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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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若是让他放弃曾经到嘴的不再追击他又心有不甘,这关乎着匈奴大单于的面子问题。原本借着灭东胡威望达到顶点的冒顿,若是南征无功而返而且损兵折将,传出去一定会让很多子民失望的。虽然他已经夺取了北疆数郡之地,将这些秦国曾经的领土变成了匈奴人的牧场,但这显然满足不了他的雄心壮志。
他的野心如同天一般高,如同瀚海一般辽阔,但凡铁骑能踏至的地方,都应该是匈奴人的牧场!
冒顿心中仍然存在希望,这么多的秦人要度过大河一定是要大量的渡船,那时候渡河的时候秦人一定会阵型大这就是匈奴人的机会了。所以他不顾部下的反对,仍然执意继续追击,不肯放过秦人。
河东之地上顿时两股黑cháo相互竞逐,一追一赶,一前一后,彼此之间始终隔着数十里到百里多的距离。冒顿在秦军的频频偷袭下愈发的谨慎,秦军来去如风的战术已经很难再有什么斩获,倒是在匈奴人的防备下折损了不少人马。韩信便放弃了袭扰匈奴人打算,转而将大军重新集结与王泾的大队人马合为一军。
历经了近半个月的逃亡,秦人的撤退队伍终于走出了丘陵地,在他们面前的是大河和汾水之间冲刷而成的大片平原。再往前,就是浩dàng南向的大河,只要过了大河,就是所有北地秦人魂牵梦萦的家乡——关中所在了。
只需要渡过大河,悲歌千里的大逃亡就以胜利而告终了。
可每一个人脸上却并不轻松,因为离开了山地丘陵,那也就意味着匈奴的大军再无阻拦。韩信已经派出了水xìng高超的士卒游过了大河,向对岸的秦人报信。按照和孟坚离开关中时制定的计划,此时对岸应该有一支大队船队在等待撤下的秦人。
可问题是一来一往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而匈奴人的铁骑就在百里之外,最多半日即可抵达,所以必须要留下断后的队伍为大队争取到半日多的时间。
横贯太原全境山脉的尽头有一处峡谷倒是可以用来阻击,可是这处峡谷地势极宽足足有千丈的距离,秦军若想守住这里半日至少要三万的方阵。而且最为要命的是这数月来的阻击,秦军中的弩机和大盾损耗极其严重,现在已经很难在凑齐完整的方阵了。
在对垒冲杀之时,步兵对抗骑兵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方阵。如果缺乏完整的方阵,那步卒们毫无疑问的会成为骑士马刀下的枉死鬼。
即使断后的秦军能靠着勇气和决心缠住匈奴大军,那也一定逃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几万人的损失,秦军不论如何也承受不了。
众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办法。韩信也紧缩眉头,望着远处的峡谷久久不语。
半日,最多半日匈奴人就会赶到,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出办法,一定要,否则就前功尽弃了。近两个月来殚jīng竭虑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几万秦军的死伤就毫无意义了,这河边就会成为四十万秦人和秦军的丧命之处。
已经是深秋季节天气渐凉,可韩信的额头却密密麻麻满是豆大的汗珠。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愈发的焦急了起来,心中却仍然没有任何办法。
难道真的只有让秦军全部战死在这里才能保住秦人平安的撤到关中?
王泾一众人也丝毫没有办法,都只是将目光看向韩信,期盼平时诡计多端的他能再创造一次奇迹,可惜韩信的表情却让所有人失望了。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蒙石毕竟年轻气盛,按耐不住心中的不快猛的一拳砸在身边的树上,恨恨的说道:“要是这里有个关隘那该多好呀,也不用我们废那么多劲了,你说始皇陛下到处修路建关,怎么不在这个地方修一座关隘呀,哪怕是个xiǎo关隘也好!”
韩信却身躯一震,抬起头来看着蒙石,高声喝道;“你说什么。”
蒙石见韩信面目瞪大着满是血丝的眼珠看着自己,不由有些畏缩的退后一步声的说道;“我没说什么呀,上将军你可别拿我出气,大不了我不说话了。”
韩信却丝毫不理会他,反而急抓着他的衣襟问道;“我问你刚刚说的什么。”
蒙石见他的表情不像是怪罪自己,这才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刚刚说如果有一座关隘在就好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韩信一愣,随即仰天哈哈大笑,状若疯癫,声音中满是喜悦。“我有办法了!”
“快,将军中的匠作召来。”
一名长的老实巴jiāo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跪了下来磕头道;人将作冯川,参见上将军,参见大将军,参见各位将军。”
“冯将作请起。”韩信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神sè如常的看着冯川道:“冯将作,你以前可有过建关隘的经历?”
冯川点了点头,恭声道;“回上将军人曾经督造过上谷和渔阳的数处关隘和烽火台,经验还是不缺的。”
韩信指了指远处的山谷道;“如果要你在那里修建一座关隘,你办得到吗?”
冯川看着韩信所指,心中默默的盘算一番才回道;“此处地势尚佳,非常适合修建关隘,如果人手充足的话我自信可以办到,不过至少也需要二个月的时间吧。”
韩信却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诡异。“冯将作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造一座能打仗的关隘,而是一座看上去像是关隘的关隘。”
冯川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此话何意思,下官愚钝,有些不太明白。”
“简单,我不需要这座关隘能打仗,只要让匈奴人看上去像模像样的不敢进攻,还有,城墙上当然能够站人。”
冯川这才有些明白了过来,想了会说道;“若只是虚张声势的话那可以用坚木搭建架子,上面用牛皮马革蒙上泥土以冒充城墙,垛口和nv墙可以用沙土堆积而成,不过这种城墙只能勉强站人,恐怕连弓箭都抵挡不住,我想几匹马撞击下就会轰然倒塌。”
“好,我就要你给我造出这样的关隘出来,你要多久时间。”
冯川想了想,又道:“这次撤离的队伍里有很多我手下的兄弟,还有其他郡县的工匠,应该有五六千吧。如果全部征召起来我想一天一夜应该足够了吧。”
韩信伸出十指沉声道;“我给你二倍的人手,还有十倍的民夫,你能不能在五个时辰内完成。”
“要知道我们能不能安全的撤回关中,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冯川咬了咬牙道;“好,我就豁出命去了,上将军请放心人一定完成。”
工匠和jīng壮的民夫迅速被调集出来了,整个山谷前一片灰土飞扬,数万人的庞大的建造大队在疯狂的搭建着脆弱的关隘,长约千丈的峡谷中凭空多了一道高约五米的关卡。
从午后到天明,建造大队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劳作着,巨大的树木被从山上拖拽下来,然后锯成一块块坚硬的木板搭成木架。山谷前则燃起了数百堆熊熊篝火,将整个工地照的如同白昼。所以人都在努力的劳作着,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关系着他们
当天明后匈奴人的铁骑赶到山谷前时,在他们面前赫然已经耸立了一座高大的关卡,二万名张弩持戟的秦军士卒已经站上城头。
可是匈奴中却没有人注意到,城头上的秦军士卒一个个脸sè苍白,不少人脚甚至微微颤抖着!
PS:抱歉,今天很晚,因为一点私人问题。两年多的感情今天算正式结束了,脑袋一直很很难静下心来写,所以抱歉了。以后没有感情的羁绊,想必江南会更用心些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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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瞒天过海
匈奴是以游骑立国的部落联盟,擅长的是来去如风的弓马骑shè,攻城一直是他们不擅长的弱项。。昔日战国中期,刚刚兴起的匈奴和林胡、楼烦起兵三十万围攻赵国北地的一个xiǎo城池,却围城数月不下,最终被李牧从容的调集大军在城下大破之,匈奴的攻城之力由此可见一斑。
后匈奴与中原诸国缠斗数十年,渐渐也摸索出了一套攻城的方法,大多是依靠骑shè在城下与城头守军对shè,再遣勇武之士以飞爪、勾妗扰逝榔餍翟旧铣锹ィ詈蠖崛〕莔én放大军入城。这种攻城方法对xiǎo的城市和关隘较为有效,可一旦遇到像雁mén那种城高池深的大城,就见效甚微了。
所以从头曼单于开始,匈奴人也渐渐重视起了攻城器械的制造,用武力强迫一些从边郡掠夺来的中原人为其造了一些简易的攻城器械。到了冒顿登上单于之位后,便愈发向中原先进的文明靠拢和学习。先是用铁腕手段将匈奴从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凝聚成了王国的雏形,大大加强了王庭的中央权威,在生产和军事上,也频频效仿中原。
当时秦帝国已经大为了躲避战luàn大批的中原人纷纷北逃避难,冒顿趁机将他们掠夺来作为奴隶,而不是再像以前一样简单的杀死。在大河冲击形成的féi沃河套地区,冒顿让这些农奴为匈奴耕种谷物,以此来补充匈奴脆弱的后勤补给。同时在北疆花大力气去掠夺工匠技师,给他们良好的待遇让他们为匈奴打造jīng良的武器以及攻城器械。
冒顿的种种所为在很大程度上加强了匈奴人的攻坚能力,在这一次的入侵中,匈奴人轻松的攻下了不少北疆的xiǎo城池。尝到甜头的匈奴人愈发依赖这种新的攻城方法,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一味的靠牺牲人命去强行攀爬。
所以匈奴人看到面前凭空的多了一种看上去坚不可摧的关隘后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来停下马来等待着后续的大军集结。匈奴的斥候们则xiǎo心翼翼的提着马缰靠近关隘想要观望,却远远的就被一阵弩箭不敢过分靠近只能在远处看了个大概。
这种关隘高一丈半有余,按照的是秦国标准的中型关隘所建,城外虽没有护城河却有一道壕沟,这也为匈奴人的攻城带来了不xiǎo的麻烦。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了持戟甲士,约莫五千余人,关后不远处人马嘶叫,扬起有大片灰尘,想必后续之军充足。
本来依照韩信的意思是想在城头放一万大军吓唬匈奴的,不过担心人太多这座‘关隘’万一承重不够中途塌了,那对面的匈奴人一定会笑的满地找牙,秦国也会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所以才之派了五千劲卒持戟上城,将全军的弓弩悉数配发给他们,让他们张弓搭弩以此恫吓匈奴大军。
果然,匈奴人见这座关隘上的秦军如此严阵以待便不敢冒然的出兵试探,冒顿从后军赶到后也只是督促军中的工匠抓紧打造器械,并未下令直接攻城。
这次南下的匈奴大军损耗极为严重,死伤者已过三成,这也让各部头人颇有微词,只是碍着冒顿强大的实力才没敢挑战他的权威。冒顿对此心知肚明,他自然知道驭下之术不能一味的靠着威bī欺凌,所以对诸部头人也是多加安抚,bī着他们强攻的事情也尽量少为。
匈奴的王帐之中,冒顿正大发雷霆,他狠狠的瞪着燕复吼道;“你不是说河东到此秦军再无任何的屏障了吗?那怎么凭空的冒出了这个关隘来。说,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心怀故国所以对我大匈奴起了异心,我要杀了你!”
燕复听了后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大单于明见呀,老奴对大匈奴的忠心可鉴日月。老奴虽然是中原人,可是秦人与我仇深似海,我这二十年来吃的是匈奴的羊ròu,穿的是匈奴的皮革,心中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匈奴人了,对大单于您的忠心更加是天地可证。”
冒顿也只是怒火攻心才而已,心中到并没有怀疑燕复耍了花样。这个老家伙因为投靠匈奴为奴早已经被燕国的亲族唾弃除籍,而中原人又是对他这个恨之入骨,所以天下之大,也唯有匈奴可以收留他了。只是让他恼怒不已的是原本以为无路可逃的秦人会成为他口中没想到却凭空多出了这么一个关隘出来,这如何能不让他震怒。
跪在地上的燕复xiǎo心翼翼的抬着眼看了看冒顿的脸sè,见他脸sè渐渐平缓下来便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定是前几天抓到的那几个赵人骗了我们,是他们一口咬定前方再无城池的。老奴也是一时愚钝才被他们所骗,我这就去将他们活活剐了,替大单于出气。”
冒顿鼻子重重的哼了声,看着燕复怒道;“老子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可有什么办法?”
燕复面露为难之sè道;“大单于,这座关隘老奴也去查探了一番,秦人确实防范森严而已后援不断,若是我们强攻的话恐怕会死伤惨重。不过这个关隘并不高,用简单的云梯就可以登上,所以老奴早已经下令奴隶营中的工匠去打造攻城器械了。这附近林木很多可以就地取材,最快的话午时就能打造好云梯和攻城冲车了。”
冒顿这才脸sè稍缓,冷哼道;“算你还有点脑子,告诉那些工匠,如果二个时辰内造出来了,每人赏féi羊十头;若果延误了时间,他们在龙城的亲人就会人头落地。”
“老奴领命,这就去督促他们。”燕复谄媚的行礼,转身退下了。
待他走后,冒顿回到了王座上,却仍然有些心神不宁。倒了杯美酒缓缓入口,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心中想道;“血债血偿,韩信,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论如何,我冒顿都会将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一一杀死,不论是谁!
日过午时,匈奴军中的攻城器械已经打造完成。巨大的攻城冲车被百余名赤着上身的jīng壮男子推到了阵前,还有十架云梯,虽然简陋,但对付这种中型关隘却是绰绰有余。数千名哭哭啼啼的赵人被推倒了阵前,他们颤抖手中推着的是装满泥土的握着的是粗劣的铲具,他们将在匈奴人弓箭的bī迫下成为第一批炮灰填满壕沟。
冒顿对投降工匠的效率赶到很满意,心情大好的额外多给了每个五头他下令全军屠羊开灶饱餐了一顿。又在阵前大声的许诺下重赏将士兵的狂热xìng调动了起来,匈奴士兵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的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