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段誉新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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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刚刚下来,我聚起内力,爆破哦掌,将鼎击了个粉碎,只见鼎内掉出一个矮个子,安然无事的站在地上,脸上却是一脸惊怕之色,众人见我如此飘逸的一掌,便将桑土公的鼎击碎,而且人却安然无事,尖叫的尖叫,喝彩的喝彩,就连王语嫣都叫出了声来。
我喝道:“桑土公!!快把解药拿出来,给大家解毒,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说完举起右手,假装要打出的样子,桑土公矮小的身体往傍边一跳,但见我又未出手,心下自然就舒了一口气。当下歪动着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快黑色的磁铁,走到包不同面前正准备给包不同解毒,却被慕容复给阻止道:“东西给我,你告诉我怎么解就好,我自己来……”桑土公没好气的将磁铁丢给慕容复,道:“你将磁铁放与他中暗器的地方,将细针吸出来。”然后又丢给慕容复一包药,道:“吸出来后,给他服用就没事了。”慕容复按照桑土公所说的,吸出细针后,把药给包不同服下,见包不同有所好转,又同样的给风波恶解毒,然后就将东西揣在了怀里。
另外一些中毒之人的朋友或同门,见慕容复将解药揣在了自己的怀中,就喝道:“解药给我们。”慕容复却装做一副没听到我样子,这时众人都动怒的抢了过来,我见此状,看了看王语嫣。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只见慕容复和众人打成了一团。
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慕容公子,列位洞主、岛主!各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如此狠斗?”众人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株树顶上站着一个黑须道人,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也依势起伏,神情潇洒。灯火照耀下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露微笑,又道:“中毒之人命在顷刻,还是及早医治的为是。各位瞧贫道薄面,暂且罢斗,慢慢再行分辨是非如何?”慕容复当即说道:“阁下出来排难解纷,再好也没有了。在下这就罢斗便是。”只听人丛中一个声音道:“乌老大,这人来头……来头很大,是……是个……了不起……了不起的人物,他……他……他是蛟……蛟……蛟……”连说三个“蛟”字,始终没能接续下去,此人口吃,心中一急,便一路“蛟”到底,接不下去。乌老大蓦地里想起一个人来,大声道:“他是蛟王……蛟王不平道人?”口吃者喜脱困境,有人将他塞在喉头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忙道:“是……是……是啊,他……他……他是……蛟……蛟……蛟……蛟……”说到这个“蛟”字却又卡住了。
那被称为乌老大的人向树顶道人拱手说道:“阁下便是名闻四海的不平道长吗?久闻大名,当真如雷贯耳,幸会,幸会。”他说话之际,余人都已停手罢斗。那道人微笑道:“岂敢,岂敢!江湖上都说贫道早已一命呜呼,因此乌先生有些不信,是也不是?”说着纵身轻跃,从半空中冉冉而下。本来他双足离开树枝,自然会极快的堕向地面,但他手中拂尘摆动,激起一股劲风,拍向地下,生出反激,托住他身子缓缓而落,这拂尘上真气反激之力,委实非同小可。乌老大脱口叫道:“‘凭虚临风’,好轻功!”他叫声甫歇,不平道人也已双足着地,微微一笑,说道:“双方冲突之起,纯系误会。何不看贫道的薄面,化敌为友?先请桑土公取出解药,解治了各人的伤毒。”
桑土公道:“解药在姓慕容的那小子身上,他用完不给我……”不平道长看了看慕容复笑道:“那就请慕容公子将解药拿出来吧!!”慕容复想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磁铁笑道:“在下并不是想害大家,我也是为求自保,要是我将解药还给送桑土公的话,我们一起才五人,而他们人多示众,还请大家见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而已。”桑土公接过磁铁,然后帮中毒的所有人一一解了毒。
第五十章天山童老
不平道人微笑道:“乌先生,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在此聚会,是为了天山那个人的事么?”
乌老大脸上变色,随即宁定,说道:“不平道长说什么话,在下可不大明白。我们众家兄弟散处四方八面,难得见面,大家约齐了在此聚聚,别无他意。不知如何,姑苏慕容公子竟找上了我们,要跟大家过不去。”
慕容复道:“在下路过此间,实不知众位高人在此聚会,多有得罪,这里谢过了。”说着作个四方揖,又道:“不平道长出头排难解纷,使得在下不致将祸事越闯越大,在下十分感激。后会有期,就此别过。”慕容复正准备要走,我却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王语嫣拉了拉我的衣袖道:“段公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这时不平道长忽然道:“乌先生!慕容公子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你有什么事,可以向他请求帮忙。”
不平道人却道:“乌老大,你知慕容公子是什么人?”乌老大一怔,道:“‘北乔峰,南慕容’!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氏,谁不知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平道人笑道:“那就是了。这样的大人物,你们却交臂失之,岂不可惜?平时想求慕容氏出手相助,当真是千难万难,幸得慕容公子今日在此,你们却不开口求恳,那不是入宝山而空手回么?”乌老大道:“这个……这个……”语气中颇为踌躇。不平道人哈哈一笑,说道:“慕容公子侠名播于天下,你们这一生受尽了缥缈峰灵鹫宫天山童姥……”
我一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也是一震,众人也是一阵喧哗。乌老大苦笑道:“道长不知从何处得来讯息,那全是传闻之误。童婆婆嘛,她老人家对我们管束得严一点是有的,那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恩怀德,怎说得上‘反抗’二字?”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贫道的多事了。慕容公子,咱们同上天山,去跟童姥谈谈,便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对她一片孝心,正商量着要给她老人家拜寿呢。”
人丛中有人惊呼:“乌老大,不能让这牛鼻子走,泄露了机密,可不是玩的。”有人喝道:“连那慕容小子也一并截下来。”一个粗壮的声音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今日甩出去啦!”只听得擦擦、刷刷、乒乒、乓乓,兵刃声响成一片,各人本来已经收起的兵器又都拔了出来。
不平道人笑道:“你们想杀人灭口么?只怕没这么容易。”突然提高声音叫道:“芙蓉仙子,剑神老兄,这里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阴谋反叛童姥,给我撞破了机关,要杀我灭口呢。这可不得了,救命哪,救命哪!不平老道今日可要鹤驾西归啦!”声音远远传将出去,四下里山谷鸣响。不平道人话声未息,西首山峰上一个冷峭傲慢的声音远远传来:“牛鼻子不平道人,你逃得了便逃,逃不了便认命罢。童姥这些徒子徒孙难缠得紧,我最多不过给你通风报讯,要救你性命可没这份能耐。”这声音少说也在三四里外。这人刚说完,北边山峰上有个女子声音清脆爽朗的响了起来:“牛鼻子,谁要你多管闲事?人家早就布置得妥妥贴贴,这一下发难,童姥可就倒足了大霉啦。我这便上天山去当面请问童姥,瞧她又有什么话说?”
我听得这些无聊的人在这说些无聊的话,立刻提起内力高呼道:“众人不要在动手伤和气了,今日在下来此并非想听你们在这胡搅蛮缠的,刚刚听到你们说到天山童老,在下很是感兴趣,因为我和这天山童老有些过结,希望大家能告知我一二,还有远处不肯现身的两位,还是不要在那耍酷了,就快点出来吧,不要再丢人了。”
众人一听说我跟童老有过结,在因为刚刚也看到了我的身手,大家也是为之一喜,但远出的那两人,也听得出来,我的传音比起他们的来,要高明得多,但毕竟还是不服气,不一会功夫,就见一男一道姑向这边飞了过来,两人一来,便向我出手,那男的手出长剑,一身体向下压的力道,带着一股强大的剑气向我上半身攻了过来,而那道姑手持佛尘,向我下盘扫了过来,两人来式汹汹,看起来是被我刚才的话给气恼了。
我手运六脉神剑,脚踢逍遥腿法,同时还击两人,那男的自恃剑法精妙,却没想到我却能以无形剑气攻他,当下剑气横撞,他的内力远不及我,被我震推,一个后空翻落与地面,当下也没有再向我攻来。而我双脚直踢横披,难道姑的佛尘卷住了我的左脚,我右脚立刻披向她的头,她无奈之下,散开手中佛尘,转身推了开。一个回合,将号称两大高手击败,众人全都惊讶高呼起来,有的干脆还拍掌叫好。
我转身落地,将佛尘拿下,丢给那道姑,向两人道:“不要太冲动了,不是我夸口,就你们还打不过我,我来这跟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天山童老在那,我知道大家受天山童老不少的气,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大家。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那持剑之人拱手道:“公子剑法果然高明,在下卓不凡佩服,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
不平道人喜道:“好啊!!很是好啊!!!这会有了这么多的高手,还派对付不了那个老婆子,有了段公子的加盟,就不怕大事不成。”然后有转向慕容复。道:“慕容公子可否也出手相助,为大家除掉那一恶人,大家自会感激不敬的。”慕容复想了想道:“在下不才,但各位如此抬举在下,在下也不能不懂礼貌,那就听候各位的差遣。”
慕容复道:“如此说来,天山童姥到底是何等样人,你们也从来没见到过?”
乌老大叹了口气,道:“倒也有人见到过的。只是见到她的人可就惨了。那是在二十三年之前,有人大着胆子,偷偷拉开蒙眼的黑布,向那老贼婆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将黑布盖上眼去,便给老贼婆刺瞎了双眼,又割去了舌头,斩断了双臂。”慕容复道:“刺瞎眼睛,那也罢了,割舌断臂,却又如何?”乌老大道:“想是不许他向人泄漏这老贼婆的形相,割舌叫他不能说话,断臂叫他不能写字。”
乌老大道:“我和安洞主、钦岛主等上缥缈峰之时,九个人心里都是怕得要命。老贼婆三年前嘱咐要齐备的药物,实在有几样太是难得,像三百年海龟的龟蛋,五尺长的鹿角,说什么也找不到。我们未能完全依照嘱咐备妥,料想这一次责罚必重。哪知道九个人战战兢兢的缴了物品,老贼婆派人传话出来,说道:‘采购的物品也还罢了,九个孙子王八蛋,快快给我夹了尾巴,滚下峰去罢。’我们便如遇到皇恩大赦,当真是大喜过望,立即下峰,都想早走一刻好一刻,别要老贼婆发觉物品不对,追究起来,这罪可就受得大了。九个人来到缥缈峰下,拉开蒙眼的黑布,只见山峰下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安洞主识得是西夏国一品堂中的高手,名叫九翼道人。”不平道人“哦”了一声,道:“九翼道人原来是被老贼婆所杀,江湖上传言纷纷,都说是姑苏慕容氏下的毒手呢。”
包不同道:“放屁,放屁!什么八尾和尚、九翼道人,我们见都没见过,这笔帐又算在我们头上了。”不平道人微笑道:“树大招风,众望所归!”慕容复道:“世间不虞之誉,求全之毁,原也平常得紧,包三哥何必多辩?听说九翼道人轻功极高,一手雷公挡功夫,生平少逢敌手,别说他和在下全无过节可言,就算真有怨仇,在下也未必胜得过这位号称‘雷动于九天之上’的九翼道长。”乌老大道:“九翼道人身上共有两处伤痕,都是剑伤。因此江湖上传说他是死于姑苏慕容之手,那全是胡说八道。在下亲眼目睹,岂有假的?倘若是慕容公子取他性命,自当以九翼道人的雷公挡伤他了。”不平道人接口道:“两处剑伤?你说是两处伤痕?这就奇了。”乌老大伸手一拍大腿,说道:“不平道长果然了得,一听之下,便知其中有了蹊跷。九翼道人死于缥缈峰下,身上却有两处剑伤,这事可不对头啊。”
乌老大道:“那天山童老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她杀人从来都不用第二招,如果杀这两人的是天山童老的话,应该之有一招。见到那两人亦非一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斗,简直是伤痕累累。我当下便和安、钦等诸位兄弟商议,这事可实在透着古怪。难道九翼道人等三人不是童姥所杀?但如不是童姥下的手,灵鹫宫中童姥属下那些女人,又怎敢自行在缥缈峰下杀人,抢去了童姥一招杀人的乐趣?九翼道人这等好手,杀起来其乐无穷,这般机缘等闲不易遇到,那比之抢去童姥到口的美食,尤为不敬。我们心中疑云重重,走出数里后,安洞主突然说道:‘莫……莫非老夫人……生了……生了……’”
乌老大接着道:“我们就猜测那老婆娘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就是生病了,于是就只探飘渺峰,说来也惭愧啊,我们到灵鹫宫中去察看,谁也不敢放胆探听,大家竭力隐蔽,唯恐撞到了人。但在下在宫后花圃之中,还是给一个女童撞见了。这女娃儿似乎是个丫鬟之类,她突然抬头,我一个闪避不及,跟她打了个照面。在下深恐泄露了机密,纵上前去,施展擒拿法,便想将她抓住。那时我是甩出性命不要了。灵鹫宫中那些姑娘、太太们曾得老贼婆指点武功,个个非同小可,虽是个小小女童,只怕也十分了得。我这下冲上前去,自知是九死一生之举……”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这一上去,便是施展全力,双手使的是‘虎爪功’,当时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倘若这一招拿不到这女娃儿,给她张嘴叫喊,引来后援,那么我立刻从这数百丈的高峰上跃了下去,爽爽快快图个自尽,免得落在老贼婆手下那批女将手中,受那无穷无尽的苦楚。哪知道……哪知道我左手一搭上这女娃儿肩头,右手抓住她的臂膀,她竟毫不抗拒,身子一晃,便即软倒,全身没半点力气,却是一点武功也无。那时我大喜过望,一呆之下,两只脚酸软无比,不怕各位见笑,我是自己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