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出海-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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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苦肉计
在爪哇岛的另一个地方，芝塔龙河的出海口的所在地雅加达湾。科波夫已经在万隆失陷的当天接到了消息，来到清晨的海滩散步是科波夫在决定从军的那一刻就养成的习惯。作为一个崇尚军事指挥艺术的将军，科波夫最初的目的就是根据课堂上学到的东西来到海滩针对地形在心中构想自己的防御体系又或者登陆计划。随着岁月的推移克波夫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如今来到海边更多的是放松，这里有太多他年少是努力奋斗的回忆，承载了他一生的梦想。然而今天海滩有了更多的承载，每次来到这里就想到王国是一个领海的国家，靠着强大的海洋力量曾经站在了世界列强的颠峰，海洋承载了王国的兴衰特别是王国的海外殖民地已经一再缩水的情况下科波夫更加清楚爪哇岛上发生的一切对王国意味着什么。在两个星期前科波夫从在菲律宾工作的美国一个朋友那里了解到南华共和国的船只进多出少，大大减少了出口的运输量就觉得奇怪，而今天发生在爪瓦岛的一切，以及“印度尼西亚民族独立联盟”对华人的格外照顾他就非常清楚混乱的真正制造者是南华共和国。在安汶岛受到沉重打击的科波夫已经学会了在分析问题的时候抛开自己的感情包括自己灼热的民族感情，习惯利益的观点去看问题让他变得更加透彻也让的睿智变得让人难以接近。
在确认南华共和国参与到对帝国殖民地窥伺的时候科波夫知道这里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放下了欧洲人对亚洲人优越感的他对身边的这个迅速崛起的国家的实力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可以这么说如今南华共和国的工业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荷兰而且南华共和国还有荷兰没有的地域、人力优势以及整个亚洲殖民地国家独立这样的大趋势甚至可以说是天时。科波夫现在有无数的方法去打击那些革命党人并且不断地消灭他们，但是他却看不到王国在这次战争中胜利的任何希望。命多坎坷的科波夫将要灭对的又是一次没有希望的挣扎，也许他能为荷兰赢得的只是荣誉，但是在一个星期前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在通过自己军人敏锐的嗅觉确认革命党人会控制爪瓦岛中部的群山和万隆的时候科波夫并没有激烈的建议增强万隆的守备力量，而是建议赫本放弃万隆。赫本虽然在军事上没有主见但是万隆是荷兰殖民者在东印度群岛的聚居地，那里有他们的别墅、庄园、珍宝和家人。赫本实际上也根本无法说服那些人离开环境优美的万隆在科波夫没有强烈坚持的情况下，只是增加了５００人的守备。
于是万隆就这样在科波夫的意料之下失陷了。更重要的是克波夫作为赫本的军事顾问在接到先前革命党对荷兰人大开杀介的报告后并没有在赫本专门强调，只是拿着报告在赫本有重要应酬的时候将报告的文件袋交到赫本手里，事后赫本如他所愿的没有看报告。那么针对荷兰殖民者的清洗终于又一次在科波夫的意料之下成为了事实，不！应该说是在科波夫的希望之下。
很多人难以理解科波夫的行为，但是如果你理解有时候胜利和同胞只能选择一种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科波夫的心情。比如过我们国家的抗日战争，作为ＧＣ党只有将打运动战将老百姓交给日本人的“三光政策”和全军被歼灭然后让中华成为日本附庸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么要选什么？如果让老百姓自己选大概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让自己活下去，中国历代游牧民族入主中原都证明了这一点。但是作为一个国家的政治力量，国家机器的一部分你就不能考虑这少部分人的意愿。荷兰的荣耀已经在败给了英国人成为“日不落帝国”的垫脚石后消失的百年。荷兰的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贫穷而走上了吃军饷的道路，现在的荷兰已经没有大航海时代马车夫那样的动力。那个时候只要你能够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占领殖民地你就会获得荣耀、财富。而今天有无数既得利益者把持着国家的财富士兵已经失去了直接的利益驱动。想要在东印度群岛重现“海上马车夫”的辉煌就必须让这些士兵有另一种动力。这就是仇恨，科波夫为了在自己的士兵间拨撒仇恨的种子，隐秘地牺牲了了万隆的荷兰殖民地人员的家属，这其中自然就有他手下的军人，而那些有钱人也会因为仇恨给他和他的军队巨大的支持当然还有压力。
就这样革命党和荷兰人在殖民地的斗争已经由利益、自由变成了仇恨。很难想象一个充满欧洲中世纪骑士精神的贵族会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自残的办法激发自己的血性。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科波夫了解了一个中国的典故了解到了军心士气的重要性，在这之前这些都被客观物质条件给掩盖了。这个典故就是：“楚随三户，亡秦必楚。”和项羽的破釜沉舟，当一群人对另一群人充满了仇恨而又没有退路的时候就能爆发出创造奇迹的力量，而这个时候科波夫只能期望这样的力量能够给没落的荷兰带来奇迹。
科波夫抽着烟，皱着眉头呆呆地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期待什么。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了巨大的波浪，远一点的椰子树害怕地发出“咧咧”的响声。海水好象突然爆发了一样随着波浪比上一波多重出了两三米淹没了科波夫的脚踝，科波夫依旧看着远处的海面，眼中一片茫然。他如今就好象一个赌徒，赌上了万隆的同胞，希望能够赢回荷兰的荣耀，显然科波夫输不起。但是这又如何呢？仇恨有了，但是他的士兵却不能象革命党一样在群山和丛林中“游来游去”，他就好象只老虎在竹筏空有力量却对水里的鱼没有办法，毕竟他的士兵无法在丛林和群山中自由运动和生存。虽然所有的士兵和贵族们都强烈要求他出兵教训那些野蛮人，夺回他们的别墅和财富，但是科波夫就是顶住压力不肯出兵。他在等，他很清楚虽然在和南华共和国的战争之后王国对东印度群岛补充了近两万的军队，但是这远远不能作为胜利的砝码？科波夫在等待，等待仇恨积累到王国的那些大老不能忍受的程度，等待王国因为仇恨、为了荣誉倾力一战。只有这样科波夫手中有１０万训练有素的大军再加上当地的死心塌地的伪军，国家全力的物质支持他才有信心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南华共和国手中火中取栗。
科波夫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自己的行为，虽然他固执地要这么做，但是如果他失败了不用世界去唾弃他，他自己就无法原谅自己。也许他能知道后世有人说：“珍珠港是罗斯福的苦肉计。”会让他好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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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功略
如果说英国人是自工业革命以后最先富有起来的人，那么荷兰就是更早因为大航海时代取代葡萄牙成为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很多时候有人在讨论这个世界上哪个国家最富有？英国人还是美国人？荷兰人还是瑞士人？单单从经济现状和国力来说美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但是从财富的积累来说也许英国和荷兰人的生活会变得更有保障。说谁富有不是为了去比较谁能有实力，因为这太明显了。我只是想说富有的人就会变得冠冕堂皇，英国人富有了就开始越来越讲究绅士，荷兰人也是一样，而正在变得富有的人会更加务实更加注重金钱的实际价值。通过抢劫而发家的人个个有应了那句“人无横财不富。”而这些人却更加注重用文明来伪装自己，当中国人穷的“易子而食”的时候，荷兰人和英国人却在说：“即使是金子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占为己有。”那么贫穷和落后的人就变得“野蛮”。
文明的人之所以文明是因为在大部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就难以触及他们容忍的底线。举个很简单的道理，发展中国家也许会因为１千万美圆的投入分歧而争的面红耳赤，而发达国家的议员们很多时候都对此缺乏热情。
荷兰首都，已经临近西欧冬天的大西洋东海岸，阴冷阴冷的海风让大部分的人都将自己了除了精心修饰的面部以外的全部身体包裹在各种样式的大衣里。大街还还经常路过那些装扮高雅，打着花式小伞缓慢散步的富家女子。即便街上人不少，可是由于天气的因素让大部分的人缺乏热情整个城市和国家都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有一个地方却不同，在阿姆斯特丹的众议院，整个议会已经变成了菜市场又或者说是爆发的火山，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发表他们的意见作着有生以来最慷慨的陈词，出于不同的目的他们经常会站在不同的利益角度来看问题．但是今天有些许的不同，所有的人都有着统一的意见，今天的议会不再是辩论的舞台，而是演讲的会场，所有人都下定决心要东印度群岛的那些野蛮人为屠杀上帝的子民而付出代价，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一个强烈的民族主义爱国者，也许昨天还有人建议王国对殖民地采取温和的政策．但是今天所有的人，他们的言辞激昂而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因为他们是政客．
相对于众议院，参议院要安静得多，这些已经成为国家实际决策者的人、有着巨大背景的人们．他们要显得沉稳很多，他们不需要去作秀来获得印象分，他们更多的是深沉地考虑国家和自己集团的利益。和所有的国家一样这些人作出决策然后去众议院等待通过，如果不能通过那就去说服这些人吧。所以参议院决策会议的规模甚至也只是参议院之中一小部分，这中间就包括荷兰首相，以及他们的国王。
小小的会议室才是国家决策的真正核心，这里与外面不同，这里的修饰十分精心而细致，多的是典雅与和谐，少的是宏伟和与奢华。也许是所有国家核心决策机构的通病这里和大多数国家的高级官员会议场所一样，在开会的时候安静而烟雾缭绕！也许是由于几百年已经深入民心的民主制度，荷兰威廉王室参加大多数会议的时候都不参与决策用以显示自己对民主表决结果的尊敬。但是今天却不同威廉国王必须考虑王室依附王室的那些古老家族的利益。整个参议院的气氛并没有激烈的严词，但是所有人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王国必须显示自己的实力。大多数也许会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国家利益！为国家尊严！但是却有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这些大家族都有嫡系近亲在动印度群岛的屠杀中死去。有时候仇恨会让人为了达到复仇的目的而变得冷静！而更多的时候在这样的高级决策机构里仇恨让人们将理智变成一种伪装！当然对于威廉国王来说荷兰如今在世界上的声望已经不复当年，国家全力一战也许能挽回国家的颜面，就算失败了结果至少在颜面上并不会比现在差多少。
威廉国王只是在会议作出决定之后才站出来说话！
“先生们，伟大的荷兰王国已经几百年没有向世界战士她的强大和意志了，也许我们今天确实不具备两百年钱的实力，但是个位要明白伟大的荷兰王国并没有丧失她的荣耀，更要让世界明白荷兰并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够肆意欺辱的！”慷慨的陈词之后换来的就是威廉的背影，对于一个国王来说如果不是天生的悲天悯人，荣誉和生命之间的选择一般情况下都是前者，不过不管怎么说参议院的会议已经决定要将国家机器动员起来参与到海上马车夫荣耀的保卫战中去。议会最后决议用归还其他殖民地自治权利的让步换来荷兰驻扎军队的机动能力，并且在国内从预备役中挑选了部分军人组成支援部队开往动印度群岛。
而在雅加达的赫本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以为支援的部队要全部抵达那也必须是在３－４个月之后的事情，在这之前他必须留住自己的实力，他并不怕革命党人作大他明白王国真正的对手是隐藏在后面的南华共和国，但是庆幸的是南华共和国至今还没有公开在表面上介入的动作。这样的话任由革命军的部队如何发展壮大也无法突破海上马车夫的封锁。退一万步南华共和国真的介入战争的胜负依然将在海上决定，因为这里是未来的千岛之国。于是赫本执行了他高筑墙广集粮的作战方针，等待王国的军舰和增援再以军舰逐岛分割蚕食的方法就能轻易消灭对手，毕竟这是力量不对称的战斗。而如果南华共和国介入其中赫本职能期望在陆地上依靠堡垒给于对方巨大的杀伤并能够坚守重要城市以求在未来的谈判中获得足够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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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左右为难
如果单从地图上来看，对于南华共和国来说东印度群岛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军事上还是经济和政治上都要重要得多。然而延续了５千年的民族总是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特别是南华共和国现在的态度，一方面南华共和国策动印度尼西亚民族独立联盟对荷兰殖民者展开了近乎疯狂的暴力行动，而另外一方面南华共和国对荷兰现在还控制的几座大城市没有丝毫的热情，对荷兰在海上的军舰没有什么感觉，就好象南华共和国正在等待荷兰远在万里外的援军一样。荷兰决定全面动用国家机器加入这场战争的第一天，南华共和国就通过这个世界无所不在的新闻电波了解到了一切。南华共和国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动作呢？一方面是因为即定的战略计划，另外一方面他们的心思也在万里外的白山黑水。
华人对故土的感情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儒家学派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东西，又或者是汉、唐的荣耀和民族凝聚力。但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Ｍ国百年英法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都能成为Ｍ国人的发财工具。抛开民族情感不说作为一个国家的政府Ｍ国确实做的非常不错，因为一个国家的政府所需要的就是对本国老百姓负责，如果因为其他的情感损失了手握选票的公民的利益那才是犯罪，因为国家机器的力量就是来源于本国的公民。
可是华人就有很多的不同，就拿如今的南华共和国来说，对于国家最大的利益那就是将东北的人力物力转移到南华，让南华发展和强大。当然南华共和国正在这么做，可是在东北的冲突爆发了几个月后面对越来越多的倭军守着已经被掏空了发展资源的东北至少在战略上是不明智的。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