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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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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人起身,“知府大人快人快语,那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些狗腿子不必找了,王少钧在我们手里。”

“什么?”王唯庸骇然,“你们把我儿子怎样了?”

“怎样?”那人笑道,“是贵公子自己求着我们,把他带走的,我们还能把他怎样呢?好吃好喝的待着,还帮着王公子把伤养好,这般待遇,知府大人还不满意吗?”

王唯庸听得儿子安然无恙,心里头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拧了眉,“那你这次过来,是想干什么?”

“知府大人这话说的,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能干什么呢?当然是携手合作了。”那人轻叹一声,“瞧瞧外头,如今的平临城,可谓是一片狼藉,知府大人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在您的地盘上兴风作浪,为所欲为?最后把你们父子,逼上了绝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唯庸也不是傻子,听出了异样的感觉。

那人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替知府大人不平。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京城距离云华州何止千里之遥,山高皇帝远啊!”

王唯庸心头一震,面露惧色,“你是说、你是说——”

“知府大人英明一世,怎么可以糊涂一时呢?脑子不清楚,心里不明白,是会要贵公子性命的!”那人轻叹一声,“知府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你这是要我、要我杀了穆百里?”这话刚出口,穆百里已经腿软跌坐在凳子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外界传闻,穆百里武功高深,别说是杀他,便是靠近他已是难事。你这个提议,怕是不可能实现。”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光明正大的自然杀不了,但如果——”那人顿了顿,笑得凉薄,“知府大人不妨动动脑子。”

王唯庸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做不到!谁都杀不了穆百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知府大人还在犹豫,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还没有下定决心。”那人嗤笑,“如果你知道,当初见着的礼部尚书赵大人是个冒牌货,而真正的礼部尚书赵大人,已经深入百姓,取得了贵公子拿活人炼蛊而导致瘟疫爆发的罪证。”

“知府大人,你觉得如果赵无忧把罪证往皇帝跟前这么一递,会有什么后果?你王家到时候别说保住独苗,恐怕就是你们的九族,都会被一纸圣谕,诛杀得干干净净。”

王唯庸的身子抖如筛糠,黑暗中他想倒杯水。可拿着杯子的手不断的颤抖着,“不可能!赵大人不是在驿馆里吗?赵家跟东厂惯来不睦,所以我给赵无忧送了女人,他如今沉迷女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深入百姓呢?你少唬我!”

“哼,沉迷女色?”那人笑得何其讽刺,“王唯庸,赵无忧执掌礼部尚书,掌管教坊司,他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见过,还在乎你送的那几个风月女子?你那些女子,早就见了阎王爷,这会都已经轮回转世了。”

手中的杯盏落在桌案上,杯中水倾泻。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吧嗒”之声,带着刺耳的森寒,让王唯庸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这会。该用什么样的字眼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惶恐?惊惧?不敢置信?还是崩溃?

约莫是崩溃居多!

“赵无忧是什么人,知府大人怎么就不好好想一想?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礼部尚书之位,是这么好糊弄的吗?奉旨前来,却始终闭门不出,你真以为他是沉迷女色?王唯庸,你当赵无忧是傻子还是蠢货?一个能把皇帝哄得服服帖帖的尚书郎,能被你忽悠吗?”那人切齿。

“她现在已经身在狼谷,和你的叛徒卓雷他们,联合一起,断了你儿子的后路。等他们研制出解开瘟疫的方子,那你这个知府大人也算是活到头了。”

音落,王唯庸重重的合上眉眼。

“知府大人怎么就不好好打听打听,他赵无忧是个什么样的人?软硬不吃,女色不近,唯有你还傻乎乎的以为。他会吃你这套美人计。”那人轻叹一声,“事情的利弊都与你分析妥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

说完,那人走到了王唯庸跟前。

黑暗中,他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了王唯庸的手心里,“这东西无色无味,只需要一星半点就能杀人于无形,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儿子的命,如今就在你手里。你自己要怎么做,与谁都没关系。话已至此,知府大人,好自为之吧!”

他已开门出去,王唯庸还痴痴的坐在原地。

有些东西一时之间他有些没办法接受,尤其是驿馆里的赵无忧竟然是假冒的,这就意味着真正的赵无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如同这男子所言,赵无忧背着自己的那些探子,已经把该死的罪证都搜集妥当了。也就是说,只要真的赵无忧回来,那么自己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会土崩瓦解。

难道要杀了真的赵无忧?

可赵无忧在狼谷,卓雷也在那儿。

狼谷位于天险一带,易守难攻。自己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带着人去杀了赵无忧,要偷袭根本没有机会。这么想来,似乎怎么做都不妥当。

要除了穆百里,那么赵无忧必定有所防备,自己照样拿不到赵无忧手中的罪证,无法销毁那些东西。所以如果真的要动手,就必须连赵无忧一起杀死。

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纵然皇帝怪罪,也只会怪罪他一人。不会牵连到王家九族,更能保全儿子性命。到了这个时候,王唯庸也是没了办法,只能铤而走险。

思及此处,他把心一横,捏紧了手中的瓷瓶。

这一次算是放手一搏,背水一战了。

纵然如此,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事儿,硬着头皮也得上。

————————

一早就得知赵无忧回来,可温故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赵无忧,心下有些着急,一个人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卓雷道,“温大夫,歇会吧!”

狗子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望着温故那火烧眉毛的表情,“温大夫,你别再走了,你再走来走去,我看得头都得晕了。”

“不是说已经回来了吗?怎么还没到?半道上不会又出什么事儿吧?”温故心下一惊,“呸呸呸,能出什么事儿?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温大夫,你跟如初公子,真的不是一家人吗?”卓雷问。

温故一愣,“看你这话说的,我身为大夫,自然担心你们这儿的每个人。公子的身子不好,我当然是担心多一些。”

“那当初公子失踪,也没见咱们把这院子都给拆了,还把树给劈了。”狗子撇撇嘴。

温故蹙眉,狗子当即闭嘴。

罢了,不说便是。

温故还是着急,“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等吧!”音落,他已疾步离去。

他沿着林子往外走,心想着,总能碰到她吧!

果不其然,远远的,温故便瞧见了赵无忧和素兮,二人正弓着腰,不知道低头找什么。眉头微蹙,温故如释重负的歇了一口气,这才缓步上前。

“公子,你确定是在这儿吗?”素兮问。

赵无忧点头,“我不会记错的,就是在这儿。”

“这儿都找遍了,着实没有。”素兮道。“莫不是教人捡了去?”

“这地方都是狼,人都在谷内,压根不会有人来这儿。我记得当时被人打晕了,东西落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捡走我的东西。”赵无忧抿唇。

温故不解,“你们在找什么?”

“公子的东西丢了,如今却找不着了。”素兮无奈,“约莫是让狼叼走了吧!”

“狼怎么会叼这玩意。”赵无忧眸色微暗,“罢了,许是缘分尽了,所以留不住的东西,自然也会消失。不找了!”

“丢了什么?”温故问。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不重要了。”

“一块玉佩罢了!”素兮环顾四周,“四下都找遍,连个影子都没有。温大夫,里头的人可曾出来过?许是被里头的人捡走了。”

“如今狼谷里正在闹瘟疫,一个个都忙不过来,谁还能出来溜达?”温故摇头,“按理说若是东厂和尚书府的影卫捡到了东西,应该能认出来,不可能私吞。许是被劫持你的人,顺手牵羊了吧!”

赵无忧点点头,“约莫如是。”瞧了温故一眼,“算了,回去吧!”

“是什么样的玉佩?”温故追问。

赵无忧已经抬步离开,那神情似乎有心事。

素兮抿唇,面色微沉,“一块梨花玉佩,倒也不是物件儿本身有多少贵重,而是当中的情义。”俄而轻叹一声,“温大夫,你不会懂的!”

温故的确不懂,那块玉佩到底为什么这般重要,以至于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及蛊毒的解药,而是找寻玉佩。

赵无忧想着,这世上之人世上之物,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便是落在你手里,终究也会消失不见。玉佩丢了,以后便只剩下她自己的那块,独留于世。

“公子,你回来了!”狗子笑嘻嘻的迎上来。

卓雷如释重负,“没事就好,当时遍寻你不着,可把大家都吓坏了。好在素兮姑娘及时找到你,把你送回来,否则——”

“否则温大夫要把整个狼谷都给拆了。”狗子接过话茬。

温故瞪了狗子一眼。狗子悻悻的闭嘴。

赵无忧一愣,回眸不解的望着温故。

温故面上一紧,当即道,“我当时也是怕你出事,毕竟这儿都是狼群,若是死在狼口,委实不值。何况这次瘟疫,还有赖你主持大局,你千万不能有事。”

“是吗?”赵无忧若无其事的一笑,“妞儿好点了吗?”

“疫症退了,只是一直在问大哥哥去哪儿了。”温故很庆幸,她是个聪慧之人,帮着自己转了话锋。有些话题,的确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起。不然,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都会尴尬。

赵无忧瞧了素兮一眼,“你回驿馆去准备吧!昨夜东厂已经动手,这平临城自然不会安生。我想这王唯庸很快就会有动静,若我是无极宫的人,这个时候就会抓住王唯庸的护儿心切,干出一番作为来。”

卓雷愕然,“你是说,那些逆党会挑唆知府大人,对你们下手?”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这不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吗?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赵无忧瞧了一眼这篱笆院,“这狼谷,怕是住不长久了。温大夫,抓紧研制解药,时不待我!”

“好!”温故重重点头。

赵无忧不再多说什么,抬步朝着妞儿的房间走去。

素兮握紧手中冷剑。面色微沉的转身离开。谁敢伤她家的公子,她就会让谁,死无葬身之地。东厂如是,何况王唯庸这个小小的云华州知府。

“卓教头,若是如初公子和知府大人打起来了,咱们怎么办?”狗子一脸懵逼,“咱们帮谁啊?”

卓雷一脚就踹过去,“蠢问题!王唯庸的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把乡亲们害成这样,你说帮谁啊?”

狗子惶然大悟,“哦,当然是捋起膀子,帮着如初公子!到时候,我非得揍死他们。这把人害得……真不是东西!”

“废话!”卓雷往后走去,“我去看看乡亲们,你在这里照顾着。”赵无忧回来的消息,也该告诉大家一声,免得大家人心惶惶。

赵无忧推门进去的时候,妞儿已经坐了起来,见着赵无忧进门,当即笑出声来,“大哥哥!伯伯果然没有骗我,他说你出去有事,今儿就能回来。”

“当时走得很着急,你还睡着,也就没跟你打招呼。”赵无忧坐在床边,“妞儿觉得现在怎样?”

小丫头笑得欢愉,虽然一张笑脸还是雪白雪白,但眼睛里的光已不再涣散,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也不枉拿自己的血去救这孩子。

妞儿笑得格外干净,孩子的世界。欢喜便是欢喜,不高兴便是不高兴,不曾夹杂着成年人世界里那种尔虞我诈的虚以为蛇。

“我好多了。”妞儿的精神的确好多了。

只是这条胳膊,怕是永远都不可能恢复。这约莫是赵无忧云华州此行,最遗憾的地方吧!让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为了救自己,而成了独臂。

可妞儿似乎不介意,依旧是那副积极向上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赵无忧这般神情?然。

“大哥哥,你别难过,我只是缺了一条胳膊,可大哥哥好好的,我也还活着。大哥哥你该知道,妞儿本来是要死的,可是大哥哥治好了妞儿的瘟疫。”妞儿笑着握住赵无忧的手,“大哥哥的手。为何这样凉?”

赵无忧一笑,“大哥哥的手,一直都这样凉,还不如妞儿来得温暖。”她话外有话。

的确,人应该往好处去想。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赵无忧抚过孩子的小脑袋,轻轻抱了她一下,“妞儿真乖。”她越是这样懂事,越让人心疼!

“伯伯说,大哥哥很忙。大哥哥要帮着乡亲们治理瘟疫,大哥哥要打坏人,要把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坏人都给抓起来。”妞儿靠在赵无忧的怀里,“大哥哥,你好厉害。妞儿以后长大了,也要当这样的人。”

语罢,她抬头望着赵无忧。“大哥哥,你说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只要有大哥哥在,妞儿就有这样的机会。”赵无忧笑了笑,“妞儿好好休息,大哥哥去办事,等办完了事,妞儿就跟大哥哥一起走,好不好?”

妞儿连连点头,“妞儿没有爹也没有娘了,妞儿跟着大哥哥一起走。”

“好!”赵无忧起身,“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吃药,好好的养病,知道吗?”

“恩!”妞儿笑得灿烂。

赵无忧出去的时候,心里越发压抑。望着孩子那天真稚嫩的面庞,只觉得肩上有些沉甸甸的。这一趟远行,竟也收获不小。

进了温故的房间,瞧一眼满目的药罐子,室内弥漫不去的药味,赵无忧捡了个空地儿坐下,“如何?”

“已经有些眉目。”温故埋头整理药方,“我一道道的试过去,凡是能克制瘟疫的,我都一一记下来,然后慢慢拼凑。早年我就对这活人蛊有所涉猎,没想到今日还真的能派上用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素白的赵无忧,“你的脸色很差,还是去歇着吧!”

“我这脸色,已经差了十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她轻咳着,“你抓紧点,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能留在这儿了。”

温故心惊,“这王唯庸,还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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