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绝-第7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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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墨生道:“贵教当真查清楚了是飞鱼帮在暗中捣鬼?”
苟清泉道:“瞿特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藐视我正天教办事能力?”
欧阳绝和东郭财听他用这种口气对瞿墨生说话,待要怒喝,瞿墨生哈哈一笑
道:“老朽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此事已被贵教查清,贵教这次前来,只怕不全是为
了琴蛙吧。”
王伏虎道:“瞿特使说得对,我们这次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最动戈飞鱼帮算
账。”~
欧阳绝听了这话,忍不住兴一声,刘如海道:“欧阳兄可是笑我们这点人斗
不过飞鱼帮?”
欧阳绝笑的正是这个,只是他还不至于说出口而已,道:“不敢,不敢。”
刘如海道:“我们这一行,除了圣使之外,可以说都算不上什么高手,可是
本教来的何止我们?这次他飞鱼帮不管来多少人,如果不给一个交代的话,本教定
叫他有来无回。”
瞿墨生笑道:“那老朽就在这里预先恭祝贵教早日能为姬使者报得大仇。我等
还浮事,这就告辞了。”说完,带着欧阳绝和东郭财扬长而去。
三人走远之后,苟清泉冷哼一声,道:“太虚殿就派他们三个人,这也未免太
自大了。”
朱笑白笑道:“苟使者莫要这般说,单凭瞿墨生一人,我们之中,就谁也不是
他的对手。何况,太虚殿来的当然不止他们三个。”
苟清泉道:“圣使,据您所知,太虚殿来了多少人?”
朱笑白道:“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太虚殿的少殿殿主,太虚四
象,以及牛魔鞠鹏飞,这些人必定前来。”
苟清泉道:“只要不是太虚殿的两位殿主,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张征听了这话,不禁有些生气,叱道:“十一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无论
是谁,都不可小瞧,你总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吃大亏
的。”
龙风雨忙道:“大哥,其实这也不是十一弟小瞧他们,本教号称天下第一大
教,若没有威严的话,何谈天下第一?十弟之死,于此也有部分原因。这几年,教
主教导我们,说要以德服人,可如今,十弟无辜惨死,可见光是德还不够,有时候
也必须要威一下。”
张征叹道:“你的话我何尝不明白。咱们十二个人,情同手足,十弟这一去
大哥忽然有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这次咱们要飞鱼帮交出凶手,挫挫它的锐气之
后,大哥也想归隐江湖了。”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是一惊,朱笑白道:“张老弟,你这话不会是真的吧?本
教复兴之日,指日可待,你何必一”
张征不等他说话,截住他的话道:“朱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心境已变
再无昔年的斗志,只待这次的事一完,便要向教主请辞。”
朱笑白叹了一声,道:“张老弟既然己纤决定,朱某也不好再劝了。”
袁紫玉道:“大哥,您退隐的话,我们也跟随您。”
张征道:“胡说,你们正是有为之年,应该尽心尽力兔本教做事。大哥二十多
年前本来就可以退出鼠坛使者这个位置的,但为什么不退,就因为大哥当时觉得自
己还行,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大哥也年近百岁,该是让贤的时候了。”
龙紫玉等人还要说些什么,张征已朝朱笑白一伸手,道:“朱兄,咱们走
吧。”
朱笑白道:“张老弟劳苦功高,理当先请。”
张征道:“朱兄是本教圣使,地位在小弟之上,小弟不敢越次,请。”
朱笑白在正天教几年,早已知道他为人太过“古板”,事事都要讲礼序,所以
也不再推辞,走在了前面,张征率众紧随于后。很快,一群人去得远了。
琴蛙的传闻,早在几日前就已经传开,所以,随着大批江湖人的到来,峨眉境
内比往日热闹了百倍以上。大大小小的客栈,全都住满了人⌒的是单枪匹马,有
的是成群结队,有的是清一色汉子,有的是杂牌军。形形色色的人,不一而足。他
们来此的目的,全都是为了琴蛙。
峨眉山中有一座古寺,被称为普贤寺(也就是现今的万年寺,万年寺之名是万
历年间才起的名),相传为汉代的采药老人蒲公礼佛处,位于峨眉山中部。唐代
李白曾经在这普贤寺中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寺中有个老僧,叫做广浚。广浚老僧琴
赞栖件,李白每晚都来听琴,下山后,还为此写了一首诗。几百年过去,广浚老僧
早已死了,李白这样的妙人千古只有一个,自然不会再出现。
普贤寺一带,居住着不少村民,可此时,房舍全被武林中人“霸占”了。好在
这些人需要村民为他们烧饭做菜,每天总能拿些银子给村民,权当补偿。村民们尽
管有些害怕,但跑又跑不掉,只得任凭他们呼来喝去的使唤。
986 背琴人
普贤寺现任主持,法号叫光远,六十来岁,不懂武功。全寺呻二下,除了十几个
武僧外,都不会武,只会讲禅⌒武林中人来到的当天,寺中僧人见武的不足以吓
退他们,便来文的,讲了一晚的禅,最后只得作罢。
为什么?因为一个不知出身何门何派的劲装汉子听得不耐烦,打落了一个高僧
的牙齿,自后谁也不敢讲禅,光远大师也不敢。他本想到峨眉派去请同道来降伏这
些武林中的顽劣之辈,可第二天他想通了,认为普贤寺有此一劫,就算请下罗汉下
凡,也无济于事。因此,他特别嘱咐寺内众僧,不要招惹这些“冥顽不化”的人
每日除了坐禅之外,还是坐禅。偌大的一座寺庙,除了偶尔能看到个别僧人外,随
处可见带刀佩剑的江湖中人。
掌灯以后,尽管冷风依旧,可普贤寺内外,仍然有许多武林中人在走动∪其
是白水池那边,挤满了人,一个个扯开了嗓子在鬼哭狼嚎。不错,他们的叫声确实
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这个季节,何来的琴蛙?他们只得用叫声来引出那只不一
般的大琴蛙。听了他们鬼哭狼嚎的叫声,别说大琴蛙,只怕连鬼都刁王场(意出来。只
可惜,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叫声最动人。人啊,有时候总是自以为是。
约莫二更时分,人少了一些。这时,一个小贩样的人慢腾腾的来到普贤寺,在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头。两个进了普贤寺后,当即有人认得那“小贩”就是白天在
酒馆里大骂方剑明之人,见他走来,都跑得远远的,就想是看见了瘟神一般。他们
当然不知道这大骂方剑萌的人就是方剑明自己。这样一来,方剑明倒是轻松了许
多,很快就来到白水池边。
听了鬼哭狼嚎般的叫声,方剑明眉头一皱,道:“莫名其妙,就算现在有琴
蛙,听了你们的叫声,也早被吓跑了。
边上一个大汉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们的叫声很难
听?
方剑明拱手道:“哪里,哪里,在下绝无此意。琴蛙的叫声就如弹琴一般,各
位之中5雄若能弹琴的话,岂不是强于在此干叫?
听了他的话,边上十几个人都住了口,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找懂得弹琴之人。
忽见一人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今早来了一个中年人,背着一个琴匣,他
一定是个琴师,咱们去把他找来。
有人道:“就算要把他找来,也得知道他去了何处啊。
又有人道:“找什么找,老子先前吃晚饭的时候,看见他进了方丈室,此刻想
必也还没出来。”话刚说完,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朝方丈室涌去。方剑明和张大干
被挤在人群中,只得跟随他们前去。不多时,来到方丈室外,只见两个武僧早已手
拿长棍,站在禅房门前。两僧面色惊惧,不知他们为何突然到此。
有人道:“和尚,快叫光远出来。
也有人道:“和尚,那背琴的中年人是不是就在里面?快叫他出来。
更有人道:“与这两个秃驴罗嗦什么,咱们闯进去,把光远和那中年人都揪出
来。
吵吵闹闹之中,好几个人走上台阶,要去把两个武僧赶开,入室拿人。奇怪的
是,方丈室里毫无动静,宛如没人似的⌒那见识广的,按住脚步,也不吭声了
只有部分没啥见识,只会起哄的仍在鼓噪。
眼见那几个人即将走完台阶,忽听方丈室里传出一个声音道:“站住卫”语声
不大,但自有一股威严,那几个人不由站住了。
须臾,那几人面上微微一红,均是心想你是谁啊,叫我们站住我们就站住,把
你揪出来,管你是谁,先打一顿再说。举步刚要向前,忽发出“哎呀”的叫声,从
石阶上滚了下来,像几根大萝卜似的。
众人发出惊奇的叫声,围在前面的朝前走了几步,低头一看,却见那几个人直
翻白眼,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被人点中了哪处穴位。张大干与方剑明目力超
群,早已看出那几个人是被细如毛发的东西打中了眼睛下的“球后穴”,力道恰到
好处,迫使几人不得翻白眼来消解痛苦。只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没看出那是什么东
西,只知道是穿透窗纸射出来的。
方剑明暗道:“光远大师确实不会武功,这么说的话,打出暗器的人一定就是
那背琴的中年人,却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身手。
忽听有人道:“好啊,谁躲在屋里暗箭伤人,快出来让我们见见,不然,我们
冲进去,那可就不要怪我们以多胜少了。
一听这话,帘有人附和道:“不错,快出来卫若是把老子惹火了,一把火烧
掉这普贤寺,看你还敢不敢暗箭伤人。
“阿弥陀佛。
忽听一声佛号响起,随后便见方丈室的房门打开,光远大师当先走出,合十道
:“施主休得生气,贫僧这不是出来了吗。”在他身后,果然是一个背琴中年人。
这中年人极高,虽是站在光远大师身后,拍尸尸比光远大师高了一个脑袋,就算是
站在人群中,也比许多人高出半个头。
那几个受了教训的人爬起来,一人揉揉眼睛,开口道:“格老子,是不是你这
家伙在屋里放冷箭?
那中年人家将身一横,从光远大师身后站出,道:“是又如何?你待怎地?
听声音,正是先前喊站住之人。
那人道:“格老子,与你拼了。”冲了上去。他本以为自己一带头,与自己一
同遭到暗算的人出于与他一般的心理,势必呐喊紧随于后,那料,那几人非但没有
向前冲,反而各自退了两步。
那人发觉不妙,但如果就此退下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灵机一动,身形一
缓,在第六个石阶上刹住脚步,道:“格老子,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暂且不与
你一般见识。”哼了几声,走下石阶,退入人群中。
中年人冷淡的看着,也不说话,光远大师见那人退回人群之后,合十道:“阿
弥陀佛,不知诸位施主来此有何见教?
场上一片鸦雀,来时的那种兴奋只因中年人懂武功而消减,谁也不敢第一个开
口。
半响过后,忽听有人冷冷一笑,道:“听说这里有个会弹琴的人,老夫特来看
看。”这人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尚在远处,话说完之后,人已经来到人群后面。众
人纷纷回头,好些人踞起脚尖,要看看是何许人也。不知怎么的,人群忽然自动散
开,为来人让出了一条道。方剑明和张大干跟随大众,自然相退到了边上去。
来客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为首那位,身穿长袍,背着双手,脾脱四顾
旁若无人。在他身后,一共有九个人,白日被张大干教训过的那两人赫然在列。这
件事张大干已经告诉了方剑明,是以,两人帘猜出来的这些人均来自天鹭宫,有
可能都是“风云十三使”中人。一来人太多,二来八使和九使的注意力并没放在人
群中,因此,他们都没发现张大干,如果发现的话,只怕便会当场打起来。
从让出来的道路走进来之后,为首那人眼皮微微一抬,瞥了一眼背琴中年人
缓缓地道:“阁下看来就是那位琴仕,老夫邵东升,乃天鹭宫风云十三使第一
使。”姓邵的人并不多,叫做邵东升的更是没有听过,但一加上“天鹭宫风云十三
使第一使”的头衔,那可就了不得啦。
奈何背琴中年人听了后,别说面色,连呼吸的节奏也不曾丝毫乱一下,淡淡地
道:“你找我何事?
987 山门遇阻
第一使眉头微微一整,道:“阁下请随我等走一趟。
背琴中年人道:“去哪儿?”
第一使的眉头皱得比先前更深,道:“白水池边弹琴。
背琴中年人一声冷笑,道:“我的琴,只为知音而弹,你还不配听我的琴
音。”
第一使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忽然伸出右手两个指头,轻轻地落在太阳穴上。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神经衰弱,但转眼之间,他将手从太阳穴上拿开,屈指弹了几
下。
这几下普普通通,但方剑明和张大干看得面色都不禁变了一变。他们倒不是为
这第一使的武功所惊奇,而是因为看出第一使的武功比起张大干白日所遇到的八使
和九使高出了一大截在他们原先的猜想中,这第一使的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
去,谁想到竟有如此功。
但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那背琴中年人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招的厉害,只
是微微的向前走了一步,目中闪过一道古怪的光芒,顿时化解了第二厌暗中放出的
六道无形劲气。
第一使面色一变,低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背琴中年人淡淡地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与你去白水池
请吧。
第一使神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