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林晚录-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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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摆摆手,满不在乎道:“郭兄太客气了,我二人性命为郭兄所救,郭兄不喜我们客气,我们自然也不愿郭兄太过客套。”郭昢笑道:“言之有理。不过林兄公西姑娘放心,在下虽不才,且武功低微,但每次行事必会与林兄同行。”刺杀那三人既是为公,也是为私,林音答应出手郭昢已是感激不尽。林音本想拒绝,细细想后说道:“好,那我们就先等郭兄的消息了。”郭昢点头答应,便告辞离开。
郭昢走后,公西晚晚还在林音房中。林音握住着公西晚晚细白纤柔的手掌,问道:“晚晚,你会不会不高兴啊?我答应了郭昢去刺杀那三人。”
公西晚晚柳眉轻蹙,说道:“没有不高兴,只是担心你。”林音笑道:“不担心嘛,相公我就算没能杀了他们,想走谁也留不住。”公西晚晚笑道:“相信你,肯定没事的。”林音接道:“嗯嗯,没事没事。”
“傻乎乎的,嘻嘻。”公西晚晚借着灯光,细细的端详林音,眉间带笑,艳若桃花。林音看着娇艳无双的公西晚晚,心中一动,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细声问道:“晚晚,此间事了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一问出口,便十分忐忑紧张,公西晚晚与他身子相贴,能觉察到林音心脏剧烈跳动。
公西晚晚抬起双臂,环抱住林音,轻轻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对我好。”后面的话已低于文蚋,细不可闻。
但林音依然听清公西晚晚答应自己的求亲,大喜若狂,抱着公西晚晚笑道:“哈哈哈哈,宝贝答应我了,宝贝要与我成亲了,哈哈哈哈……”
公西晚晚笑骂道:“傻瓜,这是在别人家呢,你那么大声干嘛?”
林音定了定神,虽知自己大失常态,但大喜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松开怀抱,又捧着公西晚晚瓷羽般的脸庞,说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绝不负你。”说完便低头,想去吻公西晚晚。
公西晚晚笑着挣开林音,说道:“不许乱来,成亲后才,才可以亲热。”林音挠挠头道:“额、唔,我只想亲亲,没想亲热。”公西晚晚霎时脸色微变,“哼”了一声后道:“哦,我想和你亲热吗?”
林音又知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和你亲热,我想,但是我知道现在不能,所以不想……哎呀,不是不想,是想,但是不能。”焦急之下,越说越乱。
公西晚晚不依不饶,冷哼了一声,便作势要出门回房。快到房门口时,公西晚晚还未见林音过来挽留,本不是如何生气,这下便真发起脾气来。
房门尚未打开,却听身后“咚”的一声响。公西晚晚转过头,原来林音单膝跪地,右掌举起。
“你要做什么?”公西晚晚目瞪口呆。
林音半跪地上,正色道:“晚晚,我林音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定会全心去爱惜你,尽力照顾你,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无论如何,也会让你平安,喜乐,健康快活一辈子。如有丝毫违背誓言之举,定教我遭五雷轰顶,便是死了也不得翻身。”
公西晚晚未料到林音急切之下竟有此举动,又急又气有感动,走过去拉住林音手臂说道:“傻瓜,你干嘛啊,人家就是生生气,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不让我生气了,你还说我生气会哄我呢。”
林音双眼微红,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自己蠢笨,老是惹你不开心;但晚晚你相信我,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心里只有你。”公西晚晚甜甜道:“好好好,我都知道啦,你以后不许随便下跪发誓,知道吗?”林音点了点头。
公西晚晚掏出手绢,擦了擦林音眼角,笑道:“哎哟,这么大的人,还流泪。乖,不哭不哭。”声音轻柔,林音听了更是动心,眼泪就快止不住了。
两人相依偎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两人各自躺着自己的床上,一样的辗转难眠。有喜,有乐,更多是对未来的种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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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雪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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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依偎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两人各自躺着自己的床上,一样的辗转难眠。有喜,有乐,更多是对未来的种种期待。
郭子仪八子中,除了年幼的第七、第八儿子,就只有郭昢无官职在身。因此他每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府上,自然林音二人也一直由他招呼照顾。这日晌午,三人正在朱雀大街闲逛,走到一处酒楼时,林音停了下来。
见林音停足不前,郭昢问道:“林兄想喝两杯了么?”
林音摇摇头道:“并非想喝酒,只是想起数年前曾与太白先生曾在此饮酒;而如今先生已逝,酒楼仍在。”
郭昢听了,也叹息道:“师父他老人家修为深湛,内力深厚,本不应该花甲刚过就仙逝。只是他建功立业之心颇重,又常感怀才不遇,多遭磨难之下才会郁郁而终。”郭昢又朗声笑道:“虽然他老人家已不在人世,但世人定会记得他诗剑双绝,风姿如仙。由此而看,他老人家便是如活着一般了。”
林音很赞同郭昢的话,也展眉笑道:“不错,先生诗文,便是数千年后,那时候世人读了也会赞不绝口吧。”
“诶,这家酒楼就叫太白酒家诶。”公西晚晚看到了青布酒望,上书四个大字,便是“太白酒家”。林音与郭昢二人同时抬头看去,相视一笑,就听郭昢说道:“这酒家老板想来与师父相熟,换店名也是因纪念师父之故吧。酒望仍新,更名不久,难怪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新酒望。”又对林音二人说道:“林兄,公西姑娘,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就进去坐坐?”林音二人欣然同意。
进去后找了个雅间坐下,三人随意叫了些酒菜吃喝起来。本想要林音与李白曾去过的那间,但小二说那间只做纪念,不接客人,于是作罢。
三人谈天说地,好不自在。酒足饭饱时,忽然有人敲门,边敲门边低声说道:“四公子,有消息了。”四公子正是郭昢,他排行第四,郭府中下人大多称他四公子。
郭昢神色微变,起身开门,进来一位矮瘦汉子。那汉子关上房门,也不行礼,说道:“四公子,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些消息了。”说着又瞧了瞧林音二人。
郭昢示意道:“无妨,你说就是。”那汉子点头说道:“皇上已下旨,将张良娣贬为庶民。”郭昢问道:“哦?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汉子答道:“一个时辰以前,张良娣下午就会出宫。”郭昢双手交握,喜道:“很好,你继续派人跟着那**,出城后再来通知我。”那汉子道:“好,属下明白。”又抬头说道:“还有一个消息,您肯定也愿意知道。”郭昢疑道:“还有什么事?莫非与李辅国程元振二人有关。”那汉子答道:“腊月二十七,李辅国会出宫。”“今天腊月二十四,三天后他要出宫?做什么?”那汉子说道:“属下未查清楚原因,但出宫之事千真万确。”郭昢问道:“如何确认?”那汉子又答道:“属下已买通李辅国在宫外的接引人,又将他全家老小抓了起来,他不敢骗我。”郭昢点头道:“很好,你继续跟紧他们,有消息了再告诉我;尤其是张良娣的消息,一定要及时来报;今天下午我会一直在府中。”那人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林音与公西晚晚自然听清郭昢二人对话,听到他们说将李辅国一属下全家擒获,均是微微一叹。
“林兄,今晚张良娣就会出宫,到时候我们一起动手,如何?”郭昢坐下后,问林音。
林音点点头道:“郭兄安排就是了。”郭昢说道:“那我就先谢过林兄了。”又端起酒杯道:“饮了此杯,预祝我们成功。”三人端起酒杯,同时一饮而尽。
离开酒家后,三人一同回到郭府,等待郭昢属下带来张良娣的消息。公西晚晚心中固然担忧,但面上只能故作轻松。林音仔细擦拭西林剑与晚剑,郭昢则端坐着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申时过半时,终于来了消息,张良娣已离开皇宫,又乘马车径直出长安城,往西而去。问清路径及张良娣所乘马车样式后郭昢便让人备马,又与林音一起换上平民多穿的粗布衣衫,戴上斗笠,就要出府。
“你们两要多加小心,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离开,性命要紧。”公西晚晚叮嘱道:“等你们好消息,全身而退。”
与公西晚晚告别后二人纵马而出,出长安时天色将2痪煤筇炜罩惺鹧├矗狡タヂ碓诠俚郎铣宸缙蒲咛ざァ�
两匹马一口气奔了上百里,四野之间只有微微雪光。马上两人正是郭昢与林音,追了快一个时辰仍未见到张良娣乘坐的马车,两人均觉不对。
“吁!!”郭昢忽然按马停步,林音见了,也听了下来,问道:“郭兄,是不是追错了?”
“应当不会,一路过来并未发现有能行马车的岔道;再说,张良娣总不会知道我们在找她吧。”
林音皱眉道:“话是如此,但马车不应该能跑这么快吧。”郭昢摇摇头,也无主意,说道:“我们再追半个时辰,追不到就算了。”林音想了想说道:“郭兄你暂先屏住呼吸片刻,我听听附近是否有旁的人生。”
郭昢小吃一惊,也没多问就停了呼吸,心跳也渐渐缓慢起来。林音运起真气,双耳仔细聆听,方圆七八里内雪花落地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入耳。
过了一小会,郭昢面色微微发红,林音才散了真气说道:“继续往西,六七里外好像真有一辆车。”郭昢一喜,说道:“那我们过去看看。”又问林音:“林兄听出几人吗?”林音说道:“三个还是四个,听不仔细。”
两人又策马狂奔,追了约一柱香时间,终于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一辆马车在雪地中逶迤前行。待能听见马车行驶声音时,两人又双双催马加速,风一般往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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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触即发
接上一章:
前面马车似乎觉察有人在追赶,也加起速来。觉察到此情形的二人心中一喜,又连催坐骑,拍马追赶。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不足十丈时,马车忽然靠路边停了下来。来不及多想,两人追过去后也停了下来。
车夫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冷冷问道:“郭四公子,你一路跟来到底为何?”他认得郭昢,但不认识林音。车夫浓眉粗髯,双眼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武功不俗。
郭昢不答反问道:“车里的可是张皇后?”
车夫也不回答,说道:“张皇后与郭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她受贬出京,四公子是来看笑话的么?”
“看来里面真的是张**,呵呵。”郭昢冷道:“我不是来落井下石,是来取她性命的。”
“不知四公子是如何从大力法王手下逃得性命,但要取本宫性命,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话的正是张良娣,张良娣知道郭昢已知自己身份,也不再做掩饰;只是她如今初被贬,忘了改口,依然自称本宫。
郭昢不知车里还有几个人,不敢贸然进攻,说道:“摩尼教的大力法王么?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他的那四个同伴没告诉你么?哦,我忘了,大力法王是在他们逃走之后才死的,所以你们还不知道。”
其实当时随大力法王一起追杀郭昢的四名摩尼教弟子均被林音击伤,且都受伤不浅,逃出去后就躲在莱州城养身,到如今仍未向其他法王复明。摩尼教教规严苛,他们几人也深知刺杀失败又损了一位法王,回教后必会受到极重惩罚,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回教复命呢。因此张良娣等自然不知大力法王已经身死陨灭。
果然,张良娣声音微变,说道:“四公子,你的武功我清楚的很,未必比得上大力法王,另四位教友武功都不低,你能杀的了大力法王么?呵呵!”
“哼,你无须再多费唇舌浪费时间,快些出来受死吧。郭某既然来了,你就不要妄想今日能逃出生天。”郭昢拔出长剑,指着马车。
“你同来的是哪位高手?也要与我摩尼教为难么?”张良娣截然道。
“我是华山派的林音,张皇后,你不该陷害华山派的。”说话的自然是林音。
“林音?果然是你?你要与我为难么?”说话的不是张良娣,而是林音许久未见的李猪儿。声音尖锐,又十分清亮,很好分辨。
林音辨出李猪儿声音,也是大吃一惊,问道:“李猪儿,你怎么也在?”林音手上晚剑是李猪儿所赠,乍然之下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愣;不由想起两人相伴去长安城的那段短短时日,当然也记得李猪儿与大力法王、智慧法王将自己困在地穴数年之事。如今林音对李猪儿无喜无厌,只是感慨时过境迁,变化动人心。
“李猪儿?莫非是手刃安禄山的那个太监?林兄你认识此人么?”郭昢担心林音会因遇到故人而心软,正思索如何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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