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歪传-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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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肯定幸灾乐祸得要死!”
我翻着白眼看它,等着它冷嘲热讽,谁知它眨了眨眼。愣了半刻后竟在地上划道:“卫子夫出现了?不会吧!”
我抬头:“你怎么知道卫子夫?”
它慌忙拿翅膀去捂嘴。我扑上去扯住它一把毛:“快说!难道你神力已经恢复了?”它在我掌下不要命地甩脑袋,我把它放下了些,它爪子刚沾地便想往前跑。我死揪着它的毛不放,它便在地上划道:“是啊,没错!我神力已经恢复了!你最好不要再惹我!”
我保持着拎着它在半空的姿势望了它半晌,合上了嘴巴:“你当真?”
它甚不屑地朝天甩脑袋,爪子划道:“你以为我这辈子都要被你管得死死的?告诉你,我不但知道卫子夫,我还知道她将来会做你跟刘彻之间的小三。抢了你的皇后位子,把你赶到冷宫里去!”
“你个乌鸦嘴!”
我把它摁了在地恨恨开骂,正要作势去拨它的毛,目光瞄到它刚写的那两行字上。动作便就停了下来。
地上的两行字,当中的皇后不是“皇後”,而是两千年后才推行的简体汉字“皇后”。在相隔两千年之远的现今,一只古代的鸟能够写字本已是稀奇。而它居然还能写出简体汉字——这简直让人言语不能!
我调转目光看向地上的小雕,它也正瞧着那两行字。呆呆地一动不动。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它能神通到这种地步,这得要多少年的日月天地精华才能培养成这么一只神鸟?我想老天爷也不至于这么无聊,有这工夫,再造出位创世神来也是可能的了。
我掐住它脖子目露狠光:“说!你究竟是什么妖孽?!不说出来我立即掐死你!”
说着我果真加重了两分力道,直接将它掐得眼珠子都快暴涨出来。
它死命地扑腾翅膀让我放它下地说话,我瞪了它足有半刻方才改来反扣住它一对翅膀。它用着几乎能戳死我的目光下了地,两只爪子在泥地里一阵乱舞,然后掉转回头冲我眯了眯眼。我正想瞧它究竟又有什么话好说,这时它爪子一扬挑起两脚泥土直弹向我脸庞,我呜呀一声捂着眼睛便就松了手。
“禽兽!你竟敢暗算我!”
那泥土进了些到我眼里,我揉着眼气得哇哇大叫。这此禽兽趁我放手则立时扑腾开来,等到我终于泪眼朦胧睁开一线眼时,他已经昂首挺胸站在屋脊上向我示威。
“你给我回来!”
我气得不行,指着它怒道。
它拍拍翅膀甚悠闲地往我脚跟前一指,甚骚包地蹶着屁股飞去了隔壁院。
我捡了颗石追打过去,最终也只传来石子干脆地落在地上的响声。
“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怒吼完毕,低了头拭鞋子,便就看见了他临走时写的那行字:
“你从哪里来,我也从哪里来!你是怎么知道卫子夫的,我也是怎么知道卫子夫的!你是穿越的,老子也是穿越的!”
我像突然被施了定了术一般半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当然不是为了它那声占了我便宜的“老子”,而是——这该死的鸟竟然说它是穿越的?
它竟然是穿越的!
这怎么可能!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已经连咽唾沫都觉有些艰难。
一只鸟,它竟然跟我一样,是穿越的,一个人竟然会穿越成为一只鸟,一只禽兽,这当中的逻辑,实在是我这脑袋一时不能够消化的事。
但是就算不能消化,我也下意识觉得眼下必须把这禽兽给追到不可。
我从地上爬起,顾不上双腿因蹲得太久而几近失去知觉,起身就往前扑去,然后才走了两步双脚底下就涌上来一阵刺麻,酸得我立马扑在地上。
“娇娇!”
我吸着冷气抬头,刘彻的袍角正在我眼前晃荡。他伸了手将我拖起,拿袖子揩我脸上的尘土,纳闷道:“你最近似乎专门玩些很奇特的游戏,怎么一个人在花园里练习扑街很好玩吗?”我郁闷得张口就要冲他呸去,抬眼望见他身后韩嫣正以关注的目光望着我们,于是立即站直,缓了脸色,只瞟了瞟他道:“我只是因为路滑,所以摔倒了好不好?”
他摸着鼻子看了看天,“今天的确是变天了没错,但刚刚好像没有下雨吧?为什么会地滑?”
这一刻我真恨他。我以韩嫣看不见的角度狠掐他的胳膊:“我说有就有,你有什么意见?”
他立时摇头,掉头去招呼韩嫣。
屋顶上已经没有动静,不管这边,就连旁边院子也是。我趴在门槛上四处寻找穿越鸟的踪迹,根本不知它在哪里。
刘彻说:“天似要有大雨下,我们进屋去。”
我只好点头,与他们同进了永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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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虽渐渐在适应我的“关怀”,但仍是害羞得可以,说句话总要往旁边瞟一瞟,见着刘彻无异常才把话答全。
晓风倒了茶来,顺问刘彻:“天色不早,皇上与韩大人可要留下来晚膳?”
刘彻一点也不客套地点头:“去准备吧,再温些酒。这两日有大雨,你们娘娘怕冷,喝些酒好驱寒。”
韩嫣道:“说起下雨,钦天监说近来雨水甚多,刘姈公主的文定之礼将至,但望大喜之日勿要下雨才好。”
刘彻点头,看着我在旁洗脸。韩嫣又说,“不知不觉已到了月初,有些事情也该准备了。老太后及太后太主们虽然思虑周全,但终究还在甘泉宫,诏书什么的也该先准备好才是。”
刘彻道:“诏书我已经拟好了,回头你加上印,派人传去刘姈宫里与堂邑侯府便是。”
韩嫣沉吟着嗯了声,忽地抬头说:“按理当日一早公主须得去椒房殿向皇后请安讨赏,皇后高居椒房殿,以母仪之尊赐与头面饰面,还有盖了玺印的懿旨,如今娘娘住在永昌殿,这又如何是好?”
我跟刘彻一听这话,都不由得对视起来。
椒房殿是立朝以来正宫皇后的殿宇,其寓意为“椒房多子”,为汉室皇嗣兴隆永盛之意。但这意思却从根本上违背了我的意思,因为我即便是住着椒房殿也不可能多子的。
不过既然是假成亲的话住哪里也都没什么区别了。大婚之夜我们的确在椒房殿度过,甚至两个人还兴奋得很,关上门后红袍子一脱就放开肚皮吃起了床上的桂圆花生。
然而兴奋归兴奋,假成亲这种事做起来却总是要冒上许多风险,比如初夜落红的事。(未完待续,)
066 伴君如伴虎
成亲之前我就跟刘彻就这个问题进行了隐秘但是热闹的讨论,他觉得不可能骗得过老太后等的法眼,因为四处皆是各方的眼线,要是大婚之事没有落红,我们不是会被捉去拷问,而是肯定会被当作不懂男女之事而被拖去进行强化训练,比如说让刘彻抓个宫女来当试验什么的……刘彻当时又死脑筋,非说那些宫女长得不好看,他看着没兴趣,不愿意去。于是我只好以看小说电视剧学来的经验,趁着他脱衣服的时候拿了把剪刀,视死如归捉了只小鸡把它抹了脖子,取了些血洒在床上。
谁知道这傻子在旁边见到,还以为我要舍身为人,立即冲过来夺我的剪刀,就在这么一刹那间的工夫,送交杯酒的进来了……
最后的情况是我跟他在“纠缠”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剪刀伤了手,送交杯酒的宫女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尖叫了一声,立即跑出去将此事汇报给了她的上峰太皇太后。接下来太皇太后去找史固推算时辰,发现我们“上床”早了两刻钟,如此时辰不对地行了房,于是让椒房殿里的某路神跟我犯了冲,所以才会在“行闺房之乐”的时候误伤了手。
太皇太后颇有些责怪刘彻“性”急的意思,所以略商量了一番,姑且收拾了长乐宫中的永昌殿让我搬进来暂住。
眼下又提到这椒房殿,我心里便就难免想起这件囧囧有神的事来。
我想刘彻也想到这件事了,因为我瞄见他脸上正泛着红色。一个以威武相称于世的帝王居然会在思及闺房之事而面露赧色,这让我十分有调戏他的兴致。我拿着杯酒凑过去。当着韩嫣面递到他唇边,我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我所写的**小说中的两位男主角会有怎么样波涛汹涌的反应。
刘彻看着我趋身近前。居然从容自若并不避开,倒是韩嫣往旁边侧了侧目。我觉得这也许是力道还不够猛。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刘彻腿上,像小时候那样毫不顾忌地勾着他的脖子,拿眼神威逼他喝,并且口里大声地说:“彻儿,我们好久都没有同过房了,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里过夜吧。”
我想从来没有哪个皇后会把这种话当众说得这么利索,所以这时候韩嫣已经把头低到了裤裆里,此时此刻心里一定有如天人交战。但是刘彻到底不同。面对我的勾引他居然面带微笑看着我,丝毫也不退缩,“好啊,我今晚就宿在这里。高斯去把朕寝具拿来。”高斯乐得跟得了宝似的屁颠颠出了门,我却有点傻。
我这明摆了就是调戏,调戏懂吗?旁边风花雪月都已经淡定地边干活边瞅着我摇头,我就不信刘彻这厮瞧不出来。
我说:“这个,天还早,寝具晚点拿也不迟。”
刘彻捉起我的手看上面的螺纹。老神在在道:“也不早了,天雨,吃完饭早些歇息。”
我无语。看韩嫣,已经顶着个大红脸在喝刘春递上的果仁茶。举手抬足之间优雅如故,当真是好涵养。
我好没意思从刘彻身上下来,又端端庄庄坐在席上。看着碗底的杏仁说:“韩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韩嫣呛了一口。低头不住咳嗽。
晚上刘彻果然宿在我这里,高斯这厮忠诚得把他日夜在读的书简都搬了过来。我见状也不强求什么了,当夜也照平时规矩,让晓风弄了一小桌酒菜,两个人对座相酌。
我总觉得自己最近十分心不在焉,脑子里一时想起长门园,一时想起刘娉,一时又想起廊下的穿越鸟。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了狗血和不可思议,别的穿越人士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最没劲的也至少混个宫斗朝斗种田宅斗,我这算什么,连个卫子夫都还没正式见到就已经越陷越深。
可不是越陷越深么。
“娇娇,我决定了,过两天你还是搬到椒房殿去。你一个堂堂的大汉皇后,住在永昌殿实在太不像话了,到时刘姈要来拜见,也显得别扭。”
我想也不想地说:“大汉皇后又怎么了?我在这里住的挺好。再说万一搬过去,一不小心万一真的多子多福了怎么办?”我邪恶地盯着看他。他吐了口酒气拿着我的手,将我拖过去,“万一真的多子多福,我就封他做太子公主!这有什么。”
我的心里像猛地松开了的皮筋一样猛地跳了跳,忽然有点无措起来。
“瞎说!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你的太子怎么会是我跟你的孩子?”
“我的太子怎么不可能会是我们的孩子?”他捏我的脸,有点重。
我被他按得有点难以呼吸,想推开他,他反倒顺着我后退的力量把我放倒在地上,烛光掩映里,我往上看过去,他的脸停在我鼻尖前半寸,双眼有点深幽。
“离我这么近,小心我罚你睡地板。”
“我又不怕。”他把脸俯下,贴住我左脸,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要睡地板也是你陪我一起睡。你是我的皇后,怎么可以不陪着我这个皇帝一起受苦。”
小时候曾被他压过,打架的时候也被他压过,但从来不像此时这么让人窒息。我压不住失律的心跳,很烦躁,声音扬起来:“你再不滚开我就喊人了!”他在上面默了片刻,扬起失笑的脸,又捏我的脸,“你喊人又怎样,谁会进来?谁敢进来?”
我顿即无语。也是,这是他的地盘,我喊破嗓子也是没办法的。
我借着他撑着身的势头把他往旁边一推,拿起旁边枕头扑打了他几下,听着他闷哼了两声,才气呼呼坐下。
“你们姓刘的,就是会欺负人!”
“你母亲也姓刘,莫非也会欺负人?”他拂拂衣袖坐回原处。夹了道腌鹿脯到我碗里,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
我愣了愣。不太确定他是否有别的意思。片刻后只好扬起拳头吓唬他:“什么‘你母亲’,那是你亲姑姑!要不是她当初帮忙。你现在估计还在跟刘荣那小子抢皇位呢!”
我这话实在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一刻话说出来后我就觉得不太妥当了。向来把情绪隐藏得极好的他这时脸色突然变了,我还来不及改话,他就已经冷笑起来:“不错,还真是多亏有了她。她是我刘彻这辈子的大恩人呢!将来她百年仙去,我必是要下令将她好好记入史册的。”
我心头一凉,头一次在和他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想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正史上的刘彻与刘嫖感情如何我不知道,可这辈子在我的眼里,他们姑侄之间的关系除了断不开的皇室关系之外。实在是称得上为淡。但是即使如此,也决没有到提之必心生不耐的地步,此时此刻,我却不知是为什么。
但,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真阿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渐渐被刘彻所讨厌,最终废了的。
我得明哲保身才是,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失误。
第二天下午,我正闷闷不乐捉弄小雕的时候,刘春颠颠儿地跑来报告,说是太皇太后等已经归京了。已经进了大宫门。我急忙拽了小雕赶过去,把它刚长出的毛都差点给掀起。
小雕苦于没地方划拉,于是拿白眼瞪我。我装作看不见,拎着它进了长信宫。
老太后刚进了殿。满屋子公主宫女太监正忙着侍候。我看见董偃也随着母亲在侧,想与他点头打声招呼。不留神却见到王太后正笑吟吟走了过来,“皇后也来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