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巅峰-第4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理论,楚翔是不可能做出,任何出乎她预料之外举动的。
这个世界,最了解楚翔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本尊。这是本尊亲口,说出的话。
本尊把他对于楚翔的了解,早就毫无保留,全都告诉了青铭。
所以青铭一直以为,她应该是,世界第二了解楚翔的人,仅次于本尊。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错了。
她并不真正了解楚翔,甚至本尊都未必真正了解楚翔。她了解的只是本尊以为的那个楚翔,并非楚翔本身。
所以,她错了,来错了,她似乎不该来
“你”
青铭,抬起手,欲言又止。
五指张开,掌心是一点璀璨,一个被固化成空间碎片的时间片段。
时间不可能以物质形式存在,片段也不行。所以只能以那一瞬停滞的空间为基础,来固化。以空间显化时间,这是取巧,却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手段。除了本尊,别无分号。
“给你的。”
楚翔斜睨着青铭,居高临下。他似乎有些变化,但仔细去看,和前一刻坐王座前的他,又并无两样。
“这不正是,你的来意。”
双手分别搭着两旁铁铸髑髅扶手,这王座的确显得诡异,雕刻的图案不是什么飞凤游龙,统统魍魉魑魅。他右手自残伤势早已经修复完毕,甚至损失的基础空间都不知何时补齐。
他只是刚刚坐王座,肌肤表面原本隐约流转的神光,却统统消失。仿佛、仿佛同王座一样,蒙了一沉古老历史之尘埃
他还是那个他,纵然从最基本能量强弱来看。如此,变化的又是什么呢?或者什么都没变。
楚翔很平静,似乎胜券在握。这和他以前本质的淡定不同,反而更接近人类意义的“自信”。曾经宠辱不惊,只是一种生物、高等生命本能。现在,他的表现,更像是位者接见平民时,那种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高高在,胜券在握!
“是。”
青铭没有反驳,她不知道如何反驳。这,的确是她此行目标——之一!最重要的一部分。
青铭叹了口气,翻掌间将晶体收起。
她沉默注视着楚翔,开始犹豫。
知错能改,过儿改之,是良人,也只是人。
高等生命,从来不存在知错能改的说法。楚翔也好、青铭也好、本尊也好、甚至清风。在他们的字典里,都没有知错就改这种概念。
错了?错了怎么办?错了!那就继续走下去!把错的道路走到对!
这才是神、是仙、是超凡!不寻常的意志、不寻常的道路!已做出的决断,不会被对错左右!
“谢谢。”
青铭淡淡说道,这台词,原本不在她的预计中。就像从来未曾想过,楚翔竟然会主动放弃到手的利益,这可是时间碎片!静止的时空之钥!
青铭虽然能来到这里,理论同样掌握了“钥匙”,其实她自己晓得,严格说,这只是方法。譬如把这静止时空比作无主之房,门关了,但没锁,她的确可以能人所不能,自由出入。
一旦房子有了主人,门关着,了锁。那么除非拥有唯一的钥匙,否则即便懂得方法,也不能随意破门。
现在,楚翔来这样一手,她顿时无措。
好处并不是那么好拿的,无主取之、暴力夺之、人赠之,完全是不同的意义,不同的概念。
通俗的话讲,欠的、终归是要还的
楚翔笑了,也不知是冷笑,还是善意的微笑。
青铭无法区分出其中差别,她已经知道,先前对于楚翔的推断完全错误。
未免错加错,她深深望了楚翔一眼,转身就走。
“你记着,这是我欠你的,而非混沌。”
第五十章 时间
阴沉的天,长长的路。&;&;
我坐在王座,看着她远去。
迷雾笼罩,笼罩了整个天空、大地,还有我的子民。
我不知何时才是时间的尽头,因为无意去揣摩,这该死的冥界,哪年才有晴天。
她走了,她说了什么?
她走了,我看到,那些该死的迷雾,随着她的脚步散逐。
我坐在王座,身处迷雾深处,最可怕的第十八层地狱。
我知道,我的王座前,跪满了子民,却无法给予哪怕最简单的赐福。
因为,从来没有这样一条,可以让他们,接近我的道路。
她走了,她说了什么?
她留下,一条原本不该出现的道路。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又如何拥有力量,能把死雾驱逐。
她的背影,久久不曾在视线里消失。
因为,她的身后,真的留下了一道空白轨迹
楚翔看着那渐渐被迷雾吞噬的女孩,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道路。
他直起身子,抬起手来,似乎想要呼唤,但那人已经离去。
他终究没有出声,因为已经清醒,因为,要呼唤她的,不该是他。
继承了王座,继承了代冥皇亿万年的记忆。
那苍白的记忆,除了无尽的空虚,永远散不去的雾气。最清晰的,只有那一道背影——
旁人很难想象,究竟怎样的人,才会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待到永远。
阎王尚有判官同僚,牛头还有马面作伴,孟婆艄公、无常黑白,都是结对成双,至少有个倾诉的对象。便是修行路、漫漫遥远,也有人相互印证。
冥界至高之皇,圣人巅峰的存在,又怎会、怎会终日呆在这样一个地方。
难以置信、难以想象。仙界至尊有宝殿凌霄,有瑶池蟠桃,一呼百应,号令三界。
同样身为一界之主,他只有王座一张,连座下臣民、都看不清楚。唯一的道路,是人用泪水铺成。纵然仙神,可能忍受那种寂寞?
“本尊”
楚翔自语,脸神色,显得茫然
你看不透我,你看错了我,你猜错了,我的傲。
你不要我所不要,我又岂会,夺去你最想要。
我
看透了你吗?
我猜得到你,为何猜不到她。我猜透了她,些许差错,只因为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
本尊,我有些后悔算计你,却不会回头。
但是,我为什么会后悔呢?
是心在作祟。
我没有理由回头,也不可能回头。
我怜悯你,亦知道你不需要怜悯。
你耐得住寂寞,其实最讨厌寂寞。
我从不耐寂寞,其实,寂寞总耐不得我。
地之道,属于我。
天之道
亦不属于你。
“你记得,这是我欠你的,而非混沌?”
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无法和记忆深处的她,共鸣?
“你错了,他不会让你欠我,欠我的,终归是他。”
楚翔自语,周围早已无人,他却不知在向谁解释。
“你记得,这是你欠我的,而非他。”
谁的声音,那样的决绝,带着哭腔,催人泪下。
是了,是她,还是她。
我懂了
不共鸣的,不仅仅是交错的记忆,更因为,我终究不是你。
你欠她,她欠我,我却不曾欠你。
本尊,原来,连你也忘了这些,我只是做了多余
你拿走了,令我迷惘的东西,而我甚至,不知道你拿走了什么。
你想用看得见,能够承受,自以为无比珍贵的东西来赔偿。
却从未想过——
我不愿接受!
最后的博弈,一天一地。注定的结局,非我莫敌。
勿怨我,要怨,怨这天地,吝啬的只让人独活
“师兄,师兄”
密室内,珞宇看着“发呆”的本尊,低声呼唤。
本尊茫然看向他,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神采,好似回了魂。
“额——”
侧首想了片刻,目光这才清明,宛若恍然。本尊脸表情淡淡,心灵深处,无波的湖泊,轩然。
“你继续”
本尊不会承认自己走神,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些修炼狂人,时常会在无聊的宴会沉入修炼。在仙界,并不罕见。
珞宇不以为意,事实就算怀疑,也不敢深想,只得当成方才什么都未发生。
“师兄,大尊要我去那碧落天,取到幽泉之水。此事还望师兄能够出手,代劳则个。师弟日后,必有厚报。”
语落,珞宇直接躬身行礼。他脸一片肃穆,显然对这件事情看的极重。本尊斜睨着他,有些玩味,又仿佛只是简简单单睨视。
“我为何,要帮你。”
碧落天?本尊对此几乎一无所知。或许尘封的记忆中有过关于三十三天的记载。但那太久远、太久远,久到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其界是否已经易主,都一无所知。
三十三天之界主都是圣人不假,难道圣人就必定无敌,不死不灭?
“这”
珞宇语塞,本尊可谓是一语中的。群仙谦谦,有君子之风,但这只因为他等心性如此,不猥琐、不做作。这不代表,他们个个都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恰恰相反,在那诸天众看似平静、和善的外表下,藏着的都是绝对理智、冷漠,不带丝毫情绪、感情。
珞宇摇头,他认真看着本尊,又一躬身。
“请师兄救我。”
仙人们通常不会说谎、不会夸大其词,更不会空手套白狼。就算是请求、恳求,言语也显得无力,鲜有舌绽莲花。
本尊拿起茶杯,轻轻押了一口。而后放下,顺势掸了掸袖袍,长身立起。
“不。”
毫无转圜的拒绝,珞宇直起身子,漠然看着本尊。
后者基本未曾想过,这对珞宇来说代表了什么。实际,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除了知道结论,其他一无所知。方才珞宇长篇大论的时候,本尊早已经被另一件事情惊愣,哪有功夫倾听。这也是他果断拒绝的最直接原因,莫说对方根本拿不出值得他浪费时间的筹码,纵然真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东西,他亦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
本尊很不爽,非常不爽。心情不好,自然脾气也就不好。仙人们,绝对理智,不会发生诸如恼羞成怒、须发皆张的情况,但本尊,并不是严格意义的仙
他也理智,绝对理智,却刻意,模拟生成了一点情绪!
楚翔的情绪,源自本能深处的必然。而本尊的情绪,源自本能驱使下的必然。前者,根深蒂固,绝对掌控的情况下,谁都猜不透最后会演变成怎样。后者,浮于表面,从来未想过要去限制,却不知何时,才能取代理智背后的空白。
至于最终结果若何,那冥冥注定的结局,未揭晓,谁能猜到。
“罢了。”
珞宇不再多言,仙风皆是傲骨,再三恳求,已经是他的底线。跪地求饶?仰人鼻息。纵然天庭朝拜至尊,也没有跪拜的说法!否则,那就不是仙,是奴隶——有奴性、被奴役的隶卒。
一抬手,衣袍一振,没有体面话,珞宇直接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本尊瞥了瞥他,既不羞恼、也不悔懊,飒然离开
得罪仙人?得罪圣人他都不在乎若非现在珞宇已经是一个死仙
明媚的日光,把那白雪,照的一片灿灿。
雪地里,最容易耀人眼盲,景色却也是最美。
青铭站在一片竹林中,冬憩的竹林,仰起头、看着骄阳,抬手、手背轻拍额头
“混沌,我真的,错了吗。”
眼神迷离,不经意踩碎了一截枯枝。
“劈啪”的脆响,不曾让她清醒,却惊的不远处雪窝中,两只白兔惶惶、傍地而走。
咻!
一支竹箭,不知从哪里射出,直接把雌兔钉在了地。
鲜血将洁白染红一片,在阳光下是那么刺眼。
雄兔明显一个停滞,迟疑着折返,去到血泊中,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那被钉在地的雌兔。
咻!
又是一声破空,警觉的雄兔刚刚竖起绒毛,可惜,终归箭来更快。不及闪避,这兔儿,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血更浓了,冒着些微热气,甚至把雪地溶出一个窟窿。
悉悉索索,十几丈外,被雪覆盖的冬草堆动了动,一只灰黑猎犬嗷嗷扑出!
“汪!汪!汪!”
猎犬嗅了嗅地的兔尸,而后跑到它们出窟的地方,卖力刨了起来。
那草堆又动,雪尘翻滚,竟然生生钻出一个人来。
定睛望去,也不知那八尺莽汉,是怎么一动不动,藏在雪堆里的!
“嘿!灰子,别给老子乱刨。要是弄死了那窝兔仔,老子煮了你。”
大汉骂骂咧咧,一手提着弓,一手拿箭,警惕的观察四周雪林情况,谨防碰什么大型野兽。
几步来到尚未合拢的雪窝前,一脚把那条摇尾乞怜的猎狗踢到一旁,大汉侧蹲,先是仔细观察四周,而后放下弓箭,双手其扒,三两下,拨开了积雪。
“嘿!不错不错,过冬的肉食足矣。”
只听那汉子低呼,熟练的从背后拿出一只麻袋,小心翼翼,从窝子里捧出七八只兔仔,放了进去,生怕把这些小东西弄死。
无怪乎大汉这般兴奋,冬日里猎物本来就少,有鹰没处撒。加之猎物繁殖季节多为春夏,对于猎户来说,收获锐减的冬天,的确难熬。
不要以为猎人就是打打猎,天天大鱼大肉。在山里,纵然最厉害的猎人,也不能保证,自家顿顿能吃好、吃饱。猎物有限,许多比人还狡猾。是故若遇产崽,就是大幸,多是带回去豢养,等到肥些、收获不好的时候,宰了吃掉。至于说当场杀死,或者放生,基本是不可能的。许多故事里形容猎人智慧、懂得可持续发展,遇到产仔的母野,都会放过、至少放过小的,那完全是胡扯。连人都饿死了,鬼来管你自然循环、绿色保护。况且在野外,若是没了母兽保护,基本,也等若给幼兽判了死刑。
大汉收了一窝兔子,仍旧不甚满足,又从背后,拿出个别在裤腰的小铲,把土坑挖开一些,企图找到漏网之鱼。
可惜,忙活了半饷,终归是徒劳。贪得无厌,本就是人之本性,何况汉子也没办法,都是被苦日子逼的。惋惜的摇了摇头,那大汉复又晃悠、略显得瑟的朝着死兔走去。
他甚至哼起了小调儿,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起来。
“嘿嘿嘿,都说兔儿蠢,兔儿蠢,一头撞大树。我二狗子今天是知道,这兔子真蠢,放着一窝仔不守,到处瞎跑。都被老子射死了一只,还想玩什么鸳鸯比翼,嘿�