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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旋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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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蓝春要返回华家去探望姐姐,姚联官不放心,便一同前往,只是到了小白楼房后不敢进屋,徘徊在小公路上,时刻警惊着白楼内的动静。蓝梅见到亲兄弟,姐弟俩抱头痛哭,一直谈到日偏西,临别时蓝梅拉着兄弟的手说:“蓝春,俺想爹娘!”
冰上滚珠,时间很快到了一九五七年的冬天,北风凛冽,冰天雪窖,寒气侵袭着神州大地,郁郁葱葱的松柏被大雪压弯了腰,朝气蓬勃的大地一片枯黄,汹涌澎湃的黄河被厚厚冰凌冻得死气沉沉。
姚联官上班后,正与治安员张八斤在办公室内围着火炉研究反右斗争的策略,姚联顺掀开厚实的蓝布棉门帘,乐滋儿滋儿地进来了。姚联顺是在整风运动开始后,姚联官为整乡长王冰山,特意通过副县长赵波和县教育局副局长左熙贵将姚联顺要来任乡里整风办公室副组长的,组长由姚联官自己兼任。
姚联顺解开围脖凑到炉子跟前烤手,姚联官问:“派你去县委整风办公室回报咱乡的整风进度,带回来什么新精神?”
“屁股后边没赘着蛋,你急啥?”姚联顺烤罢手拍拍腿上的雪说:“外边真冷。”
“下雪不冷化雪冷,有今格这场大雪,赶明更冷。”张八斤说。
姚联顺面对着火炉,瞅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报的四哥姚联官,说:“今格俺带来县委高****夜格在县直机关动员大会上的讲话精神,高建国****对这次整风运动的伟大意义讲得非常透澈,材料上说:这次党内整风,就是要以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针,从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作风上全面进行整顿,目的是加强党的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改进党的作风,加强党的团结,纯洁党的队伍,增强党组织的战斗保垒作用,提高党的战斗力。高****在讲话中谈到反击右派分子向党地猖狂进攻时,将右派分子和地富反坏相提并论,这说明与右派分子的斗争是敌我矛盾。高****说:被的地主资本家不甘心失败,他们叫嚣要下台,说中国能打天下,不能坐天下,污蔑中国的领导是一党专政,是党天下。要与分权,轮流坐庄,简直是一派胡言,痴心妄想。高****在讲话中号召全体党员擦亮眼睛,识破阶级敌人的阴谋诡计,把隐藏在各条战线上的右派分子揪出来,打退地主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
张八斤对姚联顺泛泛地空谈理论不感兴趣,说:“姚副组长,这些僵硬的理论条条,在各种会议上都听了八遍了,耳朵眼里长出了茧子,你哥关心的是咱们乡乡长王冰山能不能定为右派?”
“不是我关心,是王冰山的反党言论够不够上右派的标准。”姚联官纠正着张八斤的说法。
姚联顺说:“据县委整风办公室的同志说,咱们双吕乡就一个右派指标,可能是给了中心小学校的校长徐烂文,他跳得太高,写的反党大字报最多,给县委提的意见非常尖刻,说什么县委对教育工作不重视,教育局长不懂教育,外行不能领导内行,激怒了县委****和教育局长,非定他右派不可。”
“王冰山还整不成右派?”姚联官很不甘心地说,“你没给整风办再争取一个右派指标?”
“争取了,整风办说县委高****不给。”姚联顺谈起王冰山的情况,说:“王冰山太狡滑,提的意见大都是模楞两可,比如他说统购统销是对的,但在执行中有的干部不讲方法,强迫命令,统走了老百姓的口粮;还说的领导是正确的,但要发扬民主。都是原则上肯定,具体上否定,只能算右派言论,中右也勉强。”
“这小子是泥鳅嘴,太狡猾,能把他整成这样就不错了,估计他的乡长是当不成了。你们俩个的功劳不小。”姚联官对王冰山被划为三类右派,将他从乡长的位置上整了下来,也觉得满意了。
张八斤谦虚地说:“俺没什么功劳,就是写了两张假证明,姚副组长的功劳大,不是他把王冰山的话套出来,恐怕没有这么好的结果。”
姚联顺说:“还是四哥的政治嗅觉灵敏,有远见卓识,政治斗争的手腕高超,首先把持住了乡的整风运动的领导权,对上级的精神吃的透,又把自己人调到手下做帮手,板倒王冰山还不是张飞吃豆牙,小菜一碟?”
“一个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姚联官许愿说:“你们俩是俺的左膀右臂,整风以后俺去找赵波副县长都给你们安个头衔。”
整风运动后期,王冰山被定为有右派言论的干部,给予撤职降级处分,调离双吕乡政府,到城东一个供销社当了一名副主任。姚联官升至双吕乡乡长兼党委副****,暂不配****,堂而皇之地成为乡政府一把手。姚联官当然不能将姚联顺长期留在身边,那样会影响他与郑美娟的来往,通过左熙贵又将姚联顺调回县教育局当了一名科长。张八斤能力太次,只能乃在原来乡治安员的位置上。
官高架子大,老婆受冷落,这已成了官场的规律。喜新厌旧在官场上已经见怪不怪。
姚联官当了乡长以后,心高气傲,首先倒霉的当属他的妻子刘桂巧。姚联官怕刘桂巧丢他的人,勒令刘桂巧不许踏进乡政府半步,有事托人捎信去。刘桂巧没了脾气,成了姚联官脚上的一只破袜子,留着她是个臭货,当下就抛弃一时又没的穿。刘桂巧实在气愤不过,曾大着胆子找到双吕乡政府大闹了一场,结果不但没见到姚联官的面,还被张八斤给轰了出来。她曾死气百赖地求姚联顺去劝他四哥改邪归正,事后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无奈之下,只好守着三个丫头百无了赖地过生活。
郑美娟发现姚联官比自己的丈夫有本领且活动能力强,便死死靠上姚联官。郑美娟为了和姚联官来往方便,将刚满周岁的儿子春越送回娘家。
一日深夜,室外滴水成冰,郑美娟在区政府的单身宿舍内却热火朝天,但不是姚联顺升火做饭,而是姚联官在床上玩火。姚联官变换着各种形式与郑美娟在被窝里耕云播雨,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把郑美娟的情绪调理到至高点,恰在这时姚联官已山穷水尽,疲惫不堪,瘫软在床上。郑美娟方兴未艾,岂能就此罢休,索性骑在姚联官身上,反客为主。。 。。 。。最后坐在姚联官的脸上。。。。。。
郑美娟抱住姚联官的脖子悄声地卖乖,说:“都说逛的饭好吃,当真是这样,你觉得俺和四嫂的一样不?”
“表面上一样,心里不一样。”
“心里咋不一样?”
“你是三月的桃花,五月的石榴花,六月的荷花,她那是七月的核桃皮,八月的烂梨,九月的扁柿子。”
“看来你是不想要四嫂了?”
“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她现在还哪么厉害吗?”
“早成了雨后的土坷垃。”
“你有了新目标?”
“当初把你娶到手就好了,便宜了小五。”
“你也没吃亏呀。”郑美娟担心地说:“将来你与四嫂离了婚,再找一个花容月貌的妻子,恐怕俺也成了八月的烂梨。”
“不会的,你永远是俺心中的红玫瑰。”姚联官紧紧地抱住郑美娟的铜体,说,“但愿你是一枝永不凋谢的红玫瑰。”
“没有永不败落的玫瑰,只有海枯石烂永不变的心。”郑美娟与姚联官的心紧贴在一起。
正当********海誓山盟互表决心之际,屋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姚联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姚联顺****发怒
           第六十回
姚联顺****发怒      姚联国携梅回家
话说姚联官与郑美娟在山盟海誓互表忠心之际,被姚联顺堵个正着。姚联官猝不及防,顾不上穿衣服,抱上棉衣赤身往外跑,被站在门口的姚联顺脚下使个绊子,叭唧!姚联官趴在门外的雪堆上,拱了一头雪花。姚联顺上前踹了两脚,兄弟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声张,姚联官连滚带爬跑回自己房间。
郑美娟提心吊胆的时刻终于降临了,****之心早吓得飞到九霄之外。抱住被子龟缩在床里边的墙角。姚联顺怒火填膺,不容分说,掂起床下郑美娟的棉鞋揪住她的头发,啪!啪!啪!就像农民用瓜哒子打高梁,一下紧接一下地拍打,二人都有自知之明,郑美娟自知理亏干了叛逆丈夫的丑事,一声不吭的挨着密集的鞋底子,只觉得屁股上麻酥酥和与姚联官睡觉时的感觉截然相反。姚联顺是哑巴吃黄连,自己的亲哥偷自己的老婆,有苦不能说,只是将怒气凝固在鞋底子上,闷着头一顿猛打,只打得胳膊抬不起来为止。郑美娟蒙住头哭天抹泪到天明,姚联顺坐在床边长吁短叹到天亮。
姚联顺不愿看郑美娟的熊样,天已放晓,便揣着一肚子火走出大门,到双吕村外漫无目的地兜圈子。嗖嗖的寒风穿透了姚联顺的棉衣,他的体温在缓缓下降,急速跳动的心脏开始慢下来,怒发冲冠的火气已惭惭减弱,他望着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长叹一声:唉!也罢,其实也不吃亏,自己刚从四嫂的被窝里爬出来,却把四哥堵在自己妻子的被窝里。姚联顺虽然觉得一报还一报,但心里还是很不平衡。刘桂巧算啥?豆腐渣,哪比得上俺郑美娟?金枝玉叶!姚联顺更担心的是他与郑美娟结婚前是否他们就私通?若叫四哥给割了头茬韭菜,岂不太亏?姚联顺决定回家盘问郑美娟。
郑美娟已起床洗梳完毕,呆呆地坐在床上。姚联顺站在屋当中,鼻尖上的肉瘊就像被醋腌过,红红的冒着酸气。
“老实说你与他靠了多长时间?”
“就这一回。”
“俺不信?”
“是的,就一回。”
“结婚前你们就有这事,你当俺不知道?”姚联顺要诈郑美娟说出实情。
“没有,绝对没有!”郑美娟死不承认。
“有改不?”
“以后绝不会再有这事。”
“再发现你不守本分和他来往,当心俺活剥了你。”姚联顺的话好像是肚子里的怒火喷出来的。
郑美娟对天鸣誓,苦苦哀求,姚联顺的火气才消了下来。然而,姚联官能不能改?姚联顺想,俺不能天天守着,又不能贴封条,如果郑美娟抵挡不住他的纠缠,难保不再继续。姚联顺决定去找四哥姚联官算帐。
姚联顺一脸怒容的进了姚联官的宿舍,并没有大喊大叫地大发雷霆,而是嗔目而视姚联官,好像要把他的头揪下来填在口里,吓得姚联官****的骨头发酥,麻子在脸上乱躲乱藏。姚联顺紧握拳头,房内雅雀无声,沉闷得空气都冻成了冰。姚联官好似钢锉锉心,恐惧得难以忍受。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必须将小五稳住,颤颤着嘴唇说:“五、五弟,哥对不住你,请五弟原凉。”
“无耻之极!”姚联顺的话似乎是在肚子里响了一声闷雷,声音不大,足以震得房子摇了三摇,说:“世界上最大的仇恨是拭父夺妻,宰了你也难解心头之恨!”
姚联官并没有向五弟赔礼请罪,而是兜售他的一套荒诞下流的理论,冲着气冲斗牛的姚联顺说:“哥哥一时糊涂干了蠢事,一定改,请五弟消消气,不要为女人伤了咱兄弟的情。”
“你说得轻巧,她是俺的妻子,事情不怕颠倒颠……”
“你四嫂在家,你去找她吧……”
“下流!荒唐!还是哥呢,掰着屁股亲嘴,不知道香臭!”姚联顺骂不绝口。
“骂吧,骂吧!哥今格干了没理的事,任你打任你骂,哥认了。只求你打过骂过不要记哥的仇,哥有决心改,决不重蹈覆辙。”
“狗改不了吃屎,欠揍!”
“杀人不过头点地,哥认错了你还没了啦?门后边有绳子,你把哥勒死算了,只要你下得了手?”
姚联顺没想到他四哥这般诬赖,怒不可遏地从门后摸出一条线绳,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吼道:“勒死你,俺勒死呢!你死有余辜!”姚联顺抖动着线绳扑向姚联官,吓得他倒退几步靠在墙上。姚联顺没有动手,攥着线绳哭了起来,呜!哭出了声。
姚联官急忙夺下他手中的线绳,求饶道:“五弟,别这样,哥哥再次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小声点,当心外人听见。哥在乡里是领导干部,闹出去无法工作,弄不好要开除党籍,对你对美娟都没有好处。”
“呜!俺不管!”姚联顺吼叫的声音更高了:“什么干部?什么党员?狗屁!开除才好呢?大家一块完蛋,一块去死!”
姚联官真的害怕了,心想不动真格的看来压不下小五的火气,立刻双膝齐刷刷地跪在姚联顺脚下,说:“哥不是人,哥不是人!”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耳光嘴巴子。
姚联顺没辙了,停止了涕哭,小声嘟噜着:“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干啥?还不快起来,当心有人来看见!”
姚联官迅速爬起来走到门口向院里瞅瞅,张同音在漫不经心的扫院子,姚联官故意将房门敞开,向张同音打了个手势,转向对姚联顺说:“同志们都起床了,注意说话声小一点。今格的事情到此结束,你回去不要难为美娟,一切的错都是哥的错,不要把情绪露出去。”
姚联顺教训四哥说:“亏你是俺哥,这事放在第二个人身上,非一刀子捅了他不可。你是国家干部,员,有家有业,不把心用在工作上,净想些邪门歪道,干些见不得人的蠢事,没出息。”
姚联官并不这么看,他在生活作风问题上的看法与众不同,说:“小五,咱现在撇开刚才的事不说,在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上俺与你的见解略有差异。天上有数不清的星斗,人间有说不清的理论,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理解问题。从人的本性上出发,去分析人类的生活,生活作风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人有七情六欲,这是客观存在,人生有两大追求,一是食欲,二是性欲,只要是人概莫能外。色与工作是两码是,贪色的人不一能工作没能力,不一定干不好工作。为什么大干部把这个问题定为小节,并不过分干预,就是这个道理。大干部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的有几个?大干部生活作风问题上干净的有多少?极少数。小五,你读的书多,在这方面恐怕比俺懂的还多,理解的还深,只是嘴上不说。知识分子的通病,表里不一,心口不一。哥哥文化水平低,说话直率,粗鲁。但哥哥对你是关怀毕至的,你说自从爹去世以后,这些年哪方面亏待了你,没有哥供养你,你能有今天?你放心,只要四哥在仕途上站得稳有发展,你就有前途,就有作为。不是四哥在赵副县长面前顶力保举,你能到县教育局当科长?为什么哪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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