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迹-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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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并不太清楚,只是,这些是从河南巡抚衙门送给户部地公文上说的。我也不得不信呐!”和忠惶醋虐⒐鹦Φ馈�
“刘墉?”阿桂一皱眉。
“可不?难道,阿桂中堂以为他刘罗锅是在欺骗朝廷?那这问题可就大了,咱们一定得好好跟他算算!”和昂俸佟敝毙Γ桓钡靡獾难印�
“刘墉的话,朕还是信的。”乾隆一直微笑着看着两个亲信大臣在那里争执,听到这会儿才插嘴分开两人,“而且刘墉也颇通农事,所报上来的那些数目,朕想他也一定是查过的。……这个何贵,还真是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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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托了皇上您的洪福!”和谝槐咝Φ馈�
“呵呵,朕可没那么大地福气……”乾隆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道:“他何贵不是说能解决土地兼并之事嘛?可是,光让地里多产几斤庄稼,就行了?五百万斤粮食听着不少,可除却要上缴朝廷的,老百姓能留在手里的,恐怕也就是三万两千多担,不到四百万斤。再加上留作来年的种子所用,以及卖给那些粮商地部分,最后分到每个人头上,恐怕也就是三百多斤,勉强够吃上一年,凑个温饱而已……这还是遇上了好年头,若是遇到歉收的年份,只会更少。那个时候,人都吃不饱,那些地主、富户难道就能停下手不买地了?”
“皇上……”和纠凑冒⒐鸪粤烁霰窀咝四兀疵幌氲角』嵬蝗焕瓷险饷匆晃剩偈本褪且痪I砦Р康匾话咽郑比恢狼≌饣顾愕氖潜冉峡矸旱模耐虻A甘巢趴廴グ饲笆铡?墒导噬侠习傩找坏乃爸换岣啵鞯毓僭鄙杂械愣夹牡模苋盟耐虻A甘衬苁O氯虻>筒淮砹恕T儆心切┝干蹋约澳切┑刂魇裁吹拇又谐樾┳庾樱嬲芰粼诶习傩帐掷锏模苡辛酵虻>托惶煨坏亓恕:慰觯矶嗟刂鞫际撬孀拍瓿衫吹模瓿珊昧耍庾泳驼牵泻谛牡纳踔聊馨炎庾诱堑轿宄赡酥疗叱伞梢运担皇呛喂笱≡窳嘶笔魍湍切┢恶さ牡胤降弊魇裁词缘悖揪筒豢赡苡姓饷春玫男ЧR溃笔魍湍切┑胤降耐恋靥恶ぃ源蠖嗍故抢习傩兆约旱摹R蝗唬殖龆嗟囊彩枪槎宜校切┌傩漳幕嵊心敲创蟮男钠ヌ陌才鸥烧飧赡牵烤退愫喂笏档氖且种仆恋丶娌ⅲ蟮氖悄切┗乖诎傩帐种械奶锏夭辉傥刂鞲缓浪娌ⅲ墒牵鞯氐那榭鲋站坎煌D隳苋媚切┌傩账岛狭秃狭Γ空庖淮危灰不故茄哺А⒅黄氤雎聿鸥愣ǖ模慷遥傩站酆掀鹄矗蛞挥肽切┑刂髌鹆顺逋弧凰布洌瞳|就为乾隆的话找出了数条理由。
“皇上,或许,何贵他……是有些说大话!”看来自己有些站错了位置!和嫡饣暗氖焙颍钔肺⑽⒂行┟昂埂�
“皇上英明。一眼便洞穿其中关键!”这回轮到阿桂牛了。
“皇上,何贵大言不惭,哗众取宠,是否要……”听到乾隆刚刚的话,跟在后面的几个大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其中一个走上前来向乾隆问道。
“呵呵。算啦……年青人嘛!初赴地方,心气儿难免就高,想做出点儿事儿来让朕看看,在朕的面前邀邀功,虽考虑不周,却也无可厚非,至少,这总比那些尸位素餐,老想着沾朝廷便宜的人强得多!”乾隆摆了摆手,又道:“朕可是听说,为了把事儿做好,那何贵可是连知府衙门都不住了,直接到那什么槐树屯盖了间小院儿,带着新婚妻子前往居住……这份儿心思就很好。而且,他也确实做成了不少事儿。刘前段时间不就上书,说兰考的风沙经一年就减少了八成还多,盐碱地也少了一半多……虽然有过,可何贵还是有功的嘛!”
“这……”先是指出何贵的谬误,可接下来却又维护起来,一干臣子都被乾隆的态度搞蒙了。这到底是要赏,还是要罚?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发配”!
更新时间:2008…8…5 19:52:36 本章字数:5749
贵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发配”
……
就在他拿着在兰考做出的突出成绩雄纠纠、气昂昂地回到开封府才刚过了没几天,刘墉就派人把他叫到了巡抚衙门。他本来还以为京城的奖励来了,兴冲冲就赶了过去。可没曾想,到了地方之后,看到的却是刘罗锅那一张满是歉意的橘皮老脸,以及一份儿吏部的公文。
公文前面的内容写得语气十分严厉,说他虚言媚世、危言耸听,不仅使得天下议论纷纷,还险些就闹到群情激愤的地步,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一样,可到了后面却又话音一转,又说什么他还算实心任事,写那份儿关于土地兼并的条陈其实也是一心为国,并非想主动挑起争端,而且先前的时候也算“尚有些微功”,所以,朝廷决定网开一面,不降罪给他了。只是,现在的情况下,如果还让他继续留在这开封府的位子上又有些不太妥当,所以,他这知府就不要再接着做了,而且,中牢大夫的虚衔也没了,品级也再降一级,为从四品,然后,再去云南“实习实习”。
“云南?哪里?”
这份儿突然而至的公文简直就是冬天里的一盆水,而且还是冰水,浇得何贵浑身上下再没了一丝兴奋之火,甚至于整个人还因此而带上了些阴冷的气息。
“我也不知道。朝廷的意思,好像是要你去做普洱知府,也可能是盐驿道……现在都还没确定。等到了地方再由云贵总督具体分派。不过左右还是出不了这两个职位的。这个你可以放心!”这还没到冬天呢,怎么就这么冷了?刘墉微微紧了紧身上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何贵?……”见何贵闷着头不说话。刘墉突然感到有些担心。他还真怕这份儿公文把何贵给气着了。虽然他跟何贵其实并不是特别熟,但据他所了解地那些事情看来,何贵的脾气可并不怎么好,几乎是最最受不得冤屈的那种人,而且发起火来往往不顾后果。可现在这情况,这小子万一真要闹起来。岂不是自找苦吃?
“算啦……总算没丢官,虽然降了一级,却也还是四品范围,我也不算太吃亏!”似乎没听到刘墉地话,何贵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又伸手弹了弹那份儿装公文的信封,摇头说道。
“若非老夫失策,你也不会落得如今吃力不讨好的局面。是老夫对不起你。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晦气而已……你万不可因此而失意啊!”听到何贵这么说,刘墉松了一口气,又在旁边劝道。在他看来。何贵是个愿意干实事儿的能吏,虽然跟和缓靡幌钊萌擞行┛床还摺?墒牵徊惶拔郏缓γ瘢翟谑且桓瞿训玫暮霉佟H绻蛭庋褪Я巳衿馐翟谑浅⒌匾淮笏鹗В彩撬墓怼�
“我没觉得失意。只是有些不明白!”何贵闷着头说道。
“不明白?”
“朝廷先前没有怪罪我大发厥词,怎么这会儿又来这一手?这不是反悔吗?而且,我不是已经做出成果来了吗?为什么还要说我是虚言媚世,危言耸听?”何贵突然抬起头来,厉声问道。
“这……”刘墉语气一窒,接着却又摇头叹了口气!他知道何贵是不服气,可是,乾隆所说的那些话也不能算错。而且,何贵还太年轻,考虑不周全也是有的。同时,他也为自己当初的莽撞而感到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的条陈里面有些东西说的过于想当然,却忘了还有那么多的制约了呢?急乎乎地把条陈送上去,结果不仅何贵陷入了麻烦之中,还害得人家平白添了几项罪名……不过,虽然心中有愧,刘还是觉得要把话说清楚些,这样,对何贵也有好处。
“皇上觉得,你虽然在过去的一年内让那槐树屯三村粮食大收,可是,各地情况终究不一。若是遇上劣绅土豪,土地不归百姓所有,丰年收租又高,又该如何?而且,百姓于好年景所收的粮食,在剔除各项需要上缴的租税之后,也仅仅能够维持温饱,很难留有积蓄。如果遇上灾年,恐怕照样还是要卖地求生……如此这般,岂非还是原地踏步?”
“你们这是什么算法?”粮食多了也叫原地踏步?粮食不够地时候能活下去,粮食多了就活不下去了?老百姓不知道自己留粮防灾?再者,老子的条陈上面也不只这一条,还有后续地计划呢!你们怎么没看到?何贵的语气有些恼火。
“不是我们的算法有问题,而是事实本就如此。老夫当时也确实是考虑不周……要不然,也不会让你陷于如今的境地!”刘墉说这话的时候好似有些脸红。乾隆已经过了七十大寿,他再有两年也六十了,都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到冲动的后果?何贵的条陈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妥当,可写得却很详细,也有很多
得可行的办法,至少,他觉得是可以一试的。要不会急着把那东西献给朝廷?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太急躁了一些!何贵的条陈上虽然努力地用各种方法规避了一些矛盾,但那终究只是想想而已,真遇到实际情况还是会有些不一样。如今,原本对此持默许态度的乾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身为忠臣,就算觉得不解,就算心里憋屈,也只能顺着皇帝的旨意来,何况他现在还觉得乾隆是对的!
“你放心,你的这些罪名既是由老夫而起,老夫自不会坐视不管。此事老夫还是会向皇上禀奏,到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
“算啦。朝廷既然已经如此处置。这事儿到这里应该就算是完了。你老人家也就别再纠缠了。免得再惹出什么事儿来。而且,普洱府盛产茶叶,每年的茶叶交易获利丰厚。还有盐驿道,也是个肥差,多少官员想去都捞不着。朝廷如此待我,也算不薄,我又哪会觉得不公道?”何贵突然垂下头摆了摆手,有些失落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云南一带是各族杂居,民风也颇有不同。自雍正年间改土归流之后,事务更加繁复。你过去之后,未必就比这边轻松!还是……”刘墉又提醒道。
“各民族杂居?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相信,只要做到‘公正’、‘公平’、‘公开’这六个字,就足以让一片儿地方太太平平了。”何贵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吧?”刘墉微微有些不悦。你小子上嘴唇吧嗒吧嗒下嘴唇说得轻松,好像谁不知道这六个字似的。也不看看这世上真正能做地到地又有几个人?雍正年间。鄂尔泰、尹继善、杨名时等人都是一时之杰,也都在云贵呆过,可都没能将那里的事情真正摆平过。相反,鄂尔泰强行改土归流。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最后却是连爵位都改丢了;尹继善日后连续做了八任江南总督。在云贵地时候却连手脚都不敢伸展开,也没有什么作为;杨名时呢,除了安抚就是安抚,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比的小心……你何贵就算能耐,难道还能比的过这些人不成?
“哪里简单了?我看这六个字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还处理不了,那就只有动用武力……那个时候,就应该不是我的取权范围了!”何贵随口说道。
“这……”好像还真是这层意思。刘墉一时竟无话可说。
“算了,我先回去了!这公文你不要了吧?”何贵从座位上起身,又扬了扬手里的那个信封。
“……不要了!”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又不是给我的!刘墉挥了挥了挥手说道。何贵刚刚地表现他觉得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这让他有些失望。这年轻人也未免太经不住打击了。顺风能走,逆风就走不得了?
“那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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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贵走了。
刚从兰考回来还不到七天,就带着家人出发前往云南。这让很多人感到出乎意料。这些人还正在为槐树屯、老李庄和宝上村这三个村子增幅如此之大的收成感到无比吃惊,不少开封的地主也正打算找个时间一起槐树屯那边儿看一看,“考察考察”呢。毕竟,他们也希望自家的地能多产些庄稼出来。可何贵这个最大的功臣却突然被调走了……按理,他不是应该升官的吗?怎么反而被弄去云南那个苦地方了?连官阶也被降了一级?
一时间,整个开封都吵得沸沸扬扬。虽说在传闻之中,何贵的脾气并不好,暴躁易怒,发起火来杀人不眨眼。开封府地那些有钱人也大多被其“勒索”,甚至是“绑架”过。可是,开封府是个人就知道,人家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大多数有钱人心里依然还是对去年年初那件事感到不舒服,但为此而感到愤恨的却实实在在的没有几个人。大部分的人终究还是讲理地!有钱人也一样!而且,何贵后来也没有亏待大家。当时出了钱的,也大多在那条“火墟街”或者附近弄了点儿店面,一年多下来,哪一个不是翻着倍儿地往回赚?可以说,何贵来开封的这两年,不仅没有亏待了谁,反而还给大家带来了不少好处。
这么一个好官,怎么就突然被调了呢?
开封府这么大,当然也有消息灵通人士,更有不少聪明人。所以,人们很快就把何贵的去因弄明白了。不过,朝廷是朝廷,百姓是百姓。经过一番思来想去,居然还是有人琢磨着请何贵吃顿饯行酒,还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这些人的理由很简单: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觉得开封人不讲情谊!
不过,想法很好,何贵却实在是太干脆了,等这些人把请贴送到知府衙门的时候,才知道他早在接到吏部公文的第二天就已经离开了。
……
“这
朝廷啊?实在是太过份了!前面还好好地。结果到了翻脸就翻脸!”
因为心情不好。而且时间也马上要变冷了,为了能早点儿赶到云南,所以。何贵走得有些匆忙,所以也就不知道已经被他这一家子远远抛在后面地开封城里正有人打算请他吃酒。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走得这么急。有免费的酒菜吃,他干嘛不去?再者,他还有许多事儿没做呢,趁着酒宴。说不定还能多安排几步!只可惜……
“不许胡说!”车蓬里铺着一层厚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