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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拼夫-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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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不知道,颍国公府会怎么选择。

    “听说,”柏柔嘉顿了顿,降低了声调,“颍国公有意与靖安侯府结亲呢!”

    靖安侯府?

    管沅细思起来。

    毕竟前世待了近半年,靖安侯府的状况,她多少了解一些,适龄的小娘子,只有盛阳的堂妹盛陵一人。

    如果颍国公真的选择盛陵,情况又变得复杂起来。

    首先,颍国公这是在发出一个信号——他选择了和靖安侯府成为同盟。

    但同时,盛陵是盛阳的二叔盛嵩的女儿,盛嵩已经私下投靠了刘瑜……

    盛嵩会不会利用盛陵,也就是利用自己的女儿,对颍国公府做什么呢?

    “是福是祸尚不能定论,”管沅淡淡地叹息,“盛陵,你可曾和她接触过?”

    “我并不十分了解,只听闻因为靖安侯无女的缘故,很得靖安侯宠爱。”柏柔嘉回答。

    管沅点点头:“盛陵为人有些傲慢,不知道是年轻不知事还是如何,从前倒是和杜思关系不错。”

    柏柔嘉掩唇:“和杜思关系不错……你只怕除了服就要嫁过去了,那,盛陵会不会记恨你?”

    “也还算好,她虽知晓定远侯府与从前的武康伯府有怨,但却不知道杜思死于我手,你不用担心我,”管沅拍拍柏柔嘉的手,“反正现在也只是议亲,结果如何我们再观望就是了。定了亲也有成不了的,谁能说的清以后的事?”

    她与齐允钧便是最好的例子,就算定了亲也还不是要退亲?

    “倒是我,”管沅自嘲着,“天天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都是托你们的福,也让我这个没见识的能够开阔一下眼界!”

    “你还说你,运筹帷幄之中的级别了,自毁起来毫不含糊。怎么,现在武康伯府已除,管洛也没了,还有谁要对你不利,害得你只好足不出户?”柏柔嘉问。

    “没了武康伯府还有焦家,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我在守制,还是少去到处乱逛为好,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又要闹得满城风雨。焦家最擅长言语损人,文臣出身,又没多少私德,还是谨慎为好。”便连管沅去西江米巷,也是变着法子瞒着人去的。

    柏柔嘉摇摇头:“你也真是仇敌一箩筐……也罢,好生休养,准备嫁妆,这才是正经!”

    “开口闭口要我嫁,”管沅撇嘴,“先解决你自己的事!你也不想想,等我真嫁去靖安侯府,你可没机会再来定远侯府了。你要趁早让我哥知道你才行呀,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待在庙里?”(未完待续。。)

148 纠结

    柏柔嘉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一双明眸中流转的光华被无奈的落寞湮灭。

    “沅妹妹,许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吧。”

    管沅有一瞬间的怔然。

    柏柔嘉和哥哥,跟她与盛阳是不一样的。

    前者一开始就埋下了伤害,而后者的开端至少是美好的。

    况且,纵使是她,当初在庐陵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

    她和柏柔嘉,始终都是经过正统闺秀教育出来的女子,怎么可能指望她们主动去做什么说什么?

    管沅拉起柏柔嘉的手,向含露居外走去:“哥哥的心结始终因你而起,倘若你不能解了它,就算哥哥日后另娶旁人,心结仍在,他也不会快乐幸福。”

    柏柔嘉漠然不言。

    “所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管沅长长叹息,“至少,把你们两个人的心结都解开,再回到各自的路走下去,不要总怀着对往事的遗憾,折磨自己。”

    颍国公世子和靖安侯府的亲事,还不等管沅细问,盛阳就已经来找她。

    “这件事让我很头疼,一方面,颍国公府是难得的盟友,若有颍国公府支持,我们胜算不小。可盛陵实在是……”盛阳没再说下去。

    管沅握了他的手:“你的顾虑我都明白,我想了一个白天,倒是有几个法子,不如你先听我说说?”

    “好。”盛阳点点头。

    “颍国公府这个盟友我们不能放过,只是如何抓住还要斟酌。贸然拒绝颍国公的提议是不妥当的。还不知道颍国公府会怎么想你们。所以,要不就让盛陵换个出身,把她记到你爹的名下。这样一来,两人的出身才更加般配呀,也是给颍国公府长面子不是?还有一个缓兵之计,拒了盛陵的亲事,让你其他的弟弟或者妹妹和颍国公的其他子女结亲。反正他们年纪还小,变数多,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刘瑜也解决了。”管沅分析着。

    “都是好主意。”盛阳锐利的眸中露出赞赏。“那我父亲那边该如何解释?”

    “你选第一个办法,就按我说的解释;选第二个办法,只要证明盛陵不能胜任颍国公世子夫人,便可成事。”管沅了解盛陵。知道她的确还差些火候。“不过,你二叔的事,你可查到什么。有进展吗?”

    盛阳低下头去,神色有些颓然:“阿沅,我二叔暗中的确在与刘瑜的人接触。”

    “那他是什么动机,如果是怕靖安侯府得罪刘瑜会没有好下场,留一条退路倒也情有可原,可惜前世刘瑜可没给他这样的退路……”管沅叹息。

    盛阳摇头苦笑:“他从很早开始,就不安分了。你可还记得,前世的花朝节?”

    管沅一愣:“前世的花朝节,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管洛抄袭了她的诗作,她还傻傻地想要讨回公道,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你移开的那段花神灯引线,其实是盛嵩的手笔。”盛阳阖上双眸。

    自从阿沅告诉他盛嵩的端倪之后,他就一直在查。

    然而查到这件前尘往事,查到他重生之际的坠马,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盛嵩早就在谋他,谋靖安侯的爵位,谋更多的利益和权力。

    只是有很多事不能查证了,比如前世他的右手,比如前世去西北……

    往事不可追,但如今,他不会放任盛嵩继续谋害他。

    管沅惊讶:“你怎么知道花神灯的事——莫非当日,你也在附近?

    盛阳点头承认:“一开始去庐陵,我只是想帮你查盗诗的证据,以报花朝节救命之恩。只是没想到后来遇到水患……”

    后来遇到水患,被困在庐陵,才会与她共渡那段时光。

    管沅美眸微垂:其实事事都有因果。

    若没有当初一时好心的举动,盛阳又怎会知晓籍籍无名的她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庐陵是与他最初结缘的地方,如今方知,一开始的相遇,其实是在弘治十八年的花朝节。

    花朝节,是一个开端,是一切的开端,也是改变一切的开端。

    唏嘘之后,她开始担忧盛嵩的动作:“既然你知道他要害你,你要好生防范才是。还有,重要的事一定要瞒着盛嵩,不能让他知道报告给刘瑜!”

    “我知晓轻重,重要的事我连父亲都没有知会。”盛阳解释。

    “也不知这些都是盛嵩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盛陵也知晓……”管沅揣度着。

    “盛陵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她的性子,只怕是个沉不住气的,盛嵩不敢把什么告诉她。”盛阳笃定地说。

    “那就好……”管沅长舒一口气。

    时维九月,在刘瑜准备对工部下手时,盛阳终于找到了离间张彩和刘瑜的可乘之机。

    刘瑜以偷工减料、监管不力为名,派人弹劾督修边墙的三边总制杨应宁。

    在这件事上,已经升任吏部侍郎的张彩和刘瑜意见相左。

    “这样最多是让杨应宁停职查办,有什么用?不一步到位整到不能翻身,小心他日后东山再起,想什么办法对付——”张彩还没说完,就被刘瑜打断。

    “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已经弹劾了,哪有回头路!而且,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番话的,”刘瑜疑惑的眼光盯着张彩,“杨应宁卸任的时候,可是要你接替三边总制的位置!”

    张彩一愣:刘瑜这是怀疑他和杨应宁暗中有勾结了。

    既然如此,他就是说多错多,越辩解越有嫌疑。

    也罢,这本就不关他的事,刘瑜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去吧,他不管也罢!

    这一些列事情之后,没有人再给刘瑜出新的主意,整个京城也消停不少。

    而定远侯府渐渐的忙碌起来。

    “婚期定在腊月初十,”杨氏拉着管沅的手,颇为感慨,“一转眼你就要嫁人了,想起来都像南柯一梦似的。”

    “娘亲,”管沅靠近母亲怀里,“我又不是远嫁,还在京城呢,有空我就回来。”

    “傻孩子,”杨氏抚着管沅的发,“终究是不一样了。靖安侯府,虽然人口复杂一些,但你没有婆婆,不必立规矩,又是长媳,能做主的机会多一些。你的性子,若是那种拿不了主意的,你嫁过去我还要担心。可我现在又怕你太有主意了——”

    管沅一笑:“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冻着,娘亲您真是!”

    杨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我这不是教你道理嘛!长辈都喜欢听话的后生,你虽有主意,也不要事事出头。我看靖安侯世子也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就怕你和他吵起来,嫁后从夫!”

    她可是见过自家女儿怎么对付二太夫人的。

    管沅差点没笑岔气,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娘亲我都明白,您不用担心。”

    分寸这种事,她还是懂得拿捏的。

    何况她与盛阳吵起来?这种事她还真有些好奇会是什么场面。

    “至于你的嫁妆呢,因为是御赐婚姻,这桩婚事又是满京城都看着的,”杨氏颇有些踌躇,“我和你父亲一直都没能得出个最终的数,而且也要比照着靖安侯府的聘礼,所以还在纠结。”

    管沅很理解爹娘的纠结,她自己也纠结。

    前世嫁到靖安侯府时,她的嫁妆十分寒酸。

    那时外祖庐陵杨家已经败落, 定远侯府也不待见她,再加上礼未成盛阳便接旨去了西北,她的婚事就是一场笑话。

    这辈子,她已经不那么在意形式。不管聘礼如何嫁妆多少,只要她与盛阳平安相守就够了。

    但是,她不能不顾及宫里,不顾及满京城看着的人。

    “御赐的婚姻虽然没有官媒,娘亲您还是可以象征性地请一个的,就当协调这些琐事罢了。我看李阁老的太太很合适,两边都不沾亲,李阁老又德高望重。”管沅提议。

    杨氏想了想:“也好,我这就去请李太太,两边通气商量,也的确是需要中间人的。”

    管沅点点头,帮母亲挑了衣裳,才去找父亲。

    “娘亲今天和我说起嫁妆的事,”管沅坐在父亲的书房,“我想着,金银绫罗倒是其次,我这些年一直掌着靖恭坊。靖恭坊终归是定远侯府的东西,如今我要出嫁,断断没理由带到靖安侯府去的,所以,我是来和爹爹商量一声,找个日子把东西交接给您。”

    管进神色凝重,应是想起了故去的父亲:“当日你祖父把靖恭坊交给你——沅丫头,你是定远侯府的小娘子,迟早有一日要嫁出去的,祖父不是不知道,但还是把靖恭坊交给你,想必他有他的用意。你掌着靖恭坊,这些年来皆有妙用。如今一下子交还给我,我只怕你日后无人可用。靖安侯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你还是拿着,安全方便一些。”

    “可是靖恭坊不比普通的田庄铺子,还有其中的人呢,”管沅摇着头不敢答应,“遑论日后的传承问题,哪有把暗线当嫁妆的道理,这不是乱了套了吗?”(未完待续。。)

149 起复

    管进也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没有明确的头绪。

    但从整体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而言,靖恭坊放在管沅那里,肯定更有用。

    靖恭坊是管沅一手救起来的,鱼叔等人又一直跟着管沅,两方脾气相投……

    “你若是担心传承问题,等你有了外甥,你再把靖恭坊交给他,这也不算乱套了,”管进解释,“刘瑜未除,我们始终都面临危险,你若能拿着靖恭坊帮到定远侯府,靖恭坊在谁手里又有什么所谓!”

    管沅向来知道父亲管进有胸襟,却不曾想父亲会说出这么有卓识远见的话。

    她笑着应答:“爹爹放心,我一定不负爹爹期望。”

    说实话,靖恭坊的人她还真舍不得。

    只要能帮到定远侯府,便是最好的。

    阁老李西涯的太太很爽快地答应了杨氏的请求。

    “当初我做媒的亲事没有成,我还觉着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沅丫头呢,”李太太颇为感慨,当日她是仁和大公主请的媒人,“如今你们不计前嫌,还肯来找我帮忙,就是给我面子了!”

    “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杨氏推心置腹道,“您一直公道正直,当初的事情也不是您的错。若是为这样的事咱们两家疏远了,才是我要过意不去呢!”

    李太太感念地点头:“沅丫头是个好的,我一直都明白,如今还能做这半个媒人。我势必要让这场亲事风风光光的,侯夫人放心就是!”

    十一月,管沅除服。

    盛阳向皇上提请了十二月的婚假,皇上才想起来什么。

    “定远侯府的小娘子除服了?”皇上一脸坏笑,“朕看再不除服你得憋死了!照我说,你也不必管什么礼不礼的,半夜翻墙就成,出了事自有我帮你兜着,好歹你也是半个亲王御弟……”

    “皇上,”盛阳苦笑。他是时常去翻定远侯府的墙。不过却不是皇上说的那个意思,就算能不拘礼法,他总要尊重阿沅,“老定远侯故去刚好一年。管姑娘刚刚除服。”他连忙把话题岔开了。

    “这么快就一年了呀。”皇上叹息。“我倒是许久不见定远侯府的人了……”

    盛阳低头不接话。

    沉默了一阵,皇上突然吩咐:“一年也够了,若再蹉跎光阴。那是朝廷的损失。夺情起复的例子也不是开天辟地头一糟,向来都有的,让定远侯去五军都督府,他在大同积攒的军功不少。至于定远侯世子,仍旧回羽林卫,戍守西苑。这样一来,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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