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有约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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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像他一样?”
“什么一样?”
她又努了努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白痴。”
接下来我们便聊了他们的故事。大抵上是一次在工交车上,阿峰主动的给她让了一次坐,菁菁处于感激两个人便在车上聊起来,随后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和地址。本以为只是搞一个形式,一下车就说拜拜然后一切OK,没想到一回到家,阿峰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两个人聊到一个小时。从此,阿峰时不时和他聊天。一定时间后,两个人便不满足电话传情。阿峰要求去找她。阿峰找她那天找阿K借了一双破鞋,见到菁菁,菁菁感动的哭了以为阿峰找她鞋艘走破了。然后,两个人就凑在一块儿。说到这里菁菁挤出几滴眼泪。
我不得不佩服阿峰手段之高明:“你很幸福。”
“但我总感觉他不牢靠。”菁菁刚说完,便听见汽车声音,随后便有人叫到:“菁菁,菁菁。”不用说,是阿峰回来了。阿峰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后把我连拉带扯的带到附近的一个小餐馆,走时还没有忘记菁菁:“要不要先关门去吃饭?”菁菁非常乖,往阿峰的口袋里放了一点东西装着一个笑脸:“你们去吧!如果愿意给我带一个盒饭。”
毫无疑问,菁菁往阿峰口袋里放的应该是钱。
我们就吃一个火锅,至于火锅的名字早已经忘记,反正是很辣的那种。两个人聊上后,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便说开了。可能是阿峰远离或者说是生疏了大学生活,很自然的少了很多的朋友。我们曾经还闹过矛盾,今儿却聊得很认真。阿峰给我坦白他们同居了,他们一起在这个社会混混噩噩,随波逐流。他不敢有什么结果不敢想他们老了会不会说自己是一个傻蛋,好不容易混进一个大学,却自愿和菁菁这么过早的过起家庭生活。从阿峰的话,我感觉到这么过早的肩负还不现实的家庭压力,让他感觉很不适应,有时还感觉很狼狈。毕竟他22岁。他告诉我,菁菁很依赖他,这种依赖让他整晚噩梦缠身,不知所措。
如果阿峰没有撒谎,至少可以说明他不是很爱菁菁;如果阿峰说谎,至少可以说明菁菁错看了他。总而言之,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结果的话,菁菁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们从餐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我们走出来,天上还挂着太阳,心中有一种聒噪。我提醒阿峰给菁菁带盒饭,阿峰随意的说:“别管她,她肯定吃了,我们去走走。”我们沿着白石桥往东,一直走到紫竹院的南门,阿峰从口袋里掏出四块钱买了两张票。进到紫竹院我们就在湖边的条椅上休息,我们坐到一排排的柳树下面,眼睛望着穿过的人群。坐了一会儿阿峰去一个摊上买了两瓶矿泉水,扔给我一瓶,他自己使劲一拧把瓶盖拧开,一古老儿的喝着。他好象有很多的话要对我说,但从我的麻木表情中他似乎没有找到一种共鸣,因此,更多时间我们是这样谁都不说话,眼睛瞅着别人的生活。在我们离开时他给我说过一句很真诚的话:其实,我也有理想。我理解到,在他认为我们兄弟们一直认为他没有理想,直说就是他是一个笨蛋。
我是直接从紫竹院回来的,没有再去红叶书屋给菁菁打招呼。一路上,我只记得阿峰的一句话:其实,我也有理想。
";我也有理想";后来成为我想到阿峰必须想到的一句话,就像我想起阿K我会想起他的那句";想当年,我**";,就像我想起阿Q我马上会想起他的那句一副轻松的表情说";无所谓";。这句话,后来已经成为我的一个精神支柱,每当我面对生活不知所措疲惫不堪的时候,我就会抛出这句话,让自己找到那么一点激励,努力的活下去。当然,这都是后话。
爱情没有约定(43)
我回到寝室,寝室只有阿K一个人。我提到阿峰和菁菁的一些情况,我还提到阿K说道的一句化:其实,我也有理想。阿K听到这句话,陷入沉思。后又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参考消息》,不久就听到轻微的呼吸声。阿K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又要面临黑夜。阿K爬到我床上告诉我,他刚才做了一个梦:在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他站到一个悬崖上准备跳下去后来听见有一个在叫他,在此便醒了。由此,阿K断定那个人肯定是叫他悬崖勒马。这个梦中人的话让阿K一下恢复激情,他满怀信心地说:“我们再干一点什么吧!如果失败就甘愿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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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告诉他,那个梦中人是说:喂,你快跳呀,你跳了我接着跳。
阿K难有这样的激情我不想泼一瓢冷水,让他过早的又丧失信心。我谨慎的问到:“你想干什么?”
“我们去拉赞助,我们还有我们的协会。”
“我也想过。”
“那就干吧。”
“也好。”
对于拉赞助的问题,我一直在考虑,实际也是心虚,不敢贸然行动。我怕再次失败,挫伤仅有的一点信心。因此,有好几次,我准备向阿K提起,但又怕这怕那,事情就这么拖着,最终是没有注意。阿K再次提起时,我当即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反正还有阿K陪我。阿K是那种逼急了很有爆发力的人,自然属于那种很有潜力的人,因此我对他还是相当看好的。还有就是,阿K不知为什么那么依赖于我,总喜欢用义气把我和他连起来,有些事情总喜欢征求于我,久而久之,我也发现我也逐渐的依赖于他。我寻找过原因,不是义气,而因大家都是失意者。
我们拉赞助找的是庄昊给我介绍的那个北方证券报编辑——乔桥。阿K早晨起来很早,把自己的书包腾出来装了漫漫的协会资料,还站在阳台上像傻B似的练了一会儿台词,然后叫醒我。我一看见他就好笑,他穿着一条西短裤,脚上夹着一双拖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装出一个很有信心的样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从被窝里滚出来,鄙地的看着他。“你是指哪一方面?”他好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是多么欠水准。我从衣柜里给他仍了一件百衬衫,一条休闲裤。然后去洗涮。,等我从水房回来时,他已经像模像样的穿好。在临走之前他还从我的抽屉里拿出我好久没有使用的“小护士”冲着脸一顿狂抹,对着镜子照完自我感觉满意,才放心走。他也不想想天这么热,他抹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更何况还不知是否过期。
我们走出校门在一个站牌下发现有很多车通往北方证券报,因为它就在清华大学附近,而北京去那一路的车都比较多。我利用这个间隙顺便瞅着那些贴在站牌上的小广告,这比我们县城文明多了,我们县城不管是电杆还是站牌一律贴上:淋病梅毒、尖锐湿油,挺而不举、阳而不刚之类的,从中还让外国人误会我们的性开放已经超过美国。
我煞有介事的对这样一个广告产生了兴趣:本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特聘请50名公关先生,每月工作15次,每次不少于2000元,条件是身体强壮、五官端正。这不就是明显的招鸭吗?只不过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公关先生。
我正在考虑自己是否具有这样的素质时,阿K冲我叫到:“车来了。”我连忙跟着一群人拼命往里面挤,一路上阿K要和我说话,我闭上眼睛依然念念不忘公关先生的高收入的诱惑,看来那些身体素质好的根本就不用考验来缓解就业压力或者是增加就业收入,完全可以去当公关先生一年三十六万,比MBA都高。只是好像没有多少尊严,不然市场不会需大于求。
车走得很不顺利,现在是上班高峰,三环很堵车,这样一停一靠让我又开始发昏恶心,嘴里的东西就想倒出来。阿K给我递了一盒口香糖才马马乎乎的支撑到下车。我一看站牌是肖庄,继续朝前走了几百米,找到一个非常豪华的大厦顶上挂着几个镏金大字:北方证券报。找到那个乔桥更加不顺利,先是一个保安对我们进行了盘查,搞得我们十分老火。等我们说出我们是找乔桥时,那人还问我是不是已经和他约好,不然不让我们进。我们解释了半天他还亲自给乔桥打了一个电话,听到那个保安唯唯诺诺的点头后,我们才终于有机会跨进北方证券报的门。
我们走到那个乔桥的办公室,乔桥却不知怎么回事不见人影,后来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的,用疑惑的眼光打量我们。阿K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那女的看也不看就问到:“你们是不是来应聘?”阿K恭恭敬敬的问到:“我们不是来应聘,请问你是乔桥吗?”“乔编辑开会去了。”那女的说完就不在理我们,埋头写着什么。
我们说了来意,那女的也没有说什么,任由我们在那儿等。半个小时后,阿K开始感觉烦躁,借着上厕所出去溜了一圈。我在那个沉闷的办公室听着那女的沙沙的笔划动的声音。我在沙发上挪动了屁股,低头一看沙发上已经湿了,后来怕让那个女的看见不好意思,又照样坐在那块湿块上。再等半个小时我们终于熬不住给那个女的说了几句好话,要他等乔桥回来之后转达我们的来意,最后还留下我们的电话,便极不情愿的离开北方证券报。在我们离开时,阿K冲着那个保安看了一眼口中吐出一句:“我操。”
我们根本就没有从肖庄上车,一直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两个人仅有的一点信心就这样丧失,两个人的梦想也就这么破灭。阿K浑身都要冒火,皱着眉头不说话,有烟也不递给我一跟。好象我得罪了他,我在蓝旗营要他上车,他愣着头往前走,我就跟着他,直到红旗营,他才停下来,可能是累了,我们就在红旗营上车。在车上阿K照样不说一句话,捂着头睡觉,我也睡觉,不知什么时候车停下来,阿K摇了摇我的胳膊:“下车了!”我和他的对视了一下,他的眼睛中充满迷茫,我的眼睛中充满无赖。下车后,阿K继续跨着大步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我们好象正在进行一场非常滑稽的竞走比赛。到了校门阿K问到:“你第一件是想干什么?”
“解散协会。”
就这样公元2000年六月十八日,我们苦心经营的股票协会解散。
爱情没有约定(44)
从此,拉赞助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个叫乔桥的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也没有通过他给我们带来任何好消息。我和阿K再也没有谈起拉赞助的事,也没有和别人谈起。好象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羞辱,见不得人。阿K在这件事中已经彻底的受到伤害,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想过站起来。庄昊来我们寝室问我们协会的事,他把庄昊骂了一顿,叫他闭嘴不准谈协会的事。他还把所有协会的资料烧一个稀巴乱,似乎从此和一切无干。以前他经常提起的“想当年我如何如何”在也没有听见他说过,只知道他还在活着,甘愿随波逐流,但是他是怎么活着就不得而知。
好象我们有拉赞助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我带着阿K去就更是一种错误。其实,我们早已经料到会是这种尴尬的结果,一个人去让一个人尴尬,两个人去尴尬两个人。
事后,我做过一件对不起阿K的事,我一个人悄悄在网上搜索着几乎所有北京的证券单位,在每一个的电子信箱或留言版上留下我想和他们合作的消息,结果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还像一个疯子在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招聘报纸上,记下我期望的公司的单位地址和电话,但最后我还是泄气了。这一次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
在这件事中,我领悟到:抱有幻想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我又从阿K的日记本上看到这么一句话:一切的无所谓和无所谓的一切可以当作我们苟活的一个理由,一切的磨棱两可和磨棱两可的一切显示我们的幼稚。
六月的北京很热,而阿K已经对这个世界很冷。从此,他就和他的那张床为伴,一天至少睡18个小时,不管谁的课他都不上,也从不关心他是否会被老师点上,只有考试才极不情愿的拿着一本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教室。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窗户发呆,要不就发出他很有特色的叹息。晚上睡觉他喜欢把窗帘拉上,免得第二天的阳光把他从梦中刺醒。没有事情做就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看,看着看着又进入梦香。他从睡梦中醒来时总喜欢说一句话:“又要面临黑夜”。有时还抱着我的吉他装作一个很深情伤感的样子在阳台上弹他几下,打发时间。他从来不愿意说自己的无所事事是一种堕落,他称自己仅仅是迷失的羔羊。
阿K骂走庄昊不久,庄昊就把学生会主席辞了。并非工作原因身上压力过重,他那天告诉我他想安心的考研的时,我发现他的眼皮跳了几下,由此我断定他在撒谎。因为我们交往的两年中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眼皮的跳动是弥补撒谎造成的内心的不安。后来,我得知他又失恋了,像失恋这种事一次两次可能伤心,再多两次脸皮就会变厚,再再多两次可能就会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对于庄昊,我估计是后者,因为他告诉过我,几乎学生会里面所有的女干部他都叉过一腿,但大都被摆了回来。庄昊告诉他辞职这个消息时,我才意识到一向让我崇拜的庄昊,竟然也有无赖。他走时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我终于不是学生会主席了。这一走,便是好些日子。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很想唱郑智化的一首歌《游戏人间》:世界太罗嗦,不分对和错,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谁会在乎我,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就像是看不惯,我又能如何?…………
七月要放假时,萱终于答应和我出去玩。我们是晚上出去的,为的是第二天的清晨我们能在天安门看升旗。我们有一晚的时间逍遥,为此我们显得很轻松。我们先步行到府城们地铁站,在华联萱拉着我买了一些吃的,出来时我两只手都提着塑料袋,萱却空手快乐的在我的前面手足舞蹈。我看到,闪烁的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