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军嫂大翻身-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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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心急如焚,面上却淡定。
她要回房间,正好和刚要出门的男人碰了个正着。
他今天正好休假,不去警局,换了套休闲的衣服。黑色大衣清冷地贴在挺拔的身上,他笔直地站着。
在看到叶江的这一刻,华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没太多要紧的,他人是她的,她有的是时间,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给治好了。
“叶江。”华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等下江家有一场满月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都收到邀请了。”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漠然道:“江家的满月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华笑了:“是上次在我们婚礼上出现意外的那个江夫人,她的儿子满月了。其实上次我就想去看她了,毕竟她是在我们婚礼上出事的,但那时候她在坐月子,这时候去看看她我也能安心很多。”
男人抿了抿唇:“可和我也没关系。你去吧,这种事你出面。”
华爱极了他这样的云淡风轻,好像田桑桑和那俩孩子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人多的场合,就当陪我了,夫妻俩都出席,也算是对江家的尊重了。”
男人沉声:“那好。”
坐在车后,车窗外的医院一闪而过。华猛地怔了怔,偏头盯着身边的男人,犹豫地咬了咬红唇:“叶江,要不你去看看医生吧?”
男人垂下眼眸:“好。”
听话乖巧。森然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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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车在外面等着,田桑桑接过赵纯拿来的东西,挥手和他告别。
她让孟书言先上车,又抱着小儿子上了车。
小汤圆又睡着了,在田桑桑怀里,安安静静软软绵绵。
一个月的汤圆儿,小脸粉嫩嫩的,眉毛很淡很淡,几乎都看不出来有,眼睛紧紧阖着,鼻子小小,小嘴微微张开,睡得香甜。
他头上已经长出了短毛,还是很柔软的那种短毛,田桑桑轻轻用手罩住,毛绒绒的。她不由自主地苦笑,心又软得一塌涂地。
她低头在他的小额头上亲了口,真是天真不谙世事。他完全不知道等下要去干什么?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了。
孟书言侧头看了一眼,垂下小脑袋。
满月宴没有太铺张,就是在江家本土。
“来了,终于来了。”叶玢怡眉眼洋溢着喜色,从田桑桑怀里接过小汤圆。
孩子一离开她怀里,田桑桑就感到空落,她眼巴巴地瞅了下。
江父也是高兴,牵起孟书言,他和叶玢怡算是一人一个了。
人来得差不多了。当田桑桑出现在大家伙的面前时,他们每人都眼前一亮。女人产后的那些问题,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出现。
她依然美丽,风姿绰约。
以前的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她就真的是一朵绽开盛放的玉兰花了。
以前的她不受江家待见,现在的她又生了个儿子,还是站在叶玢怡的身边,可见一定的地位,他们是知道分量的。
尽管江家没了江景怀,可江家照旧鼎盛。江家还有大房二房三房,还有其他的小辈们,都让他们不敢小瞧了。
虽然说改朝换代了,但很多东西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的,并没有消失。
叶玢怡抱着小汤圆,每一桌地游走游走。
众人都挪不开眼了,尤其是爷爷辈奶奶辈的人,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汤圆儿很给力,早就醒来了,睁着一双萌萌的眼睛,不哭也不闹,偶尔还会露出一个谜之微笑,挥舞着小手。再配上大红的棉袄,忒是喜庆了。
谁家的福娃从画里跑出来了?
“好,这孩子长得好。”
“小家伙真可爱,水灵灵的。”
叶玢怡:“是啊是啊。”
与叶玢怡和江父关系好的,就纷纷道:“你们俩好福气啊,两个都是小子。”
叶玢怡依然:“是啊是啊。”
“老江啊,你后福不浅,这种好事都让你给碰着了。”
江父道:“哪里哪里。”
“我儿媳妇也快生了,要不给订个娃娃亲?”
江父道:“不敢不敢。祝你也得个孙子。”
华携手江景怀上前,笑容得体:“伯母,恭喜你了。”
叶玢怡心里又喜又悲。
喜的是华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悲的是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她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汤圆往前,兴冲冲地道:“阿,你看看。汤圆儿是不是和景怀小时候长得像啊?”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华身边的男人,可他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她怀中的小人儿。叶玢怡只能继续道:“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和景怀的一模一样。”
华的身体僵了僵,不置可否:“小家伙叫汤圆?真是可爱的名字。”
叶玢怡道:“是啊,小名。大名叫江焕。”
他们说了什么,田桑桑听不见,她目光如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越看心里越冷。把她忘了不说,连儿子都不看,一点儿也没有为人父的喜悦。
这是她辛辛苦苦为他生下的儿子,他一个眼神都不给的。
545 我将不再爱你了
“啊”刚才没叫的汤圆,这会儿叫了。
小人儿动着圆滚滚的小身体,艰难地啊啊啊了几声,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特别的软糯。他两只藕节一般的小胖手,往江景怀的方向伸着,好像在说要抱抱。
要抱抱呢。
“这”叶玢怡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希冀地看着江景怀。
孟书言也是,期待地看着。
田桑桑紧绷着的眉眼动容了一会儿。
小汤圆的劲儿可大了,费力地要脱离叶玢怡的手,要往江景怀的身上拱去。
难道这就是父子连心,血缘关系斩也斩不断?
华心里沉沉的,转头看叶江。
很快她松了一口气。
叶江还是老样子。他只看了下小汤圆,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景……”叶玢怡顿了顿,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叶先生,我孙子好像很喜欢你,想要你抱抱他。要不你就抱他一会儿?”
江景怀冷冽地抿了下唇,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叶玢怡白着一张脸:“我孙子他很乖,你不用担心他会尿在你身上。”
“我皮粗肉糙的,会伤到孩子,还是不抱他了。”他寡淡地朝她颔了颔首:“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没有等到人抱,小汤圆不依了,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盈满了泪水。
华露出歉然的表情:“叶伯母,不好意思,叶江他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对什么都淡淡的。既然他不抱,我来抱吧,汤圆”
她才要伸出手,汤圆儿很不给面子地哇哇哭了起来,弄得在座的人都不解地看来。众目睽睽之下,华尴尬得想找个洞跳下去。
那厢小汤圆还在哭。华愤恨地想,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么的没眼力见的,她还没碰就哭了。
这不就是嫌弃她的意思么?她还不愿意抱呢。
“妈,把汤圆给我吧。”汤圆儿哭了,田桑桑的心就揪疼。
叶玢怡无法,只得把汤圆小心翼翼地放她怀里。
汤圆儿的小脸都湿了,可怜兮兮,睫毛湿漉漉。
“汤圆,汤圆儿……”
田桑桑慢慢摇晃,轻轻地哄:“不哭,不哭了汤圆儿,妈妈在。”哪怕没有人要你了,妈妈依然爱你。妈妈是你最强大的后盾,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你,让你伤心难过。
汤圆哭得小鼻子红彤彤。
田桑桑心疼地:“我带他到里边喂点奶,他看来是哭饿了。”
孟书言孤零零地站着,看着爸爸往大门走去的背影,又看着妈妈抱着弟弟往后门走去的背影,眼里闪着泪花。
汤圆喝了几口奶就沉沉地睡去。田桑桑抱着他打算出去,碰到迎面的华。
华笑道:“刚才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原来他是饿了。”
田桑桑抱着儿子,没有理她。
华也不管她不待见的脸色,自顾自道:“之前你说羡慕我是个姑娘,现在你可以不用羡慕我了,我已经不是个姑娘了,轮到我羡慕你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想到将来我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他有母亲也有父亲,我大概就能理解你的这种心情了。”
“我知道,你希望你的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但叶江不是景怀,还请你弄清楚这一点,以后别对着他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华的眼里划过一道厉色,颇有警告的意味:“像你一个月前在婚礼上的行为,就不该是一个有夫之妇该做的,你的作风很有问题。”
“不会了。”田桑桑忽的开口,轻轻的释然的,她朝她眨了眨眼睛:“叶江和江景怀,在我心里是一个人,一个死人。”
华眯了眯眼,听得她继续道:“一个二手的男人,你喜欢就送你了。”
田桑桑越过她,施施然朝门外走。
华站在原地,讽刺地勾了勾唇,有种真别稀罕了。
田桑桑抱着小汤圆,胸口一阵闷重的钝痛。
她把小汤圆给了叶玢怡,借口出去透透气。
华的话犹在耳边,不是姑娘了?结婚了自然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被出轨。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就这么被出轨了。她真是给同胞们丢脸啊。死也要让她死得明白啊,她真是恨透了这种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感觉。前一刻还对你含情脉脉,下一刻就携手别的姑娘对你含情脉脉。
她恍若游魂般,漫无目的地走着,抬了抬眸子,前头的深色映入她的眼帘。
“江景怀!”她怔了怔,嘶声喊道。
那人没有应,没有回头,径自走着。
她冷冷一笑,扯着嗓子喊:“叶江!”
他不再走了,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远远地对视。
那一双深邃的黑眸望了过来。
终于愿意施舍她一个眼神了。
她无声地惨笑了下。
他不理小汤圆时她没有哭,被华奚落时她也没有哭,但是此刻她哭了,真真切切地哭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双眼睛。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这么自贱,可是眼泪无休无止。
她多想跑过去,狠狠地一脑袋扎在他怀里。
她也确实跑了,距离不太远,跑了不过十秒,她站在他身前。在他森然冷漠的眼神下,她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他的左侧脸颊一下。
“啪”很带感!
“这一巴掌,是我替言言给你的!”在江景怀发懵的视线里,她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决绝有力度不拖泥带水地一巴掌又下去,恨声道:“这一巴掌,是我替汤圆给你的!”
抬起脚,恶狠狠地:“这一脚,是我自己给……丫!你还敢躲!”
美眸瞪圆,她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一只手又要往他身上招呼。
却被他给半途截住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从头顶上倾泻而下:“江夫人,我不打女人,请你适可而止。”
田桑桑吸了吸鼻子,软了又软,一点也没有刚才泼辣的样子。她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抓着,注视着他的眼:“以前你总说我无理取闹,现在我不想无理取闹了。我就是想要个答案。你告诉我,你不是真的和华结婚,你是迫不得已的,你在执行任务?还是做卧底?”
546 我不再爱你
“军事机密嘛。”田桑桑笑了笑,笑得很率直:“我不问你过程,我只问你结果。只要你说是,我就等着你。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
“只要你说一声是。”她再强调,定定地看着他:“说一声?”
“华跟我说,你和她在一起了,我可以假装不在乎,因为这是你的任务。我可以原谅你的食言,我试着理解你,我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心疼你啊。我的丈夫,他得牺牲自己的清白,碰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我感同身受。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没有关系。那我来理解,我是他的妻子。”
“将来我就告诉我的孩子们,你们的父亲很伟大,而不是说你们的父亲是个渣男。我只要你说一句话,特么的江景怀你倒是给说句话啊!”
她崩溃地啊了声,喉咙沙哑。
气氛陡然凝滞,只有她的嘶吼声在彷徨、在徘徊。
直到声嘶力竭,渐渐地随风散去,无影也无踪。
这两边都是墙,人犹如井底之蛙,余下他们两人,静悄悄地对视。
似乎听不到多余的喧嚣,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草木皆兵。
可只要是有点功底的人,就能察觉到不同寻常。
这高墙之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无声无息的细作。
江景怀冷冷地放开她的手,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垂着眼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再抬眸时,深沉的清冷的。
他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一口。
“江夫人。”他居高临下地眯了眯眼,深邃的眸光深而冷:“我不会回答你,我也没有资格回答你。从刚才到现在,你就把我当成了你的丈夫。我莫名地挨了你两巴掌,还差点要被你踹到。我不想和你计较,我和阿之间,都是自愿的。你这般纠缠让我很为难。”
“告辞。”他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大衣扬起轻微的弧度。
田桑桑深吸了口气,讷讷了声:“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这一刻,她竟然不觉得难受,反而奇迹般得到了解脱。
长久以来,一直囚禁着她的牢笼打开了,她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我不再爱你了。”
“我将不再爱你。”
她轻盈地抬起脚步,往与他相反的,来时的方向走去。
从今往后,尘归尘,土归土。
他是他。
她是她。
江景怀掐灭了手里的烟,烟灰散落一地。
他一只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大拇指慢慢地婆娑着那张东西。这是刚才她打他时往他手上塞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他只想多摸一会儿,仿佛上面还有她的体温残留。这是他此生走过的,最长最痛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