之中,她一直未发现而已?!
挽夏不由想到那日的惊马,心中一凛。
小姑娘脸色略显苍白,凌昊以为是自己的话将她吓着了,忙又道:“这些都是为父的猜测,事情未必就是这样严峻的局面,为父会叫你兄长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随行的侍卫亦不会少。”
“爹爹,其实您也担心璟王在途中出意外对不对,如若璟王出意外同行的我们也讨不得好,对吗?!”挽夏看向父亲,杏眸湛然,清晰映出她此时的认真。
锦衣卫办差,从来心狠手辣,不留手尾,她们或许会成为那个手尾。
凌昊为女儿的冷静与看事情的透彻吃惊,他明明将这些担忧都藏在心底。
苏氏此时亦震惊得张了嘴,看看丈夫,又看看语出惊人的女儿。
凌昊顿了好大会,才叹气道:“为父是有这样的担心,但皇上应该还会顾忌着凌家的威望,不会轻易到那步。就怕误伤罢了。”
“女儿知道了,女儿会见机行事。爹爹也说皇上如今还是对我们家有顾忌的,这样的事发生情况极低,您也不必多虑。”
如若沈沧钰早处于危机中,前世的他能安然到达北平,这世必然也会的。虽然她对他如今抱有怨恨之心,可还是对他的能力有信心,前世他在千军万马围杀中都闯了出来,锦衣卫怕也是拦不得他。
女儿镇定,凌昊也似被感染,心底不安散去许多。
他抬手去摸了摸她的发:“挽挽长大了,路上要照顾好你娘亲。”
男子手心温暖,挽夏严肃的小脸上绽放出笑容。
***
坤宁宫。
奢美的宫殿内有着低低抽泣声,远离了外人,张秀欣再也撑不住掩面哭泣,在哭泣间一并将事情起因道出。
她心中又恨又怨,如若不是凌挽夏分了她的神,她怎么会出如此大丑。
张皇后高坐凤位,冷眼睨她:“近些日子你都别出门了,待人渐忘些再说吧。”
“姑母……”张秀欣听出要禁足她的意思,忙抬了脸,两行清泪沿着尖尖的下巴往流淌,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晴芳,送她出宫。”张皇后染着红色丹寇的长甲刮过扶手边凤纹,显出不耐。
她一直认为这个侄女聪慧端庄,却不想小小一件事就能乱了她心神,在重要场合险些累得她都要下不了台。
也许是她太捧着惯着了,适当冷几日,看是否能想明白她的苦心用意。若不然,以后进了宫,怎么应对那些花招穷出的嫔妃,如何保她张家荣华富贵。
张秀欣被皇后冷漠惊得心中发颤,可她到底是张家花废心血培养的,骨子里极强的自尊心使她强忍了泪,不再多说任何求怜之词,行礼后用帕子擦干净泪痕匆忙出了宫。在那张强自镇定的面容下,她已将所有错处都推到了挽夏身上,心中恨然必定要叫她也偿偿丢脸的滋味!
等人走后,张皇后又叫来宫人询问:“去叫太子来见本宫。”
儿子遇到凌家女应该是偶然,她也相信儿子看过在场那么些名门闺秀,前儿亦正式经了人事,应该懂得凌家女年纪小只得一张脸尚可,哪有正绽放娇花般引人采撷的少女们吸引人。可她还是不得不再要敲打几句,他的正妻就只能是张家人!
在张皇后神思沉繁中,太子沈彦勋却是在御书房。
皇帝正过问他今日之事。
“你母后办的牡丹宴如何?”
沈彦勋微垂着头,恭敬的道:“回父皇,极好。”
“说说哪几家。”皇帝闻言一笑,看儿子的目光认真间夹了丝打趣。
“儿子一切听凭父皇。”
儿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叫皇帝笑出了声,龙目扫过,少年身姿笔直,神色平静。
“如若朕非要你说出几个人来呢?”
非要说出几个人来。
那他便说吧。
沈彦勋心头苦涩冷笑,“张家表妹、史相家的,英国公家的。”
皇帝笑意更深了,“你的表妹皇后是属意的,朕也觉得不错,可如若你表妹占了太子妃之位,左相与英国公家的小姐又给什么位份?才人之位如同副妃,轻易给不得,这两家小姐身份地位又过高,低了的份位也是给不得。”
“儿子愚见,皆封选待便是,若谁先有子嗣,再晋封便不会失了公平。”
史相为文臣,英国公在武将威名中仅次于凌昊,两人纳入东宫自然是不错之选,也是平衡之术。再以子嗣定尊贵更不会若得两家有何异议。
倒是想得明白。
皇帝了然儿子的心思,又道:“你知会过你母后了?”
沈彦勋回道:“并未曾,儿子娶表妹为太子妃母后定然是欣喜的,至于其它的,儿子说句不孝的话,儿子也有儿子的考量。”
皇帝哈哈哈就大笑起来,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你明白个中利弊就成,万莫愚孝,张家女儿选为太子妃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沈彦勋当下心中凛然,他父皇果然对张秀欣位于太子妃一位不满,怕是看透了母后的小心思,偏母后还自得不知会引得父皇不喜。
没有哪个帝王会希望外戚长久不衰,更何况是在帝皇要集拢兵权的敏感时候。
从御书房出来,沈彦勋四处看了眼,重围的宫殿使他生出一股窒息感。在这无上权力的中心,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拾步缓缓走下阶梯,早已守侯在阶下的宫人忙上前:“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沈彦勋看向宫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了笑,却冷得叫人心头发抖。“你回去禀了母后,会如她所愿的。”话落越过那名宫人,大步往东宫走去。
母后要他孝顺,选张氏女为正妃,他不叫她失望。父皇要他懂得制衡,他不叫父皇失望,至于其人想要的……他一个也不会让如愿!
子嗣?
她们怎么配。
还有两年时间,他总会想到办法的,没有入玉碟的义女,便是有公主封号也不作数!
此时,不知自己被人惦记着的小姑娘将将回到凌府,正无言望着如临大敌的二哥。
一只圆滚滚的大花猫呲牙炸毛,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朝凌景烨威胁着。少年侧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小心翼翼拿着狗尾巴草靠近,手背还有几道挠痕。
这是做什么?
二哥不是不能靠近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一靠近就会打喷嚏啊。
挽夏才想着,凌景烨果然朝天就阿嚏一声,用手捂都捂不住。大花猫仿佛受到惊吓,凶狠狠喵呜吼着跳起来就朝他扑去。
“我就不信搞不定你!!”凌景烨也大吼,朝着大花猫冲去。
可是前刻还气势满满的少年离大花猫就要亲密接触时,喷嚏声再度响彻院子,接二连三。大花猫瞅准机会,胖胖的爪子挥舞,某人手背再度光荣负伤,连带着狗尾巴草也没有拿住,被猫叼到一边还耀武扬威般抬着头舔爪子。
挽夏:“……”
这到是在底闹哪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璟王拍着胸口:岳父大人放心把挽挽交给小婿吧!
挽挽:神经病!
沈彦勋殷切的笑:挽挽,我会等你长的大!
挽挽:神经病!
正策马赶往大宁的李靳修:挽挽,等我到北平找你倾诉爱慕之意。
挽挽:喂,精神病院吗?你们的病人全跑出来了!
神助功的凌父:为什么璟王喊我岳父?!
☆、第32章 2。0。1
挽夏被自家二哥闹得一脸莫名,只怔愣愣看着。
坐在廊下的凌景麒低笑,朝看傻眼的妹妹招手:“你二哥今儿不知约了哪家公子切磋,那人估计养了猫或狗,一近身他就打喷嚏输了比试。碰巧这小家伙来我这偷吃,他就迁怒它了。”
居然是为了这个,她二哥还能不能再幼稚点?
挽夏实在无语不知说什么,看到大哥正好捏起个蜜饯,就笑吟吟把小脸凑了前去。
凌景麒手顿了顿,看着她娇娇嫩嫩的脸庞,还是将蜜饯丢到了自己嘴里。“多大的人了,坐好,自己吃。”说着还将盛蜜饯的碟子往她那推了推。
挽夏撇撇嘴,二哥爱武成痴,大哥读太多之乎者也,也变死板了。
她拿起小银签子戳一颗,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见喵呜一声,膝盖突然增加了重量。那只刚刚鄙视完她二哥的大花猫跳到她腿上了。
“小东西,别伤着挽挽了!!”凌景烨的身影随之而来,话落却又重重打了个喷嚏,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滑稽不已。
凌景麒哈哈就笑了出来,挽夏也没憋住,她二哥还有空担心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笑过后,她朝大花猫晃了晃银签上的蜜饯:“要吃这个吗?”
大花猫喵一声,把头撇一边,那边正好是对着凌景烨,又瞬间扭了回来。那样似乎嫌弃极了凌景烨。
挽夏真是笑得泪都要出来了,这猫也太傲了些,可也懂了它的意思——不吃蜜饯。
“你是不是上回跑我院子去,把我的桌腿挠掉漆那只?”挽夏在二哥紧张的眼神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背,见它在腿上趴了下来,又放心转而去轻轻挠它下巴。
大花猫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
凌景烨却是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刚才和他拼了几场的凶猫居然在她妹妹面前那么乖!!
挽夏给它挠了一会,吩咐小厮:“看看厨房有没有小鱼干。”她记得雯依告诉她,猫就喜欢吃这些,亲近它的方式也是雯依告诉她的。
想到旧时密友,小姑娘杏眸中的欢喜满得洋溢出来。
快要去北平了,马上就能见着那喜欢养猫儿的漂亮姑娘。
妹妹与猫相处的那么和平,还在它身上东挠挠西挠挠,很熟知它脾性的样子,凌景麒也有些吃惊:“你还真不怕它伤你。”
挽夏逗着猫,脸上的笑似春风柔和:“它们也是有灵性的,能分清善意恶意,她说的。”
她?
凌景麒挑挑眉,不知自家古灵精怪的妹妹话指何人,可阳光下逗猫的小姑娘却异常可爱。他便靠着椅背闭上眼,微风吹过,耳边除了响起树叶摩挲间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小姑娘与猫儿的轻声细语。一切都那么宁和美好。
凌景烨斗败一只猫,又见养伤的大哥满脸暇逸,也只得叫人再搬个凳子坐得稍远些,时刻准备防着那只猫别伤了宝贝妹妹。
叫他失望的是,圆滚滚的大花猫吃完小厮取来的鱼干,添干净爪子,在妹妹腿边蹭了蹭一跃就顺着美人靠爬到树上,跳上屋顶就不见了身影。
根本没有他挽回形像的机会!!
大花猫吃完就走,挽夏也没觉得生气,它们似乎都是这样的脾气,骄傲得像公主不会为一点施舍就低下头颅。她倒是羡慕的,较真起来人还没有一只猫儿过得逍遥自在。
挽夏想到帝皇的猜忌,无声在心间暗叹。
猫儿走了,凌景烨一颗吊着的心才放下来,哪知才走近妹妹身边又喷嚏打个不停,终于落荒而逃。
挽夏笑得揉肚子,见身边坐着的大哥似乎睡熟了,差人拿来毯子亲手给他搭上,自己也回院换衣裳。她转身,闭着眼的凌景麒唇角就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一定会努力到权臣地位,守护给到他温暖的家人,给到他再度对人生充满希望的小姑娘。
由于凌昊明日就得启程,苏氏叫人早早就先置办了桌酒席,算是给他践行。
换过衣裳的挽夏翩然来到正院,凌景烨看见她还犹豫了好大会才上前,小姑娘身上没让他敏感的气味,他才放心的对自家妹妹揉头又掐脸。气得挽夏也想挠他几把。
长房兄妹凑一起,为父亲践行,凌昊给两个儿子交待一通,吃过菜便出发去军营。
挽夏立在垂花门处,看高大的男子银甲战袍,如琼枝一树亦似巍然大山,浑身皆是摧毁人心志的威仪。
“女儿祝父亲一路平顺。”挽夏为这顶天立地的男人自豪,朝他深深福下一礼。
凌景麒兄弟亦朝他深揖,苏氏微笑着上前帮他再整整披风,轻声道:“北平见。”
再是坚硬如铁的男儿,在此离别之际一颗心亦化为春水般柔软,他朝儿女们慈祥一笑,又快速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翻身上马。
“北平见。”男人勒紧缰绳,再深深看一眼他牵挂的亲人,策马离开。
苏氏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整张脸通红,过了许久才呸的啐一声,骂老不正经。
挽夏与兄长都垂头抿嘴直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心底不约而同都道:父亲威武。
凌昊离府只是派人给凌老太太说了一声,苏氏想想还是亲自再过去汇报,挽夏便陪同着往福康院走。
半途就遇上二房的堂弟凌景曜,往前虽顽劣见人却还知行礼问好的凌景曜见着母女俩却满眼愤怒,朝两人喊道:“我讨厌你们,都是你们把我母亲赶走的!”
苏氏听得直皱了眉头,挽夏霎时面若寒霜,冷眼看向在边上战战栗栗的奶娘。
凌景曜奶娘被她扫一眼,腿直发软跪倒在地上求饶:“郡主,奴婢什么都不清楚,也没有在三少爷面前嚼舌根。”
聪明人说话总是让人寻味,挽夏一品便明了当中意思,抬了抬下巴示意奶娘带堂弟离开。奶娘磕了个头,拉扯着还攥紧拳头的凌景曜慌乱走了。
“走了个妖魔鬼怪,却还有魍魉作祟。这样教导孩童,往后岂不是也会让他长成是非不分的性子。”苏氏望向两人不见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
挽夏神色已缓下来,无所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