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是朵病娇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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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那公公身后,顾笑笑还是多瞧了瞧这皇宫。
青衣的奴婢,穿行在各种回廊拱门处,有的容貌姣好,有的身形绰约,可不论怎样,都低着头,走路规矩。
那院子里多的是,顾笑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索性干脆就不看了。
“顾小姐,地方到了。”
那公公站在大红仿木石料的大门旁,指了指里面。
顾笑笑抬头瞧了眼这石屋子,完了,这皇上不会是特地整治自己吧,若是进去被人关住了,自己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嘿嘿嘿,公公也跟臣女一路进去?”
可顾笑笑最后的希望也被这公公给灭掉了。
“顾小姐,这地方,没有皇上的允许,像奴才这样身份的人,是断不能进的。”
哎,只能看自己了。
顾笑笑点了点头,进去时还微微一笑。
可刚一进去,听见大门在自己身后关上后,她的笑容全没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大大小小的金匮石室和樟木柜整齐的摆放在这可以称之为石室的地方。
离她远一些的地方全是些整齐的书匮,书匮上则是许多摆放整齐,大小一致的书籍。
而这石屋里唯一的光的来源便是墙上的油灯。这油灯上还罩了层镂空的石盖子,想来是为了防火吧。
“谁?”
这突然传来的声音,令顾笑笑身形一缩,定眼瞧去,才发现那些书匮后,隐隐约约的有个木桌。
隐约瞧得见一些白色。
她只能放轻了脚步声,往那个方向走着。
“皇上叫我来取几本书,说是我来了,自然知道是哪几本。”
顾笑笑一边往前一步一步的踱着,一边解释道。
可等绕过书匮,她才发现那木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些笔墨,可却不见一个人。
难道之前那白色是。。。。鬼?
刚想到这,就感觉有谁的手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啊!”
顾笑笑慌忙转了身,可转得太快,竟有些往后倒了。
然后只觉手臂被人拉住了。
头上传来浅笑声“还真是每次与顾小姐见面的时候,顾小姐都深陷困难啊。”
这调侃的语气,和这有些熟悉的画面。
不会吧。
顾笑笑心里觉得自己平日里可没这么倒霉。
可抬头看去,自个面前的可不就是当今的状元郎吗。
叫什么来着
“额,你好,我是来拿皇上的书的,能不能拿给我。”
姜仞潜瞧着她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了他的手里,那么快,还真有点想要躲避自己的意味。
“自然可以,只是皇上没有告诉臣,今天会来取,所以还散在书匮上,可你也瞧见了,这地方书太多了,我找着需要花些时间。不然你先坐吧。”
顾笑笑点了点头,特地后退了几步,等退到了木桌旁,才抬头对着姜仞潜说道。
“那麻烦大人了。”
大人?
姜仞潜走到另一边的书匮处,装作在找,却其实一直透过书匮的间隙瞧着顾笑笑。
她正坐在早先自己坐过的木椅上,晃动着脚。
就像那年她坐在那个檀木凳上,自己穿着满是泥垢的衣服,听她说着。“我们以后是朋友了。”
可瞧见她现在的模样,朋友?
呵。
若是以前,得个朋友之称,便足以高兴,可现在,他想要的,又不仅这些。
正想着,他就瞧见那边那人突然问道。
“大人,你说,小孩子不都是天真可爱的吗,真的有那种工于心计的吗。”
我以前不就是吗?
可姜仞潜也知道,她问的是皇上,为什么我每次告诉你,只准瞧我一人,你都记不住呢?
“世上的人,经历多了,便多了老成。这与年龄何关。”
“唔,大人说的有理。”
顾笑笑笑了笑,手指在木桌上滑动。
“顾小姐,书找到了,你过来取取。”
找到了?顾笑笑连忙起了身,瞧见前面的几个书匮里有白色的衣角,便连忙朝那个方向走去了。
见姜仞潜正站在一书匮旁,手上似乎正拿着书本,她便上前伸了手。
可哪想到离得近了,伸出的手却被他给抓住了手腕。
然后顾笑笑只觉视线陡然转变了,自个的眼前就只瞧得见一人的脖颈。
等回了神,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人给环抱在了书匮旁。
她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有些温热,是他在呼吸。
可伸出空了的左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然后她只听见那人在她耳侧开了口,说话声音很细,很浅。
可每一句话,都像是砸进了她的心。
他说。
“笑笑,我不是大人,我叫姜仞潜。你总爱瞧着别人,我替你将那些人除了,怎么样?”
然后顾笑笑就只觉脖颈处似被人亲了下,暖暖的。
笑笑,除掉皇上,似乎也无妨呢。
☆、这下完了
顾笑笑从来没想过,这当今的状元郎,做些事竟如那市井流氓一般随性。
她这下是用了吃奶的力,和自己的左肩,才将这姜仞潜给推开了些距离。
“姜姜姜仞潜!你一天在做些什么!你这样叫做非礼!你知道吗!”
顾笑笑伸出终于得空了的左手,用着手指,指着离她还是很近的姜仞潜。
姜仞潜似乎想了很久,才歪着头笑了。
“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顾笑笑气得连话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了。
却见姜仞潜伸了右手,抓住了顾笑笑的手指。“既然如此,那笑笑嫁给我?”
我!!我嫁你个大头哦。
顾笑笑脸上细眉一挑,抢过姜仞潜手上的书本,就往外跑了出去。
偏生这姜仞潜还特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笑笑!我明天就去娶你,好不好?”
回答他的自然是这大门‘砰’的一声关掉的声音。
他本是笑得灿烂,见大门已关,此刻便也收敛了喜怒。
他穿着那件白锦袍,转身时,宽大的袖子里不知涌入了多少的清风。
看起来真是文质彬彬。
可说的话却又是那么令人不寒而栗。
“笑笑,你除了我,还能嫁谁?呵。”
顾笑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台阶。
那在台阶下站着的公公,见到这样子,还以为顾笑笑出了什么事。
连忙上前问道。
“顾小姐,怎么了。”
顾笑笑站稳后,深吸了口气。“没事没事,只是刚刚站的有些不稳。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咱们走吧。”
“诺。”
顾笑笑跟着这公公,在后面走着。
可心神已乱。
那人对自己说的话,总觉得像极了另一个人。
她想的有些混乱了,右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脖颈处烫得她手心刚捂上那处,便又赶紧放了下来。
哼,不管怎样,下次一定得离这人远点,什么状元郎嘛,瞧来跟那陈宴平也是一样的人。
那边的姜仞潜怎么也没想到,人顾家小姐已将他划入了市井流氓之列了。
“顾小姐,到了。”那公公将顾笑笑给引到了皇上的寝宫,指了指里面。
“啊,哦。”顾笑笑浅笑着点了头,进殿时,李煜樯正坐在高位上,撑了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殿门。
发觉进来的是顾笑笑,脸上连忙多了笑意。
他拿起案桌上的蹴鞠,便‘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朕等了你好久了。听李珐说以前的鞠城还在,走走走。”
“鞠城啊。。。皇上咱们真的要去?你不是才叫臣女给你取了书吗。”见李煜樯朝着自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顾笑笑连忙拿起手上的书本晃动了两下。
“不去,朕唤你进来做什么?”李煜樯现在是瞧见这书,就只觉头痛剧烈,夺过顾笑笑手里的书,便给甩在了地上,然后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李珐经过顾笑笑身边时,瞧了她一眼,便低头说道。“顾小姐,不跟上?”
所以,他真的是只是为了整治自己,才让自己去拿的书?
顾笑笑一想到自己受了什么‘罪’,满心的都是郁闷,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点着头,“李公公在前面走着吧,我会跟上的。”
李煜樯哪里有空关注这顾家小姐的想法,他满脑子里都是蹴鞠,虽然以前姜兄在宫里住的时候,他们也有小小的玩闹一下,可人多眼杂的,他往往是只能待在个屁股大小的院子里,他踢着球,姜仞潜在一旁看着书,或是听着从暗卫那里得来的情报。
说来,这些年,听的情报最多的似乎,就是顾笑笑了。
真是耳朵都生茧了。
这鞠城就是踢蹴鞠的场地。这地方往往是四周围着方正的白墙,东西两端各设六个鞠域。
可放到皇宫里来说的话,又不仅仅是这些。
方墙杨柳,新叶细花,那些个海棠长得娇气,扯了绿叶作伴。
而那站在一旁,提了心,双眼都快放在李煜樯身上的宫女,更是有着十几个。
她们站在李珐的身后,这头也许是进宫以来,抬得最高的一次了吧,几近于平视。
这心啊,自从皇上脱了外衣,去了鞠城里踢那什么物件之后,就没再平稳过。
“给我都给瞧好了,注意着皇上。”
李公公在她们面前说着,双眼更是紧紧的跟着李煜樯的身影转动。
顾笑笑只觉得身软脚软,这皇上玩起这蹴鞠来还真是夸张。
她本以为叫自己来就只是让自己看着他玩,谁知道他还真的要她这个穿着裙子的姑娘家,跟着他在这鞠城里乱跑。
蓦地又想起,李煜樯之前说的自己那些‘厉害’事迹。
看来他还真是凭着这个才让自己进宫的。
“喂,顾笑笑,你能不能跑快些?这地方就这么小,你都追不到朕,朕还怎么玩呢?”
你是皇上,我敢追到你吗?
顾笑笑觉得自己好累,明明心里的怨气都快从头上给跑出来了,偏生,这明面上还得装作副浅笑恭敬的样子。
“朕在问你话呢!你怎么就不能跑快点?”
那李煜樯停了脚步,看着这个穿着个短裙,鞋履上都有了污垢的女子。
“皇上,臣女本身就跑不快,若是要跑得快的,这宫里有那么多公公,皇上怎么不去找他们?”
顾笑笑也没想明白,倒是李煜樯又是一句反问。“朕找他们,还需要跑吗?说不定就站在那里等朕踢进呢。”
好像有些道理。
“更何况,朕不想要踢个蹴鞠,都是些奉承之辈。”
李煜樯的小脸上,嘴巴微微撅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寂寞。
可。。。她也不会,更不敢踢进啊。
这二人正站在鞠城里,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喂!臭女人!”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江倾长的声音。
等她抬头看去,这鞠城外面还站在两个男子,江倾长和蒋灵垶的手上都抱着,好几本厚得有那两根手指头粗细的书。
“你们怎么在这里?”
可才出了声,顾笑笑才想起,这皇上就在自己身边,连忙又闭了嘴。
倒是这江倾长抱着那几本书,带着蒋灵垶走了过来。
过来时瞧见那一排的宫女,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笑笑,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奴婢了。还是进了宫,这些宫女都得跟着你跑?”
顾笑笑抬头见李煜樯带着笑意,低声说道“不要说话。”她也只得侧着低头的功夫,瞥了眼江倾长,给他使了使眼色。
可这江倾长从来就不是个能瞧懂人脸色的人。“怎么了,你眼皮抽了”
顾笑笑突然明白为什么江伯父每次提到江倾长,恨子不成材的脸色是怎么来的了。
你说他爹爹江子易虽然在官途上只是个礼部侍郎,可人家其实也是极有才华的,娶了个江家的嫡女,官途上更是畅通无阻,哪知道在家里,一个是剽悍,一激动就只知道用武力解决的夫人,一个是怎么都瞧不懂他人脸色的儿子。
顾笑笑又想起今年江伯父邀自己去江府做客,喝醉了酒,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小姐啊,以后跟我儿江倾长做朋友,定要小心了,他基本是没有脑的。”可话才出了口,就被江夫人揪了耳朵。
只得又哽咽着说道“顾小姐瞧见了吗?你江伯母真是一年比一年喜欢用武力了,不论发生什么事,第一个做的就是动武,你瞧我这耳朵啊,从娶了她之后,就一直红肿着。”
然后,顾笑笑便只记得,江夫人取了她的剑,便对着江子易挥舞起来,这大厅里,又是碎了满地的瓷器。
看着江伯父跑得狼狈,刚想唤江倾长上前拉一下伯母,谁知道,扭过头,这江倾长可不见有什么影响,依然吃得很是开心。
顾笑笑,突然就想到江伯父说的“他基本是没有脑的。”觉得真是极有道理。
倒是江倾长受不了了顾笑笑的眼光,才勉强咽了嘴里的素菜,说道“你别管他们,他们长年都这样,我娘就这样,我爹也不好生管教管教,再怎么样这也是他的夫人啊。”
“江倾长!你在那边说老娘什么坏话!”
“唔唔唔,没有!娘!我出门了!”江倾长连忙甩了筷子,又朝着管家喊道“管家,管家!我叫你给我装的鸡腿,装好没有!我先走了!”
那次,是顾笑笑经历过最吵闹的一次宴会。
从那以后,若是江倾长再邀她,她都婉言谢绝,毕竟她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一把剑就给横过来了。
“臭女人,你在想什么?”
等顾笑笑回神了,这江倾长已经走到了身边。
穿着朝服的二人,倒是显得精神了几分。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回话的不是顾笑笑,而是李煜樯,他上下瞧了瞧江倾长,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
“啊?我们来进宫给史宬里送些书来,你谁啊!”
顾笑笑只觉得自己的身形都变得哆嗦了。她也顾不上李煜樯之前的警告了,连忙问道“你连他都不认识?”
江倾长听见此话,也认真打量了下这人。“不认识啊,是新进京的世家公子吗?”
倒是蒋灵垶见江倾长说话如此无礼,连忙放低了声音,对着李煜樯解释道“他这人就是这般,还望这位公子不要介意。”
“蒋灵垶,你说什么呢!我这人就是怎般?你别对他低声下气的,咱们江家可不是随便一个世家公子,都能让我们低头的。”
“江家?”李煜樯跟着念了遍,然后又瞧了瞧。
原来这人就是姜仞潜说的江家的外孙。的确如他所说,冲动不计后果。
可也像他说的,江氏家族还真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让他们低头的。
江氏家族,从先皇那辈,被封了功臣之号的族人,便数不胜数。
他们征战沙场,长年驻扎在边境,纵是修了府邸,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