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表哥见我多妩媚 >

第175章

表哥见我多妩媚-第175章

小说: 表哥见我多妩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的声音淬满了冰霜,骤然抬目:“我点了狼烟!我用对待蛮族人的方式,对待那些屠城的人……整整一天,师父,整整十二个时辰!墨盒周围十城,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救援!”

“我看着老人死在我面前,年轻人逃不出去……没有一个人饶恕他们,救他们!师父,您有话说得对,我早该认清楚,这样的国家,不值得我为它付出!”

“我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师父,我必须下山!我不为别的,我为的是我自己!我要讨个说法,我要问一问大楚,问一问那高高坐在庙堂之上的皇帝——我李信可曾有一日对不起大楚过!为什么被说叛国的是我,为什么被屠的是墨盒!我要亲口去问他们,凭什么?!”

“我不求师父你帮我,我只愿师父放我离去做我想要的事。师父你跟我说,侠以武犯禁,让我不要用自己的武功去欺负普通人。我没有去欺负普通人,可是那些人,也不能欺负我!”

“谁得罪我,我都不放过!”

夕阳下,郎君声声如泣,裹着血泪。他受着委屈,他宁折不弯。千百摧毁,而万死不挠。李信从来就是很执拗的一个,他不肯放弃,他永远在寻找一个答案,给自己一个交代。

苍云先生听得动容,望着少年郎君沉痛却坚毅的面孔,良久后道:“再一个月,等你武功无大碍,为师给你一张调养的方子,你便下山自去吧。只望你万万记得保重自己。”

李信随口应了,而他低着头,漠着脸。苍云先生叹口气,知道这个弟子胸臆间饱含委屈与戾气,自己劝慰的话,李信恐怕根本就听不进去。李信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苍云先生也不再劝了。

李信耐着性子,积极配合苍云先生,又在苍云先生的身边留了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总共三个月的时间,李信如人间蒸发般。他被苍云先生带走,苍云先生又不问世事,他们师徒二人,并不知道山下已经热闹成了什么样子。

李二郎的存在,一直很重要。那日将军去追杀墨盒逃出去的人,回来后,又拿着名册,一个个去对尸体。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惶恐地发现,李二郎的尸体不见了!

程太尉要除掉的最重要的人,正是李二郎李信啊!几位将领发了雷霆大怒,纷纷排查最后一个见过李二郎的人是谁。但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没人肯承认的了。几位将领自然也不肯对此背负责任,大家怀着一种侥幸心态去回复朝中的太尉,告诉太尉说李二郎已死。

李二郎已死,还有一些人逃走。然而没关系,这些人自然会被追回来解决掉。

逃出去的最重要的一个应该还活着的人,是舞阳翁主闻蝉。将领们派出了一队又一队的人,去追杀闻蝉。同时,通往长安的路也被全线封锁,务必做到一旦有类似舞阳翁主的娘子进城,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跟着闻蝉的人越来越少,闻蝉根本回不去长安。

她在夜中偶尔休息时,抱着膝盖,发着抖哭泣。她时刻想着自己的夫君,时刻提醒自己绝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她不能为自己的夫君拖后腿。

无人知道翁主夜里为什么而哭泣,他们只知道闻蝉日渐沉默,长日望着大鹰带回来的司南玉佩出神。逃亡的日子艰辛万分,乃颜和几个护卫们能护着闻蝉走下去,已经很了不起。他们实在不知道闻蝉在想什么。

便是青竹也不知道。

李信已经死了……

闻蝉渐渐接受这个猜测,可是她咬紧牙关,不肯跟任何人谈起这个。每每山穷水尽,闻蝉也总是说:“我夫君会回来找我们的。”

然而她心底却知道李信不会来了。

人生路漫漫,她已经看不到前路在哪里。她无比地煎熬,她渐渐觉得恐惧。每次看到年轻的郎君,看到笑容灿烂些的郎君,她就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绝望包裹着她,摧枯拉朽,将她往悬崖边拉去。

闻蝉生性纯然,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离开,会让自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都变得没有意义一般。

李信生死未卜,阿斯兰被拖在蛮族走不开。回京的路,闻蝉走得十分辛苦。而这个时候的长安,李二郎的死亡,墨盒的消亡,也传遍了朝堂。

满朝震惊。

听程太尉说起李二郎叛国之事。程太尉说李二郎叛国,与乌桓国勾结,有灭大楚之心。并州军队前去劝服,未能擒住李二郎。并州军在墨盒与边关军士发生冲突,他们杀了那些乱臣贼子,收复了墨盒。如今并州军队驻守墨盒,墨盒再无叛军。

皇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程太尉下一句话,便说起大楚和蛮族两国结盟的事。

墨盒的事情程太尉已经处理了,皇帝又需要操什么心呢?

闻家最先震怒,万万无法接受李二郎叛国之事!闻家不肯接受这个理由,所谓的证据也无法说服他们。曲周侯更是直接问:“那我女儿在哪里?”

程太尉自然无话可答,也不屑答。闻家因为支持先太子的缘故,如今在朝上的势力早已式微,就是一个在外征战的宁王妃闻姝,在太尉眼中,也成不了大事。太尉不将闻家放在眼中,只全心全意地在朝上讨论两国结盟之事。

宣平大长公主得知墨盒之变,大怒下,提着剑全身发抖,便要冲出去——

“程氏老贼!我噬你骨血!”

曲周侯的妻子从昔日的长公主,到如今的大长公主。皇帝是她的侄儿,与她的关系并不如她和自己的兄长关系好。新帝登基,她听从丈夫的劝说,在长安行事格外低调。

然而此时!

她再也无法忍受!

她的女儿!她那般护着的女儿!

长公主脸色铁青,不管不顾地要出府,要去与程老贼算账。她奔走在院中,没有出门,先碰上了与丈夫一起进府来的宁王张染。

张染依然是那个清瘦羸弱的样子,半死不活地吊着命。医工们都对他不抱希望,然很难想象,到现在,张染仍然活着。不光活着,还能下地走动,亲自来长公主府上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怒声:“怎么,宁王殿下,你也要劝我忍么?!”

张染露出苍白的笑,说:“您且忍一忍。”

“你……!”

张染平声道:“忍到我与君侯杀掉程太尉。”

长公主微惊,不觉去看站在张染身边的自己夫君。曲周侯神色淡淡,显然早已有了决策。长公主问:“什么时候杀他?”

张染漠然道:“现在就开始想办法调军。殿下放心,阿信和小蝉,是阿姝的亲人。阿姝生平最见不得自己的亲人受辱,我必不让她心寒。”

长安城的军队大权在程太尉手中,然闻家、宁王,都在渐渐想办法结集自己手中的军权,为杀掉程太尉做准备。同时,他们也派人,去寻找闻蝉……

“杀程贼!”

“杀掉程贼!”

“我必杀掉程贼!”

再无人将这句话挂在口中,但天地浩浩间,该动的人,都已经开始动了。

程太尉权势滔天,无人有心反对他,他的结盟计划,顺利进行。年底,皇帝陛下封了一位宗亲翁主作公主,去蛮族和亲,嫁给蛮族的王子。

派去和亲的队伍定好时,江三郎自告奋勇要前去墨盒送亲。

江三郎算是被程太尉排挤出长安的,皇帝陛下想嘱咐江三郎一些话,但程太尉在一边看着,皇帝陛下也无话可说。出京的前一夜,皇帝陛下好不容易寻到空隙,派自己的皇后去向江三郎问话,暗示江三郎去查墨盒屠城的事。

皇后程漪将虎符给江三郎,好让江三郎能够在程太尉的军队中,保全自己。江照白默然接受,无话吩咐。

程漪垂眼:“你保重自己。那日多谢你为我遮掩,我知道你是想借我试探我父亲。虽然你利用我……但我还是谢谢你没有杀我。”

灯火下,江三郎跪坐案前,淡声:“我当日是救你,因我与陛下都不想杀你。没有太多利用之心,你不必总把我想得那般功利。”

程漪骤然抬眼看他,目中亮光凝起。然她盯着江照白冷淡的面孔,眼中光芒又暗了下去。

江三郎静坐不语。

灯火拂于窗上,映着两人的身影。这般的宁静中,程漪觉得一阵寒冷,寒冷下困窘袭来,她再次感觉到两人之间遥远的距离。她忍不住再问:“我以为你会劝陛下一些话……”

江照白说:“我对陛下,已经无话可说。”

他已经厌烦了这种反复的游戏,已经不想再在陛下身上浪费时间。从得知李二郎死的那一刻,江三郎已经对新皇失望到心冷。他再不想多费口舌,再不想留在长安了。

去送亲,正是一个机会。

江三郎离开长安,送往和亲公主去墨盒。蛮族的王子将在那里等候自己的和亲夫人,墨盒又将重新开始一段新启程。而江三郎离开长安,让他自己都意外的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故人,是舞阳翁主闻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家啦,所以今天更得早些!明天请假一天,不更。后天再继续。

☆、第150章 1。0。9

风陵公主被送往墨盒和亲,江三郎同行送亲,蛮族的王子郝连离石将等候在墨盒迎亲。送亲队伍浩荡数千里,一路几乎不停留。大楚与蛮族双方交涉至此,到此重要一步,出行前,连陛下都忍不住吩咐江三郎——若能和,谁愿意战呢?

离京数日后,车队刚入幽州地段,在置中歇息。公主和亲极为重要,夜间驻守的兵士极多。晚上夜风凛冽,连连拍在窗纸上,窗内幢幢火光照出青年清俊瘦削的身形。人影与火光在风中摇荡,似要被吹起来般。

江照白独自坐在屋中窗下,面前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厮杀至关键时候。

他手捻着一枚黑子,拧着眉,望着棋盘沉思。棋子声清脆无比,风与火流转光华,在他的眉峰上跳跃。而他静坐窗下,气质清雅。连门板骤然被人撞开、大风从外呼啸卷进,一众人惊骇出剑时,江照白抬头,丝毫未露出狼狈的样子。

屋外打斗声近到耳边,一个挽剑青年挡在门口,护着一个戴着兜帽的年轻女郎进来。江照白沉沉看着,看一众将士和小厮羞愧无比地跟进来,惶恐不安地请示:“郎君,非我等护主不利,实在是这个人……”他们愤愤不平的目光,往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上看去。

青年不动,被护的女郎掀开兜帽,露出清秀无比的面容。一路风尘仆仆,衣衫已经不那么精致,额前华胜晃荡间,女郎清如秀水的眸子盈盈看来。她面色净瓷,呈现有些疲态的白,然微微笑起来时,仿若夜间千树花开,让整个屋子烂烂生辉。

之前连贼人闯进屋都没被吓到的江三郎,在这个时候猛地推开棋盘。黑白子哗啦啦掉了一地,声如珠玉落盘,拂在郎君的衣摆上。江照白震惊无比地推开了棋盘,只着袜子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盯着这个女郎:“你、你……”

闻蝉向他欠身行了一礼,婉婉说来:“多日未见,三郎安好?我说我夫君与三郎是故交,路过此地,想与三郎叙叙旧。然而他们不信,”她清雪般好看的眼睛转一圈,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唇珠微咬,又抱歉地指了指门口的大个子青年,“他是跟随我的护卫。我的护卫护主心切,冒犯了三郎,三郎勿怪呀。”

江照白与她对视半晌,慢慢镇定下来,不再如一开始那般震惊了。他这才观察到闻蝉盯着自己的目光十分警惕,她身边那个护卫,江照白看起来几分眼熟,应该之前在哪里见过。但是江照白现在也没心情在一个男人身上花心思,他只看出了闻蝉的紧张——看出了闻蝉在观察自己,似乎自己稍微流露出一个不对劲的表情来,她就会采取行动。

或者杀,或者走。

江照白静了很久,长长地凝视着闻蝉。他那颗冷硬的铁石心肠,难得的在这个瞬间如被针扎了一般疼。他认识闻蝉这么多年,闻蝉一直是多么的天真单纯。她活得那般干净,通透得让每个认识她的人都羡慕。她受尽宠爱,本也该一世都无忧无虑……可她如今风霜满面,深衣也不那么华美,眼神也不再那么懵懂。

是受了多少苦,才让舞阳翁主有了这样防备的眼神?

江照白又想起李信来。他与李信相交多年,少年时李信提起闻蝉,便总会若有若无地暗示江三郎离闻蝉远些。李信曾说自己想护好闻蝉,让闻蝉永远是他最开始认识时的那个样子。李信多么的喜欢闻蝉,他精心地保护闻蝉,他又怎么想得到,有朝一日,闻蝉会变成这个样子?

若李信看到闻蝉现在这种眼神,会疯了吧?

江三郎忽然眸子发热,见到闻蝉,他几乎落下泪去。他心情复杂,掩于袖中的手轻微地、不自觉地发着抖。这个他眼睁睁看着长大改变的女孩儿,她代表着他和李信丢失的美好。她多么的清透,站在原地,好像只要笑一笑,就能成为人执拗的追求。当闻蝉开始改变,就好像他们的少年时光,真的一去不回头了……

江三郎怕刺激到闻蝉,也有太多的话想跟闻蝉说。他勉强笑了笑,说:“有朋自远方来,白不胜欣喜。”

闻蝉笑容浅浅,算是接受了江三郎的好感。她言笑晏晏地与江三郎寒暄,她身后的乃颜手中的剑丝毫没有放下。乃颜的意思,就是闻蝉的意思。闻蝉脾气柔又拧,向来能让男儿郎听从她的话,她唯一无法说服的,也不过是一个李信。

闻蝉根本进不了长安城。

她带着青竹、碧玺二女,并乃颜等几个护卫在外地徘徊,连城门都进不去。每个进出城门的人都会严格排查,闻蝉猜,那些人是在找自己。时日进了腊月,和亲队伍离开长安后,去往长安的封锁便没有那么紧了。但是闻蝉发现和亲队伍是一路往墨盒方向走的,她考虑片刻后,放弃了回京的打算,直接去追和亲队伍。

一方面想办法与长安的父母写信,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个和亲队伍要做什么。

后来她发现带队的人是江三郎……这个还是挺好认出的,江三郎风华无比,走到哪,都能聚光到哪儿。凡是他露脸过的地方,年轻女郎们都会津津有味地念叨他很久。闻蝉轻而易举察觉江三郎在和亲队伍中,又想到李信昔日与江三郎的交情,便想试一试。

她赌江三郎跟那些想害她与李信的人不一样,江三郎应该是站在他们这边……所幸,几日后,闻蝉终于放下心,知道自己赌对了。

和亲队伍继续前往墨盒,日追夜赶。闻蝉加入队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