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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神医_漫舞流沙-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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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事求我吧?”

苏合不在意封四姐轻佻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推给她,淡淡地说:“诸事繁杂,我需要四姐相助的事情有许多,只是也知道四姐不会答应,索性就不自取其辱了。许久不曾跟四姐聊天,想跟四姐讲个故事。”

“故事?”封四姐打了个哈欠,“不香艳的我可不耐烦听。”

苏合勾了勾唇,“四姐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我这里的香艳故事,到四姐那里恐怕是清粥小菜。不过好在我还算读过几本书,也知道些四姐感兴趣的故事,四姐不妨听听。若是真觉得不耐烦,去留随意。”

“那就说来听听吧。”封四姐托着腮,不太开心地觉得这小姑娘一年来倒是耐性好了很多,心里的弯弯绕也多了。真是学好十年,学坏一天啊。

“四姐,我为了推敲速成内力的方子,特地翻查资料,查了查这东西的起源。”茶香氤氲,苏合不紧不慢地说:“虽然变动很大,但咱们周国的方子确实是脱胎于陈国。而陈国的方子,据我的推敲,应该算是一种□□了。拿毒激发内力,在药理上,很难说通,我很奇怪第一个弄出这方子的人是怎么想的。”

苏合很注意调动听众的情绪,还偏头问封四姐,“四姐,你猜那人是怎么想的呢?”

封四姐讨厌这种云里雾里的对话,但岳清歌出人意料的死心塌地效忠苏合,苏合处理监察处的事情又极为妥帖,眼看新一批的人手就可以能用了,封四姐如今的位置也是极为尴尬的。

封四姐虽然有点脾气,但遇到强势的对手时一直很识时务,并没有大魄力去叛逃或者孤注一掷地杀掉苏合的打算。

如今苏合要跟她谈,她也就打算借着这台阶下来算了。

不过封四姐还是不太看得起苏合自身的实力,就算是下台阶,也要拿拿乔。不怎么捧场地哼了声,爱答不理的在看自己的指甲,却也没站起来走。

“看来四姐对那个人的想法没什么兴趣,好吧,那咱们就说说陈国暗金堂的故事吧。”苏合笑了笑,仿佛真是没什么目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继续说:“陈国的暗金堂,最初也是收拢了境内的武林门派建起来的。”

“可是江湖人武功高强,桀骜不驯,朝廷就算是威逼利诱的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但实在是不好管理啊。”苏合看着封四姐,虽是说陈国的暗金堂,但又似乎在说她。

苏合也学者封四姐的样子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精雕细琢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哎呀,这陈国的官员,武功实在不济,打不服收拢的江湖高手啊。怎么办呢?”

苏合并没有期待封四姐的回答,自顾自地就继续说了下去。

“那就只好用点慢性药控制这些人了。谁知,收获意外之喜,这药竟然能激发内力。可惜,咱们周国画虎不成,还以为改进的药方没什么毒性,实在是没学到人家最精髓的东西啊。”苏合轻轻吹了口气,吹去指甲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笑吟吟地看着封四姐,“四姐,你脸怎么白了?”

封四姐捂着肚子,一手扣住苏合的手腕,冷冷地瞪着她,“你对我下毒?”

她最初是防着苏合狗急跳墙的,然而在苏合已经占尽优势的今天,她实在不认为苏合还有杀她的理由。苏合并不是一个狠毒或者睚眦必报的人。她竟看错了她?

苏合无辜地偏了偏头,如今封四姐内力一吐,就能震断她的心脉,她却仿佛也不怎么在意似的,“咦?不好意思啊四姐,我今天点错香了。我实在学艺不精,这药可没办法激发内力。不过这药也好解,喝口我的茶就没事了。”

封四姐试图用内力逼毒,然而却发现毒性扩散的更快,将信将疑地喝了口茶,几乎是瞬间,她的腹痛便消失了。

苏合拍了拍封四姐的手背,掰开封四姐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我可是十分喜欢四姐的,欢迎四姐常来陪我喝茶,下次绝不会出这样的错漏。”

封四姐惊疑不定地回想苏合方才说的话,不能确定苏合方才到底只是吓唬她,还是真的给她下了慢性药,需要时不时地找她吃解药?

苏合如今却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手段,不打算把封四姐逼的太紧,淡淡地说:“四姐这样的美人,不适合打打杀杀的事情。只是花开无人赏也是遗憾,不知道四姐有没有兴趣在金陵开一家天香楼?”

封四姐冷着脸问:“你想做什么?”

“四姐多心了。四姐知道我一直缺钱,又不懂经营之道。”苏合品了品手里的茶,温和地说:“我给四姐一笔本钱,四姐只要每月能帮我赚些钱就好。陛下英明神武,当初在平城也不能事无巨细的过问,如今我年轻识浅,能学陛下行事的皮毛就已心满意足。”

苏合这意思是不会管太多?封四姐心里还是极不服气,不过逍遥自在地开个青楼,有钱有闲有男人,这本来就是她想过的生活。再加上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慢性药的威胁,封四姐冷静了一下,到底还是借着台阶下了。

“监察令大人有令,属下自当遵从。”封四姐咬了咬唇,至少面上还是服了。

苏合笑了笑,“那么四姐尽快选址,筹建天香楼吧。”

☆、第59章 转身

封四姐在金陵转了转,半软半硬地逼当地一家群芳院的老板出让,懒省事地把群芳院连管事带姑娘都出银子买了下来,重新装修了之后就开张了。

苏合的那家如意赌坊,一直到上个月的实际帐面上才有了盈利,然而开了群芳院之后,又是一大笔支出。

于是只好继续再接点见不得人的买卖。

这事她不打算一直通过杜飞白,于是在如意赌坊安排了几个靠得住的人,作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的接洽渠道。

监察处隐在暗处,苏合有意疏远杜飞白,怕万一有一天出什么事牵连他,没什么事也就不联络了。于是渐渐的,也就真的疏远了。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苏合手底下终于选出几个可用之人的时候,杜飞白给她发了请帖。

他要成亲了。

杜飞白给过苏合很多帮助,在她最六神无主的时候,他陪着她,教会了她坚强独立;也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了物质上的帮助。他曾对她表白过,苏合也从来不曾后悔拒绝了他。

可是无论如何,一个曾经喜欢自己的人转身离去,还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谁能喜欢谁一辈子呢?

不过苏合如今已经不会借酒浇愁了,这些无益的情绪,展露在人前实在是让自己难堪又无济于事。

苏合找了个时机,不着痕迹地在皇帝陛下面前提了几句杜飞白成亲的事。毕竟当初迎接陛下南下杜飞白是出了力的。而且他为人做事也极有分寸,皇帝陛下对他印象一直不错。听闻杜飞白成亲,一直在拉拢金陵本地势力的皇帝陛下当即下了道嘉奖圣旨,大婚当日派内监赏赐。

对于杜飞白一介商人而言,大婚之际有皇帝陛下的赏赐,实在是极大的荣光。同时对于他今后跟各级官员打交道都是极有利的。

苏合做了好事,也不打算让杜飞白知道自己在其中起的作用,另外准备了一份贺礼,高高兴兴地上门道贺。

杜飞白穿着红色的喜服,袖口领口纹绣各种吉祥花样,看起来气色极好。新娘是翰林之女,翰林品级不高,但清贵,书香门第之女,想必是知书达理的。

杜家豪富,金陵城里半城的产业几乎都跟杜家有关。东家成亲这样的喜事自然要庆贺,乍一看去,仿佛整个金陵城俱都挂出了红灯笼装点。

婚礼办的极为热闹,喜气洋洋的让人相信他们将来必能幸福。

苏合真心诚意地给出祝福,见杜飞白迎来送往的忙着应酬,也就不去打扰,默默地混在人群中吃喜宴。

她酒量浅,只是略饮了两杯喜酒,就有点上脸。

回去的时候嫌马车里闷得慌,索性跟岳清歌一起并排坐在车夫的位置。

岳清歌慢悠悠地驾着马车,侧头看了她一眼,“要哭吗?”

“……”苏合看了他一眼,“人家办喜事,我有什么可哭的。”

于是岳清歌也就闭嘴了。

苏合却忍不住戳戳他的手臂,“我看起来有哪里不对劲吗?”

“应对得体,没什么不对劲的。”岳清歌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两年岳清歌在外人面前对她一直执礼甚恭,私底下也有问必答,于是苏合也不像过去那般有点怕他,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哭?”

“你们两个……”岳清歌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说:“你过去很招人喜欢,不过杜飞白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还去帮他求赏赐,看人娶亲。不想哭?”

好吧,一言切中要害。苏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过去的自己的确挺招人喜欢的,可惜现在就很招人厌了。

她今年二十岁了,天天处心积虑地配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没事筹谋些杀人越货的事,靠那些吃喝嫖赌的偏门赚钱,想想就觉得这辈子恐怕是很难找个好男人嫁出去了。

前段时间倒是听说江韶单枪匹马挑了一伙儿山贼的老窝,还挑战赢了恒山派的封不平,如今已经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侠名远播。

两个人的境况实在是相差太远,苏合觉得自己还是别把那些年少时的傻话当真了吧。万一有一天诸位大侠惩恶扬善的时候,两边对上多尴尬。

苏合觉得也许再过几年,自己说不定也会像封四姐那样游戏人生。

苏合侧头看向岳清歌,有点放肆地说:“我现在这么招人厌,哭有用吗?岳大哥,你也觉得我过去招人喜欢吗?”

她靠的有点近,几乎可以闻到她吐息中带着酒气。岳清歌面无表情地催了催马,他才不会顾忌她的心情安慰她,冷淡地说:“过去如何我不记得了,这会儿就挺招人厌。”

苏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去看别处。岳清歌的效忠十分突然,她总觉得他似乎是对她有点意思,有时候会忍不住试探,尤其是想支使岳清歌做什么的时候。不过似乎真的是她想太多。

岳清歌沉默片刻,一直到马车行走到郊外,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说:“苏合,你最近是不是想做‘人鸭’的事救你师兄?”

苏合愣了下,岳清歌真是比她想的还要敏锐。

“‘人鸭’的事”是指找人冒名顶替死刑犯被处死。

赌坊和青楼都是极容易获得各种消息的地方。苏合虽然顾忌着不愿监察处掌握太多秘密,以免成为众矢之的,但多多少少,还是会知道一些事情。

有人最近借着赌坊做“人鸭”的交易,苏合听说了之后,不动声色,但是让人把他们整条线查了一遍。

没想到岳清歌凭借这些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那条线牵连太广,我不打算搭这条线。”苏合否认了,但既然被岳清歌说破,她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去年外放到林城的县令陆便京,我手里捏着他一些把柄。天高皇帝远,有些事也好操作。”

外放送礼这种事,如意赌坊以及群芳院的人只要稍微留心,能拿出一堆证据威胁许多官员。苏合选中陆便京,是看中了林城离金陵路途遥远。

“陛下那里你打算怎么交代?”

“陛下登基的时候都没有大赦天下,如今一直在打仗,想等大赦天下的时机太难了。何况,陛下崇尚法家,不可能破例。我忍不了等许多年,让我师兄一点一点的磨着从死刑改为流放,然后监禁。”苏合叹了口气,“林城离金陵那么远,想办法演出苦肉计蒙混过关吧。”

岳清歌说:“这件事我不能去。”

苏合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岳清歌。这件事,以她如今掌握的人手以及消息而言,并不算难办,但欺上瞒下,除了岳清歌,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

他如今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跟她站在一边,但当他不愿帮她办一件事的时候,她却也没办法强迫他。

岳清歌漠然地说:“你有两个选择,信任你手底下的人,或者派人去办事,然后把所有人灭口。”

把所有人灭口当然是万无一失,不过苏合显然还没这魄力。

苏合撇了撇嘴,“岳大哥,没得商量吗?”

岳清歌到底还是解释了一下,“最近我感觉有人窥探,是高手。大约是暗金堂的人。”

“暗金堂?”

苏合想了想,这两年北边战事吃紧,暗金堂在江南这边活动少了,但也并没有完全销声匿迹。这么久,也许暗金堂终于打听到丢失的七窍石跟枯荣谷有关了?

苏合说:“金陵防卫森严,就算是暗金堂也不敢撒野吧?”

“小心为上。”岳清歌显然打定主意不替苏合去林城了。

苏合犹豫着要不然再等等。然而她手里刚培养出来的人还都太弱,等有跟暗金堂抗衡的实力时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实在是有点等不下去。

苏合跟岳清歌一起回到监察处,刚进院子就瞧见有个十岁的男孩蹲在那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明廷。”苏合叫了那男孩子一声,有点头疼。

她手底下如今选出了七个武功还算能看的孩子,她没有像之前监察处的人一样一二三四排个序就完了,而是给他们都取了名字。

其它几个还好,这个明廷却是个大哭包。

饿了要哭,身上哪儿疼了也要哭,甚至选拔那天他都是一边哭一边跟人打的。到最后把人都打败了,他就哭着被苏合选了出来。

不过他哭是哭,武功还行,最近安排的一些简单的任务却也都完成的不错。才十岁的孩子,苏合觉得真是怪不容易的,爱哭什么的,实在不必苛求。

“主上。”明廷抽噎着,过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他长得很秀气,唇红齿白,像个小姑娘一样,乌溜溜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看着还挺可怜的。

“怎么哭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苏合平日里也多关注他一些。

“我的剑不小心断了。”明廷说起来就觉得伤心,强忍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好了,不哭了。我让冶云再帮你打一把。”苏合摸了摸他的头。冶云是她之前挑出的一个铸兵器颇有天赋的男孩,如今打的剑像模像样,比外面卖的好很多。

明廷感情丰富,虽然不觉得心爱的剑可以被取代,但还是努力平静情绪,说:“谢主上。”

苏合点了点头,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她挑出来的七个孩子,明廷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

不提能不能信任,派这样的孩子去筹谋“人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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