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羽和区白月的灵异事件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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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望帝?”冯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大叔。
“都说了现在人家已经改名了~是帝青啊,帝青!”大叔有些不满地说道“小月月,和你订了血契的人原来就是这么个小毛孩子啊……你也真是的,他能力很强吗?还是说你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啊?啊……千万别时后者啊……小月月你已经有我了,不能再想着别人了!”男人说着,居然一把楼住了坐在一边早已泛起杀意的区白月。
狐狸的头垂的更低了,口中喃喃道:“死乌鸦,相不相信我用狐火把你烧成烤鸡……”
“啊呀,小月月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大叔说着,竟又在冯羽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伸手摸了摸区白月秀气的脸庞。
区白月没有出声,头垂的更低了。
冯羽即使坐在两人对面,也分明地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和逼人的杀气,可那大叔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大咧咧揽着区白月“小月月,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你不好好亲近我,我会很伤心的啊……”
话音未落,只见青衣男人的衣服后面袅袅升起起了一缕青烟,盘旋而上 。两秒之后,男人大叫着跃起身,狠狠扑打着烧着的衣角,冯羽也扑上去,只是想关心下自己的床单是不是也惨遭殃及……
“你想干什么!”大叔确定了自己只是外衣上开了个小洞,冯羽确定了自己的床单还是完整无缺,两人同时把矛头对准了罪魁。
“区白月,你要放火我不反对,但你就不能等他起身以后再放吗?你考虑过如果床单上被烧出洞来,我的下场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行事!”
“我不是没有烧到你的床单吗!我早就说我会烧了,你不是也没有制止我?”
“难道你们都不关心一下,这里唯一的受害者吗?”大叔很委屈的声音飘过来……
同时朝他射去的,是两道可以杀死人的眼光。
狐仙抱着肘:“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我妈她叫你来的?”
帝青皱着眉:“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冯羽张着嘴:“你,你妈……”
“没事你就赶快给我回去!”完全不理会冯羽的疑问,区白月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摆脱这只该死的鸟。
冯羽顿时觉得自己的CPU不是很够用了,十几分钟前出现了一只大鸟据说是中国上古传说中的青帝,现在又听说原来和自己混了这么久的千年白狐区白月居然还有个妈。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他突然很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些都写到自己的剧本里,但是现在眼前要做的事,显然应该是把自己的疑问弄清楚。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他们冯家的祖训。
“我说,区白月,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你还有个妈啊?”完全不顾区白月重新变得很难看得脸色,冯羽继续漠视了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金玉良言。
“诶?原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大叔顿时又来了精神“我告诉你啊……”
“死乌鸦,你再多嘴一个字,我就真地把你烧成烤全鸡!”青蓝色的狐火在手中升腾而起,映的面前的两张脸都变成了蓝色……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冯羽!快点来给我开门,我忘记带钥匙了!”是老妈的声音。
冯羽赶紧跑出去,到门口时想起了什么似地回头张望了一下,只见那只青色的大鸟正歇在白狐狸的头上,于是才放心地应门去了……
老妈提着大包小包买菜回来:“小白,小白快过来,妈妈今天买了好东西给你!”老妈放下菜篮,完全无视面前的亲身儿子,对这冯羽房间温柔地呼唤着。
未几,白狐狸摇着蓬松的大尾巴,悠悠地晃出来,金色细细的瞳仁斜瞟了下一旁的冯羽就径直向妈妈脚边走去。老妈一俯身把它拦腰抱起来,一手抚着它背上柔软的皮毛,满眼的爱怜“还是小白乖,真听话……”边说边从手边的袋子里摸出一根橡皮骨头,在它眼前晃了晃“你看,喜不喜欢啊?”
冯羽眼见着狐狸瞬间僵硬的动作差点爆笑出声,让视自尊高于生命的狐仙叼着橡皮骨头在地板上玩耍,还不如杀了它直接做裘皮大衣来的爽快。“妈……小白,小白不喜欢玩玩具的啊……”冯羽努力憋着笑,从一脸茫然的老妈手里拿过骨头“它比起这种死的东西,更加喜欢活物啊……”
“啊?”妈妈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此时,只见一只青色的大鸟从房间里飞出来,停在冯羽肩上作窃窃私语状。
“冯……”妈妈后一个字还未出口,怀里的白狐就猛地从她怀里跃起,朝着那只大鸟扑过去。冯羽看一到白光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听到耳旁一声清脆的“咔嚓”,想来那可怜的鸟脖子已经被咬断了。
“呀!”只听得老妈一声惊呼“小白!”
冯羽只觉肩上一轻,睁眼一看,区白月已落在自己身后地上,正转过头来……几片紫青色漂亮的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一片浅蓝色的绒羽还粘在嘴角“区白月……你怎么就这么把它吃掉了啊……”
小绒毛飘起,轻轻停在狐狸小巧的鼻尖上“秋!”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想吃我,你道行还浅啊……”冯羽一转头,就看到那只大鸟从半空落在自己另一边肩上,满不在乎地轻声说道。
“好漂亮的鸟啊!”妈妈没有听到说话声,她眼中只看到冯羽肩上那只,披着一身闪着紫色光泽的青羽,长着金色的长喙与爪子,正在自己儿子脸上蹭蹭的美丽青鸟,禁不住赞叹道“冯羽,你这是哪里找来的着么漂亮,伶俐的鸟儿啊……”
冯羽看着老妈眼里闪着光,知道她喜欢漂亮东西的癖好又要发作了“妈……这……这是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不是送给我的……”
“这样啊……”老妈眼里的光暗淡了一些,她一低头看到脚边正对这青鸟龇牙咧嘴,喉咙里呜噜呜噜响的大狐狸“看来小白很不喜欢它啊……”狐狸仿佛听懂了似地抬起眼,对她点点头。
“哈……我看是喜欢吧……喜欢到想把它吃掉呢……”不知道为什么,冯羽自从看到那个大叔那样搂着区白月就有些不爽,特别是在他说了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区白月,知道很多狐仙过去的事之后,这个没来由的不爽就更强烈了……
“这可不行啊……万一哪天小白一个不小心真地把它吃掉了,那这么名贵的鸟可不是说赔就赔的出的……”妈妈沉思片刻“对了!还有那个……”
当老妈把从阁楼上翻下来的,冯羽小学里养金花鼠的大笼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冯羽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结果笑声扬起笼子上的灰尘,让所有都呛出了眼泪。
“来来来,乖乖进去噢……”老妈边温柔地劝着,边使劲把苦苦挣扎的大鸟塞进擦干净的笼子“这样我家小白就伤不到你了……快给我进去……”
在笼门合上的时候,冯羽和狐狸的脸上都对这笼子里闪着泪水的青帝露出了意义暧昧的笑容。
“放我出去!”房间里,仿佛燃烧着紫瞳的大鸟在笼子里扑腾着“你们居然对一个已经位列仙班的仙人用缚鬼术!你们这是渎神!要遭报应的!”
桌旁的冯羽两手一摊“我可没有做什么,要有不满也不要找我……”说着,伸手调整着笼子上几张符隶的角度,直到鸟脸完全被遮住“嗯……这样好多了……”
区白月仰靠在床上,眼睛根本都不离开手里的书“我没有对你用缚鬼术,只是对这个笼子用了而已……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我妈的主意,有什么目的……”
“我这次来不是你母亲要求的……”大叔突然正经起来的声音,让冯羽一下子不能适应“但是你没猜错,你母亲确实开始行动了……”
“你说什么!”区白月一下子坐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什么?”冯羽满脸迷惑地看着失态的区白月“你又瞒着我什么事?”
青帝继续道:“你信不信都好,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一(2)
结果一个晚上无论冯羽怎么问,区白月都只字不露他们所说的事,那只从一开始就聒噪个不停的大叔在他追问下居然也三缄其口。冯羽郁闷无比,郁闷的心情直接导致了失眠症加剧,他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恨这只狐狸精的个性,它似乎永远把自己包围在一大堆的谜团和秘密之中,而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却总会被它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是它的主人不是吗?为什么却从来没有一个主人所应该享有的知情权呢?为什么他当着主人的面会和别人这么亲近呢?冯羽躺在床上闷闷地想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白才昏昏然睡去……
恍惚间,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梦中自己身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远远地瞧见区白月在对面弹琴,四周飘荡的雾气让他看不清他的相貌,但是那如水银般流泻的长发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吗?他试着叫它,那狐仙却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地弹着,而这琴声居然越来越响,直到最后变成了震耳的魔音把他从梦中惊醒“冯羽!快起来,接电话!”这才发觉已经时至中午,老妈在门外大声叫着。
爬起来发现狐狸已经出去了,再看了眼窗台上笼子里的鸟倒还在,懒得和它招呼,一翻身下床就去接电话。不用说,电话又时那位牛皮糖社长打来的,这才想起,明天就是自己说好了要交稿的星期天,看来今天又要拼搏了。在电话中再次好好安抚了一下那位声泪俱下的社长,冯羽洗漱过后就端着早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臭小子,你倒不关心它上哪里去了啊?”青鸟闷闷的声音从笼子里传来。
戴上眼镜:“它可不需要我来关心,何况,我连要关心些什么也不知道……”
“它有它的苦衷……”
冯羽转过脸,青鸟紫水晶般的双眸里映进那副反着白光的大眼镜:“苦衷?它有什么苦衷?我对于它区白月,区大仙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
“啧……不懂事的臭小鬼……”青鸟说着,在笼子里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喂,要不要吃曲奇?”
仓鼠笼被放在桌上,吃着送进来的饼干“嗯……还是人间好,起码有东西吃……还有咖啡吗?”
冯羽把杯子推进去:“你说你是望帝杜宇,那当年你真的是为了心爱的女人退位让贤给了那个鳖灵,后来郁郁而终变成鸟的?”
“问这个干吗,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早忘了……”大鸟吃饱喝足,低头用喙理着背上的羽毛。
“怎么这样!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刻骨铭心的吗?”冯羽一心想着自己的剧本里可以加点新鲜内容,没想到遇到这种回答。
青鸟抬起头来,看外星人似地看着他:“刻骨铭心?如果你活了四千年,什么事都刻骨铭心,那我这骨头这心早就刻不下了……都当了神仙还纠缠这种俗事,那还怎么超脱啊?”
冯羽闻言觉得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大笼子放回窗台上,继续埋头赶稿。
“臭小子,我说你真地想知道区白月它瞒了你什么吗?”没几分钟,这只闲不住的八卦鸟就无聊的发慌了。
“我问你,你又不会说……”眼睛虽不离开显示器,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不是那时候它在旁边嘛……你听我说……”
过了许久也没有声息,冯羽禁不住奇怪地看向窗台,却只见窗外站着的银发的男子正眯着金色的眼睛,好整以暇地望着笼中那只已然僵硬的鸟。
“说呀……你怎么不说啦……”指尖紫青色的小火苗窜动了一下“我也想听听啊……”
“啊,我亲爱的小月月!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担心你啊……”青鸟一下扑在笼子上“小月月
你知道大叔我最疼你了,赶快放你叔叔出去吧……”
“大叔你难得来一趟,我这个侄子辈的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你送走呢?我看你还是在我这里好好地小住一段日子吧……”区白月语气亲切地仿佛真地对着自己的亲叔叔“何况你这个‘人质’在这里,我也比较放心些……”
“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叔悲叹了一声。
“冯羽,你这两天最好都不要出门。”它的语气不是征询,而是命令。
“我明天要去学校交稿,还要看他们初排……”他的回话不是婉拒,而是陈述。
“不行,稿子我帮你送去,你呆在家里。”区白月显然不想和他商量。
冯羽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说区白月你不要太过分,我凭什么事事都得听你的!”
区白月也不恼,只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是为你好,我这是要保护你……稿子我帮你送到学校去……”
“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明天一定会去!我这是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狐妖区白月……”
狐仙的眼中一闪而过得伤感虽然让冯羽心里难过了一下,不过刚才的气愤还在胸中鼓动,它为什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