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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毒蜘蛛-第22章

小说: 毒蜘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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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卡里亚那娃过来!”他敞开门,朝走廊里喊道。”请进,坐下来,别感到拘束。这儿都是自己人。”

    安努什卡不信任地看了看马斯柳科夫,彬彬有礼地向在场的人鞠个躬,坐下了。

    “我们正跟奥莉加·米哈伊洛英娜谈到你们那里的一个同事,”马斯柳科夫继续说,”沙尔科夫斯基·罗曼·鲍里索维奇。他在你们那儿工作很久了。是不是?”

    “很久了,”安努什卡承认。

    “他工作得很好吗?”

    安努什卡睨视了马斯柳科夫一眼,整了整头巾,耸了耸肩。

    “我是个小人物。我的事情是打扫、收拾和清洗。我能了解什么呢?”

    “但您跟他一起工作毕竟不止一年了。天天看见……就譬如我们知道一些,他交换紧缺『药』物……这样说吧,投机倒把。”

    安努什卡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一声不响的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瘪了瘪嘴唇。

    “您没有注意到吗?卡里亚那娃同志,”经办工作人员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安努什卡执拗地说,”罗曼·鲍里索夫关我什么事,他交换什么,与谁交换……他从来不问我。”

    “我们唤您来不是传讯,而是谈话,”马斯柳科夫和蔼地说,”我们是在向有觉悟的『妇』女,列宁格勒的保卫者说话。啦,您自己说说看……国家把贵重物品托付给他,而他却为私利把它们卖出去发财。他欺骗的到底是谁?首先是你们。使你们的很好的先进集体蒙上了阴影。我讲得对吗?卡里亚那娃。”

    “这我不知道。您间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她是『药』剂师,而我是什么……只是卫生员。”

    “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吗?”马斯柳科夫转向配方员。

    “我已经向您声明了,我不能指控一个人,如果没有确凿的事实。我能说些什么呢?有人来找他吗?是的,有一些熟人。那又怎么,大家都有熟人和亲戚。难道这能证明什么吗?他给他们『药』品了吗?是的,他给。我们是『药』房,『药』房就是出售『药』品的。没有『药』方吗?那又怎么样……有许多『药』品大家都知道,我们也有零售。紧缺吗?我们现在几乎一切『药』品都紧缺。他为此得到了什么?不知道,并且从来也没有看见过……”

    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讲话的时候,安努什卡一直沉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是说,我们的怀疑应该认为是没有充分根据的?”

    “这我可也没有讲过,”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冷冷地回答,“如果你们有充分的根据,有事实;就按你们的意思去办。”

    “按法律吗?”

    “是。按法律,”配方员重复说。

    “反盗窃社会主义财产和反投机行为局就是为与盗窃斗争设立的,”马斯柳科夫蜕,并看了看紧闭嘴唇坐着的卫生员。

    “怎么办?如果就此结束谈话,道过歉,就放两个女人走,很有可能她们商量一下后,回去啥也不讲。『药』房里现在大家都知道,并挂牵着她们受到了传唤。万一她们在回去的路上想出个小小的借口,不讲明民警局为什么把她们叫去怎么办。要知道我们想出这个办法是有一定的目的的。沙尔科夫斯基该晓得,他倒卖『药』物的阴谋反盗窃社会主义财产和反投机行为局已知道了。得这么办,使她们对沙尔科夫斯基生气,”马斯柳科夫作出决定,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得用根绳子把他们拴在一起。”

    “原来如此……就是说你们不想讲讲清楚獑,”他严厉地说。

    “不。我们不想诬陷,”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纠正地说。

    “我明白。于你们不利。”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当开始侦查时,可能会弄清,沙尔科夫斯基关心的不是自己……”

    “喂,喂,喂……请你不要话里有骨头,”安努什卡打断他,”看得出你的用意何在。”

    “什么用意?”

    “就是说……教我们去干见不得人的事……真缺德。瞧你多狡猾!‘关心的不只是自己!’”她越来越激动地说,”关心谁?关心我,是不是?关心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

    “我还没有说到关心您的任何话。”

    “没有说。你们这里习惯了与各种各样的骗子和投机倒把分子打交道。‘关心的不只是自己’,”她又重复这句使她生气的话说,“看来你是别有用心!”

    “安努什卡,别激动,”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安抚她。但毫无结果。

    “耍什么花腔,”卫生员继续激动地说,”你干脆对我说:我偷了什么?前年冬天我给自己拿了大约一公升蓖麻油,用油粕煮了饼。那也是得到许可的。给孙子拿了两次鱼肝油。这一切就是我在苏维埃政权面前的全部罪孽。”

    “那您为什么要包庇沙尔科夫斯基呢?”马斯柳科夫问。

    “谁包庇?我吗?他给了我什么好处?要是他该死!就枪毙吧。我可不可怜……只是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说得对。我们没有事实。捉贼要捉赃。他不让我靠近他的柜子。他人不在,『药』品检验室里甚至不让打扫。”

    “那好吧。所有这一切我们当然会弄清的。”

    “你就去弄清吧。可不应该诬告别人。”

    现在可以认为目的达到了。卫生员触到了痛处,回去工作不会沉默不语了。

    “卡里亚那娃同志,我们目前什么也没有指控您,”马斯柳科夫说,”您瞎担心了。将来会再次唤您去广场。您在这段时间里最好回忆一下……我确信,事实总会找到的,要是好好设法想想的话。我们得弄清真相……”

    在回去的路上,正如马斯柳科夫所顶料的,两个女人之间进行了一场谈话。

    “这一切多么不愉快!您知道,安努什卡,”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低声建议说,“对我们的人什么也不要说……尤其是关于罗曼·鲍里索维奇。我们就袖手旁观好了。”

    “包庇吗?”卫生员生气地嘟哝说。

    “什么是包庇?让民警机关自己去弄清楚好了。”

    “您怎么了!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您听见他说什么了吗?‘我们’,他说,‘目前什么也没有指控您……’目前!沙尔科夫斯基倒一身干净,请记住我的话,我们反而会一身脏的。他很狡猾……贪污分子!我心里早就料到,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迟早一切会暴『露』出来的。”

    “毫无疑问。无论线有多长,总会找得到头的。不过我们还是应该沉默。最好是沉默。战争期间……”

    “不——”安努什卡威胁地拖着声音说,“我现在就把一切都摊开来。我的气受够了……他多少次跟我说,‘不要管,没有您的事,’”她学着沙尔科夫斯基说话的样子,“瞧你再说跟我们无关!我是问到他非法勾当的头一个人……就是说,这是我的事。当我什么?瞎子,还是什么?没有看见他在我们鼻子底下千的肮脏勾当……有人三次给他带来过画。据说价值千金……我看到了,一切都看到了……”

    回到『药』房后,安努什卡头一件事就去了『药』品检验室。

    “怎么样……蹦眼得够了吗?罗星·鲍里索维奇,”她问正在给一个包装员发『药』的『药』品检验员。

    “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我说,蹦眼得够了!叫到民警机关里问到了您的阴谋。”

    “谁?”

    “反盗窃社会主义财产和反投机行为局。”

    使安努什卡惊奇的是,这个消息没有对他产生特别的影响。沙尔科夫斯基仔细看了看卫生员,耸了耸肩。

    “每个组织都有它要干的一些事情,”他淡漠地说,”要是那里无事可做,那就让他们问吧。而您,卡里亚那娃同志,最好看好你的蒸馏器。『药』品检验室没有您的事。”

    “别教训人!我自己的任务比你清楚。等着瞧吧……侦讯开始,就会变调了,”她小声地发牢『骚』说,故意让沙尔科夫斯基听见。

    下班时,沙尔科夫斯基走到了配方员跟前。

    “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民警机关真的对我这个人感兴趣了吗?”他小声问。

    “是的。提了一些显然跟您有关的问题。不难猜到。”

    “奇怪……难道我们工作人员中有谁打小报告吗。”

    “最好在自己的熟人中找一找,罗曼·鲍里索维奇。”

    “我的熟人不会告密。我怀疑新来的出纳员。”

    “瓦利姬!别讲蠢话。一个出『色』的、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姑娘。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有时个人原由并没有特别意义。她派到我们这里来看来有一定目的。”

    “这么说来……您很担心吗?”

    “一点也不。”

    “我也是。”

    沙尔科夫斯基沉默了约一分钟,等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写『药』方。

    “您以为,他们想着手搞这件事吗?”他问。

    “我想是的。”

    “唉!”沙尔科夫斯基大声叹了口气,”又要翻档案了。好吧,我是个有预见的人,我的每一克都有书面单据。他们不必在那里寻找我的岔子……战争猝不及防地降临到我们的头上是谁的过错,话讲了那么多,可事情弄到了什么地步……到处紧缺。”

    “罗曼·鲍里索维奇,您对我讲也白搭,”奥莉加·米哈伊洛芙娜不客气地说,”您到那里去辩解吧……我拒绝予以作证,我没有事实。”

    “他们也没有事实,奥莉加·米哈伊格芙娜。”

    “那就更好。”

    奥莉加·米哈伊洛英娜不愿与沙尔科夫斯基多谈,她到配『药』室去拿准备好的『药』。

    

第1卷 第28章逮捕

    晚上,沙尔科夫基斯那儿来了地段检查员。

    “罗曼。鲍里索维奇,允许到里边吗?”他停立在『药』品检验室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地段检查员不止一次来过这个房间,而且不只为了公务事。『药』品检验室里有着像酒精饮料一类很讨人喜欢的『药』剂。

    “进来,进来,孔德拉季耶夫!很久没有见到您了,身体怎样?”

    “身体满不错。最近一个时候很累。工作很多。”

    “坐一会儿,”沙尔科夫斯基提议说。

    “不啦……我找您有事。只一会儿。您要知道……有这样一件……您明自吗,不愉快的事……不知打哪儿说起,”地段检查员迟疑不决地说。

    “我知道您是为什么而来的,”沙尔科夫斯基佯笑说,“为我吗?邀请我去作客……”

    “就是,就是……”孔德拉季耶夫高兴起来,”明天请您去广场谈话,202 号房间。这就是传票,请签字……”

    地段检查员递过一张厚厚的、粉红『色』的纸,并叫人放心地拍了拍沙尔科夫斯基的肩膀。

    “别难过,不要担心……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相信您一切都安排好了。”

    “是,当然……如果非法出售一些酒精饮料,那也并不是为了私利。”

    “不是为了私利,只是内部调剂,”地段检查员笑起来说,”确实是这样……确实。不过关于酒精饮料您什么也不要讲。别给他们找到借口……不需要。揪住了,就会把苍蝇说成大象。我们有这样的事。别给他们以口实……您千万别这样。让他们自己来证实。我与业务主要负责人谈过了,”他转而改用耳语说,”问到了关于您的事。胡说八道!啥事也没有。记住,承认任何时候也不迟。嗯,您自己也不是孩子了。不用我教您……”

    沙尔科夫斯基凝视了一下地段检查员,在这目光中,孔德拉季耶夫看到了仇恨、忿怒和蔑视,还看到了某种使他十分不安的东西。

    苏军神速的进攻不但大大瓦解了前线法西斯分子的士气。招募或派遣到后方的各类叛徒——『奸』细、间谍和破坏分子都在忙于考虑自己的后路,考虑怎样才能救自己的命。传唤到民警机关对沙尔科夫斯基说来倒差不多是个找到出路的侥幸机会。如果为了像非法出卖『药』物这样的小事把他提交法庭,那他将被判刑 2 到 7 年,可以隐藏在监牢里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可能会重新审理,也可能遇到大赦释放出来。

    伊万·瓦西里那维奇指望的正是这点。沙尔科夫斯基是个经验丰富小心谨慎的敌人。如中校听说那样,国家安全机关把他“忽略过去”不是偶然的。阿布韦尔德国法西斯的军事侦察机关的间谍头子沙尔科夫斯基长期在列宁格勒市中心活动,任何人,甚至与他每天交往的『药』房工作人员,都没有对他发生过怀疑。现在已经查明沙尔科夫斯基没有去过瓦西里耶夫岛的伦基斯那里,他们会面是在其他地方。估计收到传票,沙尔科夫斯基有足够的时间把传唤他去民警机关的事通知“毒蜘蛛”。但这事是怎样进行的”还不得而知。

    翌日不到五点钟,沙尔科夫斯基才去广场。他不慌不忙地徒步沿着涅瓦大街走,有时停下来,仔细看着亚历山德林剧院、外贸商场、杜马、喀山教堂等熟悉的建筑物。可能他觉得要长期失去自由了,在跟列宁格勒告别,可能这些地方唤起了他的某些回忆。

    他安闲地登上了民警局的二层楼,见到岗哨后,在楼合上停了下来。他出示了传票,值日人员放了他上去,再出来他就不能了。出来要凭通行证。

    5 点钟,伊万·瓦西里那维奇在铸造大街的办公室响起了电话声。

    “中校同志,马斯柳科夫报告。沙尔科夫斯基来了。坐在走廊里。”

    “好。让他坐上半个小时,然后开始审问。我担心一个问题他是杏通知了马尔采夫?”

    “我认为已经通知了,”马斯柳科夫很有信心地说。

    “那只是您认为。我就不这样认为。如果他指望回家去,可能就没有去通知。”

    “那怎么办?”

    “先审问再说。如果他一切都否认,就是说,他还指望有个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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