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旅人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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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慕容一脚就踹在那将士的小腿上,给他一下子踹倒在了地上,这人应该是郁闷死了,心说:“你们俩吵架管我什么事啊,打我干什么啊,就算我刚才有意刁难,那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慕容这话说出来,先是让楚浩歌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后楚浩歌的气也一下子起来了,心说:“我那还不是怕那些弓箭手,到时候铺天箭雨射下来,你们不也遭殃了?”但他嘴上却没这么说:“你说谁贱?皇叔父说过的‘不可一味鲁莽,做事要多用脑子。’,哪像你,干什么都等着别人给你收拾尾巴?”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一路上因为慕容的鲁莽,好几次都差点坏了大事,所以他这时候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皇叔父……皇叔父,你皇叔父是你爹么?说什么你都听,那你还找你父亲干什么?”慕容一听楚浩歌说她头脑简单,做事鲁莽,怒气更胜了,鬼使神差的就吼出来了这么一句。
地上那银盔甲将士被慕容刚才这一脚踹的小腿生疼,一直揉了一会,这才准备起身,虽然刚才挨了这一下,但是好在慕容把他脖子上的柳叶刀给拿下来了,他现在只觉得好像被绑久了的犯人突然得到释放,获得了久违的自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楚浩歌听她拿皇叔父和父亲说事,气的鼻子都要喷出火来了,抬手就是重重的一个嘴巴抽了过去。
“啪。”这一下脆响正是耳光重重打在脸上发出的声音,这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得安静了,只是这一嘴巴并没打到慕容的脸上,而是狠狠的扇在了那银盔甲将士的脸上,要怪不能怪楚浩歌了,就要怪他起来的不是时候,刚好无巧不巧的挡上了这一下,整个一边脸都红肿起来,清晰的手掌印在他脸上印着,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楚浩歌,被打的有些晕眩。
慕容被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怒目瞪着楚浩歌说:“你敢打我?”说着,就好似刚才那一下打在她的脸上一般,她捂着自己脸颊,在她看来,不论这一下是否真的打在她的脸上,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楚浩歌已经对她挥巴掌了。
这一巴掌挥了出去,楚浩歌也有些后悔了,他的手收回来,却一直没放下,就举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了。
慕容捂着脸颊,眼睛瞪得老大,水雾自她眼眶中流转,不经意间竟滑落下来,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她看着楚浩歌,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怒瞪着楚浩歌,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卧槽。”那银盔甲的将士看了看楚浩歌,又看了看慕容,一直盯着她捂着脸的手,郁闷的都要吐出闷血来了,心说:“你捂个什么劲?被打的可她娘的是我啊。”说着他用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已经肿胀的脸颊,疼得发出了一声:“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声可把沉默中的二人惊醒了,“呼。”慕容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泪痕已经十分明显了,她看着楚浩歌,一字一句的说道:“楚浩歌,今天我和你割袍断义!”说着,慕容揪起自己甲胄后的袍子,手中的柳叶刀灵巧的一动,一块布就被割了下来。
慕容丢下手中割下来的那块布,柳叶刀回入腰间,就往城里走,那些守城的卫士见此也不敢去拦,他们可都是见到过慕容的厉害,若是没有上司的命令,谁会想去触这大霉头?
慕容走了之后,只扔下楚浩歌一人,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慕容进去的城门,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似的,举着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好像断了胳膊一般。
再看另一边的九黎芊芋,她早就下了马车,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虽然想上去阻止,却无能为力,毕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根本无法插手。
直到慕容割断袍子,怒极而走之际,她才看了一眼楚浩歌,又看了一眼慕容进入的城门,“唉”的叹了口气,快步追去慕容消失的方向。
“……”过了半晌,楚浩歌还是那般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城门,他心里有些慌乱,莫名的又有些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似的,心脏也莫名的绞痛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为何发呆,因为那些场景仅是楚浩歌一人能够看见的:
{“啊!”那是第一次他与慕容见面,竟是十分尴尬的境地,他还十分有礼的道了一句:“小生有礼了……”之后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样子,那时候他叫的还真像个娘们,想想这时候还有些难为情。
“我看是要我保护你吧……”那是慕容的一句十分不中听的话,然而就是这句话将俩人捏在了一起。
“唉,看来是没救了……我还是先走吧……”慕容回头憋着笑意的样子十分好看,虽然她说的话总是那般不教人爱听。
“哇……”那是慕容第一次主动抱他,也是她第一次哭的梨花带雨,抱着楚浩歌哭着说:“我把女娲泪弄坏了。”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容易办砸了……}
许些画面从楚浩歌的眼前划过,他直直的站着,想起来当时还曾答应过慕容,要给她找解蛊的方法呢,说起来她最近还真没晕倒……难道是那蛊自己解了?想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丹药,记得那还是在【祁林】白髯女仙那里借宿时,慕容给他的,一路上楚浩歌虽有受伤,但都不舍得用,老觉得这瓶丹药用着用着就很快没了似得,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珍惜什么。
“走……走了?”刚才的变故令这将士到现在脑子还是晕乎的,一脸狐疑的看着城门的方向,又看了看楚浩歌,小心的问楚浩歌说。
“……”楚浩歌没回应他,只是撇了他一眼,说来也是奇怪,这并非是刻意瞪他,但却使他浑身一个激灵,被楚浩歌看了一眼,好像被恶鬼盯上了一般。
“呼……呼。”楚浩歌缓缓的闭上眼睛,那些与慕容在一起的画面快速闪过,说来也是奇怪,他与慕容仅仅相处两三个月,但这时候慕容走了,他却如此难受,甚至一闭眼睛都是与慕容在一起的场景,说起来以前在皇宫里,相处几年的朋友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将士也有些不舒服了,并非是莫名其妙的挨顿揍,想来人家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他起了恶念,给这俩人搅合的都“割袍断义”了,心中居然有些愧疚了。
“那个……兄弟,对,对不起啊。”他小心的和楚浩歌说着,又指了指城里说:“我……也没想到,这……”
他的话没说完,楚浩歌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也没再看他,就上前捡起了慕容割下的一块袍子,揣入怀中,自顾自的到马车里拿了行李,头也不回。
他怕他一回头就要拔剑把这人给砍了,毕竟这人是罪魁祸首,他可没有‘任人如何伤我,我自以德报之’的品德,星芒剑还在他的手里,当时他把星芒拔出来,一直没用上,这时候他想要把它放回剑匣里,却发现,星芒竟然是如此的沉重,他用力几次都难以把它放回剑匣,最后只得用上了双手。
直到楚浩歌低着头,进了城门,那将士却还在那站着,如此多的变故,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然而有时候旁观者更觉不妙,至少他现在心头产生了愧疚,平日里他虽然嚣张跋扈,但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事,顶多来了两个美丽的姑娘,会上前调笑一番,观摩一二,至于欺男霸女之事,他却未干过,毕竟他是官兵,不是土匪……
看着楚浩歌沉郁的离开了,那将士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了两步,对着城门口喊道:“唉!兄弟,马车落下了!”但回头一看见那掉在地上的马车顶棚,不由得流了一脑袋汗,自语道:“好像真不能要了……”
【青云仙派】
掌门等人早便已经回来了,墨非明也被送回了房间,伤势已经稳定,有人照顾应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这时掌门连同两位长老都几日没有睡去,仇云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身为师兄师弟岂能安心?
三人围着一个床铺,上面躺着的现在已经昏迷了的仇云天,他现在面色煞白,嘴唇干裂,哪还有平日里的那威风样子?
掌门看着面前筋脉几乎全断的仇云天,仇云天此时是空有一身修为,却与废人无异,若是这般如此,那别说是再做修行,即便是起来行走都难了。
他贵为一派之尊,又是仙人境界,在这时却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觉得自修行以来少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那平日里威严不可冒犯的气势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随着“唉”的一声叹息,消失殆尽。
他知道仇云天的脾性,若是真如此,那比让他就此死去要痛苦百倍,到时候恐怕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求他给个痛快了结,断然是不会如此作为废人活下去了。
旁边的一位长老上前一步,这人正是二人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其中之一,他走到掌门身旁,踌躇一二,这才说道:“掌门师兄……仇师弟的状况不是很好……您虽然贵为仙体,但却不善愈术……”
话说道一半他显然还有下文,但却憋在嘴中,再难往下说了,直到掌门来回踱步了好几圈,这才说道:“溯师妹她……善于愈法,如果能请她出手施救,说不得要有几分希望了。”
“……”掌门沉默了,眼神略有呆滞,好像是回想起了那过去种种,许久才开口说:“即便如今能够找到她,她恐怕也不会出手搭救吧……”说着,掌门摇了摇头,小声说:“想必……她如今已然恨死我了。”
旁边另一位长老听了那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之人说完就一直沉思了起来,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知道掌门把话说完,他这才说道:“唉,且不说她会不会出手搭救,我们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掌门看了看两位长老,说道:“这样,我且先让人留意一下溯师妹的去处,若有发现,我必定亲自去求她,只是我暂时不能离开门派。”
掌门说着,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怒火说:“看来是有人针对我青云宗,这时我若离开,仅叫那些猫狗徒乐了。”
第四章,‘小气’的
【江陵,北城门】
慕容脸上挂着泪珠,自她转身离开楚浩歌那一刻,她的脚步就在加快,从开始的急趋到了入城内之后的狂奔,她一边跑着一边用两只手在脸上胡乱蹭着,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满脸泪痕了,她随便蹭的那两下并没有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反而在她脸上抹开了,仿佛刚刚洗过脸一样,整张脸都让人有种湿乎乎的感觉。
自她提刀割袍的时候,那把柳叶刀就好像并不是割下了她的一块衣服上的布,而是狠狠的把她的心脏硬生生割下一块,她的心都在抽搐,而在之后的每一步都是艰难的,不论是走或是跑,那种感情难以言明。
她有一种错觉,就是她一回头就又能看见楚浩歌那带着笑容的脸,那平时看起来十分讨厌,但现在想起来却如沐春风的笑容,她心中有着一种希望,仿若藤蔓一般缠绕着她的思绪,那便是她在走出去下一步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希望中,那个人自然就是楚浩歌,但最终她失望了,她也忍住了那心底想要回头的冲动,就这么到最后快步跑进了江陵城。
虽然她是用跑的,但却并未用上身法,仅是横冲直撞的狂奔而去,后跟上的九黎芊芋勉强能看清她的位置,只是一时间难以追上,慕容就好像一头蛮牛,横冲直撞的冲入了这时正人流拥挤的江陵城北,她一边往前跑着,一边抹她脸上的眼泪,前面正在行路的人们见此不敢冲突,连忙避让,这热闹拥挤的人群居然硬生生的让她撕开了一个口子,闯出了一条人行真空的路。
大家都这般避让,但前面却有人是背对着慕容的,也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于是便没及时避开。
正当这人摆弄着折扇,闲庭信步似得走在人群中,脸上一脸惬意表情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这人被一下撞的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个狗啃屎摔倒地上,勉强站稳身形,随后有些不悦的转身看去。
撞在这人身上的自然就是慕容了,慕容毕竟是个女生,身子瘦弱,现在又没运起身**夫,被反震的力量给撞的向后摔了去,一屁墩坐在地上,她也不看是她撞了谁,坐到地上眼泪就又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被她撞到的是一位男子,这人手持折扇,回头还准备喝斥两句,但看见这时坐在地上哭的十分伤心的慕容,一时间也傻了,他看着地上嚎啕痛哭的女子,心中暗想:“若是……没记错的话,被撞到的应该是我吧……”但毕竟他是男人,不好和一位姑娘计较,更何况被撞摔了也是这个女子,他也没什么大碍。
“姑……姑娘,你还好吧……”他十分有风度的问慕容说道,声音十分好听,彬彬有礼得仿若一个书生一般,行为中带着一股大家贵族公子应有的气息。
“……”慕容哭的声音停住了,但还是没理这人,在地上坐着也不着急起来,两只手还是不停的在脸上抹着蹭着,抽噎的声音还清晰可闻。
这时候已经有人把这里围上了,对着慕容和那位拿着折扇的公子模样的人指指点点,有人说是夫妻吵架之类的,有甚者说这公子模样的人根本就是衣冠禽兽,对人家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始乱终弃,之后更难听的话一下子就窜上来不少。
“……”这人拿着手里的折扇都抖了起来,身旁几人看样子是和他一起的,有几人欲上前说话,被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制止了,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越描便是越黑,他不会犯傻。
只是他这被撞了一下,本来心中就有气,这又被人家平白无故得劈头盖脸的一顿乱骂,心中已经生起了怒意,他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围观的邻里们,脸色黑下了,说道:“这位姑娘,你究竟是何意?”他狠盯着地上的慕容,曾经听过有人用这种方法敲竹杠,榨取钱财,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