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_漫舞流沙-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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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耳费了半天力气,却始终被苏合治的死死的,于是平静下来,仿佛已经服了。江韶连忙提醒,“苏合小心。”
话音刚落,绿耳就忽然前蹄跪下,耍赖一般打滚!
苏合还是第一次见马在地上打滚,也是服了。好在她身手利索,及时跳下马,待绿耳站起来,又一拽缰绳跳了上去,回手抽了绿耳一鞭子。
可怜绿耳被主人出卖,又被苏合暴力的殴打,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把苏合摔下去,最后只好委委屈屈地驯服了。
苏合控着缰绳,骑着温顺的绿耳溜了一圈。好马果然不一样,跑的又轻快又稳当。
她满意地喂了绿耳几颗糖,对江韶招招手,“走吗?”
江韶骑上她之前的那匹马,对叶莲拱拱手,“叶莲,我们走了。”
苏合也笑着对叶莲挥了挥手,“叶莲,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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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韶有点意外这个问题,“所有人驯烈马都是这样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当初的苏合恐怕是下不去狠心抽打绿耳这样通人性的名马的。十几岁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都有些共通之处,苏合觉得若是当年的自己,大约也会像叶莲一样,小心翼翼地拿着糖讨好绿耳,然后能摸一下绿耳的鬃毛就会觉得很开心。
苏合想了想,又说:“我故意在叶莲面前驯服绿耳的。”
江韶侧过头,英挺的眉目带着宽容笑意,“苏合,我只喜欢你。”
“我知道啊。”苏合挑衅地扬了扬眉,“我就是想欺负欺负小姑娘。”
江韶显然没放在心上,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啊。”苏合哼了声,“我可不是吃醋,我现在就是喜欢欺负小姑娘,你还觉得我好吗?”
江韶抿了抿唇,看着前方,仿佛不经意地说:“苏合,你不是吃醋,可其实我一直很吃醋的啊。”
江韶语气带着开玩笑的轻松,可是肢体语言却很紧绷,苏合愣了下,“什么?”
江韶淡淡地说:“你的事情,杜飞白总是知道的比我多。”
他并不是为此责怪苏合。江韶心里明白杜飞白帮了苏合很多,也许只是因为杜飞白恰好跟朝堂有些联系,所以能够及时知道苏合的事情。终归是他自己帮不到苏合。他并不想给苏合压力,语气控制的很平淡。可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事到如今,苏合依然什么也不跟他说。
苏合眨了眨眼睛,看着江韶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杜飞白已经成亲好几年了,你还吃这种干醋。”
苏合想了想,还是解释说:“这几年也没怎么跟杜飞白联系了。”
故人都渐行渐远,连师姐都与她形同陌路了,如今枯荣谷交好的故人,还把她当做当年的苏合的,也只有蒙在鼓里的江韶了。
苏合除了会儿神,侧头看到沉默的江韶,忍不住自马上探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好了,不要吃醋了嘛。我喜欢的人名字叫江韶!以后不提杜飞白了。”
“你喜欢我?”江韶似乎竭力想做出淡然的样子,然而勾起的嘴角已经让他破功。
苏合笑着点头承认,“我喜欢你。”
于是江韶很容易被她哄得开心起来。
☆、第74章 破绽
苏合与江韶又去拜访了几位江湖前辈,江韶打算带苏合去拜访“夜雨琼楼”江南四大庄的琼玉庄。
琼玉庄虽然是江湖帮派,但是祖上传下的雕玉手艺非同凡响,江韶这些年捎给苏合的许多玉雕小玩意儿都是出在这里。
苏合久闻其名,还是很有兴趣去瞧一瞧的。
“听说琼玉庄门口的狮子是玉雕成的?”苏合说着靠谱不靠谱的江湖传言。
“这倒是没怎么注意。即使是玉雕成的,大约也不是什么好玉吧。琼玉庄没这么浪费。”江韶认真回答,然后说:“其实雨花庄离的也不远。我们家是公认的江南四大庄最漂亮的一座,园子很大,四季都有鲜花盛开。如今过去,也许还能赶的上赏菊吃蟹。”
江韶唇边带着安宁地笑意,向苏合描述他的家,“菊花是单独种在一个院子的,有好几十个品种,各种颜色都有,不过当然还是黄色的最多,金灿灿地开成一片。我大伯很擅长酿酒,埋在菊花圃旁的酒今年大约就可以挖出来喝了,又醇厚又不醉人,配着蟹一起,正好解寒。”
“如果不喜欢看菊花,温室里还种着牡丹和芍药,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昙花开。园子周围有几条特别清澈的小溪,里面的鱼很笨又非常鲜美,不用鱼饵都能钓起来。溪水里面最多的是各种雨花石,比琼玉庄的玉可要漂亮多了,上面有天然形成的各种图案。我们家园子里的小径铺的都是从小溪里捞上来的品相不那么好的雨花石。”
江韶漆黑的眸子含着希冀看着苏合,“苏合,跟我回去看看吗?”
喝酒吃蟹钓鱼赏菊,一起守着看昙花开,下河亲手去捡漂亮的雨花石。
只是听江韶的描述,雨花庄就让人心生向往。
她早该想到江韶是想带她回雨花庄,虽然她不太熟悉路线,但去参加武林会盟大方向是往西北,最近兜兜转转,却是往南去了。
然而苏合如今的情况,怎么敢去跟江韶回家见家长?苏合微微垂眸,她能做的,也许只是拒绝的不让江韶那么难受。
“我还没答应嫁你,就想拐我回家吗?”苏合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韶,微微偏着头,眼波如水般含着情意。
“你如何才肯答应嫁我?”江韶果然被她带偏了话题。
“嗯……这个我还要想一想。”苏合手指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上天揽月,下海屠龙,该拿那件事来难为江少侠呢?”
“喂。”江韶不满,“苏合你认真点。”
“我没有不认真啊。”苏合笑了起来,“好吧,等我认真想一想再告诉你吧!”
“苏合。”江韶恼火。
苏合却忽然松了缰绳马镫从自己马上跳到江韶背后。
苏合伸手揽住江韶劲瘦的腰,贴在他耳边问:“江韶,你干嘛这么急着娶我?”
嫌弃叫“江大哥”太没气势,她直接叫他的名字。
她的吐息吹着他的耳朵又痒又麻,江韶身子一僵,垂死挣扎地严肃说:“苏合,你别闹。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嗯嗯嗯。我都知道。”苏合扒在他背上点头,额头一下一下蹭他的肩膀,头发垂下来缠在他手臂上,仿佛很讲道理地说:“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嘛!”
“你看啊,抱也让你抱啦,亲也让你亲啦!江少侠你还想怎样?”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刻意加重了“少侠”两个字。
“苏合!”江韶狼狈地恼羞成怒。
苏合哈哈大笑着跳回到绿耳身上,打马前行。
绿耳脚程好,江韶只好一路狂追。
不过江韶还是很生气,中午吃饭的时候冷着脸不理苏合。
苏合就跟在他旁边亦步亦趋地逗他。
江韶说:“苏合,我喜欢你,但我不是好色之徒!”
“我知道啊。美人计对江少侠一定是不管用的!”苏合最近在他面前越发不装了,反而有意放纵自己,笑嘻嘻地亲了下江韶的脸颊,“可是我想抱抱你,又想亲亲你,江少侠你不让吗?”
“苏合!”江韶忍无可忍,一把拉过苏合抱在怀里,含着她的嘴唇又亲又咬,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话题不知道被苏合歪到了什么地方,江韶也做不到真的冷脸对她,最后腻歪了一会儿,这个话题也就无疾而终了。
于是继续往琼玉庄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呼喝声。
苏合与江韶下了马,谨慎地绕过去一瞧,发现是叶莲姐弟带着几个随从正跟十来个衣着破烂的人斗在一起。
那十来个人身手不差,人数又多,叶莲姐弟不是他们的对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这还是熟人。
江韶当即拔剑加入战团。
“江大哥,这些人似乎想要劫财。”叶莲见到是他,顿时大喜。
江韶冲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一剑挑了对手的兵刃,又转向另一个对手。以江韶如今的武功,收拾这些劫匪简直如砍瓜切菜一样。
苏合挑了挑眉,劫匪?看着这十几个人的功夫,中规中矩,进退有度,劫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何况此地离琼玉庄也很近了,这么近的地方能养着这一窝劫匪,琼玉庄也不必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苏合漫不经心地将手放在腰间搭扣上,拔出了软剑,一边帮忙应付那些“劫匪”,一边思考这些人的来历。
那些人一见江韶的身手,顿时有了退意,大呼,“误会误会,都是武林同道,一时手头紧犯了糊涂,还请诸位手下留情。”
都是北方口音,苏合看着他们穷酸的样子,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猜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北边被陈国所占,暗金堂想要收编中原武林同道。大门派都扛不住想要通过武林会盟来共御暗金堂,小门派恐怕就更过不下去了。
若是不归顺,就只好南迁。
而南迁之后,这些人身无长物,人生地不熟,除了一身武艺也没别的技艺,有的门派或许还能投靠亲戚朋友,有的人就只好拉下脸干点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就算是有叶明心那样的江湖豪客乐善好施,愿意养些清客武师,但中原乃是武功繁盛之地,江南武林同道怕是接纳不下那许多人。
这些人功夫高强桀骜不驯,若是为匪,江南这边的商人百姓就遭殃了。
江韶也猜出了这些人的来历,同为武林同道,家国破灭,这些人被逼之下背井离乡,干这些为人不耻的勾当,江韶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于是江韶既没有追问这些人的具体来历,也没有赶尽杀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这些人退去。
苏合挑了挑眉,剑锋一转,却是干脆利落地取了跟她对敌的那人的命。挽心果然是锋利无匹,她并没有用多大力,就将那人的人头削下。
她的剑法如今几乎跟岳清歌一脉相承,出手杀人再也没有当初的犹豫。
血溅了满地,苏合退了一步,翩然避开。
“啊!”叶莲差点被血溅到裙子,吓了一跳,有点不敢看那无头的尸体。
苏合看向江韶,江韶微微皱了皱眉,转头问叶莲,“你是去琼玉楼吗?”
“是啊。江大哥你们也去琼玉楼?”江南四大庄相互交好,尤其叶明心是极爱交朋友的人,叶莲姐弟这条路是走熟了的,也就没想到会遇上危险,带的人并不多。
江韶还没说话,苏合擦了擦软剑,将剑收回剑鞘,说:“我们也去琼玉楼拜访,一起吧。”
叶莲笑着说:“太好了,苏姐姐。”
苏合翻身上马,江韶没表示什么异意,一行人继续前行。
苏合没想到叶莲却期期艾艾地凑到她身边,一脸崇拜地说:“苏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武功这么好。”
连叶莲那个不爱理人的弟弟叶枫都凑了过来,一副想跟苏合说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苏合愣了下,“杀人你们不怕吗?”
叶莲红着脸,“怕啊,不过我会好好练武的!”
叶枫却抬了抬下巴,“有什么好怕的。”
苏合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被家人保护的很好,估计没经历过生离死别,手上也没怎么见过血。
“你们出门在外,都不知道派一个人打前哨吗?”江韶板着脸训两个小孩,“去,轮流去前面巡视,看看有没有陷阱。”
叶莲和叶枫被他支使的团团转,于是苏合身边的位置腾了出来,江韶控着马缰与她并薅小�
苏合侧头看了他一眼,态度似乎跟往常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偶尔跟她闲聊些路边的景色风物。
一直到琼玉庄,江韶也没有对她方才出手狠辣评价过什么或者规劝过什么。
琼玉庄是典型的江南婉约风格,门口的狮子并不像江湖传言的那般夸张,还是石头做的,不过雕工明显比别处精美许多,庄子里倒是放着不少子弟练手的作品,倒是让人时不时觉得惊喜。
苏合很喜欢客房檐下挂的那串玉风铃,玉质一般,却薄的仿佛能透光一般,一串五个风铃有不同的音调,随着风轻轻碰撞,形成天然的曲调。
趁江韶去安顿他那匹宝贝绿耳,苏合看了看四下无人,坐在回廊里拿了管竹笛吹出约定好的曲调。
很快,明廷出现在她面前。
“大人。”
苏合点了点头,说:“跟岳清歌说,查查南下的中原武林门派都有哪些,特别留心那些无处投靠的,能抓起来的都想办法把他们抓起来。”
“是,大人。”明廷只会听令而行,是不会问她这些命令的用意的,然而他答了是之后却还不走,目光带着杀意看向一旁的树丛,肌肉紧绷,仿佛蓄势待发的豹子。
苏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扬了扬下巴,说:“我知道了,没事,你走吧。”
“属下告退。”明廷便也不多言,足尖一点,就消失在檐角的阴影里,连檐下的风铃都没有惊动。
苏合看了一眼树丛,若无其事地回房了。
她不关心树丛后的人是谁,客院住的就他们几个人,但无论是谁,看到了她这可疑的行径,都会去跟江韶说的吧。
☆、第75章 真相
晚上照例是美酒佳肴的接风宴,琼玉庄的子弟都是温文如玉的谦谦君子,并不像叶明心那样纵歌豪饮。
酒席过半的时候,还有个戏班子给大家唱评弹,据说是从艺楼出来的戏班子。
苏合微微侧着头,听着江南的吴侬软语,虽然听不大懂,却也觉得那仿佛就像是江南三月的杏花雨,绵绵密密温柔地浸润人周身,让人不由生出几分眷恋缠绵之意。
怪不得人们都说上有天他下有苏杭。
苏合把玩着手里精致的玉杯。这琼玉庄不像是个武庄,倒像是安逸的大富之家。而如果江湖传闻没错的话,这里也比不上雨花庄。
江韶凑过来,鼻息间带着微醺的酒气,问她,“喜欢听吗?‘夜雨琼楼’四大庄,艺楼的林庄主喜欢研究这些风雅之事,我们接下来去那里好不好?”
苏合眨了眨眼睛,“我一直疑惑,艺楼为什么也被成为庄?”
“因为那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庄子啊。”江韶笑了起来。
“好啊,去瞧瞧也好。”苏合漫不经心地答应,目光掠过一同来的叶家庄的人,叶莲对她甜甜地笑了笑,而叶枫却蓦地避开了目光。
苏合垂下目光,到底是没经过事的小孩,真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