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CEO康熙回忆录-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永远的对手,却有永远的朋友”。无论鳌拜,还是吴三桂,我的初衷是能够在双方可谅解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化解彼此的过节。
即便是鳌拜,我亦以德报怨,对吴三桂,我也依然如此。不管如何,在并购大明的过程中,吴三桂功不可没。对于其功绩,我们不可忽视;对于其过,我们也要正视。
除了严重经营亏损外,吴三桂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冒险精神,也就是商人的“赌”性。这在一个公司的创业初期是可取的。在公司创业阶段,靠创业者的胆识和魄力往往获得成功;赢得第一桶金;然而随着企业的发展,这种仅靠个人感觉来决策的方法,会将企业带入危险的境地,远远适应不了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市场瞬息万变,商业机会稍纵即逝,创业者只能管窥一斑,因此,变个人决策为集体决策,建立风险预警体制尤其重要。随着平西公司的壮大,吴三桂的赌性未减反增,竟将所有资金都倾注在房地产业上。这样的决策者,不利于大清的长期发展,大清也不需要这样的决策者。
三.畅春园盛宴:杯酒释兵权的经典路演(3)
3。神秘崛起的大周
给吴三桂信回信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朱国治的家,会见了朱国治、傅宏烈。我开门见山地问朱国治:“平西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怎样的?”朱国治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告诉我:“从账面上看,平西公司的财务并无问题,但是从形迹上看,吴三桂似乎对财务控制得很严,对我的防范也很严,重要的账本我根本接触不到。”朱国治的谈话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想:吴三桂在转移资金。四个月后,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朱国治和傅宏烈分别递给我一份厚厚的财务分析报告。不出我所料,吴三桂果然在平西公司账目上作了手脚。一方面他们向大清谎报亏损,另一方面他们在囤积资金,私自开展业务。朱与傅的报告只是提出了问题,但是并没有详实的证据说明他们转移了资金。
一般而言,一项投资无法在三年内赢利的话,就会被放弃或者出售,但三藩是一个例外。它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产物,在某种程度上,它不仅是祖辈付出心血的结晶,更具有不可低估的商业潜力。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三个市场,它是大清战略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一旦失去必将对大清的整体战略产生严重冲击,从市场份额上看,这三个公司的业务覆盖了小半个南方市场,对于任何一个想做大的企业来说,这块市场都是必争之地。这几年,偶尔有一些投资者想收购这三家公司,都被我断然拒绝。
几天之后,一个名叫刘玄初的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他想收购平西公司的股份。就在这天,朱国治告诉我,一个名叫大周的乳业公司在昆明大张旗鼓地开始了相关并购。
大周公司的神秘崛起,让人不得不对其财富的起源充满兴趣。在云南,平西公司几乎垄断了整个乳业市场。大周刚刚挂牌成立时,几乎所有人预告了它不久后必将灭亡。然而一切都出乎意料之外,大周不仅没有中途夭折,而且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其在乳业方面的营业额甚至超过了平西公司。不可否认,大周公司在营销上屡有创新,在定位上颇为精准,似乎一切都按照市场规律在运作,但种种迹象表明,大周具有浓重的平西痕迹;但这是外人很难觉察到的。对于时刻关心平西、关注吴三桂的我来说,大周似乎在沿寻着平西初始的轨迹在前行,平西与大周此消彼长,这两家公司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朱国治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份1656至1658年的账册,账册显示,这两年有数千万计的管理费用支出和折旧摊销。正是这些巨额的费用造成了平西公司的亏损,如此不合理的财务结构意味着什么?
这几件事情中,似乎有一条暗浮的脉络隐现其中。突然,一种可怕的预感涌上心头,会不会是吴三桂鲸吞了这些资金,然后反手收购大清?我一直担心,陈年的隐患会一朝爆发,如今终于成为了事实。这一夜,我彻夜未眠,脑子里一片空白。
四.杨起隆:多米诺骨牌效应(1)
1674年,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大事是我最心爱的太太赫舍里去世了;第二件大事是北京城遭遇了百年罕见的大地震,故宫引发了一场大火;第三件大事是在五台山祈福途中,偶遇僧人行痴——我的父亲,虽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
也是在这一年,大清的灾祸也接踵而来。三桂系员工集体辞职,钱庄集体催贷,牧场危机,杨起隆举报风波,这一连串的事件让我心力交瘁。
这是我一生中最灰暗的时光。前一年,我力排众议,坚决执行“撤藩计划”,短短一年不到的光景,形势急转而下。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倦意,我曾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谁知一切都游离在我想像之外。我就像一柄张到极限突然被折断的弓,再也无力去延续往日的豪情。
1.集体辞职引发的人事地震
1674年夏,我让折尔肯协助吴三桂办理交接手续。在并购大明前,吴三桂就和折尔肯有书信往来,吴三桂加盟大清,折尔肯从中出了不少力。这次派折尔肯去办理交接手续,有两方面考虑,一是为了避开“逼宫”嫌疑,二是为了防范吴三桂在办理交接前转移资金。后来的事实印证,这番周全的考虑是多余的。
在折尔肯在到达云南的当天,吴三桂安排一次高规格的饭局。在五华山的一个高级包房里,吴三桂和他的副总马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联合唱了一出双簧。吴三桂佯装谦恭地说:“十月份我将公司的一项投资完成,就辞去平西董事长一职,请折总放心!”然而扬长而去。不到十分钟后,马宝闯入宴厅,质问折尔肯:“你们是不是在逼吴总?吴总这三十年为大清作出了多少贡献,难道你们就这样不留余地?”
随后,平西公司那些愤怒的员工将折尔肯围在办公室里,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他们扬言:“如果折总不给出一个明确答复的话,那么他们甭想从平西公司走出去。”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围攻,而这次预谋的总导演是吴三桂。
折尔肯被困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六时,等所有人散尽之后,吴三桂才现身。就在折尔肯被困的时候,朱国治和甘文被保安请离了平西公司。第二天,在夏国相的带领下,车间工人进行了罢工,整个生产线陷入停顿状态。在平西公司,到处流传着“大清收归之后,所有员工将一个不留”的谣言,所有的员工都没有心思工作。在平西的厂区,上千人围聚在一起,等待吴三桂的最后发话。
“我就快要离开平西公司了,大家还记不记得,咱们是怎么创业的?回想那段时光,真是感慨万千。那是一种怎样的艰难状态,为了大清我们吃了多少苦?如今,平西公司刚刚上轨道,康熙却要行这鸟尽弓藏之事。我不该叫大家跟着我离开大明,是我害了大家!”
吴三桂的到来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吴总,你不能走哇,如果连你都走了,我们也不想干了!”一位老员工激动地说。
这消息出乎我的意料。我未曾想到,吴三桂在员工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在后来的资产盘点中发现,每年大清的拨款中,有相当部分被吴三桂作为薪水和奖金发给了员工。他通过损害大清的利益,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关爱员工的企业家的光辉形象。从这点上来说,吴三桂不愧为一个十足的野心家。
吴三桂倒戈的同时,也带走了他在企业里所有的亲信,波及大清各个部门的大规模集体辞职出现了。在吴三桂的信息封锁下,总部对这次集体辞职事件,居然一丝异样都没觉察,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经过了仔细考虑之后,我并没有挽留那些追随吴三桂而去的员工。我并不为这些人的出走感到可惜。对于三桂系员工,我并非持有一种有色的观念。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心中的理想团队是一个能认同我、认同公司并为之奋斗的团队。一个不认同变革、不认同企业价值的团队,并不是一个我所要的团队。况且,集体辞职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一事件并非员工与企业谈判的砝码,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所以,如果强加挽留,对于整个大清并无益处,反而会设置更多障碍。
四.杨起隆:多米诺骨牌效应(2)
济世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曾是鳌拜给我指派的老师,学富五车,但异常迂腐。由于鳌拜的缘故,我曾经一度对他极其反感。后来祖母告诉我:此人非等闲之辈,可好好用之。
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济世虽然愚忠于鳌拜,但却是一个实心办事的人。任职人事部总监多年,很少出过纰漏。他成为我的老师后,也是尽心尽责,倾力教我。
我曾经问济世:“鳌拜如此败坏大清,你为何要愚忠于他?”
“这与鳌总无关。对领导忠诚是一个员工的本分。像岳飞虽然明白南宋迟早要亡,但依然从容赴死。”济世从容应答。他的话却引起了我的反思:用人才是用心,还是才?后来这个疑问一直在困扰着我。
击败鳌拜后,我曾经想重新任用济世,后来还是作罢。论人才,在大清,他比任何人都适合人事总监这个职位;但论其心,他忠于鳌拜,愚顽不化。再三权衡后,我最终还是打消了用他的念头。
团队集体辞职产生的影响是十分恶劣的,它不仅影响了工作效率,而且直接带动了“辞职潮”。辞职的员工大都是心存不满离开公司的,或多或少对周围的员工产生不良影响。而如此大规模的集体辞职,将会让员工产生一种悲观情绪。目前的大清再也不能承受任何风雨了。我知道,如果此刻我惊慌失措的话,必将会对员工的士气产生巨大影响。
那一个月时间,我都在和员工进行深度沟通,稳定员工躁动不安的情绪。虽然许多员工对此次人事震荡波充满担忧,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大多数员工都愿意和大清共度难关。
在我最为艰难的时刻,一封附着上百名员工签名的来信给了我最大的鼓励。当我读到“誓与大清共存亡!”的时候,我震惊了,也失眠了。我看完这封信,眼泪不觉已模糊了双眼。我一直珍藏这一封信。每当我面对挫折,我用这封信来勉励自己:既然身后有这么多爱你的员工支持你,困难又有何惧?
多年前,我无比果敢地对特许经营事业部进行了大裁员,而现在,却是大批的员工自己离大清而去。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场景,心里却是一样的难受。我还未从集体辞职事件中缓过神来,一场更为严重、更为致命的危机却悄然到来。
2.资金链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在经历过一场喧闹之后,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集体辞职事件后,一些办公室门都已经上了锁,一些办公室的垃圾尚未清理,显得有点凌乱。我靠在那张古老的办公椅上,一阵疲惫袭来,这几天超负荷的运转已经让我精疲力竭。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是魏东亭。他向我报告了一个坏消息:好几个钱庄代表都等在门外,说是要见我。一阵不祥的感觉向我袭来。
自创立以来,大清从未有向钱庄贷银的历史,父亲在有生之年最为自豪的是没有一分钱的钱庄贷银,即便是在最为艰苦的1661年。父亲走后,鳌拜为了并购牧场,开始通过商业钱庄进行贷银,而今大批牧场因为资金紧缺而陷入了半经营状态,一些草地不肥沃的牧场因为长期无牛羊可牧,已经变得荒芜。
关于大清资金链危机的传言初始于1673年十二月。一家名不经传的财经杂志采访了鳌拜及其一些嫡系员工,那位记者未经证实就刊登了近万字的“访谈录”,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地报道了所谓“大清的资本黑洞”。直至1674年三月,几乎各大媒体都转载或引用了这篇报道。
从那天以后,我的办公室里每隔几天就要接待几拨衣着光鲜、心情焦虑的人——他们都是各大钱庄的代表。他们往往先小心翼翼地和我探讨媒体对大清的看法,然后才十分隐讳地暗示还款的时间快到了。他们和大清的大部分员工一样,对大清的未来忧心忡忡,鉴于大清的实力和信誉,这些钱庄代表们都十分礼貌地表示了自己的担心。
虽然多数钱庄都认为大清是优质企业,所授的信贷额度也是民营企业中最大的,但资本的本质是唯利是图的,一旦大清出现资金链危机,大清苦心经营和维护的信誉就会直线下降,钱庄们便会蜂拥而上,加紧催贷。如果处理不善,整个大清的资金链就会有断裂的危险。
四.杨起隆:多米诺骨牌效应(3)
为了维护大清的信誉,我邀请了各大钱庄的董事长开了一次酒会。在台上,我对那些心情焦虑的钱庄董事长们诚恳地说:“对大清来说,信誉永远是最重要的。大清愿意为偿还贷银作出任何决策,我计划出售康朝公司的股份,所获现银全部用来还贷。”康朝自创办以来,资产增长了十倍,现在只好舍车保帅了。这是我对钱庄的承诺,也是挽回信誉的必要之举。
在这次直接影响大清未来的关键会议上,我并没有捏造和隐瞒集团的财务状况,真诚地陈述着大清现有的危机,并向钱庄董事长们讲述我的变革计划:“大清在未来将一如既往地奉行稳健的财务风险防范。大清需要战略调整,全线缩短投资战线,出售康朝是计划的第一步。大清的产业整合之路一定会坚持走下去,而且会更加集中、更加专业化。”
我满怀信心说道:“大清还远远未到资金链断裂的时候,目前一切运转良好,我相信、也请大家相信,大清将越来越好。”
这次会议,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满怀诚意与自信的少年企业家形象,我的身份在化解贷银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