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救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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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氧化碳中毒?只要拿东西堵住外面的排烟管道口就行了吧?”方向不用思考,立即就能做出这个判断。
陶慧点头道:“我也这样想。你去做询问吧,我还得找找这庙里有没有适合的工具解剖尸体呢!”
方向在原地停驻了几分钟,没能想明白这里面的疑点。凶手既然是要杀害罗志远,眼看罗已经一氧化碳深度中毒了,何须再弄这么诡异的一个冰冻人体的现场?这意味着什么?而且一氧化碳中毒,如果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就算深度中毒昏迷的人,也有可能即刻苏醒过来,凶手怎能料定罗在热水冻结之前不会醒来?还有,如果凶手确系凤凰村的村民,那么昨夜凶手顶着暴风雪赶到山上来杀害了罗,再潜回村子里,那么,必然会经过那处离吴彬彬坠崖现场不远的铁索桥。会不会搭救吴彬彬的人就是杀害罗志远的凶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 最巧妙的谋杀 二、
他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句话:这也太可笑了!但想归这样想,其实一点也不可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啊!他打算先打求援电话,完了再去调查这件新发生的凶杀案,反正已经向主持打过招呼了,昨晚在庙里的所有人,都暂时不许离开。
直到听见庙里的电话传来“嘟嘟”的响声,方向才算把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点,赶紧给分管刑侦支队的张幼斌副局长拨了电话过去。
“哎呀,太好了,一直联系不上你们。现在你终于打电话来了。”张幼斌在电话里激动地语气,听得出来总算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张局,这边手机信号受到干扰太大,凤凰村的固话线路又出了问题,所以,现在我是在当地山上的一座庙里向你打电话请求支援,以及汇报工作。”
“你请求支援的事,小吴已经向我汇报过了。我让齐副支队长带了两名警员当夜出发赶来,但是进山公路早已不能通车。后来他们打算步行进山,但找了找熟悉当地环境的老乡,没有人肯做向导,都说这种情况下硬要闯进山里,实在太危险……”
方向听得心不停往下沉,真的一点支援都没有吗?重伤的吴彬彬该怎么办?好在张幼斌接着往下说的话又给了他希望。
“所以我紧急联系了当地乡派出所。王所长向我保证,他亲自带两名警员步行赶往凤凰村来支援你们。预计今天中午或者下午,就能到达。方向,方向,断线了吗?”
“啊,没有、没有,这样真是太好了!”方向略感欣喜,只要乡上能派警员过来,那么从乡上派医生过来也就有可能。乡上虽然只有卫生所,但毕竟,那里的医生也是考取了执业医师证的从业人员。吴彬彬这才算真的有救了!“张局,请你再联系一下乡上的医生,小吴执行任务中跌落山崖,伤情严重,请乡上速派医生过来抢救。”
“什么?”张幼斌大吃一惊,在电话里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好,我马上就联系……”电话里传来张幼斌的呼唤声,是在命令下面的人赶紧联系乡上的医生赶往凤凰村。
“还有,昨晚又发生两起案件。给小吴作向导的村民疑似被动物啃噬而亡,但头颅却被人割下挂到凤凰村村支书的家门口。另外山上庙里发生的凶杀案,被害人就是村支书的父亲。我和陶慧现正在山庙的现场进行调查。这事我也得向你报告一下。”方向待他那头命令完毕,才又接着报告。心里还略感怪异,印象中还从未听见过对方说话象这样激动过。
“……”电话里简短地沉默了几秒钟,张幼斌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方向,这件案子真是不同寻常的特大凶杀案啊!我也有个事要跟你说一说,你知道吗?省里派人下来了,要提前接管这件案子。昨天半夜到的局里,我一直陪他们到现在。”
“呃,这样啊?”方向隐隐觉得,局里面这次只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把这案子的管辖权留得下来了。这案子委实太过重大,而且他所领导的刑侦支队直到现在,也没拿出个突破性的成绩出来。
“但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心进行侦破工作!”张幼斌的口吻很坚决,“我和刘局长,都向上面坚决请求案件继续由咱们局负责侦破。从昨晚讨论到现在,就在刚刚,省里面的消息来了,同意还是按照早前给出的期限,到农历新年的正月初七,必须破案。从今天算起,不足十天了。你要知道,这可是我和刘局长押上头上这顶‘乌纱帽’,争取来的结果,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一定要如期破案,行吗?”
“十天?”方向一下子头大如斗,原定的破案限期就是这样,倒也有心理准备。但局长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把前途都赌在他头上了,这可叫他承受不住、也觉得太不可思议,“张局,你们这是……,这件案子的凶手可不简单呐,实话实说,我没一点把握可以如期破案。我只能表示,会尽一切努力争取破案。但你和刘局这样做,让我压力太大了。”
“嘿嘿!”张幼斌在电话里不知出于什么心绪,竟然笑了笑,“方向,你恐怕不知道吧,刘局当年能越过秦老队长升任副局,再到现在的正职,都是秦老队长竭力谦让的结果。而我当年升这副局,同样是秦老队长相让,不然,咱们局里谁能比他功劳大,又那么有专业能力?”
方向确实不清楚这些事。虽然他也曾偶尔听闻过一些传闻,但因自己对这些行政级别升迁的事没有太大兴趣、而且秦沛从未流露出一丝这方面的不满或议论,所以他并没有去深思过这里面的奇怪之处。现在听张幼斌这样说起来,才觉得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合常情。秦沛为啥几度拒绝升迁,偏要留在刑侦支队支队长这个又苦又累的岗位上呢?要不是将近三年前在他距退休年龄只差大半年时查出患了肝癌,恐怕秦沛就算干到六十岁,多半都还不会想退休吧!
“你是秦老队长亲自接回局里来的,想必他也跟你说过了吧,希望楚楚从头到尾参与这次案件的侦破实习的心愿?”张幼斌突然很感慨的说起这事。
“是的,跟我说过。他也跟你说过?”方向有点迷惑了,这可算得是秦沛的私事,怎么也跟局领导谈?
“不仅跟我说过,还跟刘局也说过。要留下这件案子的管辖权,也是在他强烈要求之下。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请求,我们不能不答应。所以,我和刘局才会这样不惜一切,向上面请命。你来局里的时间不长,可能不懂秦老队长的心思。但我和刘局特别理解他。方向,你听好:你就算让我和刘局丢了官,也别让秦老队长抱憾而去,懂吗?”
临挂断电话前,张幼斌又道:“你们要调阅的凤凰村16年前那场凶杀案的档案,市局和县局档案室都找遍了,没有找到。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但你得做好找不到这件旧案档案的心理准备。哎!还有两天,就是除夕,辛苦你们了!”
方向放下电话,犹豫着想给秦沛去个电话。但他最终却没有,只是魂不守舍地坐在小小房间里发了半天的呆。压力,疑惑,危机,侦破,凶手,死亡,迷题……,秦沛充满期望的眼神,亡妻临死前的病颜,陶慧婀娜的身影,秦楚楚发病时的呆滞表情,吴彬彬受伤后的痛苦模样,几处凶杀案的血腥现场……,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接连交织浮现出这些词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快要紊乱了。
放置电话的这间小房子,是寺庙里专门用来向摇签的信众解签的解签室。小木桌旁边的柜子里,分格放着厚厚的每一签的签文纸。方向连自己都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突然就闭着眼随手向柜子摸去,手指触碰到柜壁,再横移一点,感觉到了签文纸。
他睁开眼,拿起一张这个格子里的签文纸,打开看,上面写着,“诗曰:不成理论不成家,水性痴人似落花。若问君恩须得力,到头方见事如麻。解曰:此签家宅不安,自身险,求财阻,交易难,婚姻待时,田蚕六畜多灾,六甲祈福,行人寻人阻,讼亏,移徙吉,病急急求神,失物难见,山坟不吉。签语:此卦痴人道塞之象,凡事守旧待时、宜静不宜动也。”他虽然不太懂这些看似神秘的语言,但也明白这签里的意思,非常不好。再看抬头“第二十四签,殷效遇师,下下签”,果然,最差的签了!他苦笑,欲将签文放回原处,突然又犹豫,干脆掏出钱包,把签文纸折起来放进了钱包夹层。也算是我这辈子抽的第一支签吧,留个纪念也好!他自嘲地想。
……………………………………
首先,方向选择了询问小庙的主持。这是一位个头非常矮小的老头,大概能有六、七十岁了。主持向他出示了出家的度牒,系正规的当地佛教协会认可的小庙主持。
这样的证人倒是很少碰见!方向心下感慨:佛祖的追随者,应该不会说谎吧!“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罗志远死亡的?怎么发现的?”方向把例如身份、年龄等无关紧要的问题忽略了,直接询问要点。详细的询问笔录,还是交给即将前来支援的派出所干警来做。
“今天早课结束的时候,大概早上六点过,因为居住在寺内的居士一般都会来随听早课,老支书但凡在寺里客居时也是每日必至,所以早上他的缺课让我以为他病了,就与老村长一起前去探望。但是敲门没有人应,后来从楼下看见他的窗户大开,隐觉不妥,这才让小和尚撞开门,发现罗老支书已经登了极乐。” 老和尚的思维显得很清晰。
“你们撞门时,门是锁好的吗?”方向此前已经瞧过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门是锁紧的。撞门还很费了一番力气。”
“门钥匙呢,哪些人有?”
“老支书和老村长住的两间房,分别只有两把钥匙,都在老衲手上掌管着。每逢他们上庙里来住,我才分一把给他们。”
“那你平常都把钥匙放在哪里?剩余那一把钥匙你检查过了没有?”
“这两间房的钥匙,我都随身带着,你看,”老和尚从腰间摸出一个铜环,上面串着十几把钥匙,“钥匙好端端的在我这。”
门锁没有坏,钥匙没有丢。那凶手怎么进门的呢?方向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继续往下询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更、第八章 最巧妙的谋杀 三、
“最近庙里可有什么特殊、可疑的情况?或者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唔……,不曾有什么特殊、可疑情况,一切如常。信众一般要在除夕子时前后才会陆续来庙里烧香礼佛,在这接近除夕的前几日,几乎不会有人来。在庙里常居的居士,只要俗世中还有家庭儿女的,也都提前半个月左右回家准备过年去了。剩下的都是无家可归的那几个多年避世居于寺内的居士。老支书和老村长稍有些不同,他们自从捐资修建这庙时起,就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过来小住几天,尤其除夕前后,一般都会在寺内住上半月左右,初七日过后方才回家。”
老和尚洋洋洒洒半文半白的说了一大通。其实就两句话,没有可疑情况,也没有可疑人物来过。方向心里嘀咕着,正打算结束这次询问,老和尚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来,道:“对了,刚才有个小沙弥来向我报告,说丢了两床旧被子,这算不算个可疑情况?”
“丢了被子?啥样的被子?”方向不由眉头大皱!老和尚描述的被子特征,几乎可以确定无疑就是吴彬彬受伤后被人给他用来保暖的那两床被子。他没想到,在来的路上还在猜测的问题,这样轻易就得到了答案。
但这样一来,却令他心绪大乱。救了吴彬彬性命的人,很可能就是犯下这件特大、系列凶杀案的冷血凶手!这样的人,在发现吴彬彬受伤之后,还不辞艰险辛劳、折返作案现场偷窃被子,用意是为了搭救一个警察的生命?这,荒唐不荒唐啊!
方向带着满腹疑虑,把苗大福叫来询问,此人与被害人罗志远就住两隔壁。
“昨晚你听见什么可疑响动、或者看到过什么可疑人物出没你住的那栋小楼没有?”
“没有。风声太大,天也冷的很,庙里的人一般下午四、五点钟就各自关在房里不出来了。”苗大福的肤色很黑,脸色却又略显发青,把他本来就有些阴沉的长相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和死者平常晚间都不相互串门吗?”方向觉得有点古怪,这两人既然曾经是同村的村干部,又经常携手一起来这庙里居住,晚间不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
“哼,瞧你这后生说的!”苗大福黑着的脸更黑了,“我们来这里是拜菩萨,不像你们世俗人那样生活。”
“那你们平常晚上回到各自房间,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诵经,然后早睡。还能做什么?”苗大福简练而干脆的回答显示出对这番询问没有多少耐性,突然他又抬起头补充道:“老罗还喜欢时不时泡个澡。”
“噢?死者泡澡这个习惯,有规律性吗?”方向被这一点引起了注意。
“嗨,笑话!这能有啥规律?老罗自打年轻时候,身子骨就不好,怕冷。当初和几个村子集资修这栋楼,浴室里买个洗澡盆放着就是他的主意。嘿嘿,这下倒好,把自己洗死在里面了!”苗大福话到半途的冷笑,既不像是幸灾乐祸,也不像是嘲弄,说不清是个什么意味。
方向稍稍停顿了一下,整理自己的思路。死者罗志远怕冷这个特点,只要是凤凰村的人,稍加留心,应该都能知道。昨晚暴风雪的来临,使本来就寒冷的气温骤降至负五度以下,那么,罗志远泡个热水澡的可能性就非常非常大了。而且不仅这样,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