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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天字嫡一号-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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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那柔若无骨的躯体,阅女无数的他居然不甘于与她舍弃这段露水情。

    可是出差的窦二爷总会回来。

    而且窦旷也似有察觉,他只好想办法消除他的疑虑,并且下圈套给他让他无暇他顾。果然窦旷被缠得再也没办法理会他们。而与此同时窦二爷也被他遣去四处周转。他又得以与她苟合下去。

    但这一切终于还是因为她的怀孕而败露了。

    他同样无法忘记他被打得完全感觉不到痛了的那个晚上,也无法忘记窦夫人以及窦家上下瞪着他时恨不能凌迟了他时的扭曲脸庞……

    但是,没有会人想到十二年后的他还会安适的坐在这京师的书局里,穿着从前窦旷也舍不得穿的云锦,喝着他们一年也难得喝上几两的明前新茶,揣着无法计数的金银财宝,过着未来无法预估的风光荣华的日子。

    他对这一切很满足。

    也一点都不后悔。

    虽然有时候他也觉得杨峻有点疯狂。

    虽然他们各自都有仇要报,但他觉得他永远也不会有胆子去撩动朝廷。他的志向没他那么大,杨峻是不怕死的。他怕的只是在他死的时候没有把仇报完,没有做到让人人都对他闻风丧胆,没有让杨家人都匍伏在他的脚下。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本事的,十二年里他不但发展了一股暗中势力,替他腐化掉各大军营卫所的将军,以购买或要挟的方式变相侵吞大量屯田,这些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梁朝廷虽然小毛病不断,但整体上可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都肯定他们推翻不了这个朝廷。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如今窦家已经败了,杨家再一败,他们就可以退出京师败头换面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现在,他们就等着借冯清秋来搅乱大局,然后找机会给杨家扣个足够抄家灭族的罪名了。

    他的几房侍妾已经在南边某个宅子里等他,他才三十出头,他也还想娶妻生子。

    “掌柜的,三爷请您进去。”

    正思绪漫游之间,有人进门来禀道,并且顺手还替他点着了桌上的灯。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原来天色早就黑尽了。

    他觉得有些饿,放了茶,起身往内院走去。

    这座院子是杨峻早年购下的私宅,据说自他与卫氏互通心意之后,就常常在此碰面了。

    杨若礼死后杨家全家搬离京师,杨峻这宅子也就荒了下来,直到后来他假借火势离开杨家,才又重新把这宅子翻修成了个书局。

    因为是私会之所,所以除他与卫氏之外竟然无人晓得。

    想到这里他不由嗤笑出声,人常说读书明理,杨家人读那么多书,这脑子却读到了狗肚子里,对个嗣子当嫡亲的儿子看待,给的月例比杨沛还只多不少,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怎么想的!杨峻要不是衣食无缺,当初又怎么能偷偷置下这座宅子?

    没有这座宅子,他们就只能另觅住所,说不定也隐藏不到这么好。

    所以说,世上的人吃亏可不能怪别人太坏,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蠢。

    他稳步跨进二门,迎面就见杨峻正站在院中的山茶树下,凝望着点缀其上的朵朵金边红花出神。

    这株茶花,他知道是杨峻当年从云南移回来送给卫氏的。

    杨峻因为哮症而离京过几年,那几年也是他至为关键的几年。

    他不但借此机会游历了许多地方,接触了许多江湖人,而且也遇然结识了回乡祭祖的窦二爷,——没错,世界就是这么小,后来他们又在云南相识,共同促使了窦旷拉上崔涣一道私开银矿这件事。

    如果没有他离京的那几年的经历,杨峻断断也没有后来的疯狂。而杨家居然还傻到在拆散他和卫氏之后相信他已经浪子回头,给他嘘寒问暖,还给钱他答应他外出游历……杨家这么蠢,就是像窦家一样落到家败人亡的地步也不算很冤枉的。

    他自信地这么想。

    并且又把身子往下躬了一点,以恭谨的姿态走上去道:“三爷用饭不曾?”

    ————(未完待续。)

385 事出意外

    杨峻侧转身来,扬眉道:“看来你也还没吃。”

    范舟垂头一笑。

    杨峻道:“我在等余蝉。”

    范舟略顿了下:“他不是出京了吗?”

    柳余蝉便是杨峻这些年里拢下的臂膀之一。但很多时候连他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以琴师的身份游走在京师各权贵子弟当中,借此收集许多旁人都不会注意但对他们来说却极有用的消息,而且被程筠引为至友。

    早些天冯清秋从西湖楼回去,柳余蝉就出京了。

    因为杨峻担心这事里头有诈。

    “又回来了。”杨峻凝起双眉,“情况有些不妙,他南下这一路发现,五军营下面卫所全部在彻查田地去向。这应该是端亲王与宋澈下令并且号召的,但这件事我之前却并没有收到消息。”

    范舟也是怔住。

    五军都督府之前虽然都有动作,但却并没有太把这个当回事,在他们眼里,少点屯田并构不上十万火急的大事,而且侵占屯田的地界是以中军营为中心往四面扩散的形势呈现,可见边境上还是不会存在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扯上疆土的事儿,显然别的事情都好说。

    可是这次他们都开始彻查了,是打算收网了吗?

    “余蝉他如今到哪儿了?”他声音里不觉也多了丝急切。

    “方才收到消息,已经进了城门,估摸着快到了罢?”杨峻顺势往对面角门处看了眼。而后转身回了房。

    范舟跟进去,只见屋里酒菜都已经摆好了,他闻到这香味。有些饥肠辘辘。

    但杨峻既然把他叫了进来,他又不能退下去用餐。

    “坐吧。咱们先吃。”杨峻指了下首,然后拔了酒坛塞子。

    他接过来倒了酒,然后才坐下。

    他跟随杨峻十二年,但却极少跟他同桌用餐。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这十二年里,他们从最初的狼狈不堪。到后来的渐入佳境,名义上是主仆,但这界限却早就被模糊。

    他执了牙箸。正要给他布菜,门外却忽然传来几声蟋蟀叫,紧接着,杨峻从袖子里掏出只寸来长的小玉笛。拢嘴吹了两声。就听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窗外灯影微晃,有人影往这边走来。

    范舟例行起身迎出门外,就见长身玉立的男子带着四名护卫快步往这边走来,正是柳余蝉。

    “范兄!”柳余蝉匆匆跟他抱了拳。

    他颌首,伸手示意他进内。

    杨峻已经着人上了碗筷,等他们二人就坐,四名护卫立时无声退到了暗处。

    “什么情况?”杨峻一面给他斟酒。一面问。即使是关注着这件事,他神情里也不曾露出丝毫急切。

    柳余蝉也默契地将酒干了。才说道:“我本是奉三爷之命南下苏州的,可是一路上不但发现五军营下所有卫所都在彻查将官贪腐的情况,当我们去到苏州的时候,甚至发现杨家周围还多了不少路人装扮的高手。”

    “杨家周围有高手?”杨峻眯了眼。

    范舟也凝了凝双眉。

    如今形势越发不利,宋澈他们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张贴告示下令捉拿他们,但必定是已经知道他的真身份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注定不能在京师久呆。反正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谋逆,坐拥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和田产,已足够令他们这帮人享乐到老了。

    于是杨峻一面盘桓在京与宋澈他们周旋,一面派柳余蝉南下朝杨家下手。本来他们的计划里还包括宋澈和徐滢,但是要动他们俩还得仔细谋划,眼下形势变得被动,只要能给杨家扣上个必须诛九族的罪名,他们也算是捞回本了。

    但杨家附近出现那么多高手又是怎么回事?

    “可曾看出是什么人?”他问。

    柳余蝉又给自己杯中斟满,然后才望着他们道:“他们都是一色的精壮汉子,目如雄鹰反应机敏,而且彼此之间还偶有交集,看着并不像是江湖人,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宋澈他们往杨家派去的侍卫,要么,就是朝中锦衣卫的人。”

    屋里有片刻静默。

    如果宋澈都往杨家派人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先行猜到他们的目的了。如果他们的计划都已经尽含在他们的预料中,那他们岂不是很被动?

    范舟看向杨峻,杨峻轻吁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此外倒是没曾发觉了。”柳余蝉道,“不过,我在苏州的时候,曾听说了沈家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杨峻凝眉问。

    “沈家两年前有人疯了,据说沈家大老爷的死与他们大姑娘有关。”

    杨峻面上顿住,而后道:“后来呢?”

    “后来那疯了的人自然是死了。沈家上下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内情无从探究。”

    杨峻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缓缓扬开唇,那笑容就略显狰狞地浮现在他脸上。

    他喝一口酒,摊手道:“与那孽种有关,这不是很好么?让沈丘的女儿来背这个黑锅,可把我撇了个干净。不会有人想到人是我杀的。”

    他笑得极得意,得意到齿锋里都透着一丝阴寒。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杨家是,沈家也是。他沈丘明明知道卫氏并非完壁,却还瞒着世人留她当枕边人,这种人,我不杀他杀谁?他敢动我的女人,而且还生下了女儿,那我是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柳余蝉颌首:“只可惜我与程筠交往这么久,也始终没有机会朝沈曼下得了手。”

    “你不必自责。”杨峻端起酒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有的是法子收拾。只是我不想因为死个她而弄得满城风雨罢了。”

    范舟忍不住点头。

    突袭沈曼很容易,难的是这么样一来程家必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候激怒了皇帝与端亲王府,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柳余蝉点点头,吃了口菜,说道:“眼下形势这么严峻,我们恐怕没办法冲杨家下手了,不知道三爷还有什么示下?”

    “自然是——”

    杨峻这里话才开了个头,突然间窗外灯影一闪,窗顶廊檐下两盏灯笼竟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

    关于杨峻在杨家的身份,实则是继子,但我记得继子也可称作嗣子。。。不管怎么样,下文就称继子吧,比较保险。。

    。(未完待续。)

386 待宰的猪

    屋里几个人都立时屏息。

    杨峻将灯吹灭,屋里静到连呼吸声都已听不见。范舟与柳余蝉也都自觉地护在他左右。

    窗外响起一片轻而稳的脚步声,是熟悉的护卫们的声音,他们都很默契地掠向四面墙头了,还有几个人正守护在屋子的四角。此外还有竹叶轻轻抖动,杏花枝不时地轻敲着门窗,月光浅浅地投落在地上,前面店堂里以及街头的声音听着都像是隔了千重山万重水。

    “怎么回事?”范舟等了片刻不见有新的动静,沉声问道。

    廊下被晃灭的灯笼重新被点了起来,有护卫进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耗子,忽然扑到了灯笼上。”

    范舟松了口气,看了眼杨峻然后坐下来。

    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身份,被柳余蝉带回的消息一吓,居然就草木皆兵了。

    他喝了口酒压惊,借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柳余蝉跟随杨峻的时间没有他早,但是因为他读过许多书,又会许多歪门邪道的本事,因此也很快攀升成为杨峻身边像他一样得力的干将。老实说,他是有些不服的,他一个后来者凭什么爬到跟他平起平坐的位置?

    当然,这点小心思他从来不敢让人知道,一则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二则杨峻也不会容许他们内斗的。所以他不得不学着柳余蝉的镇定,虽然在他看来他不过是就是虚张声势。

    “你回来的时候,没有遭到什么人跟踪吧?”杨峻忽然与柳余蝉道。

    “没有。”柳余蝉道。“我是趁夜而入的,而且跟护卫们都是分批进入,我跟在一辆驴车后头。进了城后又连绕了几个圈子才往这里赶来,我敢肯定没有人跟踪我。”

    杨峻微微点头,略顿,抬手道:“吃饭吧。”

    屋里便就只听见杯盘轻碰的声音。

    虽然护卫进来证实方才只是虚惊一场,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勾动了众人心里的惶惑。杨峻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凝重与沉默也表达了一切。

    很快一顿饭吃完,杨峻擦了手。起身道:“我们进书房说话。”

    书房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书房,是整间宅院里最私密也最安全的密室。

    它建造在二进东厢两间耳房夹壁之中,宽只有五尺。长也不过九尺,不仔细研究,往外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屋里各处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还藏着各种武器。它的墙体也比别的墙更厚。也不怕有人偷听。

    杨峻进了耳房,推开靠墙的柜子,从露出来的三尺高门口弯腰进入,屋里没窗但顶上有风口,因此点了灯不会灭,但外面也看不到灯光。

    直到进了屋关了入口杨峻才放松下来,虽说方才那点意外让他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曾令他感到有多么了不起。他顺势坐进一头的大躺椅里。说道:“杨家既然有人看着,那目前是下不了手了。不过我们却可以想办法把宋澈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范舟递杯茶给他:“怎么引?”

    杨峻道:“声东击西。你们挑个杨家人出手,把人都引开,再行往杨家本族下手。”

    范舟看向柳余蝉。如是是这么简单的手段,他觉得他也能想得到,但是柳余蝉却什么也没做就回来了。他说道:“柳老弟若是能在苏州多呆几日而不是匆匆回京,恐怕已经找到机会得手也未可知。”

    柳余蝉冲杨峻抱拳:“事关重大,柳某不敢擅专。”

    “你是对的。”杨峻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

    范舟便就拢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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