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人-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舷牧幕氨憧上认率治浚约毫私崃苏庑淄剑襞霾簧系幕耙部稍谀抢锏人牵晌揭痪倭降谩�
走在街上,郭铁忽地一顿,想起了仕进的事,只怕到时候仕进被迫出手,武当派名震天下,他们若是往江湖上一说,不消两天,仕进便会变得大名鼎鼎,就算想躲也是无处可藏了。
沉吟一会,郭铁笑了,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扯着仕进进了一家布料店,让店主为仕进挑一身衣裳,要的是全黑的。仕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郭铁要干什么。但他也顺从了,乖乖地换上了那身衣服。黑白映衬下,仕进颇增了几分英气,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文弱感觉。郭铁上下瞧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把银子给了那一直在点头哈腰的老板。
仕进满腹疑问,等出得城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郭大哥,你让我换了衣裳干什么?”郭铁也不答他,只是问他:“你前面买的面具还在吗?”仕进点头道:“在啊!我把它放包袱里呢!你要吗?”他从包裹里取出面具。
郭铁摇手道:“不是我要。我是让你把它戴上。至于什么事,呆会你就会明白的了。”仕进知道再问也是无益,便把面具套在了头上。只见全身素黑长袍衬着那狰狞的面具,无形的气势便油然而生,仕进只是那么一站,郭铁虽明知底细,却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想:“难道兄弟要如此才能发挥出他自身的实力吗?真是无奇不有啊!啧啧!”他也不多想,见仕进准备好了,便拉着他前行。
那枯石岭很小,却有一片小树林,树木葱绿葱绿的,叶子都舒展着,贪婪地吸收着阳光,把握着每一分钟的生命,从不浪费。郭铁看林中无人,便带着仕进跃上树梢,静静等待着。
第一卷:寂寞高手路 第十八章 林中异人
更新时间:2009…1…1 21:24:21 本章字数:4938
两人等了半晌,树林外传来了轻轻的足音,郭铁心情一紧,马上收敛气息,隐入了叶丛中,仕进也有样学样,一动不动。
只听一阵吟诵之声随风飘来:“风日流美,晓树满星,夕野皆火,如此美景,当浮一大白!妙哉!妙哉!”仕进听了忍不住想笑,却生生止住了将要出口的声音,他想道:“此人定是附庸风雅之辈,这话用在别处还算可以,但放到此地则未免过于荒谬。”
虽然仕进心里暗自发笑,但听到这些文绉绉的话还是倍感亲切。从小生长在书香门第,仕进早已习惯了父亲言必之呼者也的话语,只是少小流落,碰到的俱是粗豪不通文墨之辈,也就随之改变许多,但孩童时的积淀并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这时一听,便勾起了种种前事,仕进不禁睁大了眼睛,紧紧盯住下面,想瞧瞧究竟何许人也。
郭铁却没他那么多想法,听到这声音便知来的正是夏龙,不由大喜,心道:“你这恶贼今天撞到我手里,算是倒大霉了!不将你碎尸万段,又怎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孩儿!”便待下去,但一想时机尚未成熟,若是惊动了他,只怕追之不及,到时便后悔也于事无补了,郭铁便按捺住马上动手的念头,身子也缩了回去。
夏龙正手捧书卷,摇头晃脑地念着,一脸的陶醉相。虽然明知背后有人紧追不舍,他还是镇定自若,一步轻一步缓地往树林里踱着。他一袭天蓝色儒生长袍,头顶儒士方巾,就象暮春夏初之际出来闲游的无用书生一般,不知道的人哪里会晓得眼前这人却是叱咤江湖的奸雄。
夏龙慢慢地进了树林,这时念的却是庄子的句子了:“山林与,皋壤与,使我欣欣然而乐焉!真乃妙不可言也!”仕进这时也听出了夏龙的声音,想起他的恶迹,对郭铁这般躲藏已是恍然大悟,但闻得接下来这句,却不由暗自点头,这话使得不错,山水之乐确是更甚于其它,若不是心怀故居,自己倒是愿意一辈子呆在谷里,外面真的是世界太复杂了。
郭铁一路上的言传身教让他懂得了不少,许多事情都听得他惊心动魄,无法置信。这时听到如此话语,不禁心生共鸣,对夏龙无形多了几分好感。他实在无法相信这瞧上去书卷气甚浓的书生会是穷凶极恶之人!
正思忖间,夏龙已到了他们藏身的树下,手拿着书慢慢垂下,他嘴里喃喃道:“此话怎解呢?唉!真是费煞心神!难不成吾便天生愚笨,不堪造就?”想着,不禁苦笑道:“眼看便要大难临头,还看这破书作甚么!”扬手便欲将书扔掉,却终是舍不得。
郭铁见他这番举动,不由纳闷,但惩奸除恶的心情让他没有多想,便欲凌空飞下,攻他个措不及防。这时却传来话语阻止了他:“兀那书生,怎的不念下去了?”声音懒洋洋的,便在林中。
众人俱是惊骇,夏龙转身望去,只见不远的树上坐着一人,身着布衫,腰间别着长萧,正打着哈欠,似是刚睡醒的模样。郭铁出了一身冷汗,这人是如何出现的?若是他在自己到来时已在林中,那还说得过去,但自己进来之前却是仔细巡视一番,林中分明无人。若他是随着夏龙而来的,那他武功之高,便真是骇人听闻了,都近在咫尺了自己居然还毫无所觉。
那人眉毛一抬,眼光移向了郭铁藏身之处,嘴角一弯,忽地笑了笑。郭铁已知对方发现了他,大是忌惮,心想:“自己可不是人家的对手!不知他所为何事呢?”夏龙本以为是追兵来到,正打算豁出去了,见是一个陌生人,暗自松了口气,听他如此一问,便待回答,林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他心想:“他们真的来了,嘿,今日便做个了结吧!”目光已转了过去,也忘了那人的话。那人却也不恼,仍只是伸了个懒腰,便斜倚着树干,似笑非笑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来人正是张时飞和那四个年轻人。当先的是那三师弟,他被师兄抢白了一顿,这时见到夏龙,马上铮的一声抽出长剑,高呼道:“恶贼,看你这回往哪里逃?”便欲出手。
这三师弟名叫赵堂水,生得倒是虎背熊腰,但那性子却和名字大相径庭,甚是急躁,便如一团火,没有半分水的清凉之意。他和大师兄李堂木、二师兄钱堂火、四师弟孙堂金是武当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四人在门派里说得上是呼风唤雨,长辈们又宠着,一生中没碰上什么挫折,这次出来本以为追杀一个小小恶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却不想屡次被夏龙逃脱,四人心中着实憋了一肚子火。
但事到临头,却只有赵堂水这急性子冲了上去,身为大师兄的李堂木颇为老成,一把拉住赵堂水,低声道:“师叔在这,你着什么急嘛!”赵堂水一听,顿时蔫了,他知道门中有规定,长辈在场,做晚辈只能听从吩咐,万万不能逾越,便是极需出声,也要事先请示长辈,获得允准之后才能说话。
虽说平时张时飞很和气,但遇到规矩原则之时却还是会严肃起来的。钱堂火在一旁冷笑着,等着瞧他怎么挨训。孙堂金这时却是满脸同情地望着赵堂水。张时飞甚是气恼,但外人在场,也不好责备于他,便狠狠瞪了他一眼。赵堂水耷拉着头,乖乖地退到了后面。仕进瞧着赵堂水气势汹汹的向前,却又突然退了回去,变得垂头丧气,不禁满头雾水,心道:“他们这是为何呢?这些人真是奇怪!”
树上那人一直看着这番情形,这时却大笑道:“有趣!有趣!哈哈哈!那老牛鼻子的徒子徒孙可真是有趣啊!下回见了他可找到话说了。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的,但身子还是稳稳地粘在树干上。
张时飞这时才注意到树上有人,他心中大惊,却不动声色,也不理会夏龙,仰头朝树上人拱手道:“前辈有礼了!在下武当张时飞,携师侄四人到此缉拿眼前这凶徒。这恶徒无恶不做,天人共愤,不知前辈可肯助我等一臂之力?”他一眼就看出了树上之人武功甚高,生怕他插手其中,便事先拿话兑挤于他,让他不能随便出手。
那人笑声一收,脸色一肃,寒声道:“若是我不让尔等出手擒他呢?”“那我等只好退出此处,但前辈虽则武功盖世,却也难逃天下悠悠众口。”张时飞摸不准这人的底细,又并不是急着杀了夏龙,犯不着多树强敌,便说了这句。
赵堂水一听大急,便欲出声阻止,李堂木扯了他一把,他立即醒悟过来,暗呼好险!那人绷了一会脸,又舒展开来,啧啧赞道:“好!好!不愧是武当高徒啊!绵里藏针,暗敛锋芒!唉!瞧瞧还真眼馋,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没收徒弟了!还是牛鼻子精明,找了一堆跟班的,前呼后拥的多威风!啧啧!赶明儿我也找个使唤使唤,气气那牛鼻子!”
他停了一停,眯着眼端详起夏龙来,就象瞧着手里的货物一样,要仔细认真的鉴定一番。夏龙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是不自在,却又不能出声说:“你不要看了!”他知道在场的每一人武功都在他之上,自己如今只能企求上天再次保佑了,现在就算那人剥光了他衣服看,他也只能是忍着。好在他脸皮厚,被人这样上下扫着还能装着若无其事。
那人盯了夏龙一会,终于收回目光,夏龙顿时浑身轻松,他发誓,以后便是对上千百个敌手也不愿再被人象瞧猴子一样盯上半天了。那人往后靠着树干道:“瞧在牛鼻子面上,你们最好快点完事,不要在这吵着我睡觉。”说完便合上眼睛,也不管众人,不消一会便鼾声大作。
张时飞听那人说的话,似乎是认识自己师傅的,便一直猜测他的身份,等他目光定格在那人腰间的长萧上,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是他?他越想越象,想起那人的种种疯狂之事,不禁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顶撞于他!
夏龙见那人闭上眼睛,已知他不会干预这事,心想:“看来天亦要绝我!”他缓缓把书塞进怀里,又取出折扇,准备拼死一战了。张时飞一直不出声,另四人也不敢行动,但他们瞧着树上那人如此嚣张,而张时飞却一再示弱,心里早就愤愤不平,这时见夏龙有所行动,更是恼火,便连冷静的钱堂火也已把手按在剑柄上,只等张时飞一声令下了。
良久,张时飞才回过神来,他马上打定主意:“这回不能再演戏了,速战速决,免得那人一时不高兴又要出手。”他沉声道:“你们几个四下看好了,我来出手拿他!”四人都甚是惊讶,一路上都是他们动的手,师叔只是一边看着,更出话说了要锻炼他们,为何这时却又要亲自动手呢?但他们马上兴奋起来,各自寻了一角站好,便等着见识张时飞使的功夫。
夏龙见出手的竟是张时飞,更是绝望,嘶声道:“好啊!看来吾今日是难逃一死了。废话少说,动手吧!”折扇一扬,点向张时飞期门穴,竟先下手抢攻了。张时飞右手轻按,左手上扬,柔软若丝,拂开折扇。脚步似缓实快,已跨前一步,两手划圆,把夏龙圈在圈内。
夏龙也不管那近身的绵掌,不要命了地攻向对手要害,他想:“便真不是你对手,也要拼个同归于尽!”出手更加疯狂了。张时飞那会惧怕这些,只见他招招连贯,绵绵不绝,真气便如缕缕细丝,慢慢织成一张大网,把夏龙裹在里头。
旁边四人看了,都惊叹不已。李堂木喃喃道:“原来这就叫‘务须使招数节节贯串,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当真精妙啊!”钱堂火急速转动着脑子,想把这些招数记下来。赵堂水却是把剑插在地上,人已是舞动起来,时不时停下看一眼,满眼红光。孙堂金抽出长剑,思考着剑招与拳招的共通点,不时挥动一下剑。
在武当山上,长辈虽也会演练拳掌剑招,但那与真正对敌动手时根本两样,很多精髓之处他们也是现今才领悟到。仕进从上面往下看,也是暗自点头,心道:“这人攻防之间甚少破绽,要赢他须得以柔制柔,否则便只能用极刚破他了。”
太极运用的正是四两拨千斤的道理,以柔克刚,但万事物极必反,柔虽能克刚,但刚又何尝不能破柔呢?张时飞在江湖中已是一流高手,仕进却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弱点。
夏龙只觉左右支绌,折扇环转间已是颇为不易,手足更是疲软无力,而对手却还是游刃有余,不由万念俱灰,手上动作竟尔一顿,张时飞那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便趁隙而入,右掌倏地穿出,直迎夏龙章门穴。
夏龙危急间脑袋忽然清醒,求生意念又占了上风,折扇一转,奋力戳向对手手腕。那掌轻巧地转了个弯,取向夏龙肩膀。夏龙无奈,只能勉力缩了一下,那掌还是拍在了他肩上,扑的一声,便收了回去。
夏龙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强忍住了要出口的鲜血,自知已是无力回天了,便愤声道:“尔等不是要我的性命吗?嘿嘿!无须你们动手,我自己便可了断!只恨苍天无眼呐 !”他一脸的悲愤,仕进瞧得清楚,不觉生起怜悯之心。
夏龙已是抬起手掌,便往头顶拍下,眼看便要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只见人影一闪,那正在酣睡的人已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架住了这一掌。那人脸盘方正,下颌微微有须,乍一眼看去似乎正气凛然,但他眉毛上挑,鼻子高挺,却又显得放荡不羁。
他扣住夏龙手腕道:“你为何道苍天无眼?说个理由出来,或许我可以保你一命。”他还是笑嘻嘻的,没有半点正经模样。夏龙奋力一挣,那手却稳如磐石,动也不动。他怒声道:“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寻死,干你何事?”又再挣了一下,却还是动不了。张时飞见那人出手,便止身停手,出声道:“前辈可是风子斋老前辈?不知此举是何用意?”
那人呵呵一笑道:“想来是那牛鼻子跟你说过我。嗯,我也不做什么,只是问他点事,若是听着高兴了,便帮他一帮,若是。。。。。。嘿嘿!随你便了!”话到了后面,顿时变得森然阴冷,夏龙不由打了个寒战。
张时飞显然知道他这种喜怒无常的性子,只好道:“既是如此,前辈便问吧!只是这种恶贼的话如何信得过呢?”风子斋瞥了他一眼,道:“信不信得过自有我来判断,何须你多言!”张时飞马上噤口,不再出声。
李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