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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冷血悍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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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叁 0 大炮的位置。


这是扩大战争,舰长明白这一点,但必须这样。某处发生了某事,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事,但他知道那是有利的情况,可以允许他和他的军舰去轰击非军事区以北的这些炮兵阵地。 
他可管不了这些了。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军舰又在震动。叁十秒钟後,一片迅速扩展开来的 橘红色烟尘宣布了敌方那座炮兵阵地的瓦解。


“这是附带的战果。”指挥官宣布。驾驶台里的人们在短暂的欢呼之後,又都回到了自己 的工作岗位上。
“该你上了。”马森舰长离了开潜望镜,对凯利说道。 “嗯。”凯利一眼就看出了埃斯蒂夫是一个牛仔。鱼号已开始进入浅水区,潜望镜刚刚露
出水面,海水拍打在物镜的下半部。“我想可以了。”

“外面正下着暴雨。”埃斯蒂夫说。 “那很好。”凯利喝完杯中的咖啡。“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情况。” “现在?”

“是的,长官。”凯利果断地点了点头。“除非你还敢再靠近一些。”他诡谲地一笑,补充 说。
“可惜我的船下没有轮子,不然我会试一下的。”埃斯蒂夫示意他准备出发。 “这次是干什麽事?一般的任务我是知道的。” 
“长官,我不能说。如果进展顺利,你会知道的。”埃斯蒂夫表示理解。 “那你赶快准备离舰吧。” 
虽然海水是温暖的,凯利仍然有些担心。他要在水中潜泳八个小时,温差虽然不大,但
那会像短路的电池一样耗尽他体内的能量。他穿上一套暗绿色的防水衣,在腰带上增加了比
平常重一倍的重量。在舰长室内,他又想了一遍自己的行动计划,并祈祷上帝保佑那些他要 
去救的人。不久前在遥远的家乡做了那些事之後,他还能祈祷,似乎是件怪事。他想请求上 
帝原谅他,如果他做错了什麽事的话。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越轨过,他现在可以回想一 
下,尽管时间很短暂。然後必须把心思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了。也许,上帝会帮助他救出扎卡 
赖亚斯上校,但他自己必须尽自己的努力。在凯利离开潜舰前最後想到的是那张照片,一个 孤伶伶的美国人正被一个小个子越南军人用枪托捶打。

现在到了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凯利边想边推开了舱门。




“逃生甬道在这边。”埃斯蒂夫说道。
凯利爬上梯子,埃斯蒂夫和六七个水兵注视着他。 “一定要把结果告诉我们。”舰长一边说,一边将舱盖关上。 
“我一定想办法。”凯利答道。逃生甬道内有一个为他准备的呼吸器,他检查了一下,同
时拿起防水电话。
“我是克拉克,现正在逃生甬道内,准备出发。” “水面没有发现目标,只有大雨。肉眼也没有看到其他的目标,祝你成功,克拉克先生。” 
“谢谢。”凯利笑着回答说。他收好电话,打开了水闸。海水进入舱内,他感到气压在变
化。


凯利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八点十六分,他脱离鱼号潜舰的出口,来到前面的甲板上,找 
到了系在那儿的滑撬。他在自己身上系好安全带,然後解开滑撬。深度计上标明的数字是四 
十九。潜舰已进入危险的浅水区,他必须眷离舰。他打开滑撬的开关,两具隐藏的推进器 
开始慢慢地转动了起来。凯利抽出腰间的匕首,在甲板上重击两下作为暗号,接着调好滑撬 上的升降舵,迅速离开了潜舰。罗盘的读数是叁 0 八。
凯利知道,现在已没有退路。对他来说,从来就很少有退路。 第二十八章  第一个进入
他不太适应海水的气味,至少开始时是这样。夜晚在水下潜泳使人感到疲乏,神志不清。
幸好设计滑撬的人本身就是潜水员,很清楚这一点。滑撬比凯利的身高略长。这实际上是用 
一枚鱼雷改装的,上面加装了一些设备,使之可以由一名驾驶员控制,基本就像一艘迷你潜 
艇,尽管其外型看上去更像一个小孩子画的飞机。两“翼”——其作用类似蹼——由手控制。 
上面有一个深度计和俯仰指示器以及一个十分重要的罗盘,均由电池组的电池提供电源。电 池和马达的原始设计容许这玩意儿以高速模式行驶一万码。


如果采低速模式,它可以走得更远。在这种情况下,它可以以五节的速度行驶五六个小 时。按照奥格顿号上的设计人员的说法,时间也许还会更长些。


很奇怪的是,驾驶滑撬就像驾驶 C-一四一飞机一样。两个推进器转动的声音不大,距 
离一远便很难听到,但凯利距离它们只有六,稳定的高速响声却使他皱起了眉头。他喝的咖 啡也正发挥作用,他必须十分专注,提高警觉。有许多事情叫他放心不下。


例如河上会不会有船只经过?防炮部队的士兵会不会过河办事?越南的小伙子会不会到 对岸和女友约会?


河上还有些小船,如果碰上他们,即使不会致命,也会耽误时间,影响整个任务的完成。 
更糟的是,能见度几乎等於零,凯利必须假设他在撞上什麽东西前只有两叁秒的时间去闪避,




他尽力沿着河道的中心行驶,每隔叁十分钟,他就要放慢速度,把头伸出水面休息片刻,调
整一下位置。水面上没有发现任何活动。这个国家没有什麽水力发电站,老百姓都不点电灯, 
不听收音机,他们的生活在美国人看来就像原始人一样,也叫人感到一种淡淡的悲哀。凯利 
并不认为越南人本性上比其他人更好战。但是这儿在进行着一场战争,这儿的人民的行为他 
已经看到是有些与众不同。他重新戴上潜水帽,又沈入水中。他尽力使自己保持在十左右的 
深度。他曾经听说过一位潜水员在十五的水下因压力太大而死亡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自己发 生这样的事。


时间在悄悄流逝。说不定什麽时候,天上的乌云就会散去,上弦月的光辉就会照亮河面。 另外一个危险是幻觉。凯利的大脑活动得很快。


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孤立无援的,他身上只带一点吃的东西。他的身体感到越来越疲倦, 
好像失重一般地睡在母体的子宫中间,这种软绵舒适的感觉是十分危险的。他的大脑感觉似 
在梦境一般,他必须摆脱这种状况。凯利想出一个办法,他用眼睛注视着滑撬上的各种简单 仪表,用手抓住操纵,尽量不去注意俯仰指示器。


但这也不可能。他发现这样坚持不了十五秒钟,就会开始倾斜并往下沈去,这在飞行员 
来说是叫眩晕症,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发作得比在天空中还快。而且,滑撬还常常翻了整整一 
圈。他只好重新注视着那些仪表。他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过程,直至感到单调得无法忍受为 
止。他进入河道才两个小时,他不得不随时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他无法把注意力只集中 
在一件事情上面。虽然他现在很舒服,但在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哩内的所有人无不希望致他於 
死命。这人们生活在这儿,了解这片土地、这条河流,听惯了这儿的声音,看惯了这儿的景 
致。但是,他们的国家在进行战争。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都意味着危险,都被看作敌人。凯 
利不知道北越政府是否对找到死去的或活着的美国人给予优厚的报酬,可能如此。人们努力 
工作,得到报偿,尤其是那些表现了爱国精神的人们。凯利不知道事情为什麽会是这样。


这里的人民是敌人,没有什麽可以眷改变这种情况,起码两叁天内不会改变,而这两 
叁天对凯利来说该是多麽漫长的岁月啊!今後的情况会怎样,他现在无法去想那些。


凯利放慢了滑撬的速度,悄悄抬起头,河北岸大约叁百码的地方传来了人们说话的声音。 
声音飘过河面,传到凯利的耳中。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音调他一向觉得像诗歌一样美妙, 
但是若语含怒意,那就难听得多了,就像现在那个人,他听了大约十秒钟,然後又沈入水下, 
两眼注视着罗盘,转过一个急转弯。虽然只有十秒钟,可是凯利觉得那是多麽地亲切啊!那 毕竟是人的声音。他们究竟在说些什麽?


政治吗?在共党国家那是一个令人厌烦的谈话题材。也许是家业方面的事,再不就是战 
争。很有可能,因为那声音压得较低。美国正在杀死这个国家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他们有理 由恨我们。凯利想,在这儿,失去一个儿子和在美国并没有什麽两样。


他们可能在谈论自己的儿子当了兵,并为此感到自豪,也可能这个儿子已经死於战火, 
被机枪打死,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这些消息会以不同的方式传回家乡。或是,有些像这样 
的年轻人都参加了像塑胶花这样的行动。杀死这样的人,凯利是不会感到遗憾的。他所听到 
的谈话似乎很有人情味,尽管他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些什麽。接着他心不禁在问:是什麽使那 些话听起来不同呢?






是不同。去他妈的!让那些政客们去考虑其中的原因吧。他突然想到,河流的上游还有
二十名像他凯利一样的美国人。他暗骂了一句,重新集中精力继续驾驶滑撬向前游去。


没有什麽事情可以分散查尔斯。梅伊尔牧师的注意力,影响他每周一次的布道准备工作。 
这是他牧师生涯的重要工作内容。他必须以清晰简明的方法告诉人们需要倾听的东西,因为 
他的教友每周只能见他一面,什麽事情都不能出半点差错,他的劝诫必须做到十分有效。


打从梅伊尔成年以来,他担任牧师已有叁十馀年。多年的实践,他练就了一副自然动听 
而富於雄辩的口才,圣经中任何一段文字在他的口中都会变成一段美妙的教诲。受人尊敬的 
梅伊尔牧师并不是一位严厉的人,他的布道中无不充满仁慈和爱心,他笑容可掬,妙语如珠。 
尽管布道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因为得救是人类最崇高的人生目标。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强调上 帝真正的本质——爱、怜悯、慈悲和赎罪。


他的一生都献给了自己的事业,帮助人民弃恶从善,宽厚待人。一件接纳浪子回家的重 要工作理当值得他拨冗去做。


“欢迎回来,多丽丝。”梅伊尔走进雷蒙。布朗的家时说道。他中等身材,一头浓密的灰 发,给人一种庄严、博学的感觉。他握住多丽丝的双手,脸上露出热情的微笑。
“我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尽管牧师的态度和蔼可亲,但对在场的叁个人来说,这次探访却是令人十分尴尬的。多
丽丝犯了错,他认为可能是十分严重的过错。他认识到这一点,便旧能少谈此事,以免多
丽丝感到难受。重要的是,这个不孝女已经回来。整个基督教教义就是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 不管一个人犯了多麽严重的过失,只要他有勇气回头,就永远会受到欢迎。


父女二人坐在那张蓝色的旧沙发上,梅伊尔坐在他们左边的一把扶手椅上。矮几上放有 叁杯茶。在这种时刻,喝茶是比较合适的。


“多丽丝,看到的气色很好,令我感到又惊又喜。”牧师微笑着说。他尽力想使多丽丝高 兴。

“谢谢你,牧师。” “这段日子很不好过,是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是的。”

“多丽丝,我们都会犯错。上帝没有把我们造成完人。必须承认这一点,而且任何时候 都要努功使自己表现得更好。不会永远成功,但一定能成功。


现在又回到了家中,那些痛苦的事情已成为过去,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把它们永远忘记 
了。“”我一定努力,“她果断地说:”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已经看到……并且做了……






可怕的事情……“


梅伊尔不是一个容易震惊的人。他的职业是倾听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对社会上的现象 早已见怪不怪,因为罪人在能够原谅自己之後,才有可能接受别人的原谅。


这种情况总是需要有一双富於同情的耳朵和一张充满爱心和理智的嘴。可是他现在听到 
的情况确确实实地使他感到震惊不已。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着,身体像是冻僵了一样。他极 
力想记住这些在二十分钟内所听到的,自己连做梦也未曾想到的事情,竟真的就发生在自己 
眼前这位受距难的教友身上。自从他在欧洲成为一名随军牧师以来,他从未听说过这麽可 
怕的事情。对他来说,这些应该是属於另一个时代的事情。上帝确实也创造了一个魔鬼,他 
的信仰中对此早有准备,但是撒旦的面孔不应该是供那些未被保护的人来观看的,当然更不 应该供一个被愤怒的父亲赶出家门的年轻弱女子来体会。
情节向更可怕的方向发展。卖淫是十分惊人的灾难。它可以毁掉一个年轻女人的一生。 
牧师看见多丽丝在叙述布莱恩医生看病的情况时,眼睛中充满感激之情。那是一名医术
高超的医生,他曾经介绍自己的两个教友到她那就诊。在几分钟内,他也为多丽丝感到痛苦
和羞愧,她的父亲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接着,多丽丝又谈到吸毒和贩毒的事情。她全身颤抖着,泪流满面,把事情的全部经过 
都讲了出来。面对这样的往事,就是铁石心肠也会感到难以忍受。她还谈到自己遭受的性虐 待,最後,又说了自己生活中那最悲惨、最可怕的一幕。


这些事情对梅伊尔牧师来说犹如亲眼所见。多丽丝似乎完全记得。布莱恩医生要投下极 
多的精力,竭尽所能才有办法把这些可怕的事情驱逐出多丽丝的脑海。她讲述往事就像解说 
一部剧情片一样,几乎没有遗漏任何情节。这是一件好事,把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对多丽丝是有好处的,即使对她的父亲也是有好处的。但是梅伊尔也必须接受这种其 
他人极力避免的可怕现实。生命已经失去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的生命,两个和眼前这位女 孩类似遭遇的年轻女子的性命,被人以一种可诅咒的方法杀害了。
牧师的心中充满了悲哀,也充满了愤怒。 “亲爱的,对帕姆的关心和同情是我所听到的最勇敢的事情之一,”牧师静静地说。 
他听完多丽丝讲述之後,眼睛已泪水盈眶。“那是上帝,多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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