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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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半截子话不是明白无疑地告诉我了吗?”
“也是,遇到你这样的鬼灵精,这事是瞒不了你的。目前确实如此。”邵定发索性引导。
唐静茹没有提问,脸色阴沉。邵定发问:“你不舒服?那我们上医院。”唐静茹摇摇手,还是沉默不语。邵定发真的不知道唐静茹怎么忽然间这样了,检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结果是自己说话很有分寸,可是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邵定发将车子停在路边,准备安抚唐静茹。唐静茹忽然抬头问:“汤遥找你谈什么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没有谈实质的事情,他还决定不了我的任职。我们只是喝茶聊天,加深感情而已。”邵定发当然不能说汤遥的暗示了。
“汤遥没有让你做媒?”
邵定发脑子一片空白,耳朵似乎听不进任何声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茹会问如此话题,还是这样直接干脆。在短暂的惊悸之后,邵定发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等待,忙问给谁做媒。他想进一步确认。唐静茹果然脸色阴沉地说:“当然是让你来说服我了!”说罢,瞧着邵定发。邵定发脸上感到热辣辣的仿佛自己干了这个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事,哪有脸面见光亮,低下头不敢看唐静茹。
“他,他一定拿我作为话题!”
“唉,真是卑鄙!想不到一个党的高级……”唐静茹掐断邵定发的话,说:“这个不算什么,就是公开了也对姓柯的没有丝毫影响。”用手细心地拨弄着邵定发的头发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怎么可以回答啊,就是我有把握回答也不会回答的。你还是处女,这么美好可人,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唐静茹用手掌捂住邵定发将要出口的言语说:“难为你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一个很有理想的,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有你这样的人执政是老百姓的福气。”邵定发似乎无地自容,说:“你不要说了,我没有那么神圣。哦,对了,鲍老板让我中午参加他举办的一个什么聚会,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说得斩钉截铁。邵定发发动车子,开往城里。
“现在还早,才八点半。你去我那里,我们好好讨论汤遥的话。”唐静茹说这个话时没有看邵定发,像是对眼前的窗外说的。邵定发心里猛然一缩,脑袋嗡嗡作响,影响到方向盘,差点和对面车子接吻。赶紧收敛心神,全力驾驶。
“你要答应我!”
“什么?”
“我不会将我的贞操给予那个老色鬼!”
邵定发无语,心在沸腾,不敢表示。车子在路上狂奔,车里沉默。一会儿,车子进入了环城路。
“好,那就好好吊吊胃口。听我的好吗?”唐静茹头靠到邵定发肩膀上道。邵定发道:“不可以!”
“为了我的爱人,值得一试。谁叫我们偏偏遇到这样的一个禽兽呢?”
邵定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话在唐静茹听来都是无效的,劝慰的话语唐静茹是不会接受的,聪明人是不需要劝慰的。邵定发只好说:“我听你的,但是你不要把自己折进去,那样不值得。”唐静茹听了眼睛一亮,说:“在前面婚纱店停车。”这可是大出邵定发意料,但是不好询问。车子很快在“一世情缘”婚纱店前面停住。唐静茹喜笑颜开地拉着邵定发的手走进婚纱店。
第十二章 幸福时光 一
快要午饭的时候,汤遥接到唐静茹电话。唐静茹带着喘息告诉汤遥说可以互相了解,但是必须尊重她的人格,要建立在平等关系上来交往。汤遥听了大喜过望,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电话,说那是自然,首长那是高雅人士,这个就放一万个心。问唐静茹还有什么要求,有要求现在正好提,首长一定会满足的。汤遥知道唐静茹这个遽然转变全凭借邵定发的催化。上午组织部已经转来张楚的建议,现在还搁在柯副书记办公桌上。唐静茹沉默一会儿,说:“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你这个八面玲珑的大秘书用不着我来多嘴多舌。”汤遥在心里暗骂唐静茹刁钻,嘴上却笑着说:“我知道我来办理,我这就汇报,”心里的疑问陡起,感觉心里痒酥酥的。
邵定发心情复杂地陪着唐静茹选婚纱。车上的沉重并没有妨碍此时唐静茹的无限欢喜,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迫不及待出嫁给心爱的男人从此享受二人之间的鱼水之欢。他不知道唐静茹为什么这样反常,但他知道唐静茹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自己,心里十分沉重,自己怎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龌龊小人,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了。唐静茹这朵鲜花难道……现在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事也不敢想,只能小心地维护唐静茹的心情。婚纱全是白色的,唐静茹问有没有其他的颜色,店员感到十分奇怪,惊讶地说:“婚纱都是白色的啊,我还没有听说过还有别的什么颜色。”唐静茹说她要浅红色的,店员说对不起,就是找遍全城都没有,外国的也没有,除非定做。邵定发连忙说那就定做,反正时间还早。
“不必了!”唐静茹神情黯然和来时判若两人,失望地转身。一出门,唐静茹回头脸上尽是春风和阳光,好像刚才那副面容是一个面具,现在面具除掉了才显露本来的面目。邵定发别无选择及时显现出笑意。唐静茹挽住邵定发的右胳臂,问:“去我那里好吗?我们不是要讨论那个事吗?”邵定发在女人面前永远弱智,现在他就不知道唐静茹唱的是哪一曲,和刚才的都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只有一个想法:让唐静茹高兴。唐静茹从邵定发行为里得到了保证,少女那种天真欢快又回来了。他们刚刚上车,邵定发的手机响了。张开道告诉他自己看到张副省长的秘书来部里了,“我问过他,说是来送张副省长的建议。”说邵厅这回可是真正的了,要提前祝贺啊,笑声在电话里泛滥。邵定发明白张开道的用意,笑说谢谢,请多留意。没有说出张开道想要的话语,他认为没有必要说,彼此都是聪明人。邵定发见唐静茹在听,将电话内容告知。唐静茹说你应该给张开道一点暗示和希望啊,要不心里不落实,即使都明白也要说。邵定发认为唐静茹提醒得对,聪明人在利益面前也会变得愚蠢,要给张开道回电话。唐静茹笑说算了,他还会用其他的理由或者其他的方式和你接触。邵定发放下手机。
车子开进车库。唐静茹很坦然地挽住邵定发的胳臂,旁若无人地上楼。好在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剩下的也都窝在自己的家里想各自的心事。唐静茹拿钥匙开门,手哆嗦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有插进锁孔。邵定发从坐上车子开往唐静茹住所开始心里预感到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本想脱离,可是又不敢。要是那样做了,张楚的苦心、汤遥的设想、自己的将来都会付诸流水,唐静茹也会万分失望。他很明白唐静茹现在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唯一了,她正准备为自己做出牺牲。邵定发在心里说,但愿唐静茹能够很好地把握,尽力周旋,不要将自己折进去。这个事情他不好对唐静茹说,唐静茹在这个事情上比自己有办法。现在唐静茹的激动让邵定发担心,她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唐静茹终于将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门又关闭了。
唐静茹将包扔到沙发上,猛地搂住邵定发肆意亲吻。
良久,唐静茹睁开眼睛,叮着邵定发,满眼的晶亮,突然失声痛哭。邵定发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蹩脚地说:“是我不好,我我亵渎你了,我我我……该死,我……”唐静茹急忙捂住邵定发的嘴,弱不禁风地说:“我高兴,傻瓜!”邵定发像得着了圣旨,说:“哦——”
电话铃声打破了天地的静默也打破了两人的鸳鸯梦,是唐静茹的手机铃声。唐静茹柔弱地说不接,马上又吻住邵定发的嘴唇,一任铃声响个不停。不久,邵定发手机响了,邵定发也不接。可是打电话的人很固执,又重新打来。
“接吧,可能是好事,不要耽误了。”唐静茹很不情愿地说。邵定发下床,在满地胡乱扔下的衣服里找到西服,掏出手机,坐到地板上接听。唐静茹随后下床,坐到邵定发背后,双手圈住邵定发的身体,头靠到邵定发的背上。电话是鲍老板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到。邵定发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感谢他的美意。鲍老板说可惜了,以后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收了手机,唐静茹轻声问他怎么不去啊,是不是太劳累了。邵定发听说,雄性发作,反身将唐静茹压在身下,两人重新密不透风地搅在一起,在地板上打滚。
许久,才雾散云开。唐静茹躺着用手指掠了掠铺散到脸上叫汗水湿透的头发,伸手摸衣服。邵定发问要干什么。唐静茹说拿手机。邵定发说:“在包里,你躺着我去拿,地上凉。”伸手将唐静茹抱上床,自己拿手机。
唐静茹嬉笑连声,在快活里拨通了手机。
他们再次叫手机铃声唤醒,是在下午三点左右。电话是周处长打来的,让邵定发立即来组织部。邵定发说一小时后到。周处长说不行,你必须尽快来,杨部长在等着。邵定发忍着身体的疲乏坐起来说自己立即来。唐静茹看着邵定发幽怨地说:“亲,不要忘记我。”
邵定发此刻心里已经完全醒悟,精神驱赶了疲劳,迅速穿衣服。回头看一眼唐静茹,只见唐静茹满脸泪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酸,忙伏下身体,吻住唐静茹含泪的眼睛,轻声说:“心,别这样。”
“去吧,别裤子一套就不认识我。你需要我时我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说着竟然失声哭泣。邵定发连忙像哄小孩那样哄着。唐静茹语音不清地说:“你你是我这一生的唯一,我想和你厮守一辈子,但是,但是我知道那是奢望,我只想只想……去吧,好人,打电话给我,我在期待着,我永远是属于你的,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幸福时光 二
邵定发心里塞满了凄惶和感动,一句话兜不出来,就那么吻着像一尊雕塑。唐静茹轻轻推开邵定发,说:“去吧,心,女人对于你来说永远不要当成唯一,也包括我。女人为情而生,男人为事业而立。去吧,要振奋精神,你没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邵定发无言地吻了最后一口,转身疾步走出。
邵定发在门口站立了十几分钟,他要将心情修复好,然后才能上路。
周处长正在和一个干部说话,看到邵定发进门随即停止说话,让那个干部明天汇报,离座笑容满面地说:“邵厅,我带你过去。”邵定发微笑点头,随着周处长去杨部长办公室。杨部长放下手头的工作,说欢迎,请邵定发坐下。周处长随后离开。邵定发依言坐到沙发里。杨部长打电话问柯书记现在有没有空,邵定发在这里。杨部长嗯啊了几句,说那好他先谈谈。放下电话,杨部长起身坐到沙发里,微笑说:“邵定发同志,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你的工作安排。你来省里也有段时间了,正式工作还没有落实,心里发急吧。”
“是有点,但是我听组织安排。”邵定发很坦然。
杨部长呵呵笑,说:“很好。根据你过去的工作表现和现在的实际情况,拟任你为省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你以为如何?”邵定发只知道自己可能被任命为省委副秘书长,可没有想到还兼任办公室主任,脑子里热乎乎的,这个拟任太过重要了,自己不仅是正厅级还是执掌大权的正厅,在众多的副秘书长中仅次于秘书长。秘书长可是省委常委,非一般人可比。他知道自己摇身一变身居高位手执大权了,心里岂能不震惊。杨部长还在等着自己的表态,不能再停顿了,说:“杨部长,我年轻,又没有在省委机关干过,对业务不熟悉,恐难担当大任,如果组织相信我我可以担任某个方面工作,要是突然提拔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可能会出现疏漏,那样损失就不可挽回了。”杨部长笑笑说,你是说担任专职副秘书长,不兼任办公室主任?
邵定发发现自己刚才所说的太过冒险了,既然建议者提名自己担任此职自然有他的考虑,既然自己被列入了这个任命说明在主管书记那里挂号了或者是通过了,他还发现杨部长对这个拟定是有看法的,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如果因为自己的假作谦让让杨部长拿到借口就不好了。邵定发微笑,说论理,我年轻,精力好,应该多担些担子,只是怕没有经验而耽误事情。如果组织确定了我无话可说,一定努力干好工作。杨部长收回微笑,右手搁到茶几上中食两指不断敲玻璃。邵定发胆颤心惊地等待,生怕杨部长说出考虑、看看、讨论之类的话。杨部长停止敲击,说:“既然这样,明天再说。”杨部长知道邵定发是在假意请辞,也想借机会终止此职务的任命,交给自己想交给的人,但是自己要是这么主张会适得其反,虽然对拟定的任命有看法,也不好表现出来,那毕竟是可能的下届常务副省长的提议还得到主管副书记的首肯,所以才说了这句随意的话。邵定发心里轻松了许多,告诉自己以后说话一定要深思熟虑,于是笑笑说:“我听部长的安排。”
邵定发想去唐静茹那里,又怕唐静茹给自己提要求。回到宾馆,一直思考着杨部长的话:明天再说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有见过组织部长这样和拟任干部说话,难道这其中还有不确定因素?他想一定是,而且认定和柯副书记有关。邵定发感到眼前很黑暗,好想给唐静茹打电话,还是忍住了。晚上临时去了鲍老板那里,鲍老板欣喜万分,拉来住建厅两个处长作陪,完了要带他们去水上人家放松。邵定发推说自己还得去张省长那里,太迟了不好。两个处长只有毛处长说:“我们不会去那里的,我们只是陪邵厅,既然邵厅不去,我们也该回家了。”
邵定发回到宾馆并没有去张楚家里,他不想和任何领导走得太频繁,尽管张楚是为自己提建议的人。张楚也不会每天晚上在家里,陆姨虽然很希望他常去,那也就是嘴上的客气。他和张楚一家还没有到和薛书记一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