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戏唐-第2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职倏谀驯纾荒苁俏弈蔚厝斡烧獾却月旆晌韪霾恍荨�
贞观二十年九月初二,奉旨前去江州审案的颜钢在晃悠了一个半月之后,终于是上了个结案本章,言称浔阳粮库之所以失火,乃是库丁林涛为报复上司责罚而故意为之,此人孤寡,又已命丧大火之中,案情至此虽已大白,缉凶却已是不能,事至此,原江州刺史柳琮以及粮库提调江峰皆有过,当行重处云云。
接到了颜钢这么份奏本,太宗相当之不满,本欲再派人往江州彻查,却被长孙无忌所谏止,所持之理由是南粮北调事宜已到了最关键之时,若是再起波澜,却恐于明春之战事不利,太宗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采纳了长孙无忌的建议,只是下了道诏书,将柳琮以及江峰尽皆发配去了沙洲军前效力,至此,轰动一时的浔阳粮库失火案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结了案。
重阳一过,李勣便已奉旨赶往幽州,可陈子明却依旧不得闲,没旁的,概因秋收已在即,各州粮道上的事儿繁琐无比,尽管只负责掌总大局,可每日里那有若潮水般涌来的奏本、公文多得数不胜数,纵使陈子明自幼习武打熬出来的好身子骨,也自有些个吃不消了去,偏偏又无人可为其分担一二,也就只能是苦苦地支撑着,直到年关将近,方才得了些空闲,这不,今儿个公务少,陈子明极其难得地准时下班了一回,待得着了家,天色兀自还亮堂着。
“老爷,公主殿下请您去内院一行。”
难得有一日能早回家来,陈子明本想着带芳儿去紫云观上一炷香,顺便看看自家那可怜的小女儿,却不曾想人才刚走到前院与后院的交界处,就见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冲着陈子明便是一福,紧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嗯,知道了。”
尽管对汝南公主的邀见感觉有些奇怪,然则陈子明却并未多想,随口应了一声,缓步便往主院行了去。
“妾身见过夫君。”
主院的门口处,汝南公主领着一大帮丫鬟老妈子早已恭候多时了,这一见陈子明已到,紧着便迎上了前去,盈盈一福。
“馨儿不必如此,内里叙话罢。”
这一见汝南公主摆出这么大的个阵势,陈子明不由地便是微微一愣,可也没多想,笑着行上了前去,伸手将汝南公主挽了起来,一并行进了主房之中。
“夫君,妾身今日进宫去见了母妃,闲谈间说到了舒儿过了年就该十二了,已是不小,按天家的规矩,是到了该说门亲事的时候了。”
夫妻俩方才进了主房,汝南公主便即屏退了左右,一边亲自动手为陈子明斟了碗茶,一边闲谈也似地出言试探了一句道。
“嗯,母妃之意是……”
这时代的婚姻基本上都是凭媒妁之言,由父母做主,民间皆是如此,可在规矩森严的天家,子女的婚姻,父母就未必能做得了主,还须得看帝王后妃的意见,似陈子明当年与汝南公主因巧遇而生恋情,最终得以结成连理之事,只是个特例,罕见得很,至少在陈子明宦海十几年里,就没见过再有哪位公主或是皇子能在婚姻上有自由的,而今,汝南公主既是提到了此事,那就意味着杨淑妃怕是对陈舒的婚事有了指示,对此,陈子明虽略有不满,却也不曾表露出来,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探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好叫夫君得知,桂阳姑姑(桂阳公主,杨师道之妻)进了宫,与母妃闲聊了一番,说起了其长子有幼女名嫣,虽仅十岁,却姿容端庄,尚未许人,母妃闻之甚悦,便即召而见之,果然大佳,思及舒儿尚自独身,也就起了指婚之心,妾身以为此事还须得夫君做主,便不曾应,不知夫君以为可成否?”
见得陈子明似乎不反感谈论儿子的婚嫁之事,汝南公主也就没再犹豫,笑着便将杨淑妃有意将杨师道的孙女指给陈舒的事儿道了出来。
“舒儿尚小,性尤未定,婚娶之事且过些年再看好了。”
早婚以及包办婚姻乃是这个时代的特性,无论贵贱,都是如此,按说陈子明也已是见怪不怪了的,问题是他的灵魂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加之他本人娶汝南公主也是自由恋爱之结果,本能上对包办婚姻就不甚感冒,对早婚这等其实是摧残人性之恶事就更无甚好感可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拒绝了指婚一事。
“这……,也罢,那就姑且先如此也好。”
汝南公主本来很是看好这门婚事的,毕竟杨家乃是其母族,家世显赫,累世皆贵,加之杨师道虽已失了圣眷,可依旧还是李恪的重要臂助之一,更别说指婚之意又是出自杨淑妃之口,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门亲事都可称得上门当户对,可这一见陈子明拒绝得如此之坚决,汝南公主也自不敢强谏,无他,这家终究是陈子明在当着。
“馨儿无须担心过甚,我家舒儿年虽幼,却已有峥嵘之姿,何患无妻哉。”
陈子明先前的拒绝几乎是下意识而为的,待得见汝南公主满脸的黯然之色,这才惊觉自己的话似乎说得太过绝然了些,这便紧着出言安抚了汝南公主一番,可要说到对这么桩婚事的态度么,却是断然不会有丝毫的更易,没旁的,只因陈子明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一时空里的一桩轰动天下之污秽血案主角恰恰就是杨师道的长子杨豫之——此獠早早便娶了齐王之女寿春县主,可夫妻感情却是极差,很迟才有子息,不仅如此,杨豫之在外风流无俦,四下沾花惹草不说,还与永嘉公主(唐高祖第六女)纠缠不清,前世那一时空中,更是在贞观二十二年其母长广公主丧事期间,毫无廉耻地与永嘉公主胡天胡地,竟被永嘉公主之夫窦奉节带兵抓了个现场,以私刑毙杀之,臭名顿时满天下,如此之人的女儿,又怎配进得他陈家之门!
“夫君所言甚是,妾身知道了。”
汝南公主显然不是太情愿放弃这门亲事,口中虽是说着知道了,可其闪烁着的眼神却明显透着别样的心思,对此,陈子明虽是敏锐地察觉了出来,可也自不好再多言,也就只能是索性装起了糊涂……
“禀老爷,吴王殿已到了府门外。”
时光荏苒,一转眼,便已是数天过去了,恰逢新春前的最后一个旬假,难得有空闲的陈子明将寄放在紫云观的小女儿秘密接回了自家府上,怜爱无比地陪着小陈妍在后花园里疯玩着,偌大的花园中,到处都是父女俩爽朗的笑声,正自嬉闹得欢快无已间,却见门房管事急匆匆地跑了来,朝着陈子明便是一躬身,紧着便禀报了一句道。
“嗯……,开中门,某更衣之后便去迎接。”
这一听是李恪跑了来,陈子明心中当即便是一动,隐隐已猜到了其之来意,虽是极其不愿在此际跟李恪瞎扯淡,奈何人都已到了自家府门前,却也不能不出迎,无奈之下,陈子明也只能是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语带一丝不耐地便下了令。
“诺!”
听得陈子明有令,前来禀事的门房管事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应了一声,便即匆匆赶回了府门处,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妍儿,阿爹有事,去去便回,尔且跟你娘在此先耍着。”
陈子明没理会那名门房管事的离开,也没急着去更衣,而是将小妍儿抱进了怀中,爱怜地为其擦去脸上沾着的泥灰,温柔地交待了一番。
“嗯,阿爹自去无妨,妍儿就在此处等您回来。”
小陈妍在紫云观虽是有不少服侍之下人,生活上倒也不致于有太多的不便,可毕竟是离家在外,孤苦难免,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与父母欢聚的时辰,自是不情愿让陈子明就这么走了人,可也知李恪这个大舅不能得罪,只能是乖巧地点头应了一声,然则眼圈却是不免就此泛红了起来。
“妍儿乖,阿爹很快便回。”
望着女儿那张欲哭又强忍着的小脸,陈子明的心当即便是一疼,可也只能是强忍着,交待了一句之后,便即就此疾步往内院行了去……
第424章 儿子的婚事(二)
“子明啊,小王今日冒昧前来,实是多有打搅了,奈何小王也是受人所托,不得不来走上这么一趟啊,还请子明莫要见怪才好。”
在来陈府之前,李恪便已知今日小陈妍在家,原也不想在此际来搅闹陈家父女的团聚,奈何杨淑妃以及汝南公主那头一直在催,李恪也自无奈得很,只能是硬着头皮赶了来,当然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个愧疚的,方才一落了座,便已是先行告罪了一番。
“殿下客气了,您请用茶。”
莫要见怪?不见怪才真是怪事了的,只是打搅都已打搅了,纵使再如何见怪,也于事无补,总不能将李恪赶将出去罢,无奈之余,陈子明也就只能是客气地敷衍了一句了事。
“好叫子明得知,前两日,小王进宫向母妃请安之际,母妃曾提到过舒儿的婚事,说是杨家有一孙女,明媚可人,当是舒儿之良配,小王本自存疑,也就借故去了杨老大人府上一趟,一见之下,信然焉!”
尽管陈子明面色一如往常般淡然,可李恪却是能感觉得到其中的微妙之不同,自是清楚此际不宜多啰唣,索性一上来便点明了主题。
“殿下明鉴,杨老大人一生谨慎为人,刚骨嶙峋,确是我辈之楷模也,下官对杨老大人也是敬仰万分,只是……”
陈子明既是早就猜到了李恪的来意,又怎可能会不早作绸缪,不过么,他却并未急着道出根底,而是故作迟疑状地只说了半截子的话。
“尔等全都退下。”
这一见陈子明的话说到半截便打住了,明显后头怕是有猛料,李恪自是不敢急着出言追问根底,而是紧着挥手下了令。
“诺!”
李恪这么一声令下,随侍在侧的诸般人等不管是陈府之人还是李恪的亲卫,无一人敢有丝毫的迁延,齐齐躬身应诺之下,鱼贯着便尽皆退出了厅堂。
“子明有甚话还请直言,小王听着便是了。”
待得众人退下之后,就见李恪面色陡然一肃,很是正式地冲着陈子明拱了拱手,诚恳地出言求教了一句道。
“殿下明鉴,非是下官矫情,实是此事关乎重大,又涉诸多人之**,下官本不欲说人是非,奈何事关犬子之将来,下官也只能是放肆一回了,这么说罢,杨老大人自身虽正,奈何家教上却是有所缺失,或许是因政务太过繁忙之故罢,疏于管教,以致豫之行为甚是不检,在外胡天胡地也就罢了,却偏偏与永嘉公主有染,此事太过污秽,言之不雅,下官也就不详述了。”
既已是单独奏对之格局,陈子明也就没再藏着掖着了,紧着便将不愿与杨家结亲的缘由简略地道了出来。
“这……,竟有此事?”
一听杨豫之居然与自家姨母永嘉公主有染,李恪的双眼当即便瞪得个浑圆无比,满脸见了鬼的诧异之色,这也不奇怪,隋唐之际风气相当之开放,并无后世那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教条,正因为此,胡风乱吹,秽乱之事实在是多如牛毛,官场如是,民间也如此,可不管怎么说,闹到这等秽乱纲常之地步都是与礼教大相违逆之事,若是没被人捅破还好,一旦稍有点风声传出,那名声可就算是彻底扫地了去。
“此事在柳如涛处的档案里皆有记载,殿下若是不信,且去一查便知虚实。”
陈子明敢如此说,自然不是没有凭证的,实际上,这么桩事早就在“新欣商号”的档案里记载了的,前几日因着汝南公主提起杨家女一事,陈子明还特意着柳如涛去查证了一回,心中自是有数得很,这会儿说起来自也就毫不含糊了的。
“嗯……,真没想到豫之会是这等样人,此事不提也罢,只是该如何回了母后还真是个麻烦事来着。”
陈子明既是这么说了,李恪自是不会有甚怀疑,只是说到该如何去跟杨淑妃回话么,李恪却又不免为之头疼了起来,不为别的,概因这么个理由实在是难以说出口来。
嘿,你自己不也跟武媚娘勾勾搭搭,感慨个甚啊,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眼瞅着李恪在那儿感慨万千,陈子明心中忍不住便鄙夷了这厮一番,当然了,这等话,自个儿心里想想也就是了,说么,那自是万万说不得的。
“殿下莫急,下官听闻萧瑀、萧老大人之次子萧锴(时任工部虞部郎中)有女名雪,年虽仅十岁,却生得姿容出众,端庄秀丽,若能为吾儿求得,必是良配焉。”
对于李恪的难处,陈子明自是早已算计到了,也自不会真让其没法交待,再说了,杨淑妃可不是啥好气性之人,真要是因着拒婚一事让其记恨在心,指不定啥时就成了罪状一条,这么个险,陈子明可不打算去冒,这便紧着道出了条解决之方案。
“哈哈……,好你个子明,感情是在此处等着小王么,得,看来小王这个媒人怕是不当也得当了,罢了,罢了,小王就一劳碌命,回头事成了,你子明若是不好生犒劳一下小王,这事儿便不算完!”
萧瑀乃是北齐帝族,与杨师道这个前隋帝族身份相当,眼下在朝中的地位更在杨师道之上,若以萧氏孙女取代杨家孙女,对上对下都算是能交待得过去,总好过将杨豫之的秽事捅破来得强,对此,李恪自是不会有甚异议可言。
“多谢殿下成全,下官感激不尽。”
陈子明在此际将欲联姻萧家的事儿说出来,本来就是要李恪去张罗的,而今见其如此识趣,也自乐得紧着谢上一句。
“罢了,打铁须趁热,左右没事,小王便替子明跑上一回也就是了。”
决定好下,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能办得妥当的,尤其是涉及到两大宰辅之间的联姻,可是有着犯圣忌的风险,身为媒人,要想调停到位,当真不那么容易,一念及此,李恪也自无心再在此处多啰唣,紧着便起了身,交待了一句之后,便即就此告辞而去了……
“老爷,公主殿下请您到主院一行。”
才刚将李恪送走,还没等陈子明走过前跨院,就见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赶了来,说是汝南公主有请。
“嗯,知道了。”
不用猜,陈子明也知晓汝南公主这是急等着消息来着,心中自不免微微有些不快,可也带到脸上来,仅仅只是声线淡然地应了一声,抬脚便往主院行了去。
“夫君,三哥可是走了?”
果然不出陈子明所料,夫妻俩方才刚在主房里各自落了座,汝南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