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斩侯 >

第128章

斩侯-第128章

小说: 斩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答应过还您自由了么?现在暗卫也撤了,您该看开点。”

    “我有什么看不开的?”云天城淡淡一笑,认真道,“只是觉得始终亏欠了襄儿。她虽为皇帝宠妃,但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快乐。”

    “所以您决定用一辈子来补偿她?”云可馨看了四叔一眼,若有所思道,“那祖母岂不要跟着操心一辈子……”

    云天城深吸一口气,眸光闪动,终归黯然道:“我这辈子就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襄儿,一个便是娘亲。”

    可馨知道自己白忙活了一场——四叔从未放弃自己内心的坚持,她低估了他对襄儿感情的坚贞,不只是“补偿”这么简单,他这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与襄妃“相守”,白头到老。没能说服四叔,云可馨感到很遗憾,也很郁闷,云天城见了坦然一笑:

    “傻姑娘,替四叔操心什么,放心,我不会委屈自个儿的。”

    云可馨苦笑:您是不会委屈自己,可却要像三叔公一样孤老终身,这,晚景实在太凄凉了,想想就万分不忍。

    云天城像听到她的心声,突然冷笑道:“可馨,你还不知道吧,老头子离死期不远了?”

    云可馨怔了怔,直接就问了出来:“老头子?三叔公?他要死了?!”

    云天城神情寡淡的点了点头,讽刺道:“老天爷也算够仁慈,竟没让他遭什么报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由病而亡。”

    “什么时候的事?”云可馨平静下来道,“四叔又是如何得知?”

    “上个月就下不了炕了,”云天城淡淡的说着,“这个月进食极具减少,听大哥说……熬不过天暖了。”

    云可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老人,带给二房带给四叔太多的磨难,实令人无法不恨,如今人老如灯灭,即将行将就木,她虽没像四叔那样冷嘲热讽,但也没动什么恻隐之心,就连一瞬间的难过都没有,想来,自己对这三叔公的确没多少亲情的感念,唯有轻叹一声。

    “大伯还说了什么?”云可馨眼睛看向原处,随意的问。

    “老头子是云氏的元老和功臣,”云天城满不在乎的重复着云天赐的话,“说我们作为晚辈,不论有诸多不满,都不可不前去吊唁和送葬……”云天城顿了顿,看云可馨一眼,忽然苦笑,“这话其实就是说给我听的,我还能不懂?!”

    “那四叔到时,”云可馨小心的试探道,“去还是不去呢?”

    “自然得去,大哥都发话了不是?”云天城淡淡的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快死的人,还计较什么?我也不能让外人因此对云家指指点点。”

    话虽如此,却透着几分不甘,云可馨知道,四叔“不计较”不等于原谅,也是,三叔公给他造成的痛苦是一辈子的事,岂是说释怀就释怀的。

    云天城见云可馨低着头,眼睛盯着青石砖地沉思默想,忽然想起一件事,眉头拧起,他走近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丫头,你还不知道吧,老头子把他的财产都留给了你,真是天降横财!”

    “什么?”云可馨猛得抬头,睁大眼睛,惊讶的无法形容,“天降横财?三叔公的遗产……怎么会都留给了我?”

    “我也不清楚,”云天城讥嘲道,“老头子大概是深知自己亏欠了馨儿,想以此弥补,听说足有几万两饷银,就是不知那些钱来得干不干净?!”

    云可馨愈发如坠云雾。她没心思去想这笔“横财”的来源,而是好奇三叔公一辈子嗜财如命,当年就是舍不得彩礼钱才蹉跎岁月。往后便更加如铁公鸡般“一毛不拔”,这样的人居然会舍得把全部积蓄给一个生前并不看重的曾孙女,她倒宁愿相信他的决定是钱同他陪葬来得更贴切。

    “四叔,这件事,您是听谁说的,不会是国公府下人间的嚼舌根吧?”云可馨满腹狐疑的问。

    “依我看不至于,凡事都有源头。”云天城摇头,断然否决,“老头子自从病入膏肓。特别是后期,都由大房在照料,负责后事,估计这话是从大房传出来的。错不了。想来这些天,国公府也要炸开锅了。”

    云可馨没说话,她知道四叔的意思:她这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处理不好,还会引起内讧。

    云天城见她面沉似水,再次陷入沉默,意味深长的道:“馨儿。四叔虽不能因个人恩怨让你去拒绝这笔钱,但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老头子竟一声不吭的立了这遗嘱,人还没死呢,就要弄得国公府鸡犬不宁么——‘人之将死,其行也善’这道理我懂,但我只要一想到他此前对二房的忌恨就不得不防。”

    云可馨倒吸一口冷气,眸子里光芒闪烁,继而轻轻一勾唇,笑道:

    “四叔,这笔钱说什么我也不会要,不论什么原因。”

    云天城先是小有意外,很快便露出欣慰的笑容:“馨儿果然聪慧明理,四叔没看错你,如此,我也放心了……”

    ****

    云天城所料不错,国公府因三老太爷的“遗嘱”已沸沸扬扬数日,首当其冲便是大房,云可馨更是成了大家谈论的焦点。

    孙如兰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时常在房里唉声叹气,走到院子里看到二房和三房也怨毒满腹——遗产留给了七姑奶奶,而云可馨虽过继到三房,但出阁当日,已认了二房亲人,于是,这笔钱二房和三房都可能分一杯羹,唯独大房沾不上边,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今天如同往常一样在东苑对着下人发牢骚,却一眼瞥见三夫人傅怜音朝这边走来,当即咽下心中的不快,笑脸迎人道:

    “哟,三弟妹,怎么有空到东苑来小坐,快请进,”又回头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快上茶,再上一碗点心。”

    二人在花厅中落座,孙如兰带着探寻而戒备的目光看傅氏,只见傅怜音优雅的啜口茶,微笑道:

    “三弟妹是特地来看大嫂的,来给大嫂鸣不平。”

    孙如兰睨三夫人一眼,冷笑:特地来看我?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谁不知道遗产这事你也可能分得一份羹,却得了便宜还在这里讨好卖乖,真是可笑之极!

    孙如兰心下骂得厉害,面上却是一派谦和大度,佯装莫名道:“鸣不平?弟妹何出此言?”

    傅怜音淡淡一笑:“大嫂,三叔把全部遗产留给七姑奶奶的事我也才刚听说,按照老爷的意思,遵照遗嘱,分文不动的转给七姑奶奶,我一个妇道人家当着老爷的面不好说,心下着实为大嫂气愤,”傅怜音微顿,一派正气凛然道,“自从三叔病倒在床,少不得大嫂在床前端屎端尿的伺候,听丫鬟说,大嫂甚至事必躬亲的负责三老太爷一日三餐,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到头来却换来这么个结果,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孙如兰瞧着傅氏的虚伪和作态,并没有予以拆穿,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三弟妹这话说的,大房伺候三老太爷,那是真心实意的尽孝道,不夹半分企图,怎的到了你嘴里像是‘意图不轨’、‘早有预谋’?!”

    傅氏一听,知道自己嘴快闪了舌头,说了不该说的,忙不迭更正道:

    “瞧我,在自己人面前总改不了心直口快的毛病,”傅怜音掩饰着尴尬,打哈哈道,“大嫂,怪我没说清——论辈分,您是长房长媳,论孝道,您比二房和三房都要来的尽心竭力,按理说,这遗产大房就该占最大一部分,也不知三叔公这脑子怎么想的,难不成病糊涂了?”(未完待续。。)

二百十二章 说项

    “也不尽然,三老太爷清醒着呢,”孙如兰冷冷一笑,“还有,三弟妹有所不知,照料过三叔的可不止你我这些长辈,七姑奶奶也尽过心的。”

    傅氏一愣,睁了睁眼睛,奇道:“真有此事?对了,有阵子看她确实总往北苑跑,我当以为她去看婆婆了,不成想安着这份‘心’,”她微顿,像有意激起孙如兰情绪似的叹口气,夹枪带棒,“也无怪乎三老太爷眼里只有这么个曾冒烟,牙根发痒,却突然目光一闪,反唇相讥道:

    “怎么?三老爷也要依照遗嘱行事,分文不留的给七姑奶奶?”

    孙如兰就是听出傅氏话里话外的暗示三房未得一分,想联合她一起对自己男人叨念几句,兴孙女了。”

    孙如兰气得鼻孔许情况会出现转机,因此不经意的转了话锋。

    “可不是吗?”傅怜音果然上钩,扬着手中的帕子,叹气的碎碎念念道,“早把话给说死了,我头个想到的就是大嫂,”傅氏向孙氏投去“密切”的一瞥,言辞愈发义愤填膺,“你所做的一切,国公府上下人尽皆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说我们三房,不也轮流让人去照料了这么许久,难道换来三叔这般对待?老爷也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孙如兰恨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和三夫人一起倒倒苦水,但这样一来,唯恐毁了她作为“长嫂”惯有的大度形象,还是隐忍为上。再则云氏的男子一个比一个死心眼,一旦决定了的事,说再多都是废话。

    想来这三夫人来替大房“打抱不平”是假。想拿她当枪使倒是有几分真,念及此,孙如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瞥了傅怜音一眼,道:

    “听当家的,老爷们怎么做,我们妇道人家私底下牢骚几句也就算了。”言外之意便是:找我也没用。傅怜音被孙如兰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又一细品她方才话中之意,知道被孙如兰看破意图。当即脸红倒耳根,尴尬的抽动几下嘴角道:

    “大嫂教训的是,这是爷们操心的事,我们就别多嘴了。我就是来找您聊聊家常不是?”

    孙如兰回了个干巴巴的笑容。双方陷入僵局,傅怜音如坐针毡,正不知怎么收场,准备起身告辞,三房丫鬟锦绣上门禀告道:“禀大夫人,三夫人,七姑奶奶回府了。”

    傅氏和孙氏同时回头,讶异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人在哪儿?”

    锦绣道:“在三房。等着夫人呢。”

    “消息传的够快的,”傅怜音眯了眯眼睛。嗤笑一声道,“这三叔还没入土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她有意无意的瞄孙氏一眼,希望能激起对方的不悦“同仇敌忾”,奈何见大夫人不为所动,只得邀请,“嫂子,您也有些日子没上三房小坐了,难得七姑奶奶回府,要一起过去么?”

    孙如兰眼巴巴的正等着傅氏这句话——她实在太想知道云可馨是不是为这事回来的,更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甚是求之不得,忙笑着应承道:

    “也好,去看看七姑奶奶……”

    妯娌二人手挽着手朝三房西苑走去,谈笑风生,锦绣心下叹笑:若不是亲眼见过她们在彼此背后相互刻薄,还真以为她们情同姐妹,难分难舍。

    “娘亲,大伯母,”云可馨见傅怜音和孙如兰同时出现,起身行礼道,“多日未曾回府探望,还请原谅。”

    “说什么‘原谅’的傻话,见外了不是?”孙如兰近前,亲热的拉了云可馨的手左看右看,“听老爷说你已有身孕数月,怎的还是这般清瘦,这可不行,得注意保养好身子。”

    “谢大伯母关怀,”云可馨欠身微笑道,“亏了大伯的诊脉,还时常给我带些保胎安胎的补品和药材,托夫君带回来给我,还没机会向大伯说声谢谢呢。”

    傅怜音笑着插一句道:“说到七姑爷,人呢,怎么不见影子?”

    “夫君今日宫中琐事繁忙,常常早出晚归,今天他把我送到国公府门口就匆匆告别了,说是傍晚来接我。”

    孙如兰让云可馨坐了下来,等着她开口说关于三老太爷遗嘱的事,熟料云可馨只字未提,只和她们闲聊,傅氏和孙氏皆面面相觑,疑窦丛生。

    “馨儿,听说你在四叔店里干的不错,怎样,掌柜了么?”孙如兰压下心中的好奇心,顺势聊了起来,“店里生意如何?”

    “能独自掌柜了,”云可馨从容的笑道,“一些账目什么的也能理得清,四叔还算满意,店里的生意么,不错的。”

    傅怜音早听云天扬口中得知了云可馨一人接下四老爷云天城的三家店,干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据说赚了不少钱,虽说她曾托云天扬带回些许银两“尽孝心”,却得知云可馨私底下也有给二房,当即嫉妒的不行,总怀疑云可馨“厚此薄彼”亏待了三房,但因无凭无据,也不好说什么。

    “我也听四老爷说了,夸你聪慧能干,”孙氏说说笑笑道,“很会做生意呢,说来也怪,从前大伯母怎么就没看出来馨儿这么精明。”

    云可馨淡淡一笑:大伯母也许是怀疑上自己回来的目的了,保不齐以为她是回府敛财的,她有这么贪?

    “我哪儿精明拉,都是向四叔学的生意经,”云可馨呵呵一笑带了过去,她转头对三夫人道,“娘亲,爹爹何时回府?”

    傅怜音飞快扫了孙如兰一眼,似笑非笑道:“说来也巧了,老爷和七姑爷一样,最近总在宫里头忙,馨儿要是不问,为娘还差点忘了,”微顿,旋即转了话锋,“怎么,馨儿是特地回府找老爷的吗?”

    “是,我有事要向爹爹求证一下,”云可馨坦然道,“但爹爹既未回府,我就稍坐片刻,等他回府也可。”

    云可馨其实很想回二房去看看母亲和大哥,奈何又担心引人猜忌,特别是关于三叔公遗嘱一事,在国公府弄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弄不好,二房又该遭人嫉恨了,以为都是二夫人教女儿如何如何,还是等这事平息之后再说,反正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去处理,她只要把话说清就可以。

    黄昏未时初,云天扬风尘仆仆的回府了,看到云可馨很高兴,笑道:

    “还真是馨儿回来了,之前在宫里遇到七姑爷,说你在这儿,为父还不相信,”他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淡笑道,“还有,就要当母亲的人,可得当心着点。”

    云可馨看着谈笑风生却在眉宇间露出忧愁的云天扬,很是惊异,风吟潇最近时常自带这副神情,话也不多,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宫中有变?云可馨只感觉眼皮直跳,险些没问出来,只道了自己的来意,当时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