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史名人丛书:西蒙娜 德 波伏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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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29年底至1931年初,让-保尔·萨特在图尔气象台服兵役。西蒙娜·德·波伏瓦则仍留在巴黎。受西蒙娜·约利韦的影响,她开始重塑自我。她改变其以往循规蹈矩的形象,开始尝试过一种潇洒、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学会了抽烟,经常出入于蒙巴那斯区的艺术之家咖啡馆。她与一些先锋派作家、艺术家频频交往,参加他们的集会。她还经常独自出入电影院、剧院、音乐厅。此外,为了丰富自己的学识,她也继续埋头读书。这一时期的西蒙娜·德·波伏瓦显然已步入了19世纪的乔治·桑和20世纪的科莱特的后尘,一心要成为自由开放的独立的新女『性』。正是受爱情力量的激发,西蒙娜·德·波伏瓦开始探索女『性』存在的意义以及她们确立自由独立生活方式的重要『性』。西蒙娜·约利韦给予了她一个启示,而她却不赞成约利韦那种靠男人在艺术界站稳脚跟的捷径。她认为女『性』只有确定自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和独立。
1931年,萨特结束了一年半的兵役生活,回到了巴黎。当时,他正准备去日本谋取一个助教的职位,但很快就失望了。于是他被指派到北部城市的勒阿弗尔中学执教。而此时,波伏瓦也被指定去南方城市马赛任教。两位有情人将从此天各一方。临行前,萨特见波伏瓦的情绪沮丧,便建议两人结婚,但同时他又指出,为某种原则作出牺牲是不明智之举。西蒙娜·德·波伏瓦拒绝了萨特的建议,她以为保持他们目前这样一种自由、平等、独立的个人关系是最合理的、最新颖的。她不愿意落入俗套,让婚姻束缚双方行为的自由。他们甚至决定修改卡鲁塞尔爱情协议,取消临时契约,但他们仍发誓相互之间要坦诚。
1931年9月是西蒙娜与萨特相识相爱两周年的日子。但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西蒙娜和萨特相互握别,各自踏上了征途。萨特将动身北上去勒阿弗尔,而西蒙娜则南下去马赛。他们临行前没有信誓旦旦,只有各自道一声珍重和平安。
世界历史名人丛书:西蒙娜 德 波伏瓦 第五章哲学教师
1931年9月,23岁的西蒙娜·德·波伏瓦乘火车南下,来到濒临地中海的法国第二大城市马赛。马赛这座法国南部的著名城市,以其夏日的阳光、美丽的海滩令人神往。由于在历史上,她是连结东西方国家的纽带,因此具有悠久古老的文化传统。波伏瓦对自己能来到这座古老的城市、南部的经济中心和法国的最大港口工作感到十分满意。在这里她成为了受『政府』委派的、蒙格朗公立中学的一名哲学教师。
在20世纪30年代的法国,教师的工作不乏魅力。当时,能踏入教育界,获得稳定有保障的教师职位,对大部分人,尤其是年轻的女『性』,实属是一件荣幸的事。而在公立中学,哲学教师更是体现国民教育的光荣和神圣的职业。第三共和国尤其重视公立中学的哲学教育,把哲学教育看成是培育公民道德思想品质的重要途径。而当时能获得哲学教师资格证书的更是少数。所以西蒙娜·德·波伏瓦来到蒙格朗公立中学执教,成为了校方极为关注的人物。
然而,西蒙娜·德·波伏瓦在蒙格朗中学执教不久,她的表现就令校方感到不满和失望。因为西蒙娜在课堂上经常对社会政治、传统道德、法律制度、社会就业、福利保障以及国家的殖民主义政策等诸多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在涉及有关道德的问题上,西蒙娜常常否定正统的道德观念、谴责世俗偏见。她经常跟学生谈及纪德、普鲁斯特,把这两位作家蔑视资本主义社会文明传统、追求个『性』自由的思想介绍给学生,引导学生独立去思考一些社会问题。她有时还不严格按照教学大纲内容的要求授课,只谈她认为是重要的内容。她还不满意传统的教学方法,主张采用启发式、开放式的教学方法,让学生在课外时间大量阅读书籍,反对学生死记硬背教师的笔记。但她在蒙格朗中学所作的教学尝试受到了校方和学生家长的反对,人们接受不了西蒙娜·德·波伏瓦的新思想,校方甚至向她提出了严重警告。但波伏瓦面对校方的强硬态度,也不甘示弱,她决不退让。校方见她固执己见,也只好对此事不了了之了。
在蒙格朗中学,人们对西蒙娜·德·波伏瓦的指责还不仅于此。人们不仅对她在课堂上否定传统道德,宣扬自由主义思想的做法表示了不满,而且也极看不惯这位喜欢标新立异的女教师那无拘无束、不顾平时生活细节方面的言行。西蒙娜平时在蒙格朗中学喜欢独来独往,且从不结交他人。她总是独自一人去看电影、去咖啡馆、去食堂。在周围人看来,她总是显得有些特别,总是处处与众不同。每逢节假日,她总是单独消遣。她常常在星期四或星期天穿上旧裙子,背上布提包,徒步出门旅行。这种旅行使她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远。她计划走遍当地的每一个角落。她常常独自一人翻山越岭、爬山涉水,在野外宿营。有时她还拦过路的汽车,搭乘司机们的便车旅行。在旅行中,她也常常遇到不测的险境,但她对此并不畏惧。
对于西蒙娜·德·波伏瓦的远足,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许多善意的人提醒她需小心,以免发生意外。而恶意的人则借此散布她的谣言,乘机对她的行为加以渲染,到处说三道四。
随着时间的流逝,西蒙娜·德·波伏瓦在蒙格朗中学执教已逾一年。一年来,她从不顾及他人对她的看法,而只求自由自在,用我行我素的方式去面对一切。然而时间一长,人们对她的行为举止居然也见怪不怪了。而波伏瓦的发式、装束、爱打网球的嗜好,以及幽居独处、清高洒脱也渐渐都成了人们热衷谈论的话题。慢慢地,人们开始以一种新奇的目光注视她,欣赏她。蒙格朗中学的学生们也开始学着模仿她的一举一动。
西蒙娜·德·波伏瓦在蒙格朗中学执教的一年期间,她时常在假期去和萨特会面。而且他们也一直书信频频,仍保持着精神上的默契融洽。萨特在此期间,正在写一篇“偶然『性』”的论文,这篇论文是他后来的著名小说《恶心》的初稿。而西蒙娜在这一时期也开始尝试写小说。她从事写作主要是为了在幽居独处中同自己对话,另外也把自己对生活的体验通过文字表达出来。
1932年9月,西蒙娜·德·波伏瓦离开了马赛的蒙格朗中学。她欣然北上,前往法国东北部的卢昂城去接受一个新近谋到的教师职位。卢昂城与萨特所在的勒阿弗尔市毗邻。从勒阿弗尔到卢昂乘火车只需一个小时。这样,西蒙娜和萨特就可以经常相聚。而且从卢昂至巴黎的交通也很便利。西蒙娜对自己这次的选择十分满意。
西蒙娜·德·波伏瓦这次执教的学校是卢昂的贞德中学。这是法国的一所名牌学校。从1932年至1936年,波伏瓦一直在这所中学教书。初来学校后,西蒙娜一改其在马赛蒙格朗中学时的那种我行我素的生活方式,这次她不再独往独来,不再把自己封闭在狭窄的单人居室里。来到贞德学校,她对女教师科莱特·奥德丽组织的一个先锋派小团体挺感兴趣,于是就努力接近这个团体,经常参加他们的活动。在此期间,她还与巴黎的先锋派导演夏尔·迪兰建立了联系。此外她还接触了一些在卢昂从事革命活动的马克思主义者。
随着这种开放式生活的继续,西蒙娜·德·波伏瓦的交往范围也越来越大,她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个活跃人物。其中应特别提到的是,一些在法国避难的德国『共产』党员也经常参加他们的聚会,与他们探讨改造社会的政治问题。与这些激进分子的交往,使西蒙娜·德·波伏瓦上了中学校方的黑名单。校方对西蒙娜参加政治活动表示了极端的恼怒。此外校方还指责波伏瓦在讲课时宣传自己的主张,即女『性』要争取自由、平等的权利,拒绝社会强加给女『性』的义务。正是她的一系列主张,激起了校方的极大愤慨,使得校方命令西蒙娜和其他教师,必须对学生进行鼓励生育的宣传。然而西蒙娜对校方的指责不仅给予极端蔑视的态度,而且还公然违抗其郑重的命令。她首先对校方的旨意尽情地嘲讽了一番,继而进一步向学生宣称,女人并非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她甚至建议女学生步自己的后尘,解放自己,寻找情人。因此,从表面上看,来到卢昂后,波伏瓦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态度,但在本质上,在她的精神世界里,蒙格朗中学讲台上的主张却始终动摇不了。结果,可想而知,在贞德中学,波伏瓦因思想激进再一次遭到了守旧派人士的攻击和诋毁。个别教师指责她根本不称职。
这期间,西蒙娜·德·波伏瓦对工作、对社会活动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她不再像在蒙格朗中学时那样,在周末和假日里单独外出,去徒步旅行,而是经常泡在保尔饭店的餐厅里写作。西蒙娜喜欢那里的清静,并曾在那儿完成了一部小说。她此时对现实生活的兴趣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即便在和萨特通信时,或与他聚会时,也常常喜欢探讨一些社会问题,表现出了对外界、对社会诸多方面问题的高度关注。西蒙娜时常和萨特一起探讨如何深入到人和社会生活的内部去分析和探索问题。他们常常搞些社会调研工作,经常专心阅读刊登社会杂闻的刊物,而且研究产生诸多方面社会问题的社会机制。波伏瓦甚至提出了改造现存社会制度的种种方案和设想。她对当权阶级表示不满,认为只有打倒他们才能改变社会。这一期间,她与马克思主义者的密切交往也充分反映了她对政治和社会活动,对改造社会问题表现出了较大的兴趣和热情。
在卢昂中学执教期间,西蒙娜·德·波伏瓦发现自己所置身的这个社会处处对自己充满敌意。基于对社会的不满,她开始探讨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她认为这个社会充满了偏见和不公正,需要进行改造。但正如萨特向她指出的那样,她不属于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不是她所属的阶级的斗争方式。而知识分子唯有保持自由,才能免于被社会异化。在与萨特的反复探讨中,她不断地回味着这一思想,始终思考着究竟应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与社会对抗,并且渐渐地对知识分子这一特定的形象有了加深的理解。是的,最可贵的是自由,保持自己精神的自由和独立,只有这种精神的自由和独立,才能使他们超越一定的社会准则之上而不受其支配。而这不正是西蒙娜·德·波伏瓦她本人所坚持的一贯作风吗?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超凡脱俗、我行我素,使她拒绝按照社会的意志,公众的舆论改变自己。而一旦她把这种个『性』带进了生活中,不仅引起了卢昂贞德中学同事们对她的非议和疏远,而且也引起了萨特对她的忧虑。一次,西蒙娜·德·波伏瓦穿着一双『露』出一个大洞的长袜与萨特去一家豪华饭店吃饭。萨特见她衣着随便、马虎,拒绝陪她前往。西蒙娜向萨特申辩道:别人的看法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然而萨特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西蒙娜的所作所为已经使他受到了指责。但西蒙娜·德·波伏瓦仍然在生活中,骄傲地我行我素。
波伏瓦在卢昂贞德中学教书期间,萨特离开了勒阿弗尔去德国留学。波伏瓦自从与萨特相识以后,和萨特离多聚少。其间她既要忍受分离的痛苦,又要忍受萨特移情别恋『插』曲的烦恼。1934年萨特在柏林留学时又爱上了一个同事的妻子。波伏瓦闻知此事后,于1934年2月动身去柏林探望萨特。她的到来及时阻止了这场事件的发展。在柏林期间,波伏瓦和萨特对柏林进行了深入的了解,但此时,德国的纳粹主义势力日益猖獗,萨特和波伏瓦不得不中止在德国的逗留,提前返回了法国。
西蒙娜·德·波伏瓦和萨特从德国归来后,继续在各自的中学执教。萨特归国后已不愿为中学教师的职位所束缚,他渴望自由,希望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哲学研究中。他正着手写哲学论文。而波伏瓦在这一期间,既要忙于教学、忙于写作,还要忙于辅导她的一位女学生奥尔加·高萨绮薇茨。
奥尔加是俄罗斯贵族的后裔,大革命时举家流亡法国,后落破于卢昂,故她不得不寄宿于贞德中学。这个美丽的金发少女多愁善感而又倔强易怒,不由引起波伏瓦对自己少女时代的共鸣。在发现她有学习哲学的素质后,波伏瓦决定培养她,后经其父母的同意,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