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满城都说该嫁了 >

第14章

满城都说该嫁了-第14章

小说: 满城都说该嫁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十一章

盛元七年六月三十日,百官休沐,恰逢徐太皇太后生辰,召请五品以上官员至太极宫二仪殿参加寿宴。

裴骏的案子果然因为此事被彻底冲淡,只有疯了似的萧凝到处追查凶手。裴琛一生刚正不阿,生了这么个造孽的儿子,本就不满,裴骏死了,他竟也没有过问。

据说大长公主同裴琛大吵大闹,整个驸马府被搅得一团糟。

陈子珮嘿嘿笑得幸灾乐祸。

三十日一早得进宫拜寿,楼湛早早起身,梳洗完毕,穿上官袍,在屋里坐了片刻。

思来想去,她才想起上辈子没有去成这个寿宴,是因为张御史弹劾得厉害,极力反对她参加宴会,以免“污浊之气尽毁皇家气派”。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太一样,但是碰到了张家女的案子后,张御史对她的态度有了极大改变,虽然还是横眉冷眼,不屑一顾,但好歹没有在每个大朝会上都弹劾她了。

楼湛摸了摸下巴,转过长廊,正巧碰上了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走的楼挽,心中突发奇想,喊住了他。

楼挽冷不丁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手足无措地看向楼湛:“阿姐,早,早……”

楼湛虚虚按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思忖一瞬,缓声问:“二弟,我最近可有什么变化?”

是不是变温和了许多?

看着面无表情,严肃至极的楼湛,听到她说这话,楼挽都快惊哭了:“阿姐,阿姐看起来更有威望了……”

楼湛:“……嗯,行走时不要看书。”

***

卯时末,皇城外车马盈门,五品以上的大臣都抖擞精神,下了马车,找到相熟的同僚,在宫门外接受了御林军的盘查后三三两两行去太极宫。

楼湛才下了马车,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笑声:“阿湛,你的脸怎么比平时绷得还紧啊?谁又惹你了?”

楼湛转眸看去,沈扇仪正倚在马车上,穿着绯红的官袍,腰间佩着银色鱼袋,唇边挂着懒懒的笑,端的是衣若烈火,人如美玉。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打量间,沈扇仪几步走到楼湛身旁,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前几日大长公主找你撒了顿泼,有没有受伤?”

楼湛摇摇头,“走吧,待会儿就晚了。”

“不等那个圆滑鬼?”

指的是陈子珮。楼湛当朝有两位好友,便是沈扇仪和陈子珮。可这两位难得能和她融洽相处的,却一直都不怎么看得对眼。

“他同他的青梅竹马先进去了。”楼湛淡淡道。陈子珮最近有事没事都往靖王府跑,和她青梅粘粘糊糊,看得出陈子珮是真心喜欢静宁郡主。

可楼湛分明记得,上辈子,陈子珮娶的不是静宁郡主,而是云京里一个小官的女儿。

那段时间她同陈子珮之间的意见愈发不合,矛盾激化,几乎撕破脸皮,背道而驰。陈子珮大婚之日送来请柬,她也没去,只是派人到陈府送了礼。

后来过了一年,陈子珮就……

楼湛微微恍了神,却被沈扇仪一拉,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呢?这不是还有我吗?”

楼湛抿唇不语,同沈扇仪慢慢走到宫门前。周围还有不少大臣在等友人一道,看见沈扇仪同楼湛,不免都摇了摇头,凑近了窃窃私语。

两人权当没看见,站定等御林军检查完毕,又一同走进皇城。

长廊上尽是来去匆匆的内侍,有人瞥见两人,见不是什么大官,也没来理。今日来的一品大员都有好几个,谁还会来搭理两个五品官员。

更何况还有个女吏。

沈扇仪看了看四周,突然凑近楼湛,低声问:“你怎么看?”

楼湛不明所以:“嗯?”

“临渊啊。”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楼湛心中忽地一跳,眸色变换莫名,唇张合几下,最终还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沈扇仪细细看了看楼湛的神色,从那张冰冷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不由失望地啧了声。

两人来到二仪殿,此时已经有了不少人,太皇太后和皇上只会晚上的正宴来,众人去拜了寿,在殿中无所事事,低声交谈。

男宾和女眷是分开的,正宴才会坐到一起。

负责迎客的老太监看到楼湛,顿时犯了难。楼湛身份特殊,要把她带到女眷那边吧,不太行,可让她留在此处,也不太好。

……她到底算不算女眷?

正犯着难,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泉水叮咚般充满朝气:“汪公公,把楼大人交给我吧。”

汪公公侧头一看,哎哟一声,脸上堆起了笑:“原来是小郡主,难怪奴才觉着这四周有阵阵花香飘来。”

楼湛跟着看去,不知何时来了个少女,穿着淡紫色的襦裙,发间绑着条青色丝带,一走路就随着发丝在风中飘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纤纤似柳条,秀丽的面容仿若一朵初绽的荷花。

有点眼熟。

少女笑嘻嘻地凑到楼湛身边,水灵灵的大眼中是掩不住的好奇和敬慕,声音脆生生的:“楼大人,我是静宁啊,我们见过的。”

她一说,楼湛就想起来了。

是在靖王府后门见到的那位,总是在无意间帮到她,陈子珮心心挂念的青梅竹马,静宁郡主萧暮,萧晚宁。

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好感,楼湛点了点头,思考着怎样才能让面部表情看起来温和一点。

……早上楼挽太打击人了。

萧暮伸手牵住楼湛,看了旁边含笑不语的沈扇仪一眼:“沈修哥哥,人我就带走了。”

沈扇仪大度挥手:“晚上带回来。”

楼湛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尖抽了抽。这两人似乎还没征求她的意见吧?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楼湛还是任由萧暮将她带出大殿,一路穿花拂柳,走过几道拱门,不知要去何处。

萧暮蹦蹦跳跳地牵着楼湛,时不时回头看看她的表情,等转过一道长廊,才清清嗓子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帮子女眷东家长西家短,嘴碎又爱比较,也烦人,所以带你来个清静的地方。”

前方有一座殿耸立着,有花树高出墙面,摇曳生姿。

楼湛抬眸看了看,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萧暮道:“这是堂兄送我的,我可以随时来这儿住下,里头也没有宫人,清静得很,待会儿会有人送午膳过来,咱们就在这里躲到正宴再出去。”

……靖王府的人都是这么自来熟?

楼湛心中觉得不太好,却还是依着萧暮走进殿门。里头果然种着一片槐树,此时开满了细碎的白花,花香清淡微甜。

花树林深处有一个小湖和一个小亭,垂直纱帘,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人影在中。

心中陡然升起不妙之感,果然,萧暮拽着楼湛跑到亭子前,一边掀开纱帘,一边笑:“临渊哥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里头坐着的人正垂眸看着书,闻声抬起头,露出浅浅一笑:“辛苦了,去玩吧。”

萧暮不由分说,直接将身体的僵硬推进亭子,冲着萧淮笑眯眯地做了个鼓劲的手势,转身走了。

亭子里只剩楼湛和萧淮。

楼湛无言:“……”

小郡主你先回来,有话好好说。

萧淮穿着平日里的蓝衣,发间也系着白色发带,姿态优雅地拿起茶盏,抿了口茶,冲楼湛笑:“阿湛,呆着做什么,坐下吧。”

楼湛沉默着坐到他对面。

萧淮放下手中的书,温润的眉目间有些无奈之色,道:“我知你心中定是有许多疑惑,为何不说出来?”

因为得到解答的话,会发现自己欠的人情越来越多?

楼湛心中划过念头,唇角不由微微一勾,带着对自己的讥诮。

她坐直身子,轻吸了一口气,“三年前,举荐下官之人,是世子?”

萧淮颔首。

“为何?”

她同萧淮素昧平生,上辈子更是毫无交集,却原来从一开始,帮她的就是萧淮。恩情太重,她只觉得这辈子都还不完。

萧淮微微一笑,看着楼湛,明亮的眸子参杂了几分楼湛看不懂的东西:“因为我觉得不公。”

“三年前,我回云京,去国子监拜会扇仪,扑了个空,便随意走走,看到了你。”

那时候楼湛在藏书阁打杂,每天都要打扫藏书阁,整理书籍。萧淮连去几日都看到她,问了旁人,才知道是楼湛。

楼湛其人,旁人津津乐道,萧淮不喜探人私事,知道她,还是拜对楼湛极为敬慕的堂妹萧暮所赐。

得知她被冷藏于这小小的藏书阁间,萧淮觉着不公,犹豫数日,在离开云京的前几日写了一封信送到皇帝案上,将她举荐到了大理寺。

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但没想到突然加官的楼湛一下子就被挤到风口浪尖,人人都龌龊地揣摩她是爬了大理寺卿的床,否则怎会突然升至大理寺少卿,风言风语流言蜚语不断,并且愈演愈烈。

萧淮不由后悔,那封举荐信,到底是不是送错了。

回业阳的三年,萧淮都会派人关注云京里的消息,心中歉意与悔意愈加浓烈,直至此次被太皇太后召回,前来云京的前几日……

萧淮蹙起眉头,看着楼湛的目光中有了怜惜:“就是如此。阿湛,你不必对我怀有报恩之心。”

楼湛闭上眼睛,低着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原来,只是补偿?

☆、第二十二章

在心里存了许久的异样感觉仿若冰雪渐溶,一点点的消逝,归于沉寂。

楼湛沉默了许久,僵硬的唇角忽然带出一个笑容:“世子大恩,下官不敢忘却。世人本就排斥女吏,同世子所做毫无干系,世子也不必再做补偿。”

本来就是她欠萧淮的。

看到她难得一次的笑容,萧淮不免一怔,心中一直藏着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楼湛却忽然起身,低声道:“下官想起还有话同沈祭酒说,先走一步。”

不等萧淮说话,她微一颔首,挑开纱帘走了出去。

萧淮看着楼湛远去的身影,揉了揉额头,突然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是在严肃地解决她内心的疑问吗?怎么感觉……似乎说错话了?

楼湛直直穿过花树林,出了这个偏殿,才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肩头也放松下来。

萧淮此人,于她本就如同水中之月,今日听了这一席话,她也能摒弃所有杂念,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报恩了。

宫里的路曲曲折折,回旋反复,容易让人走丢了路,楼湛回忆了一下,适才萧暮走得太快,她来不及观察,现在对回二仪殿的路模模糊糊记不甚清。

默然了一下,楼湛大无畏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再不济,遇到个宫女太监也能问问路。

岂料宫女太监没遇上,才堪堪走了一盏茶时间不到,迎面就走来几人,楼湛定睛一看,不由头痛。

当真是冤家路窄。

对面几人里,当先的正是凤钗飞髻,环珮琳琅的大长公主萧凝。几日不见,她脸上的煞气愈重,穿着淡紫的华裳,一身骄贵之气。

跟在她身旁的是裴宛,其后是几个宫女太监。

几人正侧头说着什么,突然发现有人,萧凝目光一闪看了过来,见到是楼湛,冷厉的眸中忽然掠过几抹怨毒与杀气。

楼湛蹙了下眉,这是宫里,而且正是太皇太后的寿宴,萧凝应该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虽然还是很想退回去,但楼湛还是上前几步,抬手一揖:“下官见过大长公主。”

萧凝盯着楼湛没说话,只一步一步走近,眸中神色阴沉不定,扫视了一下安静的四周,她的唇边忽然绽开一抹阴戾的笑,慢声道:“楼大人不必多礼。”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萧凝应是在三步开外了。

感受到那冰冷暴戾的目光,楼湛的眉尖无端跳了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她心中思量着该如何摆脱困境,慢慢直起身子。

才抬起头,眼前陡然有黑影一闪,楼湛下意识地向后一躲,眸子微微眯起,看清了萧凝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支尖端锐利的簪子,刚才那一下若是被刺中了,她这双眼睛,恐怕就没了。

见楼湛敏捷地闪开,萧凝的脸色一厉:“贱人!还敢闪开?来人,给我按住她!”

后头那几个宫女太监呼啦地跑来,楼湛躲闪不及,被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楼湛略后悔没有学些防身的功夫,脸色倒是毫无畏惧,淡淡道:“大长公主,此地是皇宫。”

萧凝阴着脸没说话,手中尖锐的簪子凑到楼湛的眼睛近前,唇角的笑愈发阴戾:“你这双眼睛,实在是讨厌。”

楼湛平静地看着她。

萧凝的簪子下滑,落到楼湛脸上,楼湛甚至能感受到些微的刺痛从脸颊上传来。

“装得这般清冷给谁看呢?平日里勾引男人的模样呢?”萧凝被楼湛的神色刺激到,一把揪住楼湛的头发,使劲一晃,怒声道,“这深宫里死几个人谁知道?又何况你区区一个卑贱的女吏!用你来偿还我儿性命,也是高抬了你!”

她的话音才落,转角处忽然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看到眼前的场景,长眉一挑,明明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温声开口:“这不是大长公主和楼大人吗?怎么在此处先玩起了游戏?”

虽然看不见是谁,但那声音实在耳熟,楼湛抬眸看了看萧凝的脸色,果然更加阴沉可怕了。

不过萧凝似乎在忌惮什么,冷冷盯了那边一会儿,一把推开楼湛,收起了簪子。她侧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小女儿,见她一直盯着转角处看,眸中异彩闪烁,心思一动便明白过来,不由大怒,一巴掌便扇到她脸上:“没用的东西!”

裴宛挨了一巴掌,也不吭声,只摸着脸颊低下了头。

“走!”

萧凝冷着脸,领着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得了救,楼湛低头整理被扯得乱糟糟的官袍,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又绕过她,站到她跟前。

楼湛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微微狼狈的模样。

“怎么?我救了你,还用这种眼神看我。”左清羽嗤笑一声,“难怪不招人喜欢。”

楼湛淡淡开口:“你救我,正好同你偷楼息的玉佩相抵。”

“原来你知道。”左清羽的口气中全是惊讶,目光里却是无所谓,“楼湛,看来你以后都不会怎么好过了。”

楼湛无心和他多言,折回偏殿。

她现在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若是碰上了其他人,特别若是叫御史台的看到了,八成又要大做文章,指不定又有什么流言飞出。

虽然回去很可能碰到萧淮……

……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身后的左清羽亦步亦趋,“那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