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戏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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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霍……”
大叔行不行?答案是行,不单行,而且是大行特行,就在陈子明心弦微松的当口上,那名中年将领已是纵马杀到了近前,毫不客气地便连出十数,当即便杀得陈子明浑身狂冒虚汗不已,此无他,概因这位大叔的招法快若闪电,招所指,无一不是陈子明最难防守之处,于两马相交之际,愣是杀得陈子明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仗着年轻反应快,只怕光是这一轮的急攻下来,陈子明早该被刺落马下了的。
我勒个去的,这厮莫非是扮猪吃老虎么!
先前一个照面的对冲虽短暂,可彼此间却已是狠斗了七、八招,只不过陈子明都是处在了被动防守的状态,换而言之,是被压制得腾不出手来还击,毫无疑问,大叔的骑战之能不知比薛孤儿等人强出了多少倍,完全就是绝世武将之级别,可看其身上那副不怎么样的明光铠,明显就一中级将领而已,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之气息。
“杀!”
尽管搞不清面前这位落魄大叔究竟是怎生回事,可对于早已没了退路的陈子明而言,管你是扮猪还是真的是猪,都只有杀到你怕为止,这不,一圈马打了个回转,陈子明可就放平了心态,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心思,待得两马将将相交之际,更是不给对方抢先出手的机会,大吼了一声,手中的精钢马槊有若奔雷般便直取落魄大叔的胸膛。
“哼!”
陈子明这一谈不上有多精妙,唯快与猛二字,打的主意么,自然是以力压人,对此,落魄大叔显然不以为意,但听其冷哼了一声,手腕一振之下,便已是急速地攻出了四,接连击在了同一个点上,轻而易举地便将陈子明的来招化解了开去。
“哈!”
陈子明处心积虑发动的攻势自然不会是突刺那么简单,就在手中的精钢马槊被荡开之际,却听陈子明一声暴喝之下,腰腹一用力,整根马槊有若长鞭般地便抽向了落魄大叔的腰腹之间,而此时,落魄大叔的马槊正好处在了外门,要想再持槊防守已是难了。
“着!”
眼瞅着已然躲不开陈子明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落魄大叔索性不躲了,也不出槊招架,而是大吼了一声,一笔直地刺向了陈子明的胸膛,速快到了极点,很显然,若是双方都不变招的话,落魄大叔固然是难逃被鞭杀之下场,可陈子明也同样难躲这夺命的一。
尼玛的,这大叔有够赖皮的,怪不得落魄如此!
落魄大叔这么一记同归于尽的招数一出,陈子明当真是火大已极,没旁的,他可还没活够,哪肯跟这么一落魄的主儿同归于尽了去,尽自心中气恼得抓狂,可还是不得不变招拦截,原本斜抽过去的马槊一横,已是拦在了落魄大叔的路上。
“铛。”
陈子明方才一变招,落魄大叔同样也没闲着,但见其手臂略微一沉,一点在了陈子明的身上,一个借势卸力,已是纵马从陈子明的身旁一掠而过。
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接连两个照面的对冲下来,半点便宜都不曾占到,陈子明可是真的怒了,一拨马首,调头便朝落魄大叔狂追了过去。
“着!”
落魄大叔似乎不曾注意到陈子明的纵马逼近,只一味地贴着马背向前驰骋着,马速也并不甚快,可就在陈子明杀到离其不足两马之距时,落魄大叔却是突然大吼了一声,手腕一撩,低垂在地上的尖当即便有若灵蛇般地昂了起来,双臂一振之下,自下而上的势已是急若星火般地刺向了陈子明座下战马的马腹,这一但消扎上了,陈子明非得就此跌落马背不可,一旦如此,离败亡也自不远了。
“铛!”
落魄大叔这回马一来得实在是太凶险了些,满场将士们全都不禁为之惊呼不已,可陈子明却丝毫不以为意,没旁的,早在先前纵马直追之际,他便已料到这位鬼祟大叔一准会来上这么一手,又怎可能会不早作提防的,这不,落魄大叔的势尚未发尽,陈子明的精钢马槊却已是抢先击出了,准确无比地刺在了落魄大叔的尖后方三寸处,蛮力一发,险些就此将落魄大叔的虎口都震裂了开来。
“好小子,再来!”
回马一既是被破,落魄大叔也就不再佯逃了,索性稍稍拉开一些彼此间的侧距,运如飞地连出十数,与陈子明拼力绞杀成了一团,尽管在力量上处于绝对下风,可凭借着槊术的高强,愣是不曾落丝毫的下风,这一番恶战直杀得风云变色,数万围观将士惊呼连连。
“铛铛铛……”
缠斗无疑是骑战中最惊险之情形,胜负往往取决于运气,稍有丁点闪失,便难逃败亡之命运,很显然,高台上的李世民并不想见到这一幕,一声令下,自有随侍在侧的宦官们紧着便敲响了收兵的金锣。
“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一场激战下来,饶是陈子明武勇过人,也不禁微有些气喘了,尽管因着鸣金之故,不得不罢了手,可却不妨陈子明出言探探这位落魄大叔的来历。
“某,苏烈是也!”
经此一战,落魄大叔显然是认可了陈子明的武勇,也自没甚隐瞒,昂然便报出了名讳。
苏烈?厄,那不就是苏定方了么!
一听这名讳很是耳熟,再一默想,陈子明已然明白了眼前这位大叔的来历,敢情就是那位号称大器晚成的主儿。
“陛下口谕,宣:左领军兵曹参军事陈曦高台觐见,钦此!”
陈子明刚想着跟苏定方好生套套近乎,就见一名宦官已是急若流星般地冲了来,高声宣了李世民的口谕。
“末将遵旨。”
圣谕既到,陈子明自是不敢稍有耽搁,先是恭谨地谢了恩,而后又客气地朝着苏定方点了点头,便即纵马向高台奔行了过去。
“臣,左领军兵曹参军事陈曦叩见陛下!”
高台之下,陈子明被十数名禁军客气而又坚决地解除了武装之后,这才由一名内侍引领着上了高台,方才一见到端坐在矮**上的太宗皇帝,陈子明自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之处,忙不迭地便抢上了前去,恭恭敬敬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只是所行之礼么,显然不甚规范,颇有几分的别扭之处。
“大胆陈曦,尔擅闯校场,搅乱军演,是欲何为,嗯?”
侯君集不愧是嚣张跋扈的主儿,哪怕是当着李世民的面,也不改其妄为之本色,这不,还没等李世民有所表示呢,他便已是面色青黑地断喝了一嗓子,毫不客气地将一顶“搅乱军演”的大帽子狠扣在了陈子明的头上。
“陛下明鉴,先父在日,每常训臣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虽位卑,实不敢忘忧国也,今,吐谷浑猖獗无礼,屡犯我大唐天威,其国不除,边患不止,微臣侥幸习武有成,自当投身边关,灭此朝食,以报天恩,微臣恳请陛下准微臣随军出征,纵为一马前卒,于愿足矣。”
陈子明本不欲理会侯君集之叫嚣,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李世民有甚表示,立马便明了李世民恐怕也在怀疑自己闯校场的用心何在,这便紧赶着扯出了一番事先便已准备好的大道理,当真说得个慷慨激昂无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位卑不敢忘忧国?好,说得好,不曾想卿家不单武艺绝伦,于经义上亦有如此造诣,朕岂有不准卿家报效之理,唔,卿家尚未立功,朕亦不好重封,且就先提至千牛备身好了,若是战有功,再行计议,卿可……”
一听陈子明出口成章,还尽皆都说在了理上,李世民龙颜当即大悦,挥手间,便已将陈子明官阶提拔到正六下。
“陛下,臣以为似此人这等胆大无行者,实非军旅中人,臣等不敢用之!”
侯君集一向都是跋扈惯了的,此番被陈子明连着下了面子,加之还有着旧怨在,自是怎么都不想看到陈子明有丝毫的崛起之可能,也不管李世民的心情如何,亢声便打断了李世民之所言。
“唔……”
被侯君集这么一顶,李世民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不过么,倒是没就此发落侯君集,而是将出征诸将巡视了一番,似乎想看看谁肯在此时站出来收容陈子明,很显然,李世民似乎注定要失望了,就侯君集那等嚣张的性子,显然没谁会乐意为了陈子明这等小蝼蚁去平白得罪了其,等待李世民的自然也就只有一阵令人难堪不已的死寂……
第44章 侦骑营(一)
尼玛的个老猴子,真有你的,咱们走着瞧!
陈子明本以为有了李世民的金口御封,此番出征也就该是板上钉钉之事了的,却万万没想到侯君集居然会当众来了这么一手,心中当真火大不已,真恨不得跳将起来,拿大巴掌好生教训一下不识趣的老猴儿,当然了,想归想,做么,显然是不能这么做了去的,值此微妙时分,就算心中再忐忑,陈子明也只能是理智地闭紧了嘴,恭谦万分地跪着不动,只是心下里的煎熬么,就别提有多难受了的。
“陛下,老臣座前尚缺一能披坚持锐者,今,是子既是有意疆场,且就先补个缺,可用也就姑且先用上一用好了。”
一阵令人难堪的死寂过后,终于有一名老将缓步从旁行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提议了一句道。
“药师,你怎能……”
侯君集显然没料到自己都已将态度表明得如此之鲜明了,居然还有人敢在此时站出来跟自己唱对台戏,再一看出头之人赫然是李靖这个军中主帅,当即便是一阵无名火起,张口便欲出言反对。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便将子明交托给药师了,该如何用,爱卿只管看着用了去便是了,时辰已不早,今日之校验且就到此罢,明日一早,三军起行,朕期待尔等能早传捷报。”
李世民显然不想让事态再次陷入失控般的争执不休中去,也不等侯君集将话说完,便已是一摆手,一锤定音地下了决断。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一听李世民这般说法,诸般大将们不管心中到底作何想法,那都只能是齐齐躬身应诺不迭,而李世民也没再多言,和煦地看了陈子明一眼,便即起了身,在众多内侍的簇拥下,就此下了高台,乘马车回宫去了。
“哼!”
李世民这么一走,自感脸面被削的侯君集自也不愿再多逗留,但见其怒视了陈子明一眼,阴冷地哼了一声,就此领着一众心腹手下便扬长而去了,甚至不曾跟军中主帅李靖打声招呼,足可见其人之跋扈已到了何等猖獗之地步。
“末学后进陈曦叩谢国公大人仗义执言。”
陈子明实在是搞不懂侯君集如此嚣张的底气究竟何在,只是这当口上,显然不是纠结于此之时,这一见李靖呐呐无言地也要离去,陈子明赶忙便抢上了前去,恭谨万分地致谢了一句道。
“嗯,尔且去寻苏烈,他自会安排于尔。”
李靖尽管当众收下了陈子明,可显然并未因此对其有甚特殊的对待,哪怕陈子明执礼甚恭,李靖也就仅仅只是声线淡然地吩咐了一声,而后么,也没给陈子明再套近乎的机会,转身便就此缓步行下了高台。
得,敢情转了一圈,还得跟那落魄的大叔一个锅里捞饭吃,晦气哦!
本以为能攀上李靖这位军神的大腿,却不曾想就这么被其给打发到了苏定方处,当真令陈子明很有些个气不打一处来的,没旁的,概因苏定方那厮在贞观年间怎么也蹦跶不起来,尽管一身的武艺足可名列绝世战将,军略上更是得了李靖的真传,奈何不讨李世民的喜欢,混来混去都只是一中郎将而已,上不上,下不下的,纯属打酱油的主儿,到了他手下,又岂能有陈子明的好?一想到自个儿打算在此战中建殊勋的愿景有着彻底落空之可能,陈子明的心可谓是拔凉拔凉地。
“卑职陈曦见过苏将军。”
甭管心中是何等感受,李靖那头既是有了命令,陈子明还真就只有照着执行的份儿,哪怕再如何不爽,面对着明儿个便要启程之局面,陈子明也就只能是一下了高台便往左卫军集结处赶了去,憋屈无比地等到苏定方理完了军务,这才紧着行上了前去,很是恭谨地行了个军礼。
“嗯,何事?”
苏定方明显就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尽管已是认可了陈子明的勇武,可也并未因此给其甚好脸色看,问话简洁不说,内里也几乎不带一丝的感**彩。
“卑职奉李国公之令前来向将军报道,请将军明示行止。”
苏定方这等公事公办的态度一出,陈子明原本就拔凉的心顿时便更凉了几分,可也没辙,只能是恭谨地出言解释了一句道。
“哦?那就去侦骑营,找郑校尉报到去好了。”
尽管陈子明态度很是恭谦,可苏定方却显然并不吃这一套,略一沉吟,便即安排好了陈子明的去向。
“苏将军明鉴,卑职刚蒙陛下恩**,得以晋升千牛备身,今若是去侦骑营,那……”
一听苏定方如此随便就要将自己打发到下头的营里去,貌似还得向营校尉报道,换而言之,就只能当个营中小军官而已,这显然不是陈子明所乐见之局面,这便赶忙出言提点了一把,意思么,很简单,侦骑营校尉不过是从七下的低级武官而已,总不能让他这个正六下的上级去听从低了六级的下级军官之指挥罢,这显然有违大唐之军制。
“嘿,功劳没见有,升官倒是升得很快么?成啊,那你也还是得去侦骑营,至于侦骑营听不听你指挥,就看你的本事了。”
陈子明不提千牛备身的事儿还好,这一提之下,苏定方的眼神里当即便喷出了火来,显然是对陈子明的****官运愤愤不平了,原本平板着的脸已是铁青一片,丢下句交代之后,也没理会陈子明是怎个反应,大踏步地便走远了。
“……”
苏定方这么一走人,陈子明当场便傻眼了,没旁的,这一无公,二无引荐者,就这么叫他陈子明直接去侦骑营报道,到底算哪门子事来着,到时候被人赶将出也不是啥不可能之事,丢面子事小,万一赶不上此番出征,那后果须不是好耍的。
“哟,瞧瞧,这不是先前跟苏头儿打得难解难分的小子么?”
“对啊,是他,没错,怎地跑咱这儿来了?”
“哈,不会是得罪了苏头儿,被发配来的罢?”
……
尽管对苏定方的冷落极为的窝火,可将令就是将令,有道理得执行,没道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